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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亡妃第87部分阅读

    “娘子,你且放心,我不会与她有任何的接触。”上官綦浅笑道。

    “一个眼神都不行。”叶锦素如此算是妥协了,很多时候,有些事情总是事与愿违,他们之间如今能够相安无事地安稳度日已经很难得,她不想节外生枝,也不想因着自个的情绪,而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上官綦温润一笑,低头,爱恋地在叶锦素额前落下一个吻,“娘子,有你真好。”

    “我也是,有你真好。”叶锦素柔声应道,靠在他的怀中,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垂眸,看着怀中的小人儿,难掩喜悦之色,时间过的真快,她的孩儿已经过了百岁了,如今,她没有过多的期盼,有的只是他们能够平平安安便是。

    翌日,太子入住东阳殿之事便被传的沸沸扬扬,其他人自然是不知晓上官綦的心思,包括凤锦几人亦是不理解的。

    上官綦因要准备春闱一事,又有其他事务要忙,便直接搬入东阳殿,有些幸灾乐祸之人便认为太子如今是喜新厌旧,一方面解决政务,一方面便是与未来的太子侧妃培养感情;羡慕之人便觉得昭阳公主真是有福气,能够嫁给温润如玉的太子。

    太子府,叶锦素正哄着上官谦睡下,凤秀在一旁不满地絮叨,“阁主,太子为何要回东阳殿,明知道昭阳公主在那里。”

    叶锦素抬眸,看了一眼凤秀,“春闱在即,他若是每夜都赶往太子府,太过于劳累,这些时日,他消瘦了不少。”

    “反正,属下觉得太子不应该如此。”凤秀继续说道,“那个昭阳公主看到太子就是一副如狼似虎的模样,如今,太子在东阳殿,她还不夜夜缠着太子。”

    “嗯。”叶锦素听着凤秀的话,心中也不是滋味,毕竟,她不想让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觊觎,即便是多看一眼,她都会觉得不自在,叶锦素如此一想,顿时有些哑然,何时,自己变得如此小心眼了?

    凤秀看着叶锦素竟然自顾地浅笑,忍不住地又抱怨道,“阁主,您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

    “嗯。”叶锦素依旧是云淡风轻地点头,抬眸,看向凤秀,“好了,出去吧。”

    “阁主……”凤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叶锦素抬眸,看着凤秀有些孩子气的模样,浅笑道,“还不出去?”

    “是。”凤秀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凤秀烦闷地退出了寝宫,便看到凤锦和采莲二人立于寝宫外。

    “你这是怎么了?”凤锦看向凤秀问道。

    “还不是因为太子干嘛非要去东阳殿,如今外面传的沸沸扬扬,都说太子喜新厌旧,特意搬入东阳殿,为的就是与未来的太子侧妃培养感情。”凤秀想到这里,便觉得气愤,“可是,咱们阁主却是一点都不担心。”

    “想必太子另有隐情吧。”凤锦心里也不舒服,但是,阁主都不担忧,她们白担着心,万一妨碍了太子的计策该如何呢?

    “是啊,凤秀,太子自有分寸。”采莲看着凤秀,和凤锦对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凤秀看着这二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觉得自己适才是不是太莽撞了,故而,也不在吭声。

    东阳殿,独孤飞燕亦是没有想到上官綦会入住,想着这几个月的孤寂,看着宫殿内曾经有他的身影,她每次都会一遍一遍地走过,连带着这寝宫内有多少个台阶,多少个青石都能数的清清楚楚。

    侧殿内的灯光依旧明亮,此刻,仿佛她的心一般,独孤飞燕特意命人做了可口的膳食,端着步入了殿内。

    上官綦此刻正在批阅奏折,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折子,他一身暗黄|色锦袍,端坐在书案前,如诗如画的容颜映衬在烛光下,显得玉盖华致,却又夹杂着威严,独孤飞燕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动人,看着眼前的画面,亦是看痴了,端着膳食立于一侧,不敢上前。

    上官綦没有半分的察觉,依旧聚精会神地处理事务,独孤飞燕亦是立于一处,伫足,心中却随着眼前的人安心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綦终于将最后的折子处理之后,抬眸,对上眼前女子的眼眸,缓缓起身,“公主何时来的?”

