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的电话号码。”
就在这时候,那老梆子不知怎么来到了杨广身边,声音不大也不小的开口问道,正好可以让那马尾姑娘听的清楚。
看着周围的乘客各种笑意,甚至有人朝他竖起了中指,再加上猥琐老梆子的这张臭脸。杨广当即大怒,一把抓住老梆子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喝道,“老东西,信不信小爷把你脑袋拧下来。”
一怒之下,杨广竟把傻子罗士信的口头禅给喊了出来。
老梆子身高不到一米六,直接被杨广给提了起来,在半空中各种摇摆。
杨广手臂青筋暴起,恨不得掐死手中的老梆子,至于旁边乘客的劝说他直接无视。
“你这人怎么这样,尊老爱幼你不懂啊?长那么大个子就会欺负个小老头?有本事你欺负泰森去呀。”
突然,杨广只感觉腰间软肉一疼,然后就听到马尾姑娘清脆的训斥声。
一时间,杨广有些微微发愣,这一幕是何其的相似。
“给我你的电话号码。”鬼使神差的,他居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马尾姑娘眼睛一翻,赌气似的道,“哼,我只说一次,能记住算你的本事,138”
“等会发短信给你。”
说着,杨广提起猥琐老头就朝车厢连接处走去,动作比猿猴还要灵动,眨眼便窜出了几米。见杨广根本没有放下猥琐老头,马尾姑娘怒道,“混蛋,你说话不算数。”
看着后面又追了过来,显然不肯就这么罢休的马尾姑娘,杨广直接把老梆子提到了厕所里面,然后碰的一声将门反锁。
“说,你到底是谁?”不管在门外敲打的马尾姑娘,杨广恶狠狠的问道。
看着老梆子丝毫没有被劫持的觉悟,还是那位猥琐模样,杨广气就不打一处来。右手用力一举,便将他呈斜角45度抵在车壁上方的夹角里。
“啧啧,年轻人怎么这么大的火气,不就跟你开了个小玩笑,至于么。”老鼠眼一番,老梆子满口不屑的道。
砰!~~~
见老梆子装傻,杨广左手一拳砸在旁边的厕所水箱之上,直接将水箱掏了个窟窿。
“劲不小。”见杨广发飙,老梆子无所谓的耸耸肩,仍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为什么是我?你为什么要选择我?”杨广双眼发红,几乎是吼了出来。
听到杨广的问话,老梆子小老鼠眼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有些吃惊。
然后他又摇了摇头咧嘴一笑,似笑非笑的回了杨广一句,“命中注定,一切皆是因果。”
言罢,杨广只觉得全身石化,一动都不能动。然后看着老梆子拉开厕所的门,就这么扬长而去。
“这就是幻境结合我的记忆做出的最接近事实的推断,也就是说老梆子早就盯上我了,只不过我一直不知道。如今看来,老爷子肯定是知道的,可到底是为什么?”
杨广脑中飞快的分析着,刚才之所以那么做,当然不是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而是要利用幻境的推演能力,来推测一些答案。
随手摸了摸,还真在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轻轻点上一支,狠狠吸了一口。
一连抽了三支烟,连尼古丁融入血液的感觉都那么真实。
将烟头在地上狠狠的碾灭,杨广自语道,“看来要在这个幻境里多呆上一段时间了,看看还有多少事情是我没发现的。”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萦绕在杨广的心间,就是那个马尾姑娘。她到底是幻境根据自己对小魔女幻化出来的?还是当时就有这么一个女孩?
“在同一个车厢里,而且相距不远,当时我肯定见过她的容貌,只不过没有留心想不起来而已。如果存在于记忆深处的,那么幻境就不会主动去改变,否则可能会导致幻境崩溃。也就是说,这个跟小魔女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真是存在……”
随着杨广的推测,他排除了幻境变化的可能,心中确定了这个女孩的存在。
“两朵一模一样的花么?”
