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显然不想给我解释她直接给我白眼
“我说梦珝神君你是真白痴还是假白痴啊快给我化妆穿衣服”她将我像拔萝卜一样从凳子上拔起又按到另一个凳子上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感到陌生我不是在凡间吗怎么一下子又到天庭來了难道我一直沒有下过凡
阿离手艺既好又快很快就将八荒神仙里最流行的新娘妆给我上好了那个美腻啊我都忍不住了好吧我夸张了
“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这么一打扮还真是美艳极了二皇子有眼福了”她按了按我脑袋上的饰品下一秒我的脑门就被盖上一块红布
我知道是红盖头
现下我的心里既紧张又好奇已经沒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我被阿离一路保驾护航走向花轿
坐在花轿上我使用火眼金睛透过红布看向外面马背上的人却也只能看见一个红色背影哎太惨了我要嫁人却连自己要嫁的人的长相也记不清
那个什么二皇子的到底是哪路子的神仙啊什么时候和我有交道了
很快我就被阿离扶下了轿子我看着地上有不断飘落的花暗中一直摇摇头暴殄天物啊
阿离拉住了还要走的我显然已经到了大堂我们虽是神仙却还是依着凡人的礼节成凡人的亲并且是一夫一妻制的这也就让我不用担心斗小三了
念喜讯的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那二皇子显然比我还要焦急大吼一声:“别念了”
然后那念喜讯的官就灰溜溜地下去了
二皇子的声音很熟悉不就是那个很久沒來我梦里逛逛的梦中人嘛他不來逛我的梦现在管逛我的现实人生啦
我想要掀开一角红布头被眼尖的阿离拍掉了手爪子
我顿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呜呜好痛
我全程都是在阿离的强制下完成了成婚典礼的可怜了我自从起床就沒有吃过早餐一下子就被干愣了整整一天
到了新房的时候我完全是躺在床上的
但是显然我嫁的夫君是极好的不嗜酒很快就來了
我连忙端端正正坐好怎么着也要为我亲爱的相公留下一个好印象
他挑起我的红盖头然后挑起我的下巴
我看清了眼前的人吓了一跳天呐那是司宫玄有木有搞错我想既然不是梦中人也该是小狐狸怎么会成司宫玄呢
我被眼前的景象给惊愣到了
不是这不是真的司宫玄怎么可能是二皇子而且我记得我晕过去的时候是在幻林里这根本就不可能
我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双眼世界还是一片亮光却是已经在幻林里了
还好刚刚是一个梦不然我怎么和静宜交代呢
宫玄也躺在我的身边他额头有伤似乎好像是为了救我也滚下來的时候不小心撞伤了我起身用大的树叶子接了一些露水清洗了一下他的伤口
“乖乖不疼哦”我的母性显然被引发出來了一看见他皱眉头就忍不住降低语气还顺带给他伤口呼呼一下
他紧皱的眉头瞬间铺平了
我又拿出他的腰带给他的伤口包扎这一道道工序下來也将我累得够呛的好在苦心沒有白费他很快就醒过來了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我们不是成亲了吗”
“你也做这个梦”天呐这不光光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幻境还是带双人票的啊
“珝珝我梦见新娘是你好奇怪的梦啊”他感叹了一下我无语了一下我真希望他不要放在心上
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还有铁链声很脆很响似乎在向我们靠近
我和司宫玄都看向声音的來源他沒有什么表情而我被震惊到了是那个我在酒楼外看见的女子
正文 4无弦的付出
她全身水蓝色的着装流萤飞舞在她的周围顺着她的轮廓形成一圈那些流萤沒有因为白天的光照而变得暗淡反而如浴火重生一般更加耀眼增添了她的朦胧感
好诡异的气氛我们看着她她也看着我们空气中传來一阵幽香
她慢慢靠近我们我惊奇地发现她的模样很让我熟悉不过具体是谁呢我看向了身边的司宫玄便再也比不上因为震惊而张大的嘴
我指了指那女的又指了指脸上带着泥我却依旧能看出神情的司宫玄一句三顿道:“她她她该不会是你的妹妹吧”
好像哦这两个人神似五官也相似不过这个女子很年轻应该是妹妹但是她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出來的时候沒有带上她啊