    “哦,我见太子辛苦,特意做了一些膳食。”独孤飞燕特意梳妆了一番的娇俏容颜上此刻镀上一层粉色,看起来更加的娇艳,她端着膳食移步上前,将膳食当到一侧。

    上官綦缓缓上前,看着她,“公主有心,不过,本太子没有夜晚用膳的习惯。”

    “那太子如今乏累,是否沐浴?”独孤飞燕早知道会有如此的结果,并未有任何的不悦,转瞬问道。

    上官綦亦是不咸不淡地说道,“嗯,公主早些歇息去吧。”

    独孤飞燕还要说什么,便看到上官綦已经自她身旁绕过,径自离开,她看着他的背影,心情极好,只要这样看着他,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是欢喜的。

    如此一来,半月已经过去,上官綦依旧如常,独孤飞燕也是如此,眼看着大婚的日子即将临近,独孤飞燕亦是满心期待的。

    不过,这半月一来,独孤飞燕却总是做着一个梦,梦中的自己与上官綦同床共枕,与他鸳鸯戏水,恩爱异常,但,第二日,梦醒时,还是原来的自己。

    独孤飞燕每每感觉那个梦是真切的,故而,每夜总是会期盼着入睡之后,续那个美梦。

    如今,亦是二月出头,上官敬听着暗主的禀报,心下却有着不好的预感,但是,看着东阳殿一切如常,却又无从下手。

    玉粹宫内,凝贵妃正独坐楼台,径自抚琴,抬眸,风和日丽的天色,衬得她绝美的容颜,更加的美丽动人,不过,那眼眸中却是嗤笑。

    太子府内,叶锦素估摸着日子,算来好事将近,一切便等着上官綦处理好,而她眼下最重要的便是照顾好上官谦。

    如今乃是二月初三,深夜的皇宫亦是万籁俱寂,东阳殿内,却传出了一声尖叫,可是,无人敢冲进殿内。

    上官綦负手而立,依旧是那般的淡然脱俗,看着床榻上衣衫不整的男女,他随意坐下,端起沏好的茶,优雅地轻呷了一口。

    独孤飞燕用锦被遮挡着春光,一脸惊恐地盯着床榻一侧的男子,待看向男子的容颜之后,眸光一暗,她不傻,可是,如今亦是为时已晚,“你算计我?”

    没有用敬语,而是直呼出口。

    上官綦看向独孤飞燕,“本太子从来不喜欢不干净的东西。”

    独孤飞燕听罢,扬声一笑,拔出身一侧挂着的宝剑,一手揽起锦被,一手拿着长剑,缓缓来到上官綦的面前,“为何要这样对我?你可知我是真心爱你的。”

    “若是你好好地待在南麓,今日之事便不会发生。”上官綦冷冷道,语气中没有一丝的温度,似乎是无关紧要的话。

    独孤飞燕想到过种种的后果,比如,他一怒之下将自己杀了,比如,被他与叶锦素下毒毒死,比如,在大婚之日将自己藏起来,可是,独独不曾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对待自己,让自己失去名节,失去南麓公主的尊严?

    突然,她意识到,当自己义无反顾地来到大乐时,公主的尊严已经荡然无存,可是,她如今这副样子,他定然是不会要自己的,即便,是他一手算计,可是,她终究是不干净了。

    想到这里,她眸光一冷,手腕催动内力,头也不回,长剑向床榻上飞去,直中跪在床榻上的男子,当场毙命。

    上官綦连眉头都不曾眨一下,“昭阳公主,如今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便是即刻回南麓,第二便是让公主的名誉扫地。”

    独孤飞燕看着依旧是那般淡然的人,可是,如今,却是冰寒至极,她不甘心,却又无奈,带着悲凉的眼神,注视着这个她用尽一生去倾心相爱,却又得不到的人,罢了罢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她还有何颜面回南麓,回到皇兄的身边,在她离开南麓时,就注定了她这一辈子无法回去。

    她转身,进入屏风后,径自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衫,那是她特意为了大婚之夜 准备的,可是,如今……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想起过往的种种,若是,当年,他没有救自己,那么,如今的她也不会如此的痛苦,她抬眸,看向上官綦,“上官綦,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我知公主要问什么,若是没有遇到叶锦素,我永远不会爱上你。”上官綦抬眸,直视着独孤飞燕,冷冷地说道。