杨广的眉头越皱越深,世界上不存在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会出现两个完全相同的人么?即便是面貌极度相似的双胞胎,以杨广的眼力也能立即区分清楚。可在刚才那一瞬,他居然把马尾姑娘当做了小魔女,这……
“我叫杨广,你呢?”掏出手机,输入号码,随手写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随着短信的发出,杨广微微一笑自语道,“如果是小魔女,她大概会这么说,‘哼,刚才的苦肉计演的不错,本姑娘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未完待续。。)
第0255章,闯魔门,花开彼岸间(二十)
(二合一大更)
“哼,刚才的苦肉计演的不错,本姑娘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手机一阵震动,看着马尾姑娘回过来的短信,杨广不自觉的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难以言明的意味。
“不准备说下自己的名字么?很没有礼貌的。”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又是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娄晓晓。”
“晓晓啊,你也在a市读大学吧,那个学校?”
“你不光块头大,脸皮也很厚。”
………………
一路上,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发着短信,渐渐也算是半个朋友了,不过娄晓晓对杨广敌意依旧。
娄晓晓果然与杨广在同一个城市读大学,下车后杨广自然是要被临时征调为苦力的,大包小包的替她做着搬运工,充当一会护花使者。
“谢啦,大块头,不用送,拜拜了您。”
帮娄晓晓把行礼放到出租车上后,她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让司机开车,言语间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喂,不是要请我吃饭么……”看着扬长而去的出租车,杨广笑着摇了摇头,这一招还真令他意外,颇有小魔女的风采。
虽然追上前面的出租车对他来说没有一点难度,可以杨广如今的心态自然不会再这么做了。
冲着已经远去娄晓晓摆了摆手,然后杨广自己也叫了一辆出租,直奔学校。
“以我当时的性格。有这么个漂亮丫头不可能没有半点印象,而且娄晓晓跟南宫傲雪都会让自己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绝不可能无视……那猥琐老梆子也在,难道是他,只是他为什么要阻止我跟娄晓晓见面呢?”
一路上,杨广脑子里全都是疑问,唯一能肯定的自己来到隋朝不是个意外。
“老大,你可回来了。快,老三在网吧让人给揍了,你快去看看。”
刚到学校门口。在这里等候多时的老六就冲了上来。哭丧着脸向杨广求救。
杨广无奈的一笑,心说就是你个倒霉蛋惹事害的小爷穿越了。
当然,杨广知道事情并非真的是老六惹出来的,当然也不会真的怪他。既然那猥琐老头早就盯上了自己。而且还可能有老爷子的参与。出事不过是早晚罢了。
“卧槽。老三没说是我兄弟么?我兄弟也有人敢动?”抛开心中杂念,杨广大眼睛一瞪,大声吼道。对于兄弟的请求。他当然不会拒绝,回答的依旧与当年一模一样。
“说了,可那几个痞子是社会上的,压根没听说过你暴君的威名。”老六即着急又委屈,拉着杨广就朝网吧跑。
“行了,我先过去,你去那边要点烤肉啤酒,等会给老三压压惊。”看着老六那张实诚的大肉脸,心中顿时又生出一股亲切感,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不用他跟过去了。
看着老六一阵小跑离开,杨广几个箭步便冲到了那个熟悉的小网吧。
还是跟当年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完了再说。以杨广的能耐,一对百照样也能把那群小痞子捏出屎来,过程自然不用多说。
至于道理在谁那边,根本不重要。这世界一直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只不过大部分用拳头的狼都披上了道理的羊皮罢了。
当晚,宿舍的兄弟一通海吃海喝,然后又去ktv嚎了半夜……
