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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都猎艳高手第13部分阅读

    李木是有苦说不出啊,但美贞说啥他都不会介意的,谁让自己犯错误了呢?

    美贞把卫生间的拉门一拉,就听静珠在里边夸张地“啊”了一声。美贞关上门道:“别喊了,是我!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故意的吧?”

    静珠嘻嘻地笑着,不置可否。

    美贞刷完那个小锅就出来在电炉子上煮起面来。在煮面的间隙,美贞四处看着李木这间住的地方,无意中,她的目光落到了书桌的那一摞书上。她走过去翻看起来。

    李木怕面煮烂了,就蹲在地上用筷子不时地搅动着。而美贞也不知在桌上找到了什么书竟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

    此时,屋里除了滋滋的煮面声和卫生间里静珠弄的水声外,别无他声,就像那羞答答的玫瑰正在静悄悄地开……

    静珠洗完了澡披着个浴巾就出来了,一出来,看到这俩人的情形,静珠嘴一撅小声道:“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灯炮啊!”

    此时,李木面前的煮面锅里热腾腾地冒着热气,他不停地搅动着方便面。

    静珠一见,过去就把筷子从李木手里抢了下来:“笨手笨脚地,一边呆着去!”

    说着,她蹲在了地上挑起一根面尝了起来。

    美贞这才看见静珠已经洗完了,一见她正在尝面,就放下手中的书跑过来一把就把静珠手里的筷子抢了过来:“都胖成啥样了还吃!你吃了人家的烤地瓜这会儿还要吃人家面?”

    静珠嘴里还当啷着根面,她看着美贞瞪了下眼睛,嘴里小声说了句:“小气!”

    李木不好意思地说道:“要不,我再去买点?你们都饿了吧?”

    静珠站起来自语道:“根本不是饿,她一紧张就想吃东西……”

    李木一听,什么?紧张?紧张什么呢?

    “你个死丫头!”美贞瞪了静珠一眼,然后就一手拿着盖当作托盘一手拿着筷子挑着面吃了起来。

    静珠跳上床,钻进被里,并一个翻身趴在了床边盯着两个人。

    李木手足无措地一会儿坐在沙发上,一会儿又站起来。看得静珠呵呵直乐。其实,真正紧张的除了美贞外就是李木,甚至他比美贞还要紧张。

    静珠看了一会儿,说道:“你们两个不洗吗?要不然等我睡着了……呵呵!”

    李木正想答话呢,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他拿出手机一看屏幕,显示的是许曼的电话。李木这才想起来,许曼还在杜峰店里呢,但是杜峰不是说他送许曼回家吗?这会儿她打电话来干什么?

    按了接听键,还没等李木答话呢,就听手机里许曼大声地喊道:“李木!你给我过来……死哪去了你!你不来送我回家我就去你家!”

    李木一听,他看了看蹲在地上吃面的美贞,顿时就愣住了。这个许曼可是说到做到的主儿啊,她要是万一来了可就更难办了。他僵着个脸冲美贞干笑了两下:“是……许曼,就我那个同事……”

    美贞根本就没抬头。

    李木冲手里说了句:“你等着啊,我马上就到!”说完,他对美贞道:“我得出去一下……”见美贞没应声,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转身就要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呢,就听美贞道:“听上去她可喝酒了啊……”

    美贞就这么轻轻的一句话,但李木听在耳朵里却非常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脸一红顿时就愣在了门口。

    美贞抬起头冲他一摆手:“快去吧,还愣着干什么?”

    李木听完,转身就出了门。

    好不容易打了辆车赶到酒吧的时候,就见许曼和杜峰两个人正站在酒吧的门口呢。

    李木过去就扶住了许曼,他冲杜峰道:“靠!不是说你送吗?咋让她喝了这么多酒?”