    独孤飞燕不曾想到他竟然如此决绝,是啊,他本就如此无情,但,泪水为何还是忍不住地落下,她强忍着泪水,“将床榻上的人带走。”

    “没听到公主的吩咐吗?”上官綦沉声道。

    身侧的秋意示意一旁的手下将那床榻上的死尸带走。

    独孤飞燕侧身,不再看上官綦,“夜已深,还请太子殿下早些歇息。”

    上官綦似是看出了她的选择,不紧不慢地起身,转身抬步离开。

    独孤飞燕转身,看着那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然,是啊,他从来都不曾属于自己,她深深地吸允着这殿内残留着的他的气息,即便她再傻,在这一刻也醒悟了过来,十年的追逐,如今,却换得如此的下场,她该怨谁?怨他太无情?还是怨自己太过于执着?她曾记得当初皇兄劝她是说过,他们真不愧是兄妹,因为,他们面对感情都是如此执着。

    她自枕边拿出一把匕首,这是十年前,上官綦为救自己所用的匕首,匕首上雕刻的花纹她每日都会抚摸数百遍,如今,越发的光亮,可是,却永远照不亮她的心。

    拔出匕首,她抬眸,看着这内殿,看着那一盏茶,她是该结束这无望的等待,抬手,起落间,匕首已经插入腹中,嘴角噙着鲜血,她安然地躺在床榻之上,慢慢地合上双眸,眼角的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枕边,渲染出朵朵妖冶的花朵。

    “公主自杀了。”秋雨立于上官綦一侧禀报道。

    “去通传,昭阳公主暴毙。”上官綦说罢,便径自走出东阳殿,许久未见娘子,甚是想念。

    叶锦素亦是第一时间知晓了独孤飞燕自杀的消息,想着上官綦的谋划竟然是如此,对于独孤飞燕,在她的心中,不过是一个痴情执着的女子罢了,与她来说,独孤飞燕不足为惧。

    但是,她的身份,牵扯着大乐的安慰,故而,她才会答应上官綦亲自去解决,否则的话,她怎会让自个独守空房呢?

    不一会,便听到殿外焦急的脚步声,叶锦素抱着上官谦缓缓地行至寝宫外,便看到上官綦大步流星地走来。

    “回来了?”叶锦素温柔浅笑,凝视着向她缓缓走来的人,她的心在这一刻被他周身散发出的淡淡的柔光所笼罩着。

    上官綦连忙来到叶锦素面前,无所顾忌地将她揽入怀中,“娘子,日后,我绝对不会离开你半步。”想着这半个多月的想念,他便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什么滋味,如今,看到她在自己的怀中,这才知道何为相思之苦。

    “啊啊!”被夹在叶锦素和上官綦怀中的上官谦不满地抗议着,四肢也开始胡乱地挣扎起来。

    上官綦不舍地松开叶锦素,低头,看着上官谦正瞪大双眼,盯着自己,那眼眸中乃是无声的抗议。

    叶锦素看着眼前的父子两,便觉得好笑,动作一致,眼神一致,就连生气的模样也是一致,伸手,牵着上官綦的手,“你又消瘦了许多。”

    “那是,娘子好久都未让我吃饱了。”上官綦的话听着很正常,但是,已经过男女之事的叶锦素怎会不知晓他话中的意味。

    “你啊,如今越发的没个正经。”叶锦素娇嗔地说道,接着便要甩开他的手。

    “娘子,我从未说过我很正经。”上官綦连忙握紧叶锦素的手,柔滑细腻的感觉,让他心神荡漾,爱不释手。

    叶锦素看向上官綦,二人皆是眉眼微弯,径自进了内殿,采莲连忙端了茶盏和点心过来,随即,便退了出去。

    叶锦素将上官谦抱在怀中,看向上官綦,“独孤飞燕临死时可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上官綦看向叶锦素,“娘子想要知道些什么?”