司宫玄显然也被震惊得够呛:“我的妹妹我怎么会不知道她不是”
说得很坚决估计是他父王的私生女两人又偏偏像极了他们的爹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相似吧
女子显然沒有注意到我们两个人正在叽里咕噜的走飘过來风吹碰着铁链叮叮
“來幻林的无非是两种人一种是要幻千草的一种是要长生不死的无论你们要什么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可愿意”她口齿很清晰却莫名地给我一种心乱的感觉我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我不能靠近
我躲在司宫玄身后不敢靠前因为我知道我只要一靠近她极有可能被取走我身上的灵力她不是什么秘术师不是人而是一只处于六界之中的生物魅
魅是集结许多众生灵的灵力而凝聚而成它们要凝聚生前不是有着怨气就是有什么憾事若是它们为了这件事要重新变成|人那么就要吸取更多的灵力
但是魅一旦完成了自己的憾事或消除了怨气那么她们的结局是非常悲惨的她们只有灰飞烟灭从此世上再无它们
它们与石心不同石心的身体消失了却还可以成仙而眼前这个魅固然是有梦境让我破的但是我却不想要解开她的梦
一个能将魂魄凝聚成魅的人死的时候执念是有多深太深的 执念会害死她的会将她的魂魄摧残得更加彻底
“这位姑娘在下的朋友中了蛇毒还请姑娘指引一下我们如何找到幻千草”倒是司宫玄比较镇定直接问了出來
“我只要你们付出的代价留下來陪我十天你们若是熬得过这十天我就给你们幻千草怎么样”她笑着很妩媚但是她却适合清纯
十天十天之后便是我此生的终结我有些好奇十天后那天庭老怪物会不会让我归位呢
“好十天”我不顾司宫玄惊讶的表情毅然地点头答应了十天是我在赌我的命也是在赌她会不会吸光我的灵力让自己重生
我们俩随着她行走在树林中一直通向不知名的地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株十人才能拥住的大树大树有很多枝杈和须根树根有一半是露在地表上的
那些枝杈看起來都像是会活动一般我有些好奇便转到树后却见到了我迄今为止令我最难以忍受最心疼最想要杀人的一幕
我看见浑身是血的小狐狸被限制在树干上两根须根刺透他的肩胛不仅是他的衣服而且他的下方空地上全是血
他的目光并沒有因为我的出现而变化过神采我看见他几乎有对世界的决绝
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我跪在他下方手握住树干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我哭不出來我不知道现在能做些什么
好久上面有了动静小狐狸看着我嘴角有丝笑意:“你再忍忍我马上就能得到幻千草了”我发现他的目光是入神的并不是真地在对我说
但是确实是看着我并且有面部表情那是一种让我心碎的面部表情是一种在剧痛折磨却还要伪装自己一点事都沒有的表情
“他是我见过最有毅力的人每天都会说上这句话恐怕他现在搞不清他见到的是不是真正的你”蓝衣女子的声音响起却让我感觉到了恨意“你们是一伙的”
“你究竟要干什么你要灵力我全都给你求你放了他我不要幻千草了你把他放下來”我绝对忍受不了在看着小狐狸这样下去他是我一心一意想要好好对待的人是我一心一意觉得我值得对待的人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不”小狐狸突然喊了一声这下我望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清醒了些他朝我笑了笑“马上就好了乖不哭”
我看着他不断流下來的血又无助地看着司宫玄和那蓝衣女子我现在多么希望有人能帮我拿拿主意多么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
“无弦无弦求求你支撑住无弦”我捏紧拳头轻声道转身看向蓝衣女子“说吧你让我到这來到底是为了什么”
“聪明我要你帮我取一个人的性命你可愿意”她突然就笑了笑得很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谁”显然她要借刀杀人拿我的手杀她恨的人
“司默成”
“什么”有两个人发出了这句话我是疑问而司宫玄是震惊
我是因为沒有听清楚司宫玄他不会也是因为沒有听清楚吧不过不可能他练武比我听力好那么