…………………………
日子一天一天过,有从前的重复,有新生的趣事。
大学生活依旧,看着身旁迷茫的小伙伴们,杨广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很多。
这期间,他与娄晓晓的关系渐渐变得暧昧,偶尔也会出去看看电影,逛逛街,吃吃好吃的……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快乐,亲情、友情、爱情,该拥有的似乎全部拥有,似乎生命里的一切都不曾缺少……
渐渐的,杨广再也找不到一丝幻境的感觉来,这个世界已经被幻境与杨广联手演化的趋于完美,而他更拥有着一个完美的人生。
渐渐的,杨广甚至觉得这才是属于自己的世界,没有忧愁,没有烦恼,凡事都会一帆风顺,能在这样完美的世界里活一世,几辈子都修不来。
终于,他有了庄生晓梦迷蝴蝶的感觉,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大专生杨广,还是那个暴君杨广,他不能确认穿越的事情是不是大梦一场。
日复一日,终于又到了出事的那一天。
杨广还是怒气冲冲的揍了几个小贩一顿,打的他们龇牙咧嘴。只不过,在他要将那车切糕踢翻之时,有个小贩出手偷袭了他。
那小贩用高压电棍从背后偷袭了杨广,即便刀枪不入的他也扛不住这个,当场晕了过去。随着城管的到来,小贩们四散跑散了,杨广被抬回宿舍。
由始至终,那猥琐老头都没有出现,似乎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当中。
一觉睡醒,仍然躺在宿舍,杨广只觉得做了个很长很长的一个梦,真真假假越发朦胧难辨,唯有心中一道执念挥之不去。
起初那坚定的心早已动摇了无数次,杨广坐在学校的人工湖边上,望着平静的湖面,心中却难以平静,“人生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白首,转瞬即逝。既然都是大梦一场,为什么要在意这场梦发生在那里。”
烟,抽的越来越多,或许只有那浓浓的烟草味才能填补他心中缺少的一些东西。
“抽,抽死你。”
一把将杨广手里的半支烟打掉,白色的帆布鞋狠狠的将之碾灭,应约而来的娄晓晓气呼呼的说道。
“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么?”微微一笑,重新点上一支。杨广缓缓开口问道。
“应该会吧。”似乎看出杨广有心事,娄晓晓安静的坐在他的身旁,轻轻的答道,并没有在意那呛人的烟雾。
“毕业以后呢?你知道,我要回我们那里,这是祖训。”看着娄晓晓的大眼睛,杨广似笑非笑的问道。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喽!~~”娄晓晓大眼睛眯成了一对月牙儿,靠在杨广怀里满是幸福的说着。
摸着娄晓晓散发着清香的秀发,杨广眼中越发迷茫,“这。都是真的么。”
“当然。”
娄晓晓只是轻轻的答道。她明白或不明白杨广问的是什么已不再重要,这一刻仿佛会持续到永久。
光阴似箭。
转眼毕业,杨广似乎也已经彻底忘记了那场穿越大梦,再也没有问过真与假的问题。每天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找工作。见家长。结婚,生子……
一切都顺理成章的发生着,与别人没有什么不同。
离开学校的日子过的更快了。杨广渐渐成为了新的大板寸脑袋,而娄晓晓则成为了那个喋喋不休的更年期妇女。
一家人其乐融融,即便偶尔的争吵都充斥着幸福。
直到有一天,老爷子以一百三十七岁的高龄离世,杨家百余亲族齐来吊丧,门庭若市,悲声四起。
在众人忙着悲痛之时,已经上升到爷爷辈的杨广却在老爷子居住的小院子里沉默,直到丧礼结束他才独自一人来到老爷子墓前。
鬓角已经有些花白的杨广站在老爷子墓碑前久久不语,任凭淅沥的小雨打湿自己的脸颊,他只是静静的盯着眼前的墓碑。
“人生一世,草生一秋,最终结果并不重要,享受的只是其中过程。”
杨广喃喃自语,原本早已朦胧的眼睛渐渐有了一丝光彩,更夹杂着些许伤感。
“现实中心猿意马便是虚幻,虚幻内存乎一心也是现实。真与假合一,虚幻与现实交融,人生大致如此。现实是一个世界,内心又是一个世界,两个世界相对平行却难以交汇,唯有表里如一,才能不被幻象所惑,这就是你说的道理吧。”
听到杨广的自语,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娄晓晓走到他身旁,如当年一般挽着他的胳膊说道,“你已看透,明白了只要活的真实就是现实,为什么还要离开?”
