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做法,接着便听到一群道士在念着什么,接着,就开始做法。
叶锦素始终端坐在主位,注视着前面,心无杂念,而其他的姨娘也是如此,突然,屋内传来五姨娘的大叫声,便有人大声喊道,“五姨娘血崩啦!”
众人连忙进去,这才见五姨娘面色发白,双眼圆睁,已经没了呼吸。
此刻,叶锦素徐步进去,上前,掀开锦被,床榻已被鲜血染红,她眸光微眯,转眸,看向秋雨和采莲,二人皆是摇头不知。
而凤秀连忙赶了过来,检查之后才说道,“她是因为这几日受到惊吓,加之滑胎,并未调养好,才会血崩。”
南宫玉岚见五姨娘惨死,连忙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其他姨娘也是暗自抹泪,尤其是七姨娘见五姨娘这般,亦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叶锦素命人将七姨娘抬回院中,而让采莲和凤锦暗中保护,接着看凤秀,让她暗自查出五姨娘真正的死因。
这一场法事,不但没有消除任何的不干净,反倒多死了一个人,这让众人皆心有余悸。
故而,那些做法事的人也便送出了南宫府,叶锦素已经派秋意派人前去盯着。
这厢五姨娘因血崩而死,故而,如今南宫府已经连着失了三条人命,但是,此刻的矛头却都指向了叶锦素。
因为,自这少夫人进入南宫府,府上便一直不安宁,传言更甚者说道,这南宫少夫人阴气太重,原先叶府多昌盛,可是自从这南宫少夫人掌家之后,人丁凋零,如今,嫁入南宫府,更是将阴气带进了南宫府,故而才会死这么多人。
采莲听到这等留言,一向冷静自持的她将散播留言的丫鬟抓了起来,狠狠地打了,凤秀气愤不已,“到底是谁传出这个流言?”
叶锦素如此一说,其他姨娘也便前来寻叶锦素,完全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少夫人,如今不止南宫府,怕是整个京城都知晓此事,说是您给南宫府带来了血光之灾,您说此事该如何了解?”二姨娘在一旁冷冷地问道。
“是啊,少夫人,如今流言蜚语满天跑,说是您少夫人阴气太重,故而才使得南宫府接连死人。”三姨娘也连忙插话道。
四姨娘默不作声,七姨娘因上次之事,一直卧病不起,六姨娘却难得的说道,“此事少夫人必须给个交代,否则的话少夫人您的声誉有损,而南宫府怕是日日不得安宁。”
“四少爷之死,乃是有人加害,凶手还未查出,而五姨娘滑胎乃是因为她救四少爷导致,后来,五姨娘血崩,那也是意外,怎能怪到少夫人身上呢?”一直唯唯诺诺的八姨娘连忙开口道。
叶锦素不过是缄默不语,看来如今要将所有的留言不攻自破,那么,便是要找出凶手,不过,如今五姨娘已死,而七姨娘定然不会说出半个字,也就是死无对证,那么,如今只能用一点来证明。
叶锦素看向众人,眸光淡淡,“既然众人觉得南宫府发生如此大的事情是因我而起,那我也无话可说,流言止于智者,我希望的是,日后,不要让我再听到这种话,还有这些质问,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冷声说罢,叶锦素起身离开。
“少夫人慢走,此事如今传的沸沸扬扬,即便是少夫人锁住了南宫府的嘴,怕是锁不住这京城悠悠众口的嘴。”二姨娘起身,冷冷地看向叶锦素说道。
叶锦素低声一笑,“若是如此,众位姨娘想我该如何呢?”
“离开南宫府。”二姨娘接着说道。
“你还没这个资格让我离开吧。”叶锦素转眸,冷视着二姨娘,“我竟不知二姨娘竟然有如此权利,让我离开南宫府?”
