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你们好生守着!”费长房恭声应是。
片刻后我和小梅来到夜叉明王府,守门的人却态度强硬,怎么也不肯放我们进去,小梅急道:“这位是大自在神君,你们不得无礼!”两人不约而同瞧向我的双眼,然后纵身一前一后挡住我俩去路,一人森然道:“你们竟敢假冒神君,跟我到刑堂去吧!”我对小梅苦笑道:“看来只能拿出法宝了!”小梅不由露出疑惑神情,我嘻嘻笑道:“就是你不敢看的金瞳呀…”她顿时红了脸,我凝望着刚才说话那人,目中金芒一闪而没,他怔了一怔,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叩首道:“属下不知神君驾到,属下该死…属下立即挖去这双眼睛!”说着举手就戳向自己的双目,我喝道:“住手!”三人同时一震,我摆手道:“不知者不罪…”那人大喜,叩首谢过,我转身看了看身后那人,他却立即跪了下去,我苦笑一下,往府内走去,小梅连忙追了上来。身后传来那两人欣喜若狂的声音,似乎能亲眼见到神君已是莫大的荣幸。
夜叉明王府中一片清静,咱们穿堂入室,竟然一个人也没遇上。进了后院,只见书房的窗外一侧站着位女子,正痴痴地凝望着房内,神情专注,连我们已走到她身旁也未察觉。我翘首望去,见书房内桌案前坐着位专心百~万\小!说的儒雅青年,只是面容有些苍白憔悴。那女子突然发觉身后竟站了两人,“呀”的一声,立即转身掩面急走,房中那人身子一震,叫道:“兰儿!”想要撑起,却力不从心,顿时心急如焚,焦急形于颜色。我跃到那急走的女子身前,双手一拦道:“兰儿姑娘,有人叫你!”她几乎撞到我身上,连忙止步泣道:“我没脸见他,这位大哥,求求你让我走吧!”书房里传来案翻椅倒的声响,兰儿神色大变,忍不住回首看了一眼,我淡淡道:“他跌倒了,正挣扎着想爬出来看你一眼,不过书案压在他身上,他怎么也爬不动…”兰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悲伤欲绝地望着书房,往回走了两步却停了下来,转身求我道:“这位大哥,求求你去帮帮他吧!”我心中讶异,叫道:“小梅,咱们走吧!”转身往外走去,若这兰儿真的不愿再见那男子,就不会跑来偷看,但我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止住她的脚步。小梅看了书房内一眼,只好跟着我走出,到了内堂还是忍不住道:“神君,你让我去把那人扶起来吧!”我停下来望着她淡淡地道:“你连自己都保全不了,还要管别人吗?”小梅愣了一愣,咬了咬牙道:“请神君恕罪!”转身往里面走去,我拉住她沉脸道:“你不怕我处罚你吗?”小梅倔强道:“待小婢扶起那人,神君要怎样处罚小婢都行!”我忍不住笑道:“死丫头可真要造反了,那姑娘进去了吗?”小梅讶然道:“神君…”我转身往里走去,兰儿压抑的哭泣声、那青年温柔的安慰声传了出来,我止步笑道:“让他们先说会儿情话…”小梅不由抿嘴微笑,我看着她笑道:“才夸你聪明,怎的连这点也没看出来?”小梅脸红起来,低声道:“小婢以为神君真的不管…”我笑道:“所以你生气了?”小梅的脸更红,低声道:“小婢不敢…”我微微一笑,却听房中兰儿道:“思诚,你多保重,以后莫以我为念,咱 们今生无缘,只待来世…”说着就往房外奔来,我眉头大皱,晃身挡住房门,兰儿一见又是我,立即露出警戒神色,那思诚探手把她拉住,对我道:“阁下是何人?”我道:“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兰儿姑娘,是青松威胁你吗?”兰儿冷冷道:“你是谁?”我道:“如今教中是教主说了算,你还怕什么?”思诚道:“是啊,兰儿,你究竟怕什么?”兰儿眷恋地望了他一眼,凄苦道:“我不可以说出来,思诚,我来见你已经不对了,求你不要再逼我!”我道:“是不是青松用你家人的性命威胁你?”兰儿望了我一眼垂下头去,我冷笑道:“逃命都这么嚣张,的确不凡。”又对她道:“思诚的姐姐是夜叉明王,你怕她保护不了你的家人吗?”兰儿黯然道:“咱们出卖过明王,没脸求她,况且…”我道:“况且什么?”兰儿垂下头去,我道:“况且思诚的腿是因你而残废的,如今你又是残败之身,配不上他,对吗?”