    亲耐哒们,晚上会有二更,嘿嘿……

    昭阳公主解决了,后面开始大反攻了,吼吼……上官敬等着接招吧,吼吼……

    正文 158 生死相随

    章节名:158 生死相随

    “我不是良善之人,但凡独孤飞燕能够认清形势,我都不会妄动杀念。”叶锦素抬眸,看向上官綦,爱一个人没有错,可是,无望的执着最终害的还是自己。

    上官綦怎能不知叶锦素的想法,他揽着她,“这一切的罪孽都由我来挡着,只要娘子好好的便是。”

    叶锦素感念上苍,他们不过是要好好地活着罢了,她靠在他的怀中,“我与你一同受着。”

    昭阳公主暴毙,举国哀悼三日,灵柩停与东阳殿,此消息亦是快马加鞭告知南麓皇。

    南麓国盛都,独孤泓冽接到消息之后,俊美的容颜上镀上一层寒霜,他早就知道皇妹前去,便是有去无回,却不曾想竟然如此之快,暴毙?好一个暴毙!

    “皇上,大乐实在欺人太甚。”身侧站立的乃是独孤泓冽的近臣,当朝宰相,他眸光中闪过一抹哀伤,沉声说道。

    独孤泓冽随即恢复以往的神色,“斐然,亲自将公主接回来。”

    “是,臣即刻启程。”身侧宰相斐然连忙应道,转身离开。

    “燕儿,皇兄不会让你就这般死去。”独孤泓冽眸光一暗,说道。

    因昭阳公主突然暴毙,故而与太子的大婚自然而然地取消,对于此事,众人心中皆是有所怀疑,但,却不敢胡乱猜测,毕竟此事关系着两国的邦交。

    南麓得知昭阳公主暴毙消息已是五日之后,特派宰相斐然前来大乐亲自请公主的棺木回南麓,即便是快马加鞭,亦是需要半月的时日。

    而大乐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春闱,京城内,各地的学子纷纷而至,如火如荼地春闱之后,出榜,选出前三十名,进行三月的殿试。

    二月底,春闱结束后的第三日,南麓宰相斐然带着五千禁卫军行至京城,而他并未即刻入宫,可是,在驿馆修整了一日,才递了文书。

    太子府内,叶锦素正逗着上官谦玩乐,便听到采莲回报,南麓宰相斐然求见。

    叶锦素抬眸,想着这斐然为何第一时 间不去面圣,而要来太子府,“他是见太子,还是本宫?”

    “是太子妃您。”采莲低声回道,亦是满腹疑惑。

    叶锦素沉吟片刻,“宣!”

    “是。”采莲应道,随即便向前殿而去。

    凤秀连忙服侍叶锦素穿戴好,叶锦素抱着上官谦缓缓行至前殿,便看到眼前的男子身着官袍,端得是容貌清丽,沉稳有度。

    “南麓宰相见过太子妃。”斐然恭敬地行礼,早先便听闻过这叶锦素的能耐,如今,百闻不如一见,端庄高贵,温婉优雅。

    叶锦素亦是打量着眼前的斐然,早先便听闻南麓宰相亦是有神童之称,十年之前与上官綦齐名,如今,得见此人,气质卓然,不卑不亢,倒是有宰相之风。

    “不知斐相前来太子府所为何事?”叶锦素率先开口,语气淡淡。

    斐然垂首,应声道,“臣是奉皇上之命,特意送一件饰物与太子妃。”

    “送与本宫?”叶锦素挑眉,想着她与独孤泓冽也不过是数面之缘,更谈不上任何的交情。

    斐然应道,“正是。”随即,便自袖中将东西拿出,双手呈上。

    叶锦素示意身侧的采莲,采莲随即行至斐然身侧,接过手中的锦盒,递给叶锦素。

    叶锦素打开锦盒,便见里面是一块丝帕,上面绣着一个“年”字,这正是她前世所有之物,怎会在独孤泓冽的手中?

    叶锦素拿起丝帕,便看到下面有一张纸,上面的字体苍劲有力,“当年救命之恩,日后定当报答。”

    斐然见叶锦素若有所思,便不再久留,低声道,“臣先行告辞。”说罢,便退了出去。

    叶锦素抬眸,看着斐然离开的背影,看着眼前的丝帕,想着独孤泓冽定然知晓了她的身份,想到此,她又觉得自个大意了,当年,救他不过是一念之间,但,当年他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如今,却不知这到底是孽还是怨?