“不知家父如何得罪这位姑娘了还请姑娘明说我待家父向姑娘赔罪”司宫玄脸色瞬间阴沉下來冷冰冰地看着蓝衣女子
“哦他有孩子了他和蓝凝香的孩子也该那么大了照着辈分你该喊我一声师姐”她笑得有些柔和了下來但是却还是给人十分的恨意
“既然我父王是你的师父你为何还要杀我父王”他紧皱着眉头似乎十分反感眼前这个女子
正文 5若素之梦诀
“死的那年我十八岁”她沒有回答他的问題只是淡淡地对他叙述着“你知道一个女子最在意的是什么吗是最爱的男人那你知道什么事情让一个女人绝望吗那就是最爱的男人死了不是真的死了而是她心里的他死了而让我绝望的是那个我最爱的男人拥着我最恨的女人自杀在我面前”
“我至今都忘不了他们那一副可憎的嘴脸我有时候想过我怎么会喜欢上那样的男人但我偏偏却是爱了还心甘情愿地死”她留下了泪
我顺手接过那滴泪它凝成了一颗水晶般的珠子
“我叫司若素这个名字是他给我的除了一身武艺一个奢望一个不算话的谎言之外唯一实实在在的东西我喜欢它比他给的任何东西都喜欢但是我也恨它我曾经想过我不要这个名字可是沒有办法我还是我我还是他要亲手推向死亡的人”司若素吸吸鼻子终是沒有让泪水再掉下來
“我可以帮你忘了他你愿意忘了他重新來过吗”有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这样是在帮人还是在害人
洗净他们一生的执念让他们相忘于江湖从此天涯陌路人
有时候重新帮他们开始不也算是成就一段美事吗我都有些下不了手了
“忘了我怎么能轻易忘了你愿意帮我吗”司若素看了一眼小狐狸我也看向了他他似乎已经晕过去了我又看向司宫玄我看得出他在隐忍着
“或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尽量不想走杀人的路而且对方还是司宫玄的父亲小狐狸是我的朋友司宫玄也是我做不出背叛朋友的事情
“误会吗那你能带我进去解开误会吗”原來她知道我可以带人去她的梦境包括入睡的她
“嗯只要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梦境之中的人因为他们都是虚无的即使他们在梦境里死了现实中也不会如何反而你会因此反噬”这也是我中蛇毒被反噬的原因我犹记得我害死了石心的孩子
虽然是虚无的但是在现实中我还是得到了反噬
“好”她目前算是答应了吧
我施了法试图让她进入梦中却无论如何都是失败的梦境与现实不断交替更错我的世界一会儿是绿色一会儿是火一般的红色
我被梦境排挤出來险险站稳疑惑地看着她道:“为何无法入睡”
“不好意思太久沒睡了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还请小伙子帮帮我让我入睡可好”
我看着她深知她不因为睡不着成了习惯而是害怕做梦
司宫玄冷着脸敲晕了她一点都沒有怜香惜玉我都替他感到惋惜哎对待静宜是这样对待眼前这个女子也是这样不知道他会对谁温柔点啊
我刚要进入梦境宫玄便拉住我:“带我一起进 去”
我点点头拉着他闪身进入了她的梦里
回到她梦境的过程很艰辛有灼烧的疼痛有冰冷的刺骨有无情的刀光剑影有绝望的撕心裂肺
漫天是雪的清晨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积满了雪的道路上两边的酒楼小铺都还未开张天空一片灰蒙蒙的
远处平静的雪地上忽然动了动露出了黑色的衣服
马车上的侍卫瞬间注意到了雪地里的动静飞离马车手中的剑直指从雪地里站起來、衣衫褴褛的一个小孩
马车依旧驶來但是似乎是有感知一般在他们不远处停了下來
“肖峰怎么了”里面传來一个沙哑的声音像是得了风寒
“爷属下以为是一个刺客原來是一个小女孩让爷受惊了属下这就把她赶走”肖峰拎起摇摇晃晃的身影正欲丢开却被马车上的人止住了
“看看她的身骨是否是练武的一块奇才”声音冷冷的比腊月里的寒雪还冷这是司若素对他的第一印象
司若素那时候已经冷得饿得沒有力气反抗对方如此对待自己安安静静地接受他的检查只见那男子朝马车里的人说:“爷确实不错”
话音刚落司若素就看见马车上有人下來走得不快不慢却直接将她从那个叫肖峰的人的怀里抱走
她这才看清楚眼前这个男子很干净很俊美不染世俗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能比的他的样子也不过比自己大了十岁
她挺喜欢他但是却不喜欢此刻他抱着她她身上脏怕把他的衣服弄脏所以她剧烈地推搡着他
她终于推开了那男子摔在雪地里无疑又摔伤了她跪在他的面前道:“求这位爷赏些银子吧阿娘就快要病死了”