娄晓晓的面容依旧熟悉,不过那气质却发生了改变,就像当年的老爷子一样。当年老爷子的意境,他无法理解。可经历一世繁华,拷问内心数十载后,如今的杨广却能笑着答道,“唯心唯一,心动念起便是人生,这是你魔门追求的大自在。魔门看似以炼体为主,高深处修的却是一颗心,随心所欲方能成魔,以无上魔体承载自由之心方能称魔。”
娄晓晓松开杨广的手臂,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此刻的她已不是她,正如当日的老爷子并非老爷子一般,无需对杨广掩饰。
“这一关考验的是心,如果闯关之人强求于己,一心认定此处乃是幻境,不肯随心而为,则幻境一轮又一轮,衍生无数,变幻无穷。若秉承魔道理念随心随欲,便要沉溺其中,不得自拔,在这个世界生老病死。这一死,则心死。心若死,现实之中也会死亡。”
“能想到这一点的不在少数,你又要如何破去?”娄晓晓微微一笑,点头说道。
随着娄晓晓点头,四下光景大变,二人再次回到当日老爷子的小院之中。不过老爷子已不在,对面望着自己的还是娄晓晓。
“如此死法,倒也安乐,虽是幻境却也同样是走过了一生,与在那个世界活一世没有什么区别。活得真实便是现实,这话不错。”杨广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
“朕猜想,似朕这般数十载身在其中心在其外,一心求魔之辈也不在少数。不过这样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又回到了第一种情况,依旧是不肯融入其中。即便掩饰的再好,也不可能逃过你的眼睛,更骗不过自己的心。”
闻言,娄晓晓却摇了摇头。淡淡的开口道,“如此这般,岂不是死结?此前并非没有人闯过去,正如指点你的那个谢乾坤,他可是数次闯过了这一关。”
谢乾坤指点杨广的事,自然存在记忆当中,不可能瞒过阵中幻境。不过这都是无所谓的,几乎每个闯关之人都会受到他人指点,但能闯过去的还是没有几个。
听了娄晓晓的话,杨广同样的摇了摇头道。“若朕听从谢长老之言。将此地当做真实,无视你的存在。此后随心而为,轮回数次,只要坚守本心不变。倒也不是不可能离开。可朕却自作聪明。想要借你之口寻得快捷之法。这便是朕内心不坚,也可以说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故而闯关难度增大数倍。几乎不可能用这种方法通过。”
见娄晓晓微微点头,杨广继续开口道,“所以说第一种情况是错的,但也是对的。”
“闯关者历经无限轮回还能保持本心,可见心志坚毅无比,符合修魔的条件,也可以脱困,但这属于强行过关。虽然可以过关,但难度之大,非常人所能想象。”杨广负手而立,鬓角的花白逐渐退去,棱角分明的面容再次出现。
“不错,我倒是想听听那不是强行过关的办法,你可是参透了?”赞赏的看了杨广一眼,娄晓晓继续开口问道。
“因为朕内心不坚,开口询问于你,而你又加以点拨,所以这一关就变成了只能用你所说的方法来通关,难度增加了何止一倍,没错吧。”
“不错,你看的很清楚,这点值得赞赏。一个将目标寄于取巧之辈,要么有大才能,要么就是废物。有大才能的自然可以通过此关,而对废物来第一种过关方法才是取巧,所以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会让他轻易通过。”再次点了点头,娄晓晓傲然的答道。
杨广苦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第一世,你根据朕的记忆演化,最是让人割舍不下,也最容易深陷其中。越是明白你口中的道理,越是将这里当做一个真实的世界。所谓看破现实与虚幻,就是要明白无处不是虚幻,无处不是现实,一切皆由心生。心中将这里当做现实,此处就是一个真实世界,没有任何不同。”
“不错,所谓三千世界皆为泡影,你口中的现实又何尝不是梦幻一场。故而才有修真一说,所谓修仙、修魔、修佛皆是修真,修得真我,去伪存真。”
“不错,修的真我,去伪存真,就是这一关正确的通行方法。若达到这种境界,自然不会被什么幻境所困,就如同释门立地成佛开了慧眼一般,将一切都能看得通透。”接过娄晓晓的话,杨广继续说道,
“即便知晓了正确的方法,且不说能不能达到这种境界,这时间上就不是朕能等得起的。修得真我,去伪存真,这种境界先不知要轮回多少世,才看破多少滚滚红尘,达到心如止水的地步。心如止水,方能不受你控制轮回,参悟本心,拷问真我,又不知要多久才有那么一丝的可能修得真我。”
“就算在你这里经过一年外界只过去一个时辰,朕也等不起。”
盯着娄晓晓,杨广眼中尽是柔和之色,虽然知道她并非她,可是这几十年来感情并非作假。
“是因为本门的那个女子?”
