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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荒·浮生梦第7部分阅读

    个莽莽撞撞的小师妹了,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白止熙见着她脸色不好,话锋立马就一转。

    “没什么,我想饭快好了,我们先去吃吧。”石心吸吸鼻子,朝他再笑了笑,然后先走了出去。

    这是白止熙自从离开天之崖后见到石心笑得最多的一次了。可是他不喜欢她这样的笑,若是强颜欢笑,他更喜欢,她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这个傻瓜,在他面前。她没有必要伪装自己。 饭桌上,气氛一度很沉闷。

    石心一个人不管不顾那三个人,自顾自地吃着菜,她现在根本就吃不下,吃下的饭菜如同嚼蜡。

    “心儿,不如你跟大师兄一起回一趟天之崖,师傅大概想要见你了。”白止熙的话虽然很委婉,但是石心听出来了,她估计白止熙已经猜到自己在这里生活得不幸福,想要让自己去散散心。“蓝若绫你给我回来!”玉子潇无法使用内力,只能看着蓝若绫去伤害石心。

    石心一个人对付五个杀手已经不易,完全疏忽了身后,待她反应过来,准备挨这重重的一剑的时候,却已经有人替她挨了。

    “师师兄?”石心不敢相信昔日无人能伤害的师兄,胸口处已经被一把剑狠狠刺穿,那本来是要穿透自己的剑。他却替她挡下了。

    “师兄,师兄!”石心大喊了一声,手中的七根琴弦射穿了那些进宫她的人的脑门,然后她又狠狠击向蓝若绫,重重地将蓝若绫抽打了下去,石心扶住白止熙,落到了水面上。

    她举起手,瞬间周围筑起一道水柱,将他们阻挡在水柱外面。

    “心儿,师兄做到了,没有让别人伤害到你。”白止熙嘴角流出一大堆的黑血,他同样沾满血的手颤抖地抚摸上石心的脸,却在她脸上涂上了血渍。

    “师兄,你不要吓我了,你那么厉害,快点救自己啊,我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石心自有意识以来的第二滴泪却是在此刻的情况中落下的。

    “心儿,师兄已经无法存活于世间上了,只希望心儿能好好活着,你要记住,你的身边总有师兄我在。”白止熙朝她绽开了一丝纯净的笑容。

    “不要,师兄,不要闭上眼睛,心儿在这里,心儿求你好 好看看心儿,师兄求你不要丢下心儿,心儿最在乎的人是你,心儿比需要师父更需要你,求求你”石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趴在白止熙的怀里,虽然强制自己一定不能哭,可是这一次却怎么强制自己都没有用了,泪水决堤后,再也无法收回。

    白止熙用尽全力拥住身上哭得几乎失声的石心,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他就这么望着天空,好似回到还是少年的时候,那个时候,有坏境优美的天之崖,有严厉的师傅,又让人害怕的蛇林,有属于自己的竹屋,还有,自己爱了一生,却无法将爱对她说出口的小师妹。

    他抱着她的手缓缓擦过她的后背,双目渐渐涣散,最终目光变成了空洞。

    石心的哭声渐渐消失,犹如他渐渐平稳的心跳声。

    “师兄。”她轻轻换了他一声,泪水已经不再落,但是眼角犹挂着一滴,她捧起他的脸,将那些血渍吻干净,像是珍宝一般。也好像是吻光了那些血渍,师兄就会醒过来一样。

    “师兄,你一个人是不是很寂寞,心儿多送些人下去,好吗?”说完,她笑了,运用灵力将他平衡在水面上,而自己已经率先冲出了水圈,手上变幻出五十根弦。

    手上拿着白止熙的剑,剑的头和尾其实是古琴的样板,石心悠悠地将那些琴弦绑在上面,调试了一番,然后抬头看着他们。

    “快要去见阎王了,你们想听什么曲子,忧伤的,还是喜悦的?”她先起了调,轻声清脆,宛如清风流水。

    “魔女,休得胡言,今日,吾等必取你性命!”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男子举着剑,发出壮志豪言后,就率先冲了过去。