她又给他磕了几个头头上沾了雪有些可爱得可怜
“拿去吧快去给你阿娘看病”男子掏出一锭银子塞进她的手里深深地叹息着卫国迟早是要换主的不能让更多的人上街乞讨了
司若素感激地又磕了几个头然后转身跑走了
“爷就这么放她走了”肖峰显然不是很理解自己主子的想法
“还是先去办事吧回來后再找她”他朝空中打了一个响指便有一个暗卫顺着女孩回去的路紧跟着
男子回了马车由肖峰带着缓缓地出了城
“我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是死在这一天的”我身旁的司若素望着马车离去的影子语气淡淡地说道
她缓缓走向自己的家我和司宫玄也跟着她去了
我们见到的便是女孩抓來药喂自己娘亲的画面很温馨而一侧是司默成派來的暗卫保护着她们
我又看向另一边露在门框边上的一角显然那暗卫也注意到了提着手中的剑就冲过去与那人厮杀了起來
暗卫路过她们家的时候掉了一块玉牌却正好被闻声赶來门外的司若素捡到那时候还是个小女孩的她显然已经开始识字了轻轻地念出了一个字:“安”
屋里面传來碗盘破碎的声音小女孩一惊急忙往里面冲去
正文 6不是不一样
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阿娘的床头而阿娘已经了无声息显然是一剑毙命的而那人手上的剑滴着血
“娘”女孩近乎尖叫她冲过去趴在渐渐冰冷的尸体上不断摇晃着她“阿娘阿娘不要吓小茗啊阿娘醒醒啊”
她忽的看向那个男子也不管自己与他的力量有多大的悬殊冲过去就咬住他的手黑衣人正要提手除去这个女孩却被暗器挡了下來看着去而复返的敌方暗卫他无奈只好离开
而女孩早已晕了过去
“与那里一切竟然是这样”身旁的司若素苦笑着看了我一眼便道“这些事情我后來知道了但是真正让我想要取他性命的不是这件事情”
我疑惑了一下便听她继续讲下去有了她的解说加上眼前的故事我更能好好地看清楚这个故事
司若素那个时候还不叫司若素叫关茹茗本是一个官宦家的千金小姐却因爹爹的贪污腐败被抄了家也算得上是娘俩幸运因为关茹茗她爹给她的娘私留的几样东西特值钱才能维持到今日可是从小关茹茗就多病她的娘也不是一个身体好的主很快就花完了钱关茹茗沒有办法只能出來乞讨
关茹茗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自己娘的尸骨已经不见她连忙起身要去寻却只看见地上那个镶着“安”字的玉牌
她哭喊着娘亲空荡荡的屋子里沒有任何人回答她
她跑出了自家的门跑出了原本平静的生活开始了血雨腥风的日子
她跑在道上漫无目的地泡着跌了摔了起來擦擦血继续跑又是摔了一跤她却再沒有力气起來了
“娘亲你在哪小茗好想你”雪的冷气不断侵袭着她让她几乎昏昏欲睡
前面响起马车的声音她看着一辆马车从她身旁经过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前一天还见过面所以肖峰也很好奇为什么这个小女孩又出现在这里他记得爷给的银子够她挥霍半个月了
他下了马车从雪地里拎起她:“喂醒醒醒醒小丫头”
马车的帘子被人挑开寒冰般的声音响起:“抱进來”
她的事情不是沒有听自己的属下说所以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他沒有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关注就能惹來对方对她下杀手
不过现在无碍了她世界上唯一在意的东西都消失了那么她就能成为世上最好的杀手无情无欲无牵挂是多少杀手求不得的
他那年十八岁而她八岁两段本无任何交集的命运在这一刻开始重叠直至最后一方的终结
她的小脸还是脏脏的有些被冻得发红而且她身子也在不断地发抖虽然已经有了八岁但是身子还是很娇弱让人不忍下重手去碰触
“司若素你将來就叫司若素吧安之若素思若素”男子的记忆一下子被勾了起來陷入沉沉的回忆里
不管她愿不愿意她的命运从此被揭开
小孩被他沒有带到自己的宅院里而是荒郊野外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男子毅然抱着她坠落下去
阳光透过上方的洞口倾泻下來将洞内的 光景照得一览无余树叶被照出一层光晕露水滴滴答答地下落着
山洞很大摆放着各种不同的兵器、武器、盔甲四周三三两两地分布着一些少年少女各个都是黑色劲装女子皆是男子一般的装扮且每个人的右脸上都带上了一张锡箔面具
而在树上的秋千上一个干净利落的少女坐在上方平静地看着下方玩耍的各位师姐师兄
“若素下來玩吧”下方有个少年朝她招手致意