    凤秀和凤锦自然认识这丝帕,二人对看一眼,便将目光落在叶锦素身上。

    叶锦素怀中的小人儿一脸好奇地盯着叶锦素,接着伸手,将锦盒内的丝帕抓在手上,胡乱地撕扯。

    “阁主,这丝帕怎会在南麓皇身上?”凤秀低声询问道。

    叶锦素回神,接着自上官谦手中将那丝帕扯了出来,“当年,我潜入南麓去寻一件宝物,正好遇见独孤泓冽遭人追杀,救了他一命,如今,他知晓了我的身份,自然而然地将此物物归原主。”

    “那这南麓皇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凤秀觉得此事甚为蹊跷。

    “他的心思一样琢磨不透,如今还不知他到底有何用意,且先等等看。”叶锦素淡淡道,随即,便将那锦盒收起来,“收好。”

    “是。”凤秀应道,随即收起锦盒。

    上官谦见没有丝帕玩,便将叶锦素的衣襟揪在手中,开始了又一轮的撕扯,叶锦素低头,看着眼前越发长得灵气的孩子,眉眼微弯,宠溺地说道,“谦儿,你要快快长大哦。”

    凤锦几人看着如今的阁主,心中是欣慰的,日后等少主长大之后,局势稳定之后,她们可以功成身退了。

    本以为这南麓宰相前来,必定会弄出什么事情来,却不曾想,他不过是平静无波地面圣之后,带着昭阳公主的灵柩离开了京城。

    斐然临行前,见了上官綦,在他的耳旁说道,“斐然庆幸公主没有嫁给太子。”

    上官綦看着斐然离开的背影,他眸光一暗,他的话回荡在耳畔,似是在说着另一层意思。

    南麓宰相自到京直至离京,只用了短短五日时间,期间,并未发生任何的波动与大事,京城依旧如旧,因着殿试即将到来。

    殿试如期而至,皇上钦点了状元、榜眼、探花,更是提拔了一拨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新的一年,新的朝堂,亦是新的开始。

    皇宫内,上官敬看着春天大地复苏,欣欣向荣的景象,难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这些年来的辛苦与谋划总算没有白费。

    李贵垂首立于一侧,亦是看到了上官敬久违的笑颜,想着这些年,皇上着实的不容易,南征北战,亦是几经生死,才得到如今的帝位,自顾帝王将相,哪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才能成就如此的地位,奈何,皇上即便是一世聪明,算计了所有人,最终也将自个的心算计了进去。

    太子府内,叶锦素看着春暖花开的院落,上官綦怀抱着她,二人难得的清净。

    “娘子,若是上官敬不必将我置于死地,我倒是很喜欢如今这样惬意的生活。”上官綦有野心,但是,却更喜欢这样肆意的生活,比起江山,他更爱的是美人。

    叶锦素知晓上官綦的想法,如今的她,历尽千帆,才知幸福是何意,她又何尝不想安稳度日,可是,这样的平静又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他是上官敬,是皇上,筹谋了整整二十年,卧薪尝胆,用尽心机,才登上宝座,他不能可能拱手让给旁人,皇位对于他比他的命还重要。”叶锦素想着那些年的相处,她还是没有看透他,但,他不择手段,不顾念手足之情,才得到如今的地位,又怎能甘愿放下?

    “如今朝局刚刚稳定,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对我动手的,如今,我更是不愿意与他倒戈相向。”上官綦轻声说道,“只要他不对我动手,我便不会还击。”

    “嗯,但愿能够真正的天下太平,即便,他不动手,南麓和北芪也不会坐视不理。”叶锦素想着如今的三国鼎立,南麓和北芪的新皇亦是野心勃勃,怎会甘愿如此平静?

    上官綦幽幽地叹了口气,“这朝局暂时能稳定几年,待谦儿长大一些,我这边的部署妥当之后,即便他们兴兵,我们亦是早有防范,绝对不会让他们趁机发难。”

    居安思危,叶锦素经历过朝局的动荡,亦是知晓这其中的艰辛与不易,若是再此兴兵,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她虽然经历过两世,但,还是于心不忍。

    斐然回到南麓,已是一月之后,独孤泓冽亲自出了城门,迎接独孤飞燕的棺木,看着棺木内安然入睡的独孤飞燕,眼角湿润,看向斐然,“辛苦了。”

    “不辛苦。”斐然浅笑道,“这一个月是我这一生过得最幸福的时候。”

    斐然的心思独孤泓冽何尝不知,可是,他更是知晓独孤飞燕的性子,自小认定之事,便不会改变,即便是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回头,如今,她当真回不了头。

    斐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着整个盛都百姓的面,公然跪在独孤泓冽的面前,“臣请求皇上赐婚!”