兰儿默然,思诚仔细打量她的神色,大声道:“兰儿,你不要这样想,那都不是你的错,若是我双腿能行,我一定娶你!是我配不上你!”兰儿掩住他的嘴哭道:“你不要这样说,都是我不好…”小梅看着他们两人,眼眶也不由红了起来,我笑道:“夜叉家里也真可算得上博士门风,一个下人都没有,来了许久连茶都没有一杯…”小梅忙道:“小婢疏忽,马上给爷沏茶!”那思诚歉然道:“实在对不住,本来有两个下人的,想来有事出去了…”我知道他不良于行,夜叉又不在家,下人难免趁机偷懒,对兰儿道:“门前有侍卫,姑娘是怎么进来的?”兰儿脸红道:“我求他们,他们知道我没有恶意…”我不由苦笑,对思诚道:“我是你姐姐请来的大夫,让我给你看看…”思诚淡淡道:“在下这不是普通伤势,家姐说这手法特殊,中者无解,阁下不用费心了…”我笑道:“在下也不是普通大夫,看看何妨?”兰儿也握住他的手摇了摇,思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我握住他的手运起内息探察他周身经脉,讶然道:“大搜魂手…”思诚道:“原来阁下也知道大搜魂手,家姐说的就是这手法。”我皱了皱眉,青松竟然对一个不会武功之人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实在是无耻到极点,这思诚下身的经脉萎缩拘挛,所以双足废不能用,兰儿紧张道:“先生…”我对思诚道:“我有种方法,但开始几次治疗时痛苦不堪,能否有效却并无把握,你可愿一试?”思诚却望着兰儿道:“兰儿,你可要我一试?”我心中大赞,这小子看出兰儿此时虽然愿意陪着他,但若他果真恢复后说不定会自惭形秽又干出傻事,兰儿垂头道:“为了你自己,你也应该试一试…”思诚摇头道:“若是我能行走了你却要离开我,我宁愿一辈子站不起来,让你陪在我身旁!”兰儿为难道:“可是我不能不顾及我的家人…”思诚握住她的手诚挚地道:“只要你嫁给我,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姐姐会照看他们的,你相信我!”兰儿垂了头去,我笑道:“兰儿姑娘,到底试是不试?”思诚也盯着兰儿,她抬起头瞟了我一眼,定是奇怪天下间竟有如此好管闲事之人,终于微微点了点头,这不谛是答应了终身大事,思诚大喜,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兰儿…”兰儿白净俏丽的脸蛋泛起红晕,微羞道:“让先生给你治病吧!”
我先说要喝茶也不过是见他俩悲伤所以转换话题,小梅早站在我身后,我对小梅和兰儿道:“这治法要点遍他下身的|岤道,我要褪去他的下裳…”两人立即面红过耳,兰儿虽然羞赧,却道:“贱妾留下帮先生…”思诚窘道:“兰儿…”兰儿神色娴静温柔,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头,思诚眼中的窘色渐渐变为感激和欣慰,我心中赞叹,看了小梅一眼,她嗫嚅道:“小婢在外面等…”
书房内也有张木榻,兰儿练过些武功,手上有些力气,把思诚抱到榻上褪去他的下裳,我先将他双腿并拢,思索片刻,功聚双手,十指翻飞,快速点击按压他腿脚正面的足阳明、足少阳和足太阳经脉循行部位以及|岤道,一面以真气扩张和濡养着萎缩经脉,思诚面色苍白,头上豆大的汗珠颗颗冒出,硬咬着牙一声不吭,身子却不住战抖,兰儿感同身受,泪珠涟涟,紧紧握住他的手。我点完足三阳经,待他休息片刻,再分开他的双腿,依次点击内侧的足太阴、足少阴和足厥阴经脉,尤其是足厥阴肝经为宗筋之所聚,主管周身筋经,更是慎重缓慢。我在洛阳对付褚明时曾仔细琢磨过大搜魂手,这功法偏于修炼人体三阳经脉,专伤人经脉内阴柔之气,那护法李耘田也曾说过没有解法,方才我施展这点击按摩的手法只要明白经脉循行、功力足够就行,但真正化解经脉伤势的方法,却不是普通武林中人所会。待我慎重点过足三阴经,思诚已快要虚脱过去,我再凝劲点击他上身五脏六腑在胸腹部的募|岤和背部的腧|岤,按五行生克制化之理,缓缓引导他自身的阴阳二气流注下身经脉,并在各关节、|岤位和经筋处脉脉温养,最后慢慢给他推拿双腿已开始萎缩的肌肉,一面用自己富含生机的真阴流转濡养,这思诚与扬州的钱乙颇为相似,况且他和兰儿的感情如此真挚动人,我当然愿意花费功夫为他治疗。思诚慢慢的熟睡过去,我心中甚喜,站起笑道:“效果蛮好,不过有一点要注意…”兰儿道:“先生请说…”我看着她道:“他此后不可发怒,否则气血逆乱,不仅下肢恢复原状,连上半身也要从此痿废,更有可能性命不保!”兰儿脸红道:“贱妾不会惹他发怒的…”我笑道:“那就好,我明日再来,夜叉好象在外面,你也出去见见她吧!”兰儿脸红道:“先生对我二人都有大恩,贱妾却还不知先生的高姓大名…”我笑道:“出去你就知道了。”兰儿替思诚搭上被子,跟着我走出书房。