娄晓晓开口问道,她对杨广的记忆了如指掌,甚至转世穿越之事也了如指掌。不过她却并非真的存在,因为她诞生在杨广的心中,是这幻阵与杨广记忆结合而产生的,相当于杨广幻象出来的却又拥有独立思想的一个精灵,也可以称呼她为心魔。
“你了解朕的一切,可否帮朕推演一下关于小魔女与娄晓晓的关系,难道娄晓晓是小魔女的转世?”杨广没有回答娄晓晓的问话,而是突然开口问了这个问题。
眼前的娄晓晓,可以说了解自己的一切,甚至自己不知道的忘记的事情她都一清二楚,绝对掌握了杨广大脑全部开发后的记忆。经过这虚幻的一世,杨广发现了前世的很多不同寻常之处,她若是肯帮忙推断一下,说不定能有什么蛛丝马迹出现。
“呵呵呵,我不就是娄晓晓么,看来我们的对话该结束了,我倒是想看看你要如何过关。”说着,娄晓晓微微一笑,抬起右手朝前方轻轻一点。
顿时,奈何桥显,轮回井出。
杨广重新跌入轮回井中,要展开一次全新的人生。
杨广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对朕来说,执念所在之处,才是真实。”
“此界纵有亲情,友情,爱情,一切至善至美,完美无缺。可正因为太过完美而使人缺少了执念,没有执念的人生,不是人生。朕,是人,而非魔。”
“你乃朕的心魔,故而不愿让朕离去。只因为朕离去之时,便是你毁灭之刻。”
轰隆隆!~~~
突然间,杨广身旁的轮回井骤然炸裂,整个世界为之颤抖。
“这才是朕与谢长老等人闯关的真正不同之处,因为朕并非天魔教门人,此阵无需顾忌朕之生死,从进入那一刻起威力便增加了数倍,故而产生了你这心魔。”
砰砰砰!~~~
周围的一切都在崩碎,毁灭,幻境的世界眼看就要崩溃。
“你还有很多秘密被我刻意影藏,只要你肯再留下一世,我就把那些事全部告诉你,不要这么快离开。”娄晓晓的虚影出现在破灭当中,眼中尽是不舍与不甘。
(未完待续。。)
第0256章 闯魔门,花开彼岸间(二一)
“相信我,我并没有恶意。”
随着杨广的话语落下,整个空间仿佛镜子般碎成一片一片,每一片中都有一个娄晓晓的声音在苦苦哀求。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恶意,你的每一个谎言,都只是为了把我留下,并未打算像杨魔那样取代我。”
杨广双臂一晃,身形逐渐变得高大起来,眨眼之间就化为顶天立地的巨人。双手撑住这一方空间,使之不至于坍塌的太快,他还有话要问。
“杨魔本质上应该也算是心魔,只不过他得了造化,阴差阳错下化为魔头。而你与杨魔不同,只要朕看破穿你的本质,你就会消散,此处幻境自会破去,这才是我杨广闯过第六关的真正路径。”杨广目光扫过四周,淡淡的开口道。
心魔来袭,缘起心扉,故而不会被轻易被察觉,因为它本身就是你的念头,产生于你的心间,你又如何察觉?心魔来袭,迷乱心智,或使人堕落,或使人沉迷,或使人疯狂……
平日里内心阴暗角落里的一个念头,一个自己都不会注意或者发现念头想法,当这个念头被放大后,就形成了心魔,这就是心魔的本质。
心魔滋扰下,轻则性情大变,重则被心魔取代,成为另一个人。
无论仙佛神魔,人人都有心魔,只要有思想念头的转动,就有可能产生心魔。
佛门弟子日日诵经拜佛,时时洗涤心灵。使得心如琉璃不沾一尘,借此来对抗压抑心魔,这算是修行之人对抗心魔最简单的方式。之所以佛门弟子数量最大,与此也不是没有关系。当然,此法虽然容易也不是没有弊端,只因为一旦开始便永不停歇,直至达到涅槃之境或者修出无上慧眼,才能永不遭心魔滋扰。一旦中土有所变故,被心魔所侵,化佛为魔的也不在少数。故而佛门弟子必须严格遵守各种戒律。就是要防微杜渐。