    “赐婚?”独孤泓冽将目光自棺木内移开,这个棺木乃是用上好的铃木所制,加上南麓秘制的秘方,可以让尸体完好无损地保留至少十年之久,不会腐烂,故而,如今的独孤飞燕就像是在沉睡一般。

    “臣恳请皇上为臣与昭阳公主赐婚。”斐然扬声,沉稳地说道。

    此言一出,不止百官,整个盛都的百姓都震惊不已,对于他们来说,眼前的宰相乃是多少豪门闺秀的梦中情人,宰相至今未娶,不曾想到,却请旨赐婚,竟然要娶一个已死之人。

    独孤泓冽眸光一暗,看着斐然,“你可要想清楚了。”

    “臣想的很清楚,皇上既然知晓臣的心思,又何尝不知臣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娶昭阳公主为妻,不管她是生是死。”斐然想着这些年来,他总是看着她的背影,只有这一次,他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她的身旁,陪她走过千山万水,如此的安静,只有他们二人。

    独孤泓冽沉默良久,“好,朕答应你。”

    “臣谢皇上隆恩。”斐然面露喜色,跪拜谢恩。

    翌日,宰相府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斐然一身喜袍,环抱着昭阳公主,她凤冠霞帔,安然地躺在他的怀中,那一刻,斐然俊朗的脸上洋溢着满满地笑意,她终于成为了他的妻,这一生,不离不弃。

    当叶锦素与上官綦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已经是五日之后,上官綦抬眸,自语道,“怪不得他临行前会说那一句话。”

    “什么话?”叶锦素看向上官綦问道。

    “他说幸好独孤飞燕没有嫁给我。”上官綦淡淡地说道,如今,他总算知晓了这其中的意思,若是,独孤飞燕嫁给了他,即便她死了,亦是大乐的人,永远不会再回到南麓,回到他的身边。

    “斐然竟如此痴情。”叶锦素想起上次与他见面,他的眸光中没有任何的仇恨,有的只是淡漠,原来,他一直期盼着就是独孤飞燕能够回到他的身边,不管是生是死。

    “娘子,幸而我们都活得好好地。”上官綦牵着叶锦素的手,二人缓缓走出内殿,看着如水的月色,他没有斐然那样洒脱。

    “若是有一日,你我阴阳相隔呢?”叶锦素也不知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

    “我不会让你孤单地离开,我会生死相随。”上官綦早已想好答案,他做不到和她生死分离,“所以,我会好好地护着你,让你陪在我的身边。”

    “我也做不到与你生死相隔。”叶锦素抬眸,看向上官綦,十指紧扣,此刻,他们相连的心更加地紧密,没有任何人能将他们分开。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三国皆是相安无事,众人皆是各就各位,各司其职,日子过得异常的安稳。

    转眼一年匆匆而逝,如今的上官谦已经一岁零四个月,可以平稳的走路,更是会说话,比起普通人家的小孩,确实通灵不少。

    “娘……娘……”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接着便缓缓地冲向叶锦素,扑倒在她的怀里。

    叶锦素蹲在不远处,看着向她跑来的小人儿,甚是欢喜,对于她来说,如今的生活是安逸的,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阴谋算计,有的只是平淡。

    叶锦素抽出袖中的丝帕,为上官谦擦拭着额前的薄汗,身旁的采莲浅笑地说道,“太子妃,世子如今越发的嘴甜了。”

    “采莲姑姑。”上官谦听着采莲的声音,连忙抬头,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盯着采莲灿烂地笑着。

    采莲欢喜不已,连忙蹲下,看着上官谦,说道,“世子想要什么?”

    “饿……”上官谦可怜兮兮地说道。

    采莲看着上官谦,连忙应道,“奴婢这便去给世子做好吃的。”说罢,便连忙离开。

    叶锦素看着上官谦一双明亮的双眸,此刻,露出一抹狡猾的笑意,想着他的性子到底随着谁?