夜叉果然和小梅候在门外,见我走出忙迎上来道:“神君大德,贱妾感激不尽,贱妾实不敢因小弟的事耽搁神君的时间!”兰儿露出讶然神色,我笑道:“若是你弟弟的伤能治,难道你也不愿我治吗?”夜叉讶然道:“小弟…小弟的伤真的能治吗?”我笑道:“若是能治,你愿不愿意我花时间给他治?”她神色有些失措,犹豫着该怎么回答,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她已解掉摄魂大法,这夜叉虽然称我为神君,表现的也甚是依顺,但不时显露的神态就好似对普通人,完全不同于教中把神君看作神灵的一贯做法。夜叉见我微笑着打量她,脸红道:“若是小弟真的能治,贱妾求神君施予援手!”我笑道:“当然能治,摄魂大法都能解,大搜魂手为何不能治?”她的脸更红了,欺瞒神君定是大罪过,我笑道:“我来贵府的时候还遇上了位贵人…”兰儿立即便要向我下跪,我一把抓住她道:“我越来越讨厌别人跪我,你莫要惹我生气!”兰儿连忙应是,夜叉对她笑道:“兰儿,我这两日忙的紧,所以才没去找你,你可别多心…”兰儿脸红垂下头去,我笑道:“恭喜明王,兰儿与思诚已定下终身,她现在是你弟媳!”夜叉喜道:“真的吗,兰儿?”兰儿“嘤”的一声逃进房去,我吩咐小梅自己回指挥所,待她离开后,我盯着夜叉嘿嘿笑道:“你欺瞒神君,刚才又故意表示怀疑我的话,自己说该如何处置?”夜叉脸红道:“我顺口说出,不是故意要怀疑你…”我笑道:“那是故意欺瞒于我,对吧?”她见我并没有不高兴,娇笑道:“神君事先也没告诉属下要对属下施展摄魂大法,所以怎能算的上欺瞒呢?”我往外走去,一面道:“思诚睡着了,最好别叫醒他…”夜叉却追了上来道:“反正有兰儿守着他,教主让你办完了这里的事就去她那儿呢!”我转头看了看她,笑道:“你似乎并没有不高兴我对你施展了摄魂大法?”夜叉笑道:“你似乎并没有不高兴我解开了你的摄魂大法?”我笑道:“你既然忠于圣教,也忠于教主,那有没有摄魂大法都无所谓,我为何要不高兴呢?”夜叉道:“你既然忠于圣教,也忠于教主,那你对谁施展摄魂大法都无所谓,我为何要不高兴呢?”我骂道:“死丫头,你非要这样说话吗?”夜叉嗔道:“你才多大,也叫我丫头?”我指指脸笑道:“这脸就是专门对付象你这种挑年纪的人的…”她突然道:“只怕不只是这用处吧!”原来她已看出金铃与我的事,我讶然转头注目,她的脸颊不由红了起来,我笑道:“要取笑别人怎么自己先脸红了?老实说,你觉得我和你们教主怎么样?”夜叉道:“什么怎么样?我不知道…”我笑道:“你当然知道的,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说说又何妨?”她看了我一眼,默然半晌才低声道:“你不象是那种人,不过在教中你可以做任何事…”我微微一笑,这女人心思其实相当深沉,目前我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虽然她似乎和我坦诚以待、无话不谈,也可以说是摸熟了我的性情,知道我不会计较这些,不过她对我似乎没有恶意。我调笑道:“其实你自己解开摄魂大法也好,若是美丽漂亮的女人不把我当成|人,我可要失望透顶了!”夜叉奇道:“什么不把你当人?”我笑道:“你们可不把神君当人呀!”夜叉脸红低呸了一声,我看她一眼,笑道:“我可不可以问问,你什么时候发现被我施了摄魂大法的?”她扁了扁嘴道:“我偏不说,让你寝食难安!”我笑道:“你似乎一点也不把我当作神君?”她娇笑道:“对不住,神君,你老让我想起长安悬壶药堂那得意忘形的小子,难免言语上要失礼。”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顿了顿又道:“兰儿的家人你要留意一下,青松威胁过兰儿。”夜叉娇笑道:“是,神君!”