    杜峰咧了咧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木明白,一定是他要送许曼却被拒绝了。

    见李木过来了,许曼眯着眼睛看了一下,一拍李木的肩膀:“不陪你的思密达跑这儿来干什么?不用你送我……杜……杜峰,你送我回……回家!”

    杜峰张着两手不知咋办好。李木冲他道:“快去打车呀!”

    杜峰“唉”了一声就招手打车。

    李木搀着许曼,不敢摸不敢碰的就那么架着,许曼却一伸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正在这时,就听后面有人说道:“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这是!大街上就搂搂抱抱的……”

    正文 55、见与不见

    李木回头一看,天哪,竟然是顾桐!

    见是她一脸的疑惑正看着自己还有怀里的许曼,李木下意识地一松手,就见许曼摇摇晃晃地就要倒。

    顾桐急忙喊道:“干什么呢你?扶好她呀!”

    李木又赶紧一把抱住了许曼,这下可倒好,把个许曼实实成成地抱了个满怀。

    李木看了一眼站在街边的杜峰,没好气地道:“打着没有啊你!”

    这时,许曼似乎听到了有人说话,就闭着眼睛道:“李木……我听着怎么有女的说话声啊,这小狐狸精是谁呀!”

    气得顾桐咬了咬嘴唇,却走过来一手扶住许曼一手推开李木:“抱那么紧干嘛?想占人家便宜呀!去去,一边去!”

    李木讷讷地站到了一旁,很是委曲却又说不出来。

    “行了,你们也甭打车了。去,把我车开过来去!”说着,顾桐拿出钥匙递给李木,并一指停车场的方向。

    杜峰说:“我去吧。”

    李木说:“你回去吧,这没你事儿了!”说着,他就朝停车场跑了过去。

    杜峰还说呢:“这是步行街,不能进车的!”

    不大一会儿,李木开着顾桐的车停在了不远处的街边上。

    顾桐踉跄地扶着许曼就朝街边走。杜峰张着两手想帮却又帮不上什么忙,就只好站在酒吧前看着两个美女从眼前走过。他叹了一口气。

    把许曼扶上后座,顾桐也跟着坐在了许曼身边。

    李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这顾桐坐后边干嘛?

    他正愣着呢,就听顾桐说:“开车呀!难不成你让我自己送啊?一会儿我能把她弄楼上去吗?”

    李木一听,明白了,原来顾桐的意思是要他们两个一起送许曼。他就赶紧上了车,开起来就走。

    可是,这许曼家到底在哪呢?李木根本就不知道啊。他开着开着就问顾桐:“往哪个方向啊?”

    顾桐没好气地道:“你们两个天天在一起你竟然不知道她家?”

    李木无语了。

    顾桐道:“你往前开吧,我知道。你们两个的资料我早就看过了。”

    李木按照顾桐指引的方向开着车。后座上,许曼一会一歪头靠在了顾桐肩上,顾桐推她一下,一会儿又一歪头又靠了过来。顾桐说了句:“该死的丫头,咋能自己喝这么多酒!”

    说完,她又冲前面说道:“李木你咋让她一个人喝酒呢?咋回事?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李木哪敢解释呀,他也根本没法解释。哦,说自己去送思密达回家,把许曼一个人扔酒吧了?所以,干脆就不吱声。

    七拐八拐地,总算开到了许曼家的楼下。停好了车,李木就转到另一侧打开车门,帮着顾桐把许曼扶了下来。

    李木说:“要不,我背吧。”

    顾桐瞪了他一眼:“背什么背?搀着吧!”

    李木就和她一起搀着许曼往楼上走。顾桐嘴里还念叨着:“我记得应该是五楼……”

    等两个人扶着许曼坐着电梯上到五楼,找到许曼家那扇门的时候,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都傻眼了。原来,许曼的包忘在酒吧了,而门钥匙就在包里。

    “咋整?”李木道。

    顾桐说:“还能咋办?下楼吧,上我家!”

    李木却突然说道:“她家没别人吗?要不,敲敲?”