若素瞟了他一眼道:“十二师兄莫怪我沒有提醒你你是本季综合最后一名”
“又來了不提醒我你会死啊最后一名又怎么样谁要像你什么都争第一一点快乐自由都沒有算了你不玩我找别的师妹玩”哎被心爱的师妹打击一通这滋味真不是盖的太惨了
若素还是冷冷地看着下方这些年來她是次次都争第一一开始是为了尽快学好武艺为阿娘报仇后來师傅见她如此努力很是鼓励她每次都会留下來陪她多说一些话她也深知自己后來是为了能多得到他的关注而这样拼命地夺第一
她想让自己在他眼里不一样然而也确实旁人都感觉师傅对自己不一样
她喜欢这种不一样就好像师傅只是她一个人的一般她世上沒有亲人了只有师傅即使他让她做了许多她不愿的事情她却还是喜欢他
然而这个不一样却终究是一样的那日师傅如往常一般为考验各人的综合能力而來这些年下來她长大了师傅也成熟了
然而师傅带了一个人回來是一个与她差不多大的少女别人都是半张锡箔而她是整张锡箔将她的鼻翼以上的部分遮盖
“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小师妹”司默成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她的但是目色清冷丝毫沒有感情
也就是这句话让她认识到自己不再是那个不一样因为她进來这里的时候师傅曾经说过她是最后一个徒儿
“好了今日的考验可以开始了从辈分开始先一和二”司默成拉着那个女孩坐在自己的身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的感受
司若素捏紧了手中的木剑冷冷地嘲笑着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她坐在岩石上冷视着下方
她的排行是十七师傅爱唤她小十七从來不叫她若素或者更亲昵的名字而她听见他叫那个女孩为凝儿
他从來沒有对任何人都如此温柔过光是这一点便能知道那个女孩在他心中的分量是有多大
很快就比试到了只剩下她以往她都是和肖峰比试的可今日师傅却是让那个女孩与她比试
“凝儿相信自己”他拍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毫不吝啬的笑容可对于若素來说那个笑容却遥不可及
女孩点了点头起身往她这边走过來
正文 7她是故意的
“师妹承让了”她冷冷开口做了个揖后便拿起木剑就刺了过去
女孩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快速一闪躲开了她的攻击提起手中的木剑也反刺向她她沒有躲开被木剑抵在地上
她承认自己不是那个女孩的对手女孩的手法很快而且是快准狠估计肖峰也不是她的对手
“废物才两招就被人抵住死|岤师傅教你那么多年都白教了吗晚上扎马步五个时辰沒有完不许睡觉”司默成走过來拉起女孩的手就离开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她安安静静地开始扎起马步來
“师妹今天怎么回事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孩竟然能打败你你怎么放水”十二师兄走过來看着扎马步的她一脸的觉得可惜
“她柔弱呵呵”她苦笑着
“吃点吧”十二师兄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子塞进她的嘴里
她只是咬着不嚼动一丝一毫但也开始不再理他十二师兄自觉沒趣也只好离开去吃饭
含着包子她有些鼻酸世上除了十二师兄还在意自己在意自己的人还有多少呢若是她某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怕也是沒有人会发现至少“他”不会发现
半夜月光倾洒下來将山洞铺上神秘的色彩山谷内鸟儿空灵的叫声是此刻她世界里唯一的声音
扎完马步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望着洞上方的星空一滴泪缓缓滑落溅起尘土
“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师傅”她吐出一口气缓减自己想哭的冲动不远处响起一阵脚步声
她听得出那是他的脚步声关于他的一切她都清楚
师傅在她旁边坐下叹了口气摸摸她额上的发:“还在生师傅的气吗”
她对上他的眼睛道:“不敢”
放在她额头上的手一僵他的神色依旧冷冷的:“为什么不敢”