夜叉和我一路行来,大街上许多人偷偷注目,但显然只认识她。夜叉明王府在城西的白虎大街,转出大街便是个闹哄哄的大集市,当真诸技百艺杂陈,吃喝玩乐,应有尽有。集市北面大街尽头便是总坛,夜叉突然道:“你知道吗,一下调换了如此多头目,总坛内许多年轻人都摩拳擦掌,想要大展一番手脚…”我掉头看了她一眼,正要说话,突然南面尖锐的哨笛声响起,夜叉聆听哨声,冷峻道:“有人胆敢冲击堡门,神君,属下…”我挥手道:“一块去!”她点了点头,冲天而起,脚尖在屋檐上轻轻一点,折身再一个“八步赶蟾”,身形已在四丈之外,当真矫若游龙,更妙是人比花娇、英气逼人,我不由脱口赞道:“好!”夜叉回头嫣然一笑,脚下却不停留,逢墙过墙、见屋过屋,往白石堡大门奔去。
城门虽然受到冲击,却依然有条不紊,那些身着官服的教众弓矢齐备,占据了石堡四周险要之处,注视着大门前空地上的打斗。冲击城门的共有十数人,实力相当不错,为首的竟是圣教白云长老,余下有两位护法、一名公子哥,其余的便是家仆打扮,但武功居然都蛮好。那与白云长老过招的白衣人年纪不过二十四五,功夫却可与费长房媲美,此时虽然落于下风,白云一时却也收拾不下。守卫方余下的人武功可不怎样,已被那两名护法伤了七八人。这些人但求速战速决,打出包围圈就要向城门发起冲击。夜叉对我笑道:“神君先在这里看戏可好?”我看着她狡黠的目光笑骂道:“死丫头搞什么鬼?”她没好气地瞪我一眼,纵身跳了下去。
那两名护法各抡起一名守城的弟子就要向城门冲去,夜叉突然从天而降,插入白云和那白衣人的战圈,白云顿时吃紧,白衣人哈哈一笑,招式大开大阖,招招抢攻,那两名护法一愣,似乎犹豫是继续攻门还是返回来给白云解危。白云大喝道:“冲!”那两名护法转身抡起手中的守城教众,就要往城门冲去,突然身前落下一魁梧大汉,相貌威武,神色从容,青袍玉带,正是孔雀明王,大惊下身形不由猛的煞住。孔雀先向我这边遥遥一揖,才沉声喝道:“住手!”白云大喝道:“冲!”夜叉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噗”的一拳打在他右肩上,凌空一个翻身纵出战圈。身旁轻轻的衣袂带风声响起,我侧头一看,竟是金铃,不由微微一笑。
场中众人不由停了下来,白云脸上一阵苍白,环目一视,见己方人人面色如土,知道事已不可为,不由黯然叹了口气。孔雀望着他道:“长老乃是圣教硕果仅存的前辈,为何如此失策?”白云又叹了口气,看着那白衣人道:“今日之事,全坏在你小子手下,圣教中有了这等人才,中兴可望…你叫什么名字?”那白衣人淡淡一笑,抱拳道:“属下杜预见过长老,长老过奖了!”白云讶道:“杜预?可是那人称‘武库’的杜预?”夜叉娇笑着瞟了杜预一眼,杜预却微微脸红道:“几个朋友胡乱叫的,杜某愧不敢当!”