“如今不是妾身让少夫人离开,而是南宫府容不下少夫人。”二姨娘看向叶锦素,接着说道
叶锦素冷声一笑,“南宫府让我离开?我嫁给的乃是大少爷,如若大少爷让我走,我便走。”
“少夫人这不是让妾身们为难吗?谁人不知大少爷还未清醒,他怎能说话?”二姨娘在一旁说道。
“谁说我还未清醒?”一道沉冷的声音响起,便看到一身雪袍的男子缓缓向前,走进众人视线。
二姨娘先是一震,其他众人更是一惊,对于南宫霍綦,她们自然是见过的,连忙向后一退,一脸惊讶地看着。
南宫霍綦缓缓行至众人眼前,一一扫过众人的脸色,上前一步,他与叶锦素同时身着雪袍,同样的花色,看起来甚是相配。
“娘子,为夫来晚了。”南宫霍綦握紧叶锦素的手,看向他们,“谁说要让少夫人离开的?”
“这……大少爷您醒了?”二姨娘显然不可置信地问道。
“难道站在你面前的是鬼不成?”南宫霍綦沉声道,冷冷地瞥了一眼二姨娘。
二姨娘被南宫霍綦的眼神震住,连忙福身道,“妾身不敢,不过,大少爷突然清醒,让妾身太过于激动罢了。”
“怕不是激动,也是惊吓吧。”南宫霍綦又是讥讽道,接着又问道,“是何人要将本少爷的娘子赶出府去的?”
“大少爷,如今并非是妾身,而是外面的流言蜚语,为了南宫府好,只能如此。”二姨娘连忙回神,垂眸回道。
“为何?”南宫霍綦缓缓上前,扶着叶锦素一同坐下。
“自少夫人进入府上,便是怪事连连,如今连四少爷与五姨娘,还有五姨娘腹中的胎儿也去了,七姨娘卧病不起,八姨娘险些滑胎,这些怕是无风不起浪。而如今都在流传,说乃是少夫人阴气太重,带来的灾难。”二姨娘在一旁回道。
南宫霍綦伸手,狠狠拍在桌上,“如果她阴气太重,那本少爷如何清醒的?”
“这……”二姨娘被南宫霍綦问的哑口无言,“如今,少夫人乃是当家掌权之人,你等不过是府上的妻妾罢了,竟然敢如此胆大,让当家掌权之人离府,看来母亲不在,你等是要翻了天了。”
“妾身不敢,实在是若要不如此做,实难堵住悠悠之口啊。”二姨娘连忙回道。
“是吗?”南宫霍綦眉目淡淡,“如今本少爷已然清醒,昏睡十年之后,因少夫人入府,而清醒,这也需要流言蜚语吧。”
“是。”二姨娘随即回道。
“既然如此,那她便是本少的福星,亦是南宫府的贵人,二姨娘认为呢?”南宫霍綦眉目轻挑,一身雪袍,温润如玉,青莲淡雅,却又透着不容质疑的震慑之气。
二姨娘听罢,连忙垂首,“是,不过……”
南宫霍綦打断了二姨娘的话,“既然如此,就无需多说,本少爷刚醒,实在有些乏了,你等也退下吧。”说罢,便看向叶锦素,“娘子,扶为夫回房。”
“是,夫君。”叶锦素温顺应道,随即,夫妻二人便离开前厅。
众人还是一脸惊愕,直到他们离开甚远,众人还是无法相信适才出现的便是南宫府大少爷,而他真的已经清醒。
叶锦素回到院中,看向南宫霍綦,“你怎得这样就清醒了?”
“娘子有难,当然要有夫君挡着了。”南宫霍綦上前,扶着叶锦素,“这其中定然是她们的阴谋,我怎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可是如此,你便会更危险。”叶锦素接着说道。
“无妨。”南宫霍綦一脸淡然,仿佛对此事并未放在心上。
“想来不过一个时辰,这京城上下都知晓南宫大少爷清醒之事了。”叶锦素幽幽地开口
“如此不是更好,那更说明我对娘子的痴心。”南宫霍綦注视着叶锦素,“既然她们要布局将你赶出去,那我们也布布局,将他们一网打尽如何?”
“你的意思是?”叶锦素看向南宫霍綦,问道。
“他们得知我清醒,定然会派人前来暗杀,因我刚刚清醒,体力定然不行,他们才会趁机刺杀,如此才能成功,那么,我们便顺藤摸瓜,自然而然知晓是何人通风报信,或者是何人指使。”南宫霍綦径自坐下,牵着叶锦素,示意他坐在自己一旁。
叶锦素随即坐下,听着南宫霍綦的话,“如此也好。”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让三姨娘看一出好戏。”叶锦素淡淡地说道,既然她们敢算计她,那么,她便让她们尝尝应有的后果。
叶锦素一边说着,一边对凤秀道,“如何让死人行走,你可知道?”