魔门弟子随心所欲。念起则身动,无所顾忌,释放心灵而致心魔不生。任何念头只要产生了便付诸于行动,自然不会再产生什么心魔。魔门的方法最为霸道直接。效果最好。所以杨广闯关是谢长老指点他随心而为也没有错。但正因如此。魔门之人行事无所顾忌,善恶难说,一直为正道所不容。魔之一字渐渐变得不怎么好听。一些为祸之辈都被强行冠之以魔之名。
仙道之人介于佛门与魔门之间,恪守本心,一个道字镇压心头,更有无上圣人创出斩三尸的法门。贪、嗔、痴,三尸斩尽,心魔自然不再生出,只是此法最难,也是能最根本的解决问题。
“现实与虚幻真的那么重要么?在这个世界里,你的寿元几乎无穷无尽,所做任何事都一帆风顺,周围的每个人都善良体贴……你既然明白了活的真实便是现实,为什么还要离开?”娄晓晓不甘的问道,天地间都充斥着他不甘的声音。
“执念在那里,那里的世界才是真实。”
说着,杨广突然自嘲的一笑,继续开口道,“这也是你的失败之处,弄了一个充满善良的世界。呵呵,居然让那几个被我揍的小痞子改邪归正,亏你也想得出来。”
“人之初,性本善,这有何不可?”
“错,人之初,性本恶。”杨广冷哼一声,不屑的答道。
“我是你的心魔,杨魔代表了你的恶,而我则代表了你的善,你无须掩饰。”娄晓晓继续开口道,随着世界崩碎的加快,她的身影越发暗淡。
“代表了我的善?的确,但也同时代表了潜藏在我心底的懦弱,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我心底懦弱的幻想。”
“你让我沉溺在幻想的世界当中,不敢面对现实,这与害我又有什么区别?活得真实便是现实,这没有错,错在你这怯懦的心魔不明白什么叫活得真实。人生一世,无处不困难,无处不艰辛,无处不险恶。唯有以大勇气面对一切,披荆斩棘,战胜一切困难,才无愧于父精母血,才无愧于人之一字。”
“现在,朕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还知道多少朕不知道的秘密,说出来。你自认为是我善良的一面,不可能影藏这么秘密来害我。”
杨广历吼一声,整个空间震荡不止,心魔处境更为不堪,随时可能破灭。
“不错,正因为知道了一些事情反而对你更加不利,所以我不会说。这一次虽然是你赢了,但下一次还很难说。你心不死,我便不灭,你要小心了。”随着心魔话语的落下,空间碎片内她的身影全数散去,消失不见。
杨广大吼,顿时这破碎的空间刮起一股龙卷风,将一切搅的支离破碎。
这一方幻想的世界,随着杨广的怒火毁灭。
睁开眼,有股睡醒的朦胧感,杨广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战胜了心魔,闯过了第六关。
所谓心魔,正是因为你不能发现,产生了都不知道,陷入心魔的世界观当中,这才危险无比。一旦认清心魔本质,洗涤心灵,则心魔自散。杨广在心魔世界内足足用了半生才脱离,可见其厉害。
除非开启慧眼又或者斩去三尸,否则随着心动念起,心魔还可以重生,且手段一次比一次厉害。
“陛下,你终于醒了。”
听到青谞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杨广晃了晃脑袋,咧嘴一笑道,“终于过关了,朕用了多长时间?”