正所谓人的名字可以有错,但绰号却不会错,这杜预既能被叫做“武库”,定是会许多武功,只想不到竟如此腼腆。白云望着他赞叹两声,才转向孔雀道:“老夫知道闯堡门是重罪,只因家门不幸,出了这不孝子,却又不能让香火由此而断…”说着看了看那公子哥儿,孔雀道:“长老若有苦衷,可向教主禀明,说不定可以减轻处罚。”白云黯然道:“这不肖子的确该死,老夫已无颜面见教主,请明王代老夫向教主请罪!”又转向那两名护法道:“两位的情义,兄长无以为报,只盼下辈子咱们仍能做好兄弟!”这老头话中的意思竟是要自裁,金铃拉了我一下,率先纵身下去,淡淡道:“白云长老可有话要对本座说?”
众人连忙行礼,白云那面的人都跪了下去,白云道:“教主,属下违背教规私闯堡门,本想把这畜生送出堡外再来领罪,无奈事与愿违。教规不可冒犯,属下此举行同造反作乱,请教主宣布处罚!”金铃平静道:“你身为长老却带头作乱,的确罪加一等,不过本座要听听你送人出城的理由。”白云黯然道:“家门不幸,老夫有养无教,这畜生酒后坏人贞洁,被人告上刑堂…”金铃冷冷道:“是什么时候的事?”白云神色迟疑,却不得不答,道:“十日前…”金铃冷冷看了那两名护法一眼,道:“刑堂何故延误如此长时日?”白云神色更是惨淡,那两名护法叩首道:“是属下两人故意拖延,希望能压下此事,属下等徇私枉法,刚才又打伤教中弟兄,愿受制裁!”
金铃道:“好,你们既知罪名,想必也知应该怎么处罚?”
那两名护法对望一眼,其中一人恭声道:“圣教刑罚,徇私枉法者,降职三级;打伤教中兄弟一人,鞭挞三十;j滛者,行宫刑、逐出圣教;私闯城门者,就地处决…”
金铃默然半晌,叹道:“白云长老,这事也未必一定要用闯城门的方式才能解决…”
白云惭愧道:“属下曾带着这畜生去提亲,但那姑娘性情刚烈,眼见刑堂迟迟不肯反应,竟要自尽,幸好被其家人发现救回…”
金铃点了点头,突然道:“夜叉…”
夜叉忙躬身道:“属下听令!”金铃道:“去把那姑娘和她父母请来。”
夜叉应道:“是!”向白云问了路径后转身而去,众人露出似明非明神色,金铃淡淡一笑,却不解释。那杜预带人提了四张椅子出来,还替金铃带来顶遮阳的幔帐,亲自拿了替她挡住阳光。
金铃不由莞尔,看了他一眼。杜预顿时脸红起来,嘻嘻一笑。金铃莞尔道:“阿预,你武功可大好了!”杜预脸红道:“公主…教主过奖了,还不是您的栽培!”金铃笑道:“我不过指点了你们三天,算的上什么栽培!”杜预认真道:“虽只三日,小预…属下受益终身!”金铃微微一笑,道:“虽然我做了教主,你们也不用这么拘谨呀!”杜预欢喜道:“是,小预还是觉得叫您公主更…更…”他脱口而出,神色突然忸怩起来,众人大奇,齐都注目,金铃眨眨眼道:“更什么?”杜预更窘,却没有说谎,以微不可辨的声音道:“更亲切…”众人大乐,金铃更笑的花枝乱颤,妩媚娇艳,我不由心喜注目,她瞟了我一眼,脸蛋升起两朵淡淡的云霞。
跪在地上的人见了我们的热闹气氛,神色更是惨淡,金铃看了他们一眼,慢慢止住了笑。夜叉来的竟然不慢,原来是找了两名身手不俗的弟子将人背了来。那女孩五官清秀,只是身段显得弱小了些。三人见场中有人坐着,有人站着,还有人跪着,神色有些惊疑不定,想来夜叉还未向他们具体说明。三人对我和金铃施过礼,原来都只是黄衣弟子,那姑娘叫岳秀,金铃对岳秀道:“今日本座给你做主,你看看,污辱你的是不是跪着那青年男子?”又对那公子哥道:“抬起头来!”那公子哥浑身颤抖,抬起一张苍白的脸,五官虽然端正,却不住扭曲,额头上尽是汗水,岳秀仔细打量了片刻才道:“禀教主,就是他!”金铃点点头,口唇微动却未有声音,我知道她在给岳秀传音入密,场中除了我外,只有站在金铃身旁的杜预看了出来。杜预眼中露出艳羡的神色,其他人见金铃突然静了下来,不由奇怪,岳秀的神色不住变化,默然片刻,终于摇了摇头。金铃微微一笑,以清越的声音道:“白云长老,你先起来!”