“属下明白了。”凤秀对于制毒之事,显然是一点就透。
叶锦素点头,对采莲和凤锦布置道,接着便看向南宫霍綦,今夜你可以陪着我光明正大的看戏了。
“唉,许久未在府上走动了。”南宫霍綦似是感慨着说道。
叶锦素浅浅一笑,伸手,握着他有些凉意的手,“你的手竟然比我的还凉。”
“若是这样握着便不凉了。”南宫霍綦伸手,将叶锦素的手握在手中,低声一笑,“娘子,这样是不是暖和许多。”
叶锦素低头,看着南宫霍綦与她十指紧扣,这样的感觉,让她免不了的面色一红,也不知怎得,她的心一紧,连忙撤出手来,接着起身,“好了,别闹了。”
说罢,便出了屋子。
南宫霍綦当然看到了叶锦素适才娇美的容颜上的一抹红霞,低声一次,“娘子害羞的模样真可爱。”
果然,一个时辰之后,京城内外都知晓了,南宫大少爷昏睡十年之后,今儿个刚刚清醒,而最大的功臣莫过于新入府的南宫少夫人,此时,一切的谣言也是不攻自破
皇宫内,上官敬负手而立与大殿中央,听到暗主前来的禀报声,随即眸光一沉,“他竟然醒了?”
“是,皇上,要不要将他……”暗主想着如今这南宫大少爷清醒了,那么,皇上和夫人之事岂不是更没有希望了?
“醒了又如何,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年儿怎会喜欢上他。”上官敬眸光一暗,自欺欺人道。
暗主听罢,心下思忖,“毛头小子更有吸引。”不过,他亦是想想罢了。
上官敬摆手道,“密切监视着他们的动向,他们每日都做过些什么,都要事无巨细地来报。”
“是,皇上。”隐主回道,随即便闪身离开。
“年儿,不论如何,我会让你重新回到朕的身边的。”上官敬冷冷地说道。
“皇上,还有一事,就是夫人的手下昨儿个给李公公传了话。”暗主紧接着说道。
“李贵?”上官敬剑眉一蹙,“朕知道了。”
暗主禀报完毕,便闪身离开。
上官敬眸光一沉,对外唤道,“李贵,进来。”
“是,皇上。”立于殿外的李贵一直忐忑不安,随即,听到皇上唤他,便进入了殿内,连忙跪下,“皇上,您唤奴才。”
“嗯,说吧,你有何事隐瞒朕的?”上官敬冷声问道。
“奴才怎会有事敢欺瞒皇上,不过是昨儿个夫人派人来让奴才寻个人。”李贵便知此事看来这个时机是要说的。
“何人?”上官敬转眸,看向李贵。
“夫人说,得到消息,魔教的圣女潜入了宫中,故而,夫人让奴才留意一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可疑的人。”李贵连忙回道。
上官敬听罢,微微勾唇,“朕知晓了,你退下吧。”
“是,皇上。”李贵应道,便退了出去,待到殿外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
上官敬听着李贵所言,便知这是叶锦素有意让他得知的,怕是想要借他的力,寻出这个圣女,上官敬不禁嘴角一勾,浅笑道,“年儿心中还是有我的。”
夜幕降临,南宫府内上空蒙上了一层黑雾,七姨娘这几日总算没有听到任何的婴儿哭喊声,也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故而,今儿个便早早歇下。
突然,感觉到一道阴森恐怖之气向她袭来,她睁开双眸,便看到黑暗的屋内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她连忙大叫出声,面露恐惧,待看清楚来人时,“四少爷,妾身跟您说过了,妾身不过是目睹了,并不是妾身所为啊,您为何阴魂不散呢?”