    顾桐道:“外地女孩儿租住的房子哪来的别人?你家现在有别人吗?”

    她这一句话不要紧,李木顿时就像是被人揭了短似的不敢言语了。

    见他不吱声,顾桐突然笑着道:“不会真有别人吧?美女?呵呵!”

    顾桐的一反常态令李木不知如何是好了。

    两个人扶着许曼又下了楼回到车上。

    顾桐道:“我来开吧,你不熟悉路。”

    李木只好坐到了后座上。许曼头一歪就靠在了李木肩上,李木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顾桐从后视镜里说道:“躲什么躲?你不让她靠着多难受!”

    李木只好往许曼那边蹭了蹭,让她把头靠在了自己肩上。

    顾桐一打方向盘就朝自己家的方向开去。

    这要是平时啊,前面一个美女旁边一个美女地,李木还不美死他!但此时,他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呀,家里还有俩思密达美女呢,一会儿回去还不知道咋办呢,而许曼喝酒他知道,全是因为自己。所以,沉默,他也只有沉默。

    到了顾桐住的那栋公寓楼,她把车开进地下车库,然后就和李木一起扶着许曼从地下直接坐电梯就上了楼。

    李木看到,她按的是二十五楼。

    出了电梯,顾桐打开门,就和李木一起把许曼弄了进来,李木刚想问卧室在哪,顾桐却推开他的手,自己扶着许曼朝卧室走去。

    李木明白了,顾桐是不想让他进卧室。也难怪,女孩子家特别是单身女孩子的卧室怎么能随便进呢?

    他就站在客厅里随便欣赏着屋里的摆设。在一面墙上,挂着一大幅落地的写真照片,一个美女颔首浅笑,可不正是顾桐!

    把许曼安顿好,顾桐来到了客厅,却发现李木正在看他的那幅照片,而且是目不转睛地。

    “哎呀,别看了,瞎照的。要喝点什么吗?”顾桐的语气明显有了变化,不像刚见到李木和许曼时的口气。

    李木没回头,盯着照片道:“这不像你呀!”

    顾桐一边倒水一边道:“艺术照都那样。”

    却不料李木道:“脖子露多一些真漂亮!”尽管这句话有些暧昧,但他说的是实情。

    顾桐一听,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前胸,见李木并没有回头,她又把手放下了。

    “不许看了!给你水!”说着,顾桐把水端到了李木跟前。

    李木一回身,好家伙!一下子就把水碰洒了,而且直接洒到了顾桐的身上。

    顾桐往后一退,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就倒向了一边。李木顺势一把就抱住了她,并往自己这边一揽,就像是探戈舞的动作一样,他在上,顾桐在下,四目相对,顾桐脸一下子就红了。

    “还不松手!”顾桐道。

    李木却笑着说:“那我可松了啊。”说着,他做势要松手的样子。

    这个姿势,要是李木一松手,顾桐非得摔到地上不可。

    顾桐情急之下说道:“你敢!”

    说话间,李木手上一用劲,把顾桐揽了过来,一下子,顾桐就到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紧紧地挨着,李木明显能感觉到顾桐紧张地喘着粗气。但不知为什么,这次顾桐并没有让他松手。而他可倒好,双手一松,还笑着说:“不用扶了吧?”

    顾桐这才反应过来,她瞪了李木一眼,却低下头去,尽显娇羞之态。

    李木一转身,说道:“我得回去了。”

    顾桐只是“哦”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就那样看着李木开门、关门。

    等李木赶回家的时候,已是夜半时分。

    他轻轻地打开门,并蹑手蹑脚地进了屋。等他关好门再转过身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令他差点没笑出声来。

    就见美贞横躺在地板上,旁边放着那个煮方便面的锅,静珠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地,也斜着躺在地上,嘴边竟然还有一条面。

    李木心说,单身女孩儿的睡姿真是伤不起呀!