白云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金铃道:“你们犯的事本当立即阵法,但圣教正是用人之即,况且岳秀姑娘也替你求情,今日你们都不用死,你可知该如何办?”白云闻言大喜,知道是金铃从中周转,却也不是蠢人,转身向岳秀长揖到地道:“岳姑娘,那畜生确是禽兽不如,但求你不弃下嫁,寒家今后还要麻烦你多多主持,老夫保证他绝不敢丝毫违逆…”我不由暗笑,既然禽兽不如,却为何要求人下嫁。岳秀微微侧身,低声道:“婚嫁大事,理当由父母做主…”白云又转向岳秀父母相求,之前坚决不同意这婚事的恐怕是岳秀本人,事已至此,她父母也只好点头,金铃道:“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白云、田文风、申俊三人,职降两级,鞭笞三十;那小子叫什么,可有职位?”白云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大吼道:“小畜生,回教主问话!”那小子急忙哆嗦道:“属下…万小谷,是白衣…二品弟子…”金铃冷冷道:“万小谷降为黄衣二品,鞭笞一百,分两次行刑,以后不准再饮酒。这亲事是岳秀顾全圣教大业、给本座面子才答应的,你们家若是谁敢无故为难她,按冒犯教主处置!”白云和万小谷连忙应是,金铃又微笑道:“岳秀对圣教忠心耿耿,白云长老也一直尽心尽力,破例提升岳秀为白衣二品,可修习《白衣籍》上武功,以后若有了孩子,可随母亲定品位,白云,你可要好好管教了!”岳秀连忙拜谢,白云恭敬应是,跪伏在地感激道:“教主厚恩,属下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金铃站起道:“余下之人,鞭笞三十,监禁一年,今日守城弟子换岗后庆功楼赐宴,伤者记功一次,立即行刑!”
我与金铃慢慢返回总坛,我笑道:“一人也没死,这算是很仁慈的处置了…”金铃叹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圣教原来的十二名长老只剩下霹雳、雷霆和雾泽三个了,咱们还要趁现在河北圣教势力乱成一团,派人重新主持那地方…”我奇道:“你想派白云去?”她摇头道:“收复河北分坛是统一圣道的第一步,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我可不大放心白云…”我笑道:“你放不放心我?”她笑道:“你愿意去当然最好…”我笑道:“其实教中有很多优秀的弟子,不如趁着这新旧交替的时候举办一次比武大会,打破常规起用一些年轻人,如何?”金铃道:“我也想到了这法子,就让挑出来的这些人去冲锋陷阵吧,也好快些把他们提起来。我决定暂且把大部分长老的位子空着,让有资格的人更卖力些。”我笑道:“上次你不是让俞林一起回来吗,后来怎么不见他?”金铃没好气地道:“谁愿和他一道,他早回来了,今日既然削了两个护法,就让他补上吧,三老会名存实亡,职位变动这些事全由我说了算,没人会碍手碍脚。”我笑道:“你可要照顾好各方面的情绪,别让人把你给踢下来了!”她娇笑道:“有神君照看,谁敢来踢我?”我侧头看着她的如花俏脸,忍不住想伸后去摸摸,可惜是在街旁屋顶上。
大街上微微马蚤动起来,隐隐有人向我们指点,口中喃喃着“神君”,更有人顶礼膜拜,金铃停了下来,笑道:“你见见他们吧,咱们已放出了神君已到总坛的消息…”我苦笑道:“是啊,丑媳妇终究是要见公婆的,不过他们怎知道是我?”金铃道:“只有你能与教主平起平坐,说到底,我还要矮你一些呢!”我笑道:“你本来就比我矮,不过除了神君外,难道连教主的相公也不能和教主平起平坐吗?”金铃脸红嗔道:“别胡说了,快去吧!”