“还我命来!”南宫霍粟冷冷地说着,接着,便伸出了他阴森恐怖的手,向七姨娘掐去。
七姨娘连忙大叫出声,“四少爷,杀您的是五姨娘,她如今已经死了,您去阴曹地府寻她吧,别来寻我啊,我没有杀您。”
“你说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便看到屋内的灯光亮起,三姨娘瞪着双眼怒视着她。
七姨娘心下一惊,便知中了计,但想着如今五姨娘已经死了,也不怕什么了,随即,便说道,“三姨娘,我说的是事实,是五姨娘将四少爷推下湖的,而且,五姨娘还自己跳下去,将四少爷溺死在湖中的。”
“那枚银针乃是五姨娘上岸之后,三姑娘扎进四少爷脚底的,接着将那枚银针丢弃在了一边。”七姨娘接着说道。
“你当初为何不说?”三姨娘厉声喝道。
“三姨娘,我到那时才知五姨娘竟然如此狠毒,我又怎敢说呢?而我不过是看见罢了,到时候,她万一矢口否认,也是无可奈何的,而我就遭她嫉恨,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了。”七姨娘接着说道。
三姨娘连连后退,“这个贱人,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孩儿,为什么?”
“这便要问五姨娘自己了。”叶锦素缓缓进入屋内,看向七姨娘,“七姨娘,若是你早些说出口的话,那么,四少爷也不必死得如此冤枉。”
“妾身也是害怕啊。”七姨娘经不住地哭泣道。
“害怕,你可知你腹中的胎儿因何滑胎的?”叶锦素看向七姨娘,“你难道没有过怀疑吗?”
七姨娘抬眸,看向叶锦素,“之所以如此,我才更怕她,也更恨她。”
“事已至此,她已经死了,又有何用。”叶锦素接着说道,看向身旁的三姨娘,“四少爷如今也算是走的安稳了。”
“不,我的孩儿,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三姨娘无法相信地看着叶锦素,“这到底是为何?”
叶锦素看向三姨娘,示意一旁的人将叶锦素扶好,“五姨娘如此做,定然是有人幕后,但,此人阴险狡诈,故而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五姨娘,如今,五姨娘也不过是替罪羔羊。”
“少夫人的意思是,真正的凶手不是五姨娘?”许久不说话的四姨娘在一旁问道。
“嗯,五姨娘是凶手,但,还有一个更大的凶手。”叶锦素看向四姨娘,想着南宫玉慧到底隐瞒了些什么呢?
嗷呜……大阴谋马上要掀起了了,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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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 内鬼造反
章节名:121 内鬼造反
“是何人?”八姨娘想着,自己的孩儿险些出了事,如今这番场景,她本就在南宫府上无依无靠,此时依靠的也只有少夫人。
叶锦素抬眸,看了一眼八姨娘,“这人隐藏得极深,但,相信此人不久便会浮出水面。”
众人皆看了一眼叶锦素,不禁想着五姨娘幕后当真有人,这太不可思议了。
南宫霍綦端坐与叶锦素一旁,并不发言,他不过是一个看戏之人。
叶锦素转眸,看了一眼南宫霍綦,见他不发一语,而众人因着南宫霍綦刚刚清醒之事,心中自然是忌惮的。
三姨娘猛然跪在叶锦素面前,“少夫人,若是这背后还有人,那吾儿还是死不瞑目啊。”
叶锦素垂眸,看向三姨娘双眸的恨意,便知她如今是一定要将此人查出来的,叶锦素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如今,她倒要看看此人是否能沉住气,亦或者是众人怀疑的情况,能做出些什么。
她微微抬眸,对一旁的采莲示意,“去将物证拿上来。”
“是。”采莲应道,便转身离开。
不到片刻,凤秀和凤锦、秋意亦是垂首而来,而此时南宫玉岚也被带了进来。
众姨娘抬眸,见南宫玉岚垂首,适才才想起杀死南宫霍粟,这三姑娘也是帮凶,故而有些恨意,这母女果真心狠,而南宫玉岚小小年纪,心肠竟然如此歹毒,竟然谋害亲弟。
三姨娘见南宫玉岚过来,疯了一般地冲到南宫玉岚的面前,扬起手便是一巴掌,“你这个贱人,粟儿也是你的亲弟啊,你怎能下如此狠手?”
南宫玉岚垂下头,被三姨娘掌掴,身体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此时,众人皆是观望状态,并未有人将她扶起,而众位姨娘想起西船厂五姨娘狠毒来,对南宫玉岚也多了几分厌恶。
叶锦素端坐与主位上,“五姨娘之事,我并不是信口开河,而是有了证据。”
众人皆抬眸,注视着叶锦素,仔细地听着。
叶锦素抬眸,看向四姨娘,“四姨娘,当年你滑胎一事,可还记得事情始末?”