    咋办呢?也不能就这么让她们两个睡地上啊。李木就先小心地把静珠抱到了床上。这丫头睡得跟个死猪似的。

    看着地上的美贞,李木心怦怦地直跳。他一只手放到美贞头下,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腿弯处,轻轻地就把她抱了起来。

    在往床上放的一刹那,就听美贞嘴里说了句:“哥哥…… ”

    李木一惊,还以为她醒了呢,但直到他把被给盖上美贞也没醒。李木心说,做什么美梦呢这是。

    看着睡得香甜的美贞,李木知道,这孩子白天在步行街上卖东西一定是累了,也不知是什么样家庭的孩子,一个人跑中国来父母也放心?

    收拾完地上的东西,他习惯性地坐在书桌前,却看到了美贞翻看的那本书。在翻开的那一页,他看到,竟然是那首著名的《见与不见》: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

    正文 56、夜晚的回忆

    这首《见与不见》是李木最为喜欢的诗。有人说,这首诗并非是仓央嘉措所写,而是一个名叫扎西拉姆?多多所写。但李木坚信,这就是仓央嘉措的诗,因为诗的本名为《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意思为莲花生大师。这样的意境、这么空灵的情感,也唯有仓央嘉措能够写得出来。

    不仅是这一首,李木喜欢的,还有仓央嘉措的《十诫》和《那一世》。

    尤其是那首《那一世》,李木读过很多遍,以至于都能够背诵下来: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喜乐平安。”

    ——每当读着这样的诗句,李木脑海里都会出现一个人,一个画面,一段经历,还有,那时时抽丝般的伤痛……

    李木翻看着这本诗集,翻了,又放下;放下了,又拿起。此时,夜深人静,他想到了朵朵。同一片月光下,朵朵在做什么呢?她是否也在望着窗外的月亮?

    李木想起了那曾经的过往,在他心底不忍触动的伤……

    多年前的那一天,当那个私家侦探拿着份报纸给李木的时候,他并没有多想,以为是他拿来应付了事的呢,就随便放在了书桌上。

    可是,当那一天他无意中发现朵朵的妈妈看到那张报纸的一瞬间,他发现朵朵妈露出惊诧的表情。

    当朵朵妈离开,他再看那张报纸时,却发现报纸上印的那张照片有似曾相识感觉,但他又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就没太放在心上。但随之而来发生的一件事,却令他有种如坠地狱般的感觉。

    那一日,朵朵下班回来就闷闷不乐,再追问时,她却强颜欢笑。李木看得出来,发自内心的笑和硬贴在表面的笑是有本质区别的。何况,这是和他朝夕生活在一起的人呢。

    但李木并没有多问,他知道,爱一个人,就要给她足够的空间,不然,再妩媚的花儿也会因为空气的不足而枯萎。

    朵朵的反常、朵朵妈的惊诧,令李木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直到那天晚上,本来已经打发走的那个私家侦探却找到了李木,并让他跟着去一个地方。李木再问时,他只说你到时候就明白了。

    那晚,李木跟着他来到了一个僻静处,那人往前面一指,李木惊奇地发现,朵朵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屏住呼吸,心里猛跳。朵朵该不会是见什么男人吧?他首先想到的是这个,但随即就打消了念头。对于朵朵,他太了解了,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朵朵会背叛自己。

    但她到底在这儿等什么人呢?

    当那个人出现时,李木发现,并不认识。就见那人和朵朵交谈着什么,接着,就拿出样东西递给了朵朵。

    由于离得远,再加上天黑,他并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

    等朵朵和那个人分开走远后,李木问那个私家侦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告诉他,那张报纸上印的照片上的人,就是他要找的。

    李木一听,马上想起了朵朵妈当时的表情,但他还是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回到家后,朵朵已经躺下了。他只说单位临时有事回来晚了,就悄悄地上了床。

    后半夜时,朵朵已经睡熟了,李木悄悄地起了床,假装去卫生间,却顺手把朵朵的包拿了过去。在卫生间里,他第一次翻看朵朵的包,也是最后一次,他却看到了这辈子都后悔看到的东西:半截金钥匙!