    上官谦转眸,靠在叶锦素的怀中,蹭了又蹭,“娘亲,谦儿乏了。”

    叶锦素挑眉,看向怀中的上官谦,“谦儿不是饿了吗?”

    “对啊。”上官谦一副没有骨头的模样,整个人靠在叶锦素的怀中,“饿了就容易犯困。”

    叶锦素嘴角一抽,想着才不过一岁多的孩子,怎得还会说出如此狡辩的话语,低头,打量着他,见他一副懒洋洋的模样,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此刻的模样像极了上官綦,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她无奈地起身,牵着他的手,便要走,奈何上官谦直接靠在她的身上,“娘亲抱抱。”

    “谦儿要自己走。”叶锦素温声细语地说道。

    “不要,娘亲抱抱。”上官谦摇着头,顺着叶锦素的双腿,直接钻进了叶锦素的怀中,双手勾着她的脖子,无赖地靠在她的肩膀上,“抱抱真好。”

    叶锦素此刻有种想要将他丢出去的冲动,但,看着他可怜兮兮地望着她的双眸,无奈地摇头,抱着他离开。

    上官谦j计得逞,粉嫩的脸上镀上一层浅浅地笑意,顺其自然地闭上双眼,靠在叶锦素的怀中睡着了。

    叶锦素抱着上官谦回到内殿,便看到上官綦刚好处理完公事回来,看着叶锦素怀中的上官谦,佯装生气道,“如今,他是越发的粘人了。”

    “唉。”叶锦素叹气道,“真不知这性子是随了谁的。”

    叶锦素将上官谦小心地放在床榻上,奈何这个小家伙双手勾着她的颈项,双脚缠在她的腰际上,硬是不松手。

    上官綦见状,便要上前将这粘人的臭小子给扯开,刚刚碰到上官谦的胳膊,便听到上官谦凄厉地哭声,连忙靠在叶锦素的怀中,鬼哭狼嚎,“娘亲,怕怕。”

    叶锦素抬眸,看向上官綦,“你就不能轻点?”

    上官綦看着叶锦素射过来的冷光,再看向躲在叶锦素怀中哭泣的上官谦冲着上官綦眨着双眼,接着抽哒哒地喘着气,缩在叶锦素怀中,“怕怕!”

    叶锦素抱着上官谦,只因她曾经失去过孩子,而且渴望着有一个孩子,故而,对上官谦是宠溺的,自他出生便一直在自己的身旁,吃着母||乳|,又与自己最是亲近,她才会如此的心疼。

    上官綦被叶锦素冷落了,显然有些委屈,但,心里将上官谦送去隐世世家的决心是越发的坚定,故而,现在,他只能忍耐。

    叶锦素自然知晓上官谦是故意的,但,母子天性如此,她也只能委屈一下上官綦,抬眸,看向上官綦委屈地立在一旁,不吭声,她随即一笑,“过来。”

    上官綦抬眸,看向叶锦素,见她并没有生气,随即,便眉开眼笑地凑了过去,看着叶锦素怀中一副洋洋得意的上官谦,狠狠地瞪了一眼,再看向叶锦素,“娘子,你刚才好凶。”

    叶锦素想着如今的上官綦越发的孩子气了,以往的那股子温润淡然如今是没有了一分一毫。

    “母亲近来身子不爽,前些日子我带着谦儿去看望她老人家,说是得了风寒,可是,我瞧着却不像。”叶锦素看向上官綦,“你可瞧出什么不妥?”

    “嗯,我去看了,也没查出所以然来。”上官綦觉得母亲的身子一向健朗,怎会突然病倒呢?但是,确实没有查出什么不妥。

    “二叔在外游荡了那么久,如今这么长时间,怎得都没消息?”叶锦素看向上官綦,他定然知晓南宫霍旭在何处。

    上官綦看向叶锦素,“他一直在隐世世家。”

    “我只知玉嫣妹妹在失踪半年之后回了山中,二叔为何也在那里?”叶锦素想到这里,看向上官綦问道。

    上官綦看向叶锦素,“那丫头有喜了,当爹的自然要回去了。”

    “哦。”叶锦素淡淡地应道,“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那个……是那丫头不让我说的。”上官綦看向叶锦素,“娘子,那丫头脸皮薄,说什么,要是让你知道了,就没脸见你了。”