四姨娘垂眸,想起当年的那一幕,心痛不已,但,想着如今五姨娘已经死了,后面的幕后之人不知是谁,当年,她是为了玉慧而忍气吞声,如今,就没有不可说的地步。
“妾身知晓。”四姨娘缓缓地福身,垂首对叶锦素娓娓道来,“妾身那日是五姨娘将妾身推入池塘内,才滑了胎。”
“这怎么可能?”众姨娘显然有些诧异,当年,四姨娘只是说自己不小心跌入池塘,如今,怎会是五姨娘推她入湖。
“四姨娘如此说,可有证据?”叶锦素继而问道,见众人皆是惊讶疑惑之色。
四姨娘摇头,“那日,只有妾身与五姨娘在一起,故而,并无他人看到。”
“四姨娘,当时是谁喊得救命?”叶锦素淡淡地问道。
“五姨娘将我推入池塘中,而她则是假装站在池塘边,要救我,可是,看着整个池塘上飘起了红,她才连忙大声喊的救命。”四姨娘想起当时一幕,至今心有余悸。
叶锦素听着四姨娘所言,“你当时为何不讲?”
“当时慧儿还小,妾身不能让慧儿出事,故而,便将此事隐了下来。”四姨娘面露痛苦之色,抬眸,看向叶锦素,“少夫人,那日五姨娘身体含有麝香,实则是她自导自演,此事皆因慧儿偶然听到了她们在谈论七姨娘滑胎一事,皆是五姨娘所为,三姑娘为帮凶,而慧儿被她们发现,故而,才会设计置慧儿与死地。”
“五姨娘心肠竟然如此歹毒。”三姨娘在一旁愤恨地说道。
叶锦素直视着四姨娘,“四姨娘,为何如今要说出?”
“当日不说,乃是为了自保,如今,五姨娘已咎由自取,妾身不得不说了。”四姨娘抬眸,看了叶锦素一眼,压抑在心中多年的痛苦,如今说出来,心中畅快了许多。
叶锦素点头,对采莲道,“七姨娘滑胎一事查出的证据,可说与众位姨娘听听。”
“是。”采莲应道,随即开口道,“七姨娘与五姨娘因相继怀有身孕,故而,老爷便特意命厨房炖了安胎的补药,送入七姨娘与五姨娘院中,这补药二人所用的是一同,不会有任何的异样,但,要是有一样药配上这补药便是滑胎的利器,敢问七姨娘,那几日,五姨娘可是每日都会送糕点给七姨娘?”
“嗯。”七姨娘点头,“那些日子,因着有喜的关系,妾身的心情一直不好,五姨娘会时常过来我这处坐坐,会带些糕点过来与我一同用。”
“那七姨娘可知,五姨娘带去的糕点里面便合着那药物,寻常是看不出来的,若是日日累计,便是滑胎的利器。”采莲在一旁说道。
“可是,她也服用了?怎会无碍?”七姨娘这点有些疑惑不解。
“五姨娘深谙制香,想必在用那些糕点的时候,已经将没有放入药物的糕点拿起来,而分量本就不多,她为了取得七姨娘的信任,故而,才与你一同吃的。”采莲又继续说道。
“原来是如此,当初妾身还傻得认为她是真对妾身,不曾想,竟然是要谋害与妾身。”七姨娘这才恍然,顿时气愤不已,“当时,我便怀疑是她,可是苦无证据,原来,问题竟出现在这处。”
叶锦素见七姨娘满腔的怨愤,也不再说什么,接着看向八姨娘,“八姨娘,其实你身旁的奴婢背后真正的主子乃是五姨娘。”
八姨娘抬眸,似乎早已经猜到,福身,“少夫人,妾身多谢少夫人搭救之恩。”
“八姨娘客气,府内除了如此歹毒之人,对于众位姨娘自然是食不安寝的,我亦是如此,如若不今早铲除,又怎能让府上安逸?”叶锦素摆手道,“采莲继续。”
“是。”采莲垂首道,“五姨娘不但害死了四少爷,而且,连自己腹中的胎儿亦是她所害。”
“此话怎讲?”众人不解道。
采莲继续道,“奴婢等检查了五姨娘滑胎的已成形的婴儿,死后是看不出的,可是,过了两个时辰之后,便会显现出来,那婴儿的身体乃是褐色,由此可此,五姨娘并非是跌入湖中之后才滑胎,而是那婴儿一早便有保不住的征兆。”
“这怎么会?”此时六姨娘抬眸,看着采莲,不解地问道。
“奴婢去查过五姨娘在去花园中前时,喝过适量的藏红花。”采莲接着说道,“此时,三姑娘定然是知晓的。”
众人这才将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南宫玉岚,只见南宫玉岚躺在地上,不说话。
叶锦素垂眸,看向她,突然觉得不对劲,连忙示意凤秀看看,这才发现南宫玉岚已经没了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众位姨娘一惊,适才好好的啊,怎么突然之间。
叶锦素转眸,观察着众人此刻的神情,见都是一副惊愕的模样,她想着这南宫玉岚怎会服毒自杀。
叶锦素看向凤秀,“怎会如此,不是让你等看好她的吗?”