大街上的人已密密麻麻跪了一片,四周还不断有人涌过来,我踏到屋檐,目中金芒暴涨,下面一阵惊叹,顿时无人站立,我运功朗声道:“天佑我教,一统圣道!”声音清越柔和,远远的传了出去,下面的人愣了一愣,又是一阵马蚤动,有人跟着念道:“天佑我教,一统圣道!”越来越多的人加了进来,大伙儿不断重复,声音越来越大,四周跃起维持秩序的白衣人,见到金铃站在我身后,不由也跟着跪了下去,众人齐声朗诵的声音逐渐响彻全城,本来井井有条的城市突然间了起来,大批的行人没命的往这边拥挤,脸上尽是狂热的神情。这情况可始料未及,我连忙朗声道:“圣教弟子听令,不得拥挤!”金铃道:“执行巡查职责的人起来维持秩序!”四周顿时有许多人站起戒备,我掉头向金铃苦笑道:“怎会这样激动的?”她瞪了我一眼,娇嗔道:“谁让你一开口就煽动他们?”我笑道:“那你要我说什么,说‘诸位弟兄姐妹好,我是神君,以后还请关照’吗?”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娇媚地白了我一眼,我见下面的情况稳定了下来,又运功朗声道:“各位教众莫要拥挤,天佑我教,本座得金铃教主之助,已悟透真身,必会担当起协助教主一统圣道的大任,大伙儿各司其职、尽心尽力,圣道一统不日便可实现…”顿了顿又道:“总坛近日会举办一次人才选拔会,希望诸位俊杰踊跃参加!现在各位慢慢返回…”说着退了下来,和金铃加快身法,返回总坛。
正文 12
进了总坛内供教主休息的侧厅,外面仍然阵阵传来“天佑我教,一统圣道”的高呼声,金铃坐下咯咯娇笑道:“这话还蛮顺口的…”我嘿嘿笑道:“这话还未说完,你可要听?”她奇道:“还有什么?”我笑道:“天佑我教,一统圣道,金铃教主,人比花娇,金瞳神君,玉箫不倒,夫妻好合,百年逍遥!”金铃的粉脸顿时火烧了起来,啐道:“你整日里想的都是这些东西!”我笑嘻嘻的走了过去,她的脸更红,我将她拉了起来,自己坐下去再让她坐在我腿上,揽住纤细柔软的腰肢,吻上她的樱桃小嘴。金铃柔顺的任我施为,饱尝了一番口舌交缠滋味后,我松开嘴笑道:“夜叉果然自己解开了摄魂大法,也知道咱们的事。”金铃抱着我的脖子道:“你打算怎么办?”我摇头道:“我也不打算怎样,暂且静观其变,我还搞不清这女人究竟想要什么,你要小心留意她。”金铃撅嘴道:“你也不担心人家见了她尴尬…”我抚摸着她的粉背柔声道:“男欢女爱有什么尴尬的,这女人不简单,可她与霜雪的事似乎不假,她弟弟是伤于大搜魂手之下…”金铃叹道:“圣教有许多象青松那样的纨绔子弟,没一个有出息的…”我想起那费长房,道:“费长房怎会知道我是神君?”金铃道:“费长房、杜预都是孔雀的得力属下,许多事都没有瞒他们…”我点了点头,笑道:“圣教不是有规矩,公子公主成了婚身份就要取消吗,怎么青松娶了那兰儿仍还是公子?”金铃笑道:“想来对外她的身份是丫鬟,有的公子表面没有成婚,但儿子女儿都有了好几个,这些纨绔子弟怎能和杜预他们比?”说到丫鬟,我又把小梅的事告诉了金铃,她刮着我的脸笑道:“你不是说不要的吗?”我笑道:“一天我没和她们欢好,便不能说我要了…”她皱皱鼻子道:“你干脆些不行吗?咱们又不会嫉妒…”我拧了拧她的脸,转换话题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举办这比武大会?”她思索道:“我想定于三日后,让一些分坛弟子也能赶回来参加,如何?”我笑道:“当然由你,我是想趁这几日去把水晶追回来。”金铃不由微微叹了口气,道:“昨日湖北襄樊有弟子回报曾见到她,她似乎走的挺慢…”我看她的神色,知道她还担心其他事,笑道:“若是你愿意,大事未定前咱们暂且分开住,可好?”她脸红起来,点了点头又垂了下去,我道:“我想今日便起程…”金铃道:“你一个人?”我摇头道:“我打算带月儿一块儿,让雨儿陪着你,也好让她专心练练功。”金铃点了点头,靠在我肩上道:“你要知道,我虽然不在意别人说咱们,但她毕竟是我女儿…”我点头柔声道:“你放心,我知道的,刚才我也说了,神君得教主之助才悟透真身,日后教中弟子就算知道了咱们的关系,也会想法自圆其说…”