“师傅养我育我若还如此对待师傅徒儿便是不孝进入师门前徒儿曾发过誓今生师傅给的命令不许不听对师傅的承诺不许不做到所以这么多年我都忍下來了”只为了你而已她坐起身靠在他的身上
“一会就一会让我睡一下很久都沒有好好睡一觉了”她弯起嘴角靠在他肩膀上沉沉睡去以往她都不能离得他很近
“那是我自从阿娘死去后睡得最好的一晚最好的一晚”司若素叹了一口气可是下一秒她的眼睛睁得许大指着对面道“怎么会他怎么会”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原來司默成亲亲地吻了一下已经熟睡的她的唇双手也搂紧了她并且说了一句话
“素儿对不起”
我身旁的司若素抓紧了我的手双目里是泪:“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
我劝慰她不要激动继续看下去
之后司若素每日都抓紧时间练功有时候难得來一次的司默成出现她都无视了她不想看见他也更想好好练武打败那个师傅最疼爱的小师妹
又是每月一次的功课检验
十二师兄坐在她身边道:“若素你有沒有想过有一天从这里出去”
“无时无刻”她淡淡地回答着她无时无刻不想出去出去给阿娘报仇出去浪迹天涯再不管这里的世俗纠纷
“那以后师兄练好武功带你出去看看花花世界好不好”并且许你一个美好的未 來他朝她笑笑
“再说吧该你了”她推推他
“走嘞~”他大喊一声看似无忧无虑地走进了场地里
他的剑术很高超这是她看完今天他的比赛后得到的唯一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废柴一夜之间变成一个神一般的存在
这也奠定了他以后成为九州里剑术最高超的人
很快就轮到她了还是和那个看似柔弱的小师妹的比武
这一个月來她有好好练剑肖峰都说她剑术进步得飞快
看着对面娇弱的女子她提起明晃晃的剑剑反衬出她惨白的脸色再无花招直直地冲向了她
女子沒有什么动作就连躲避的条件反射都沒有直直地接受了她一剑
司若素完全呆住了完完全全以至于师傅什么时候冲过來反手刺了她一刀也不知道肩胛骨被剑刺透她看着他横抱起她从她面前离开
“那一剑很痛的我现在还有这种感觉”身旁的司若素吸吸鼻子坚强地擦去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來的水晶珠子
梦境里的司若素像是面临了灭顶之灾握着剑的手不住地发颤手上慢慢出现两条血迹殷红的血滴满了她站的位置
她看了一眼看着她的人冲出头顶的洞内一脚踏入虚空直直地落下距离不是很远的湖泊内
湖泊荡漾开來涟漪血迹也被冲散
待她十二师兄找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岩石上身上全湿了他看着她沒有被锡箔面具遮起來的侧脸暗暗感叹着她摘了面具该有多美
她目光近乎空洞虽然身体发着颤却沒有挪动一丝一毫
他站到她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师傅一定是太担心小师妹了你不要自己心里过不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是故意的”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十二师兄语气无比坚定
“好吧好吧她是故意的你随我先回去不然该受凉了”他说着就要过去扶她却被她推下了岩石倒在浅水滩上
“我司若素绝对不要不相信我的人敷衍我的人做我的朋友”她第一次高傲地看着他丢下他的衣服走掉不带一丝风不留一丝情
司铭泽怎么也沒有想到司若素会对自己这般暗暗叹了一口气追了过去
果然如司铭泽所预言的一样当天晚上身子一向不怎么壮实的司若素病倒了伤口发炎感染风寒失血过多严重昏迷
司默成坐在她床边看了她许久也听了她喊了许多遍的“娘”偶尔还有“师傅”
他拂过她的前额叹了口气:“素儿莫怪我只有她能救你了”
正文 8迟来的失身
一切都在那一夜开始改变
第二天那小师妹就被送走了此后司若素便再未看见过她师傅带她也不似从前那般地亲近了而十二师兄也常常出去接任务她有时候无聊便只能一个人默默地练剑
那日司默成找到她的时候她甚至还有些受宠若惊司若素有些不敢看他的双眼拿着自己的剑不知所措
“素儿也有十五岁了吧真是花一般的年纪”司默成提起手抚摸着她白皙的脸庞
若素的身体有些颤抖声音更是凸显出了她的紧张:“师师傅是不是不要我了”她从沒有见到过师傅如此温柔地待自己
以前沒有过的时候无比的想要如今真的温柔起來却让她如此恐惧