“少夫人,适才并未有任何的不妥,奴婢一直看着她寸步不离。”凤秀也觉得奇怪。
“去看看。”叶锦素沉眸,对凤秀说道。
凤秀连忙上前,检查着南宫玉岚的尸体,接着,便一惊,抬眸,看向叶锦素,“她一早便服了毒。”
“多早?”叶锦素想着早些时候便让凤秀看着她,她来不及服毒啊。
“半月之前。”凤秀眸光一沉,想着她难道未卜先知,知晓自己出事?
“半月?”叶锦素转眸,看向南宫霍綦。
“看来有人一早便想杀人灭口了。”南宫霍綦此刻温润的声音响起,众人抬眸,将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南宫霍綦眉目淡淡,没有过多的表情,不过是轻声一语,但足够让众人信服。
叶锦素想着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原因,看来此人还是早了她们一步,定然是怕节外生枝,故而才会,如今,她如此一来,也不过是给她敲个警钟罢了。
“既然如今人都死了,也没有任何的线索,五姨娘所做之事,罄竹难书,依照府上规矩,将她逐出府上,日后,不是南宫府五姨娘,至于三姑娘,与其娘亲做下如此天理不容之事,一卷草席,将她的尸体丢入乱葬岗吧。”叶锦素说罢,便起身,看了众位一眼,“众位姨娘也都累了,早些歇息吧,还有三日之后,为四少爷出殡。”
“是,少夫人。”此刻,叶锦素在众位姨娘的心中,亦是多少有了些敬畏,南宫霍綦起身,握着叶锦素的手,翩然离开。
叶锦素抬眸,见南宫霍綦无所顾忌,顿时觉得他有些孩子气,但如今,更能让众人看在眼里,这位刚刚因着少夫人清醒的大少爷,对少夫人是如此的疼爱有加,众人也对之前的那些流言蜚语进行了怀疑,觉得是有人恶意中伤,加之今夜才知所有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五姨娘,便觉得少夫人是冤枉的。
七姨娘自地上起来,盯着南宫玉岚的尸体,眸光一冷,接着,在丫鬟的搀扶下向外走去。
六姨娘扶起三姨娘,“三姨娘,走吧。”
“我定然要查出谁是幕后之人。”三姨娘眼角含恨,想起自己那可怜的孩儿,忍不住地又流下泪来。
六姨娘看向三姨娘,眸光定了定,看了一眼二姨娘,“三姨娘,且莫冲动,如今,少夫人如此一说,那人自然有所收敛,我们只管在暗中观察便是。”
“嗯,说的极是。”三姨娘点头,转眸,看向六姨娘,“六妹妹,如今,我可只依靠你了。”
“三姨娘放心,四少爷是我自幼看着长大,与自己亲生儿无疑,如今,他如此惨死,我定然要为他报仇。”六姨娘与三姨娘一同走着,低声说道。
“六妹妹,谢谢。”三姨娘感激地看向六姨娘,二人便离开。
二姨娘站立在原地,看着死在地上南宫玉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着转身离开。
叶锦素与南宫霍綦并未即刻回屋内,而是被南宫霍綦牵着沿着九曲长廊欣赏着如水的夜色,一缕清风吹过,南宫霍綦转眸,见叶锦素额间有发丝吹拂,伸手,将她的发丝缕向耳后,浅笑道,“我与娘子每晚都出来走走可好?”