    石心轻轻拨动一根弦,又拨动第二根,伴随着她拨动琴弦,靠近她的人都不断倒下。

    那率先冲过来的男子将剑架在了石心的脖子上,但是却连一口气都还没有来得及喘息上就闭上眼死去了。

    我看到这里,终于知道了,那个被他们冤枉杀人如麻的石心死了,那个杀人如麻的石心便生了。

    石心转身看着冲过来的蓝若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飞下去,抱走白止熙的尸体便离去,至始至终都未去看一眼玉子潇。石心在屋里闭关了许久,再出来的时候,一改往日穿红衣的习惯,只是一身素净的白衣,恍若她不是人间的,还应了一句诗: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手中也没有握着琴弦,只是拿着一把剑。

    又长又黑的青丝从脑后飘过来一缕,长长的垂到大腿处,她的神色清冷。好似一名修罗女。

    飘落的雪花将她融入白茫茫的世界,但是却无法掩盖她身上的杀气。

    她来到泉汐江畔来找她是一件蓝若绫意料之中的事。所以她并没有表示出多大的惊讶,但是在看到石心那把染血的剑后她就有些愣住了。

    石心提起剑指着她,冷冷道:“跟我走,你不死,不跟我走,你死。”

    “笑话,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将我从这带走!”蓝若绫说完就要起身向上飞,却被石心数以千计的琴弦迅速捆住了身体。

    “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不然你会像你的朋友一样,全死于我的剑下。”石心的嗓子哑哑的,双眼猩红着,里面尽显空洞,虽然如此,却还是不能丝毫掩盖她的美。

    蓝若绫有些发懵,突然猛然间要挣脱开她的束缚:“你疯了。你这个恶魔,你这个恶魔,你疯了!”

    “从你害死我孩子的那天起,就该有这个觉悟!”石心的一根琴弦穿透她的肩胛。

    “啊!”蓝若绫失声痛叫出声,她看着自己蓝色的衣袖被一股血给浸透,却无法用另一只手去抚摸它。

    石心的手慢慢收紧,脑海里全是白止熙死的时候的画面,她那么爱那么爱的一个师兄,就这样离她而去了,她却无法不在意玉子潇,所以她不能让她死却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石心靠近她,手掌轻轻贴住她的手腕。

    “你要干 什么,你要干什么,不要废我武功,你个贱人,放开我!”蓝若绫似一个疯子一般开始大喊大叫,却终究敌不过石心的心狠。

    她收回手的时候,蓝若绫的手也径自垂下,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被石心用内力冲断手筋的手,一滴泪从她眼角落下。

    石心提起剑缓缓靠近她:“说,玉子潇为什么要召集那些人来杀我,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你是个大魔头,只要有理智的人都不会愿意让一个如此邪魔歪道的人整日呆在自己身边,石心是你自己该死!”蓝若绫咬牙切齿,硬生生将痛苦的泪水逼了回去。

    “可是他爱我啊!”这些日子来的浓情蜜语,她看得出来,那不像是假的,她除了师兄,爱的第一个男子爱上她了,为什么还要杀了她?

    “他爱你?他巴不得你死才对,我们的师傅就是你杀的。”蓝若绫的话无疑给她一个重磅。

    “不可能!我之前从没有杀过人,不可能是我杀的!”那些谣言,她此刻才感到怕极了,在没有自己在乎的事物以前,这些谣言她听后也只觉得好笑,可是这一刻却那么令她震惊。

    她提起剑要刺入蓝若绫的肩膀,却身子猛然一顿。

    “不是你杀的?为什么他会死于琴弦的绝技?”玉子潇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狐狸,你怎么了,手怎么那么冰?”我摸了摸他冰冷的爪子,有点惊讶道。

    他目光转到我这里,完全是一副伤情的模样,然后直勾勾地看着我,问道:“你说,当一个女子像石心一样,明知会死却还要去做,那么她是对她所爱的人,如何了?”