“奴家都在这里等了六个时辰了。”
闻言,杨广松了口气道,“还好,虽然一梦数十载,现实中却没有过去太久。”
杨广朝后方看了一眼,二人都已经在画卷的另一边,显然已经过关。
“这一关很简单啊,陛下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见杨广无碍,青谞的精神也放松了不少,有些疑惑的问道。
“……”
看了青谞一眼,杨广颇为无语。一直居于深山当中的小妖精看似风情万种,但比起自己绝对是不谙世事,她心中杂念甚少,过这一关自然会简单很多。
传说中有些人具有赤子之心,心魔不生,是修仙问道的天之骄子。虽然青谞不会是这样的人,但她常年居于深山,与红尘中滚打之辈绝对算是心思纯洁之辈。这也是为什么修炼之人大多出世,远离红尘的原因。
“哈哈哈,朕做了一场美梦。可惜梦终归是梦,都要醒的。”
大笑了两声,杨广也不多做解释,迈开大步继续朝第七关赶去。
第六关虽然危险,但收获也是不少,通过心魔开启脑中的记忆盲点,竟让他发现了不少前世未曾注意到的秘密。
虽然一切扑朔迷离,但线索总会越来越多,终有一日他能解开所有的秘密,或许可以重新回到那个时代,毕竟老爷子是不可能害自己的。
第六关考验的是心性。
第七关的考验则是悟性。
即便通过第六关,心性尚可,有成魔的可能,但依旧要有足够的悟性才行。天魔教挑选内门弟子之严格,简直让人发指。
六福石刻一字排开,将二人道路封锁。
石刻之上一无头大汉手持干戚,狂战诸天。
这大汉以为眼,以脐为口,干戚舞动间乾坤颠倒,日月无光,杀的诸天强者节节败退。
虽然只是石刻,但那浓浓的战意直逼人心,看上一眼便会热血,自心头生出无边豪气。
“好个战神刑天。”
杨广深吸了一口气,费了不小的功夫才将体内躁动的真龙之气压制。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感觉,就算自己真龙之气护体,战神刑天也能、也敢一斧头把自己劈成两半。(未完待续。。)
第0257章 闯魔门,花开彼岸间(二二)
天魔教,可以说是魔神刑天的传承。
天魔教的根本《九冥天魔策》,便是魔神刑天集合上古魔神智慧所创,旷古绝今,为魔道圣典。
天魔教之所以能传承至今,也是因为魔神刑天与魔神蚩尤不同。他们可以说一个是举世无敌的大将军,另一个则是具有吞天之志的君王魔主。两位魔神对一统人族的轩辕皇帝威胁不同,故而后辈的待遇也不尽相同。
打败这两位魔神的都是轩辕黄帝,因为黄帝要做的是圣主,不能造下太多杀孽,再加上两位魔神对黄帝的威胁程度不同。所以蚩尤一脉被剿灭殆尽不允许有其传承存在,而刑天一脉却得以传承至今。
这六副刑天战神石刻,便是讲述魔神刑天的最后一役,与轩辕黄帝大战的事迹。
第七关,闯关之人要从这六副石刻中的前五副内悟出一招魔门神通,以此神通轰击石刻,若能将石刻挪开,便成功闯过了这一关。
“你去远处等着,朕轰开石刻你再过来。”
看着额上直流冷汗,浑身瑟瑟发抖的青谞,杨广关切的说道。
这石刻中魔神刑天的气势非凡,不是青谞一个道行浅薄的小妖精能受得了的,若非杨广在侧,怕她是早都现了原形了。
“是。”
虚弱的青谞不敢多言,摇摆着柳腰朝远处走去,她可不想再杨广面前现原形。
青谞离开后,杨广定了定神。从第一副石刻开始观瞧。
相对其余几副来说,第一副是比较简单的,谢乾坤的一式魔门神通便是从这里悟出。
第一副石刻之上,首先引入眼帘的首先是一颗巨大的脑袋,此头已经离体,却依旧怒目圆睁,口中怒喝不止。紧接着给人印象最深的是那无头之躯,虽然已经无头,却仍在酣战,神威无敌。最后夺目的是一柄剑。虽然只是印在石刻之上。但那剑的锐利仿佛能透体而出,摄人心神,看上一眼便永远不会忘记。