叶锦素抬眸,看向他,“好。”
她也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的答应,抬眸,看向南宫霍綦,也许,她可以放下心来,去接纳周遭改变的事物,可以试着去做一个好妻子。
南宫霍綦牵着叶锦素的手,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淡淡地温暖,想着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他深知叶锦素是排斥他的,但是,他会慢慢地让自己住进她的心里,然后,融化,和她的心融为一体。
他没有太大的谋划,他唯一算计的就是身旁的女人,属于他南宫霍綦的女人,不论是谁,要从他身旁将她夺走,他定然是不答应的。
叶锦素抬眸,二人都看着眼中的风景,叶锦素想着,自己这些日子虽然忙碌,可是,有南宫霍綦在身边,反而觉得很平淡。
她突然一笑,这不是她一直喜欢的生活吗?
南宫霍綦转眸,见叶锦素浅笑吟吟,灼灼其华,容貌绝美,甚是掩盖了这月色的光华,南宫霍綦伸手,盖住叶锦素的双眼,“娘子笑起来真好看。”
叶锦素低声说道,“笑起来好看,为何要遮盖住我的眼睛呢?”
“怕忍不住想要对娘子做些什么。”南宫霍綦附耳,低声说道。
叶锦素又是一阵轻笑,“既然忍不住,为何不遮盖自己的双眸。”
“如此,就更忍不住了。”南宫霍綦狡黠一笑,一身锦袍,飘逸出尘,潋滟风华,这一笑,与叶锦素适才那淡然一笑,相得益彰。
叶锦素摆着脸,伸手,取下南宫霍綦的手,睁开双眸,却看到他如此一笑,先是一愣,接着便看向别处,想着男人好看也是麻烦,如此一笑,便极美,如今他已清醒,日后,若是出府,不知又要折了多少女子的芳心。
南宫霍綦见叶锦素转眸不看他,低声一笑,握紧叶锦素的手,二人缓缓向前漫步,一路无话,却甚是温馨。
回到院中,便见秋雨连忙上前,看向南宫霍綦,“大少爷,二少爷有消息了。”
“他在何处?”南宫霍綦牵着叶锦素回了屋中,淡淡地问道。
“皇宫。”秋雨接着回道。
“怎得跑去了宫中?”南宫霍綦抬眸,看向秋雨。
“适才,奴婢发现了二少爷传来的讯号,确实是在宫中。”秋雨点头,“但,为何在宫中,奴婢不知。”
“嗯,去宫中仔细找,他既然能发讯号,便知他此刻还未死。”南宫霍綦直言说道,接着转眸,看向叶锦素,“娘子,明日我们去趟叶府吧。”
“去做什么?”叶锦素看向南宫霍綦,突然明白,低笑一声,“你决定便好。”
“既然我已经清醒,那就要正式去拜见一下未来的老丈人,省得他爱女心切,到时,将你再嫁给别人。”南宫霍綦对上次前去叶府,叶老爷与叶锦素说言还是耿耿于怀的。
叶锦素见南宫霍綦这般,低声一笑,“要是爹爹知晓,你是这副模样,定然会捧在手心的。”
南宫霍綦得意地挑眉,“那是自然,我对娘子之人那可是日月可鉴,天地可表的。”
“好了,时辰不早了,且沐浴更衣,早些歇息吧。”叶锦素见南宫霍綦又要深情款款地大谈起来,便连忙阻止了。
凤秀和凤锦立在屋外,见屋内总是传来笑声,凤秀看了一眼凤锦和采莲,“这大少爷还是有两下子的,这几日,阁主的笑容也多了呢。”
“嗯,看来我们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位大少爷了,阁主开心,我们 便开心。”凤锦点头,想着若是阁主能找到幸福,那也是极好的,虽然,她与皇上乃是因为误会,而受了如此大的折磨,但是,总归是受伤了,即便是二人再在一起那也是不可能的,而这位大少爷却是对阁主极好的,这些日子,她们可是看在眼里的。
“我觉得大少爷如此甚好。”凤秀在一旁说道,“对阁主多好啊,单单每日早上为阁主梳妆,那便是能羡煞多少人。”
“嗯。”凤锦同意地点头。
采莲却一直沉默不语,她还是心心念念着自家的魔君,这些日子跑去哪里了,眼看着未来的阁主夫人如今要付之东流了,她心疼啊,暗暗地咒骂了一句,“这魔君关键时刻太坑人。”
凤锦和凤秀见采莲默不作声,故而笑道,“采莲,你这是怎么了?”