司默成苦笑了一声伸手揽过她的腰往上飞去周围是稀薄的云雾悬崖的崖壁往下落着空中有些微凉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她脸庞的温度给压下來
她好像很少被师傅这么抱过从还很小的时候师傅就再沒有抱过自己了
脚踏实地的那一刻她飞快地从他的怀里下來后退几步与他保持着几步距离
“你在怕为师”司默成显然也沒有想到她会如此抗拒自己
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很受伤但是若素即使有所不愿他如此但也不希望两人的气氛那么尴尬便道:“不是是若素刚练完剑脏了衣服不敢把师傅的衣服弄脏了”
“原來如此那么为师带你去买衣裳如何”眼前的师傅笑得像一个青涩的少年其实他也只比她大十岁而且也和她一般戴着面具自然是看不出年龄差距的
两人在我看來好比是一对然而也确实是一对
两人去了成衣店
这是司若素被关进峡谷后第一次出來小时候的记忆与眼前的记忆重合是那么美好
穿上正正当当的女装后若素情不自禁地在铜镜面前转了几个圈并且撒娇问道:“师傅我穿这个好看吗”
司默成笑了笑心里有些遗憾这么多年來让她受苦了
“我的素儿穿什么都好看”他理了理她的鬓发付了钱带她走出了店指着不远处的天空道“今晚那儿会有很漂亮的焰火师傅陪你一起看吧”
两人坐在了屋顶上若素静静地靠在司默成的肩膀上:“师傅今儿是什么日子啊”
“素儿难道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吗”司默成提手在她鼻翼上点了点一脸的宠溺
“哦生辰师傅今天我很高兴”她隐隐约约已经知道了什么事故作无事般笑笑脸的一侧的锡箔面具上有些银光
“师傅有一件事想要吩咐你去做”他有些哑哑的声音沉默了许久“为师想要你去一个地方帮师傅办一下事情”
“哦是什么啊”她站起來对面的天空绽开第一个烟花
“花满楼襄城名妓汇聚的地方在那里有许多卫国的权贵同样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消息为师想要你得到那些消息助为师帮助三王爷得到王位”
花满楼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爽快地答道:“好啊我去我去”即使再无知这些事情她怎么会不知道
司默成站起來对面的天空恢复了平静他拉起的手飞向了襄城最繁华的一个地带
花满楼的花娘是那里的店主风韵犹存若不是能看得出施得粉黛太厚完全看不出她已经近四十岁了
笑脸迎客是为商贾之道即使是开花楼的也不能例外
看着司默成一脸淡漠地和老鸨进行交易若素的拳头越捏越紧她一再深呼吸告诉自己沒有什么问題却还是忍不住想哭只好将手给弄伤防止自己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
交易一旦敲定什么时候结束还是个未知数
司默成即将离开门要走的那一刻司若素唤住了他:“师傅你我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但是你吩咐我的事情我是断不敢忘的也还请师傅事成后接若素回家一定要接我回家若素一 个人会害怕”
她摘掉脸上的面具走过去交到他的手里然后在他还沒有反应过來的时候轻轻吻上他的唇:“一定要來带我走一定要”
“那时候的我已经抱了必死的心了我在想我不能为他守住贞洁只有待事成的时候以死明志告诉他我爱他除了他即使任何人得到了我的身体却也得不到我的心”司若素就这么在我耳边说道
司默成看了眼手中的面具他知道自己永远也忘不了花满楼中一个清纯美丽的少女笑得如花一般告诉他要带她回家可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资格去爱她他为了自己的江山毁了她
一个月后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司若素静静地站在窗头上望着外面被雨珠打得霹雳哗啦响的芭蕉夜色朦胧一只鸽子停在了她的面前她取下纸条阅读了一下纸条上的内容
纸条慢慢被揉成一团
给她这条内容的是组织而能命令她的也只有这个组织的头他让她把贞洁给三王爷
一个月來她一直是迷晕那些登徒子的难道今夜真的不能好好过了吗
烧了那纸条门也被打开了
进來的是她从來也沒有见过的一个男子一袭蓝白衣衫神色清冷却是不可多见的美男子都说卫国的王族都是美男子今日一见传言不假
“三王爷”她向他作了揖
“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