    “心灰意冷,恨。”果然在我这么说之后,小狐狸的脸色更加不好,然后他直勾勾地又看着我。

    “如果,你也这样了,并且害你的人是我,你会不会恨死我。”

    “嗯看在你给我暖过床的份上,我肯定不会恨死你的啦。”我拍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个“安啦”的眼神。

    他的眼神瞬间就淡漠了,苦涩道:“也对,也对,你根本就不爱我。”

    他声音说得很轻,我迷迷糊糊地有些听不出来,便也不想去深究。

    我们从石心梦境里出来的时候,在实际中,石心和玉子潇还在聊着。

    他们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话题,两人都流着泪水,相互依偎中,而玉子潇腹部已经被刺了一刀。

    “子潇我曾经是爱过你的。”石心流着泪水,神情淡然却又是伤情不断。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为什么现在不爱了,我知道之前都是我的错,可是难道我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吗?”玉子潇的嘴角流下一丝血迹,他含泪望着前方。

    “我给师兄多少机会,你便也能得到多少机会,子潇,忘了我好不好?”石心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便知道她最后一点心梦也尽数落入我的囊中。

    “你爱的到底是谁?”玉子潇扶起她的身子,握着她的肩膀,问得有些撕心裂肺。

    我连忙收住取梦囊,不想伤害到石心。她已经够悲惨的了,我不能让她更悲惨。我想玉子潇是会好好珍惜她的吧。

    石心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我的方向,她是在给我暗示,她希望我带走她,让她可以痛痛快快地死去。

    我用心语告诉她:“石心,为何不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或许会好好爱你。”

    “谁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爱止熙呢?”她的眼神里面尽显空洞。

    我最终还是打开了取梦囊。石心仅存的一口气也没有了,接着她握着匕首的手摔落他的胸前,永远回答不了他的任何问题。

    “心儿,心儿!”玉子潇失声痛哭,将她抱紧在怀里像是珍宝一般地守护着她,最后轻轻在她额上印上一吻。

    我施了法,现了身,从他手里接过石心:“玉子潇,她没有伤你要害,就是想再留你一命,你还是快回去吧。”

    “把她给我!”玉子潇站起身来,已然没有温文儒雅的感觉,却全是恶劣的愤怒。

    小狐狸和宫玄走出来,挡在我面前。

    “玉兄,你还是快离开吧,石心爱的是谁,你心里也清楚,何必要为这个那么清楚的答案执拗着,放过她吧。”宫玄显然对此梦境的感触颇多,也忍不住说上几句话。

    “把她给我!”玉子潇不依不饶,伸出手看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千刀万剐。

    我不理他,将石心平躺在地上,然后朝小狐狸示意了一下。小狐狸明白了我意思,手中燃起红莲之火,击向了石心,瞬间,石心的身下绽开一朵花火,接着她的身体瞬间化成灰,飘 飘扬扬飞舞在空中。

    “不!”整个紫绫谷响彻玉子潇痛彻心扉的嘶喊。

    我被这一声吓到了,我没有想到在玉子潇里,石心是这么重要的一个存在。

    可是,石心的心里,另一个重要的存在便是白止熙,现在他们都化为了灰烬,希望都能在人世间有最后的厮守吧。

    我面对这一切突然恸哭出声,回忆梦境里的一点一滴,我才发觉,石心一生都好苦好累。

    宫玄走过来搂住我,安慰着我。

    “其实我一直认为你很有情有义,原来你才是最绝情的一个。”小狐狸朝我冷笑了下,在看了眼我和宫玄,转身离去。

    原来我才是最无情的?街市上到处都是人,可谓是人山人海啊。

    我被小狐狸搂在怀里,险险地避开人群的拥挤。

    小团团一直缩在我怀里,张大好奇的双眼不断地望着周围形形的人文景观,糯着声音道:“娘亲,人界好热闹啊,比妖界还要热闹!”

    “嘘,团团,不能说妖界哦,要说在我们家那边,不然凡人会被你吓死的。”我认真地改正他的言行举止。

    他倒是很乖巧,点点头,圆圆的小脸上下鼓动了三下,让我忍不住想要亲一亲,却在小狐狸那能骇死人的眼神下,瘪瘪嘴,将自己的嘴巴收了回去,呜呜,死狐狸,这也是我儿子好不好!