“唉,就是感叹一下。”采莲笑道。
“嗯,我们一同感叹吧。”凤锦和凤秀看着采莲,三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秋意和秋雨此刻正准备好浴汤,见这三人清闲地聊天,上前说道,“你三人倒清闲啊。”
“那是自然了,如今,是你家大少爷讨好自家夫人,你们忙点那是应当的。”凤秀挑眉,看向秋意,说道。
“唉,看在少夫人的面子上,我只能辛苦点了。”秋意摇着头,想着怕是也只有少夫人能配得上大少爷。
秋雨见秋意如此一说,笑道,“你啊,别贫了,我到现在还在想着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呢?”
“是啊,我要很好奇。”秋意也应道,“跟你少夫人,是不是每日都这么刺激啊?”
“叶府之前与南宫府一样,亦是很乱,而且,当时,那时好几次险境,好在有少夫人。”采莲在一旁应道。
“之前听说了,不过,南宫府的局势怕是比叶府还复杂。”秋意看向采莲说道。
“嗯,是很复杂,毕竟南宫府的人多。”采莲看向秋意,“但,如今解决了一个五姨娘,那后面的人定然无人可用了。”
“那也不一定,不可能只有五姨娘一人的,如今,她既然敢杀人灭口,就说明她身上还是有人的。”凤锦在一旁说道。
“如今这局势,看来还需要些时间了。”秋雨抬眼,想着今夜之事,“最烦的便是这府内的勾心斗角,还是江湖好。”
“秋雨,你说道我心坎上去了。”凤秀似是寻到了知己,连忙上前,将手搭在秋雨的肩膀上,“我当时刚进叶府时,也觉得江湖好,但,如今跟在我家阁主身旁,便觉得府内这些女人真是麻烦,整日闲的无事,竟做些无聊之事,不过,若是没有她们的无聊,我们如何打发这无聊的府内生活呢?”
“你啊,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秋雨转头,看向凤秀,低笑一声。
“这天下迟早会乱。”凤秀挑眉,看了一眼秋雨,“如今,局势越来越明朗,这北芪和南麓依旧还是虎视眈眈,一直在找准机会下手呢。”
“这便是关乎国家的大事了,与我等无关,我只管大少爷之事便是。”秋雨想着如今局势是如此,但,到时,上的也是那些战士。
“十年之前,因为朝局动荡,新皇登基,这才刚刚稳定了局势,如若再兴兵的话,遭殃的还是百姓。”凤锦在一旁叹息道。
“你们上过战场?打过仗?”秋意听着凤锦的口气,不免好奇道。
“嗯,岂止上过战场,打过仗而已,你如今所见的不过是刺客几千人的尸首而已,我们所见的乃是尸横遍野,生灵涂炭。”凤秀回忆着过往,如今还是历历在目,说起战乱,她是最不愿打仗的。
“听你如此说来,想必战场上定然是血雨腥风。”秋雨听着凤秀的口气,便知是不好的回忆。
“血雨腥风,血流成河,残肢断臂,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在战场上,你除了拼命就是拼命,你以为跟江湖比武一样,还有个点到即止吗?战场上,如若你不想死的话,那么就只有向前冲,就是一个字,杀。”凤秀看向秋雨,“所以,比起打仗,我更希望天下太平。”
秋雨和秋意从未上过战场,故而,感受不到凤秀的感叹,但是,看到她眸光中的阴沉,便知当时的场景是有多么的惨烈,她们二人也一时无话,众人便陷入了沉默。
“若是真的打仗了,该如何?”秋意忍不住地问道。
“自然是要拼命的。”凤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