    联想到自己在母亲箱子里看到的那另半截金钥匙,再想到连日来朵朵的反常,以及朵朵妈看到照片时的表现,李木头都大了。

    如果按照私家侦探所说,那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想要找的,那也就是说,那个人和朵朵妈还有朵朵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时,他又想起了在母亲箱子里看到的那张纸上的诗:“一钥分开心相连,生死相随永不叛;他年觅得芳踪至,半匙合壁共承天。”

    恍忽间,李木似乎明白了,一定是父亲替人去寻找失散的亲人,并把一枚金钥匙一分为二作为将来的信物。但父亲要替人找的是什么人呢?这半枚钥匙又怎么会到了朵朵手里呢?

    朵朵是单亲家庭,他从没听她说起过她的父亲。莫非朵朵和她妈就是父亲要替人找的人?

    可是,父亲又为什么会被害呢?

    连续多日,李木都夜不能寐。他既不敢表现出来知道朵朵的秘密,却又掩盖不 住自己内心的恐慌。

    如果,那个照片上的人真的是朵朵的亲生父亲,那么,也就是说,自己是在和仇人的女儿一起生活。而这,是李木绝对接受不了的。但事实总是那么捉弄人。

    直到有一天,当他再一次跟踪朵朵时,听到了她和那个人的对话。那个人告诉朵朵,她的父亲快不行了,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找她们母女,她父亲希望她去东南亚继承他的遗产。因为,她是他唯一的女儿。

    当听到这些的时候,李木原来自欺欺人的想法瞬间被打破了。他无法面对这个事实,也无法面对朵朵,更无法说服自己。仇可以不报,但不能和仇人的女儿在一起呀!唯一值得他庆幸的是,朵朵这几年由于身体不好,他们还一直没有孩子。而这,也是他选择离开朵朵的重要原因。因为一旦有了孩子,他是不会离开的,自己和母亲这些年过的日子他清楚,他不会再让自己的儿子过这样的生活。

    选择离开,更是选择逃避。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那一夜,当他和朵朵躺在床上,朵朵还告诉他,说是明天有事要和他说。他明白,朵朵一定是要说那件事。但他实在无法听朵朵亲口说出的事实。

    夜半时分,他最后一次和朵朵温存,一场告别的温存,就像是谢幕前的高嘲一样,他是想给自己和朵朵的爱情留下一个美好的结局。花开花谢,聚散依依。如果,无法相守,那么,离开,是给彼此自由。

    正像仓央嘉措写的那样:“最好不相见,便可不相恋。最好不相知,便可不相思。最好不相伴,便可不相欠。最好不相惜,便可不相忆。最好不相爱,便可不相弃。最好不相对,便可不相会。最好不相误,便可不相负。最好不相许,便可不相续。最好不相依,便可不相偎。最好不相遇,便可不相聚。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当李木在纸上写下这首诗之后,他就趴在桌上沉沉地睡去。

    正文 57、娇在金屋藏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李木迷蒙中就听有人在叫自己。他勉强睁开眼睛。面前,热气腾腾地放着馒头、粥还有咸菜。

    再一看,美贞正笑呵呵地望着自己。

    “你咋就这么趴着睡着了?也不怕感冒!快去洗洗吃饭!”美贞说着就去收拾桌上零乱的东西。

    李木转身去了卫生间。

    美贞将桌上的东西摆放整齐,却发现了李木写在纸上的那首《十诫》,就认真地看了起来。

    李木洗漱完毕出了卫生间,却没有看到静珠。

    “美贞,静珠哪去了?”他问道。

    美贞一听,却慌乱地把那张纸折了折就塞进了自己衣服口袋。然后说:“她呀,上班早,一大早就走了。”

    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早餐,李木眼前却出现了朵朵,甚至在他的脑海里,身后站着的这个女孩儿就是朵朵,一样的早餐,一样的语气。

    “发什么呆呀你,快吃东西好上班!”听在李木耳里,美贞这句话俨然是家庭主妇。

    他不禁看了一眼美贞,想到自己对人家犯下的错误,他真是懊恼不已。

    美贞也坐下来,又是夹菜又是递馒头的。李木心想,特么这到底是谁家呀!