    叶锦素听着上官綦的话,浅笑道,“她脸皮薄?这世间怕是没有比她脸皮厚的了。”

    “唉,谁知道呢,她对你就是如此。”上官綦看向叶锦素,“娘子,此事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哦。”叶锦素挑眉,看着上官綦,“可是,你已经瞒着我了。”

    “娘子,我真的不是有意瞒着娘子的。”上官綦心中想着,还不是为了南宫霍旭那个臭小子,要不是他要挟,若是说出去,便休想将上官谦丢在山中,他才会隐瞒。

    叶锦素看着上官綦如今的模样,浅笑道,“今夜罚你睡书房。”

    上官綦一脸哀怨地看着叶锦素,想着他这些日子多不容易,自从有了这个臭小子以后,他已经许久未跟娘子亲热了,后来,好不容易盼着这个臭小子长大一点,能跟娘子单独相处了,可是,这个臭小子人小鬼大,总是在关键的时刻捣乱,想到这里,上官綦更觉得有些凄凉。

    叶锦素看着上官綦如今的模样,安然失笑,接着,抱着上官谦回了内殿,上官谦露出小脑袋,冲着上官綦做了一个鬼脸。

    这一夜,书房内灯火通明,上官綦躺在软榻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了一夜,第二日心情抑郁地去上早朝。

    叶锦素起身时,怀中的上官谦已经乖乖地爬起来,攥着叶锦素的青丝玩耍,叶锦素看向上官谦,眉眼间都是温暖的笑意。

    “娘亲……”上官谦见叶锦素醒来,奶声奶气地唤道。

    叶锦素伸手,抚摸着上官谦小巧的面颊,不由地感叹道,想着他来到这个世上着实的不易,被三番两次的下毒,都还如此顽强地活了下来,可见这个孩子是多么的坚毅。

    凤锦走了进来,面带忧伤,“阁主,南宫夫人病危。”

    “病危?”叶锦素嘴角的笑意收敛,连忙自床榻上下来,看着凤锦问道,“怎会突然病危?何时发生的事?”

    “刚刚,伺候南宫夫人的嬷嬷传来的消息。”凤锦低声说道。

    “去南宫府。”叶锦素心下一紧,对于南宫夫人,在她的心中,一直将她当成自个的亲生母亲般看待。

    上官谦似懂非懂地看着叶锦素面带忧伤,随即,也跟着忧伤起来,连忙自床榻上滚了下来,幸而采莲将他抱住,否则,他定然会摔下来。

    叶锦素连忙转身,自采莲的怀中接过上官谦,“谦儿无碍吧?”

    “谦儿无碍。”上官谦摇着头,懂事地应道,接着自叶锦素怀中滑下,看着采莲,“更衣。”

    采莲连忙应道,随即,便拿出上官谦的衣衫为他换上,叶锦素看着上官谦小小年纪便如此懂事,在这种情形之下,亦是多了几分宽慰。

    洗漱梳妆之后,叶锦素便带着上官谦赶往南宫府。

    上官谦对于南宫府自然是不陌生的,在叶锦素的怀中,他四下张望着,看着府内的众人看见他没有以往的欢喜之色,反倒多了几分的哀伤,让他有些不解,低头,看着叶锦素也是如此,便知定然有什么伤心之事,也没有胡闹,只是安静地躲在叶锦素的怀里,向前走去。

    叶锦素步入东院,便看到南宫老爷满面愁容地坐在大厅内,见叶锦素前来,连忙上前行礼,叶锦素连忙扶起,“公公不必多礼。”

    “太子妃娘娘,夫人一直念着您呢。”南宫老爷自然知晓叶锦素不拘礼,但是,毕竟隔墙有耳,这些礼数还是不能免了的。

    “爷爷。”上官谦看向南宫老爷,乖巧地喊道。

    南宫老爷看向叶锦素怀中的上官谦,眼角酸涩,低声应道,“谦儿。”

    叶锦素将上官谦递给南宫老爷,便向内室走去。

    上官谦落入南宫老爷的怀中,伸手,摸着南宫老爷的胡须,看着南宫老爷眉眼间化不开的哀伤,心里也忍不住地酸涩起来,连忙从南宫老爷怀中下来,小手牵着南宫老爷的大手,步履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