石刻当中,杨广仿佛看到当年魔神刑天怒闯黄帝天宫。一路杀到黄帝面前。最终却被黄帝以无往不利的轩辕剑斩去头颅的场景。刑天身为魔神。头颅被斩了也不会死,只要将头收回,一样能重新接上。
看了片刻。杨广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观瞧第二副石刻。
这第二副石刻,只见无头的刑天力战诸天,要将自己的头颅夺回。而威严无比的黄帝隔空做法,以无上神通将刑天之头镇压在常羊山下,使之永世不得翻身。
虽然仿佛身临其境,观看了这么一场魔神大战,可杨广对创出魔门神通依旧毫无头绪,只能继续观瞧第三副石刻。
第三副石刻,见头颅被镇压的魔神刑天双手晃动干戚,以不屈战意凝聚天地怨力,化为眼,张肚脐为口,不死不灭,战力暴增。这一副石刻当中,黄帝露出惊容,当即转身退走,命令手下大将阻止刑天。
第四副石刻,刑天舞干戚,大战翱翔九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黄帝头号战将应龙,刑天化为眼的神目迸射无量光,将应龙本体照出,干戚一挥便将之咂飞十万八千里。
第五副石刻,黄帝手下大将群殴刑天,以避风兽为骑的风伯,周身散发赤炎之力的天女魃,挥手间翻云覆雨的雨师……面对数人围攻,魔神刑天怡然不惧,双目怒睁,开口大喝,干戚舞动间搅的混沌四起,即便几人联手也是不敌,被逼的后退不断。
第六副石刻,天地间突然出现一个巨人,高大无比,面目粗犷。此时的风伯、天女魃等人已经被刑天逼退,只有巨人独自面对刑天。他没有与刑天动手,而是将脑袋逼近刑天,冲他说着什么。
石刻到此结束,没人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刑天的身躯到底去了哪里,故而第六副石刻只能算半副,也并非是参悟神通所用,似乎只是为这个故事画了一个不算圆满的句号。
故事虽然听过无数遍,可是观瞧石刻仿佛身临其境,杨广还是被魔神刑天的不屈战意所折服。魔神蚩尤被后世尊为兵主,而魔神刑天被尊为战神,杨广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战神风采。
可即便如此,让他从前五副石刻悟出一道魔门神通也有些强人所难了。首先杨广并非真正的魔门弟子,从未系统的修习过魔门神通,面对五副石刻毫无头绪;其次,历来闯此关者无不是静坐观瞧许多时间,才能有所悟,如今的杨广根本没有这个时间;最后,他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天才,就算看上十年八年也未必有所得。
只观瞧了一遍,毫无所得后杨广当即放弃,在六副石刻面前来回踱步,思考着其他的闯关方法。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只能用哪个办法硬闯这一关。
普通的硬闯方法当然不行,除非实力堪比设置关卡的那位天魔教大能,否则就只能按照他的规矩来。这一关是要以观瞧石刻悟出的神通来挪开石刻,也就是说只有用到与石刻之上所绘之图相关的神通,才能将其移动。
这神通,并非一定是魔门的。
“呵呵,谁又能想到朕拥有天女魃的炎火之力呢。”
想通了这件事,杨广嘿嘿一笑,取出赤炎大刀。二话不说,舞动大刀就是一条赤炎火龙飞扑而出,直奔第五幅石刻。
正宗的赤炎之力出现,就算是设置此关的天魔教大能也不会想到。当那位大能以意念所刻绘的赤炎遇到了正宗的赤炎,二者高下无需多说。
石刻的意境平衡被打破,第五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