    吃完了早餐,李木看着忙忙活活收拾东西的美贞,几次想说什么却都没有机会。他是想问美贞,要不要一起走。但事实是,美贞根本没有走的意思。

    忙活完了,看着一直站那儿不动的李木,美贞说道:“你咋不上班去呢?还愣着干啥?”

    李木眨巴两下眼睛,无语了,却还是盯着美贞不说话。

    美贞这才明白,就笑着道:“我今天就在家里设计那个样品……昨天不是说好了到你家躲一躲的吗?”

    李木极力地回想着昨晚见到静珠时说的话,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说过这样的话。但他又一想,那个样品需要美贞来完成,而她呢,自己住的地方又回不去,不在自己家还能上哪呢?

    想到这儿,他就木讷地说:“那……我上班去了!”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听着美贞快乐的声音,李木心想,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到京城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这里像个家。

    刚走到门口,他回头说道:“那晚上静珠……”

    美贞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难道你让我自己晚上在你这里住啊!你还想……”说着,她咬了咬嘴唇。

    李木一听,转身就走。他明白,美贞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下了楼,李木回身往楼上望了望,又摇了摇头,心说,每个人都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啊,没想到一个梦竟然把思密达惹到家里来了!啥时是头啊!幸亏平时没有什么人到家里来,要不然还真说不清楚呢。

    但李木想错了,接下来,他家里不仅来了人,而且还来了很多人……

    放下美贞在李木家里如何设计珠宝样品不说,单说李木。

    他到公司时,许曼还没有到,顾桐也没有到,也不知道她两个人是没起来床还是怎么了,这要是在平时,起码顾桐应该到了。

    李木往旁边许曼的座位看了看,想到昨晚她勾着自己的脖子说的话,李木明白这丫头的心思。或许,是因为那一次亲密接触吧,还是因为什么,他搞不清楚,但有一点他却非常清醒,那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这是原则,不仅是他李木的原则,更是一个男人的原则。

    上班时间刚过,李木就听见外面的走廊里传来零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有序的高跟鞋声。他知道,前面的声音一定是整天风风火火就像赶不上末班车的许曼,而后面那有序的脚步声不是别人,应该是顾桐。

    对于顾桐的沉稳着实让人服气。就拿昨晚的事儿来说吧,别看平时许曼口无遮拦而且还对顾桐充满了敌意,而且昨天见到顾桐时她竟然还说了句“狐狸精”,但顾桐却从未放在心上。这一点,令李木好生敬佩。人都说“众雁高飞头雁领”,有顾桐这个“头雁”,团队的战斗力可想而知。大概这也是吴总十分器重顾桐的原因吧。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顾桐,除了“漂亮”这样没有特点的评价外,用时下流行的一句话那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这不,高端美女已经进门了,先她之前冲进门的,是许曼。

    之所以说她是“冲”进门的,丝毫也不夸张。听吧,门“嘎吱”一声开了,接着“咣铛”一声门撞到了墙上,再接着,一串零乱的脚步声穿过过道停在了李木身后的座位。

    李木回过头,却没看许曼,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门口。就见顾桐迈着轻盈的步伐款款而进,接着,她把门轻轻地关上,然后就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路过李木身边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瞬间,李木成了空气。