中午回指挥所后第一件事便是去瞧月儿,她已经起床,正和如雨下棋,小梅小兰也在旁看着。月儿见到我后一下跳了起来扑到我怀里,撒娇道:“爷,你去哪里了?”我嘻嘻一笑,先亲了她一下,才道:“小梅没告诉你吗?”月儿这才记起还有旁人,拉着我到桌旁笑道:“相公给贱妾看看,雨儿下棋可厉害了!”如雨笑道:“不是我厉害,是有人老是心不在焉…”我哈哈大笑,月儿皱了皱小鼻子,拂乱了棋子娇笑道:“那好,既然相公回来了,咱们重新下一盘!”如雨却摇头笑道:“不好,以后只要相公在,我便不与你下棋,让你始终赢不回去!”小梅和小兰都露出微笑,月儿对我撅嘴道:“相公…”我笑道:“是雨儿不好,咱们罚她!”月儿顿时咯咯娇笑,如雨大嗔瞪着我,我哈哈大笑,走去把她抱了起来,笑道:“相公哄月儿玩的,怎会偏心到如此地步?”这时金铃走了过来,见状道:“定是月儿又欺负人了!”
月儿咯咯笑道:“哪里是我欺负雨儿,她赢了棋便不再下了,是她欺负我!”金铃笑道:“你这鬼丫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我才不信,雨儿最乖了,我最疼她!”我笑道:“幸好还有公主疼雨儿,不然我可真不放心…”月儿撅嘴道:“瞧你们说的,好象贱妾把雨儿欺负的喘不过气来似的…”雨儿笑的靠在我身上,我笑道:“你误会了,相公要把雨儿留下来陪着公主…”月儿一愣,如雨抱紧我道:“相公,你又要丢下我吗?”我连忙搂紧她低声道:“相公要去办教里的事,这回比上次去江苏还危险些,你乖乖在这里练功,还有十多日便是七大门派的切磋大会,相公一定赶回来带你去参加!”如雨目中已有了泪水,撅嘴道:“那你一定要快些回来!”我点了点头,心中怜惜,低头重重吻了下去,她热烈的回应着,良久我停下注视着她道:“希望相公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可以和我双修了…”如雨点头道:“是,相公,贱妾一定用功!”我点了点头,赞道:“乖宝贝儿!”
金铃看着我和如雨抱成一团,眼中不禁也有了离愁,对小梅道:“今日下午霹雳长老会带你们四人去武库学习‘千山云雾掌’与‘回风舞柳剑’,这两样功夫配合使用效果更好,四人也可组成剑阵,你们谢过神君吧!”小梅和小兰连忙叩谢,我对金铃笑道:“我家雨儿可不可以学?”金铃先瞪了我一眼,才笑道:“雨儿若愿意当然也可去学…”接着嘴唇微动,如雨露出欢喜神情,我知道定是金铃许给她什么大好处,只是不好当着小梅小兰的面说出来。
吃过午饭休息了片刻,金铃对我打了个眼色,走进内室。我跟了进去,她偎入我怀中默然无语,我搂住她柔声道:“铃儿,若相公这些日子里想你怎么办?”她昵声道:“相公就暂且把月儿当作贱妾,待相公回来,贱妾再好好侍侯相公!”我忍不住笑道:“那月儿可惨了,一人要做三人的活…”金铃微笑道:“谁让你这么宠她,也可当作是她老爱捉弄人的惩罚!”我点头笑道:“好,相公定给你和雨儿出气!铃儿,你有没有贴身的东西?”金铃赧道:“那项链算是贴身的…”我摇头笑道:“要带着你身上体香的东西…”她想了一下,从怀中取出块墨绿汗巾,脸红道:“贱妾只有这…”我握着她的手将汗巾按在鼻上,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熟悉的体香顿时将我萦绕,金铃长而大的凤目变得水汪汪的,俏脸升起两朵云霞,我将她拦腰抱起,往绣榻走去。
金铃依顺的平躺在榻上,温柔地注视着我,我放下罗帐,缓缓褪去衣衫,露出了肌肉丰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