    “娘亲,我要尿尿。”团团忽然举起手,一脸的憋屈,一脸的难受,哼唧哼唧地,红着脸将这段话说出来。

    我还没有回答他,小狐狸就接过他:“爹爹带你去,你在这等着,我们没有回来哪也不许去!”

    后面一些话显然是对我说的,我朝他白白眼,也只好站在原地四处观望这里的风景。

    可是好无聊怎么办,我不想就这么呆在这啊,但是不呆在这和小狐狸他们走散了,我怎么走回去,万一被坏人拐了又怎么办啊,呜呜,可是那边卖的烧饼好像很好吃哎。

    挡不住烧饼对我的诱惑,我一个冲击,就将元神脱离了那身体,那身体也倒很听话乖乖地站在那里,傻愣着。

    我来到那摊子面前,却也只能光看着不能吃,我擦擦嘴角边流下来的哈喇歌子,一时地欲哭无泪,呜,我好想把那么可爱,那么香香,那么美味的烧饼吃下去哦,可是我不能现身啊,也没有银子。

    “驾,驾!”一辆快马快速跑在道上,骑马的人手中的鞭子还是不断地鞭策着马的腹部,一点也没有见要停下来的样子。

    远远地望过去,我看着那个一动不动即将要被撞翻的女子一脸郁闷道:“那女的怎么那么木讷,马要来撞了都不知道,咦,那不是我嘛,唔,快停下!”

    想着我瞬间冲回 身体里,而自己的身体也悬空,被人从腰间揽着。

    我睁开双眼,入眼的男子有着坚毅的侧脸,犀利的眼神,皮肤很干净。

    他将我重新放到地面上,然后快速骑上马,策马而去,我才发现这个人就是差点撞死我的那个御马男子。

    这一段小插曲还好没有给我照成什么心理阴影,所以小狐狸来的时候我的脸色还是一脸痴迷地望着那烧饼铺。

    “瞧你那样!”小狐狸对我的神色很是不屑,但还是走到那铺子前给我买了两个烧饼递给我吃,我瞬间就感动得差点就泪水哗哗地流啊,什么时候小狐狸对我那么好了。

    “娘亲,爹爹刚才很担心你哦。”从小狐狸怀里接过团团的时候,他小声在我耳边说着。

    我一惊,难道他看见刚才那一幕了,可是他怎么没有嘲笑我嘞。

    “刚才在帮团团嘘嘘的时候,他一直在担心地念叨说娘亲那么笨,呆会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或者说,娘亲看见什么都好奇,要是丢下他们自己去买东西了跟我们走丢了又怎么办,害得团团火速解决了嘘嘘。”团团说的时候一脸的憋屈,呜呜,他想好好撒个尿容易么他!可恶的臭爹爹。我只好先回答他下一个问题。

    “那个我,她现在已经灰飞烟灭了。”我支支吾吾地还是将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石心闺女怎么就灰飞烟灭了,她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我们那些后辈找她报仇了?”其中一个老妇一脸心疼,脸上的表情后悔得不得了。

    “老伴,石心闺女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的,小姑娘你给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那个刚才拿着镰刀的大叔,过去搂住那个老妇安慰着。

    可我哪知道这事情该如何说啊,石心啊,你怎么就留了这一摊东西给我呢。

    “好啦好啦,石心让我来找哑巴大叔,对,就是哑巴大叔,她说有一些秘密需要我带出去,请问秘密在哪啊?”我看着这周围也没有什么特别秘密的东西吧,只有这里的风景算是个秘密。

    一听说我要找哑巴大叔,人群中就走出来一个挺高大的,穿着灰布衣的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朝着我做手势。

    “额你就是哑巴大叔?嗯,你说什么,我不会看手语哎。”我抱歉地朝他笑了笑。

    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弄得我全身上下不怎么爽。

    “哑叔是让你跟着他走。”一村民跳出来说着,也对,他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哑叔的手语是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哑巴大叔点点头,目光稍稍有些柔和,然后率先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