    而李木周围的空气,随着顾桐走过,一缕淡淡的清香萦绕。望着顾桐的背影,那修长的身材,加上一双美腿,李木顿时想到了昨晚与她相拥的那一刻,不禁哑然失笑。

    人的第六感是种奇怪的感觉,顾桐好像感觉到了后面有人在看自己,在开办公室门的一刹那,她却转过身来,四目相对,李木没有回避,而是直视顾桐的眼睛,看得顾桐慌了一下,但随即就恢复了常态,她眨了下眼睛。李木看到,顾桐欲言又止。

    等她进了办公室打门关上,李木这才回过身来。许曼正在桌前忙这忙那,桌子那叫一个乱哪。

    李木就那样看了她半天,可这丫头就像没看见一样,照样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李木就纳了闷了,这顾桐和许曼是怎么回事?攻守同盟了?怎么一副德性!

    “嗨嗨嗨!”李木不得不主动打着招呼。

    许曼抬起头:“嗯?有事吗?”

    李木这个气呀,你起码得说句谢谢呀,毕竟昨天送你回去的嘛。听她这么一说,李木顿时无语了,也根本接不上话呀,这嗑儿没法唠了!

    “没事!”李木转过身去。

    却没想到许曼说道:“你昨天和你那个思密达妹子聊得怎么样啊?她愿意帮咱们做样品吗?”

    李木回头道:“嗯,正做着呢!”说这话时,他脑海里却是美贞在他家里忙这忙那还哼着歌的情景。

    “她在哪做呢?要不要咱们过去帮着参谋参谋啊?”许曼道。

    “不用不用!”李木说完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跟得太近了,话里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

    果然,许曼皱着眉道:“什么情况?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她又不是在你家里!”

    李木一听,额地神唉,这丫头怎么猜得这么准!随即,他说道:“哦,紧张啥,是她说不用去找她的,做完会打电话。”又一次,李木撒了谎,但这个谎很快就被拆穿了,这是李木万万没有想到的。

    此时,在顾桐的办公室里,她正翻看着员工简历表,看了一会儿,她还在台历上翻看着,翻到当日的这一页时,她眼睛顿时就瞪大了,接着,她又对照简历表看了又看,然后,慢慢合上表格,凝眉沉思半晌,这才抄起电话。

    “李木你来一下!”

    李木放下电话,站起身就往顾桐的办公室走。

    而在他的身后,许曼却悄悄地把他放在桌上的钥匙拿了过去。

    在顾桐办公室门口,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敲了一下。

    进了屋,李木站在桌前看着顾桐。今天,顾桐穿着一件连衣短裙,粉色衬底上印着大朵的牡丹,高贵不失淡雅,清新不落俗套,重点是她的粉颈,如出水芙蓉般挺立。李木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自己说的那句话,没想到顾桐还当了真,今天真穿了件露脖子的衣服。

    见李木看自己,顾桐咳嗽了一声,说道:“今天给你个任务,你得跑一趟。”

    “上哪?说吧。”李木也没多想,组长嘛,分配任务是应该的。

    “你去一趟印刷厂,上次他们说现在原料上涨,印刷费要加价,我一直没空去和他们谈,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吧,去和他们谈一下,看能不能少加点……”顾桐说道。

    李木一听,心里就画了魂,联系印刷厂不是有印务组吗?干嘛让我去呢?

    “你确信是让我去?”他一指自己。

    “对!在城郊那么偏远的地方难道我去吗?”顾桐的口气好像很坚决。

    “印务组……”李木的意思是说,分工负责嘛,明明有专门负责的就应该让他们去。

    可还没等他说完,顾桐说道:“这是吴总交待的,就让咱们负责!”

    “哦,那行吧!”李木转身就要走。

    “你跑着去还是走着去呀,给你钥匙!”说着,顾桐把她自己的车钥匙扔到了桌上。

    李木拿过钥匙就出了门。

    不就是谈价钱 吗,小意思!可是,李木却没有想到,他这一去不要紧,家里却开了锅……

    正文 58、撒尿撒出大事儿

    且说李木开着顾桐的车就直奔郊外的定点印刷厂。

    初秋的郊外风光旖旎,红叶衬着青山,如一幅山水画,什么城里的喧嚣、车流与人流都通通被车抛到了后面,迎面而来的,是正浓的秋色渲染的无比惬意。

    “天空收割了美丽,山川盈满了红绿,碧水汲取了流云。蓝色里,苍鹰在轻掠浪花;人们,种下绿色的舞蹈,收获金色的诗歌。”用这首诗来形容此时的秋天再恰当不过了。大美不言的土地,无法言语的绚丽,沉默着无边的寂静,湛蓝的天空通透如洗,青绿的流水绵滑如脂,秋日的阳光晕染着山村的白桦,叶子泛着金光……秋天的色彩,丰富、纯净,直润人心。

    李木按照顾桐给的地址,开着车里的导航,反正也没什么事,就不紧不慢地开着车,一路欣赏着风景,行进在郊外公路上。可以说,他的心情是好好啊。

    按理说,京城这样的地方,不管你是什么时候,不管是什么地方,就是一个字:堵!但今天却很是意外,京郊却没有多少车,交通出奇地顺畅。

    李木开着开着,却感到一阵内急,他顿时是惊慌失措呀,这公路上哪儿找卫生间去?他是左看看右瞧瞧地到处找啊。

    正在这时,他发现前面不远处的农田边上有一片树林,虽说已近秋天,树叶也已经泛黄,但还好并没有多少落叶,也就是说,树林是茂密的,是足可以遮挡一些透不得光见不得的事儿的。

    李木就赶紧把车开过去,在路边上,他停好了车,就急急忙忙地钻进了树林。

    不管你是什么人哪,男的也好女的也罢,什么都可以慢慢来,唯有这个,是容不得你等的,啥急也不如撒尿急呀,这可以说是天下第一急!

    要说这李木啊,撒尿你 就撒呗,撒完你赶紧上车走人,可是咱们这位帅哥别看平时在花丛中招蜂引蝶地,却是天生正义,尤其是看到有女孩子挨欺负的时候,他是一定会挺身而出的。

    这不,他正找好了地方痛痛快快地撒呢,却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异样的声音……

    就听一个男人的声音道:“……你个小马蚤货!把腿分开点!”

    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求你了……啊!啊!啊!”

    李木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子,天哪,这一定是遇到坏蛋了!光天化日的,这还了得?他赶紧把腰带系好,双手轻轻地分开树丛,就往前面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他是顿时大吃一惊,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映入眼帘的画面还是让他血脉贲张!

    就见前面树丛中间的草地上,一个男人背对着,在他身下的草地上,四散着花花绿绿的衣服,甚至还有小小的胸衣,再看下面,天哪,白花花的腿蜷缩着,间或还蹬着草地,再看那女人的双手,紧紧地扣着身体两边的草。

    因为那个男人挡着,李木看不见那女人的脸,但从声音上听去,她一定是在痛苦地忍耐着不敢大声喊。

    这还了得?李木用尽丹田力大喊了一声:“住手!”

    再看那哥们儿,浑身抖了一下,继而直起身子僵立着,接着,迅速拔出家伙,双手一提裤子,“噌”的一下子就窜了出去,朝另一边的树丛中撒腿就跑,那叫一个快呀!

    还想跑?小样地!李木三步并做两步就追了下去。从那女孩儿身边追过去的时候,李木可是没敢看哪,但从眼睛的余光中,他明显感到那当时的画面一定是香艳无比呀。

    想到这儿,他不禁骂了自己一句,想特么啥呢,人家姑娘挨了可是欺负呀!

    就在他追过去的时候,却听到那姑娘在后面喊了句:“三儿!你跑啥呀?”

    李木愣了一下,但还是追了下去。可是,当他分开树丛再往前面一看时,差点没气死!就见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