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书中帝的记忆。
杨广点点头,将脑中呈现的画面与眼前之人共享……
磨灭炼化真龙易命四字的同时。杨广看到了这四个字的来历。
他看到了一支笔金戈铁马般写下了四个字,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天地间一缕充满书香的气息融入其中,与那四字合一。
“尔等既留下手段,朕倒想看看结果。生时斗不过朕,一群死人又待如何?无非是再烧尔等一回。”他听到了那写字之人的自语,却看不到他的面貌。
那写字之人龙袍一挥,将书写完整的《真龙易命篇》收入袖中,即便只是淡淡自语亦充满霸绝天地的气势,仿佛没有什么能拂逆于他。
不知过去了多久,《真龙易命篇》一直处于黑暗当中,既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唯有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渐渐成型,那个身影望着四个古字发呆,似乎一直在思考,什么也没有做。
………………………………
“朕失败了,却不是败于尔等诅咒,朕也没有失败,无论怎样尔等是不可能看到了。”
不知多少年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听到失败二字后半透明的身影有些颤抖,似乎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感情在里面,是激动亦或是悲伤。
随着那声音再次的想起,天地间风云变色,真龙易命篇也再次被展开。那个时候,绢帛还是能够承载这四个字的。
杨广只看到黑色龙袍下,看到了那人充满老茧的手掌。只见那人以指代笔,在原有的古字上重新将四个字临摹了一遍。
当命字最后一笔落下,那绢帛再也无法承载这四个古字的意,砰然炸裂,只留下四个金灿灿的古字在空中绽放光芒。
“朕既已失败,尔等当随朕而去,散。”绢帛碎裂后,那声音淡淡的说道,随后那个半透明的身影露出挣扎,似在承受可怕的痛苦。
“尔等没有做到,朕亦没有做到,但朕想看看后来人该如何去做,亦给尔等一个观看的机会。”
闻言,那半透明的身影不再挣扎,眼中的光泽渐渐淡去,归于寂灭,仿佛死去。
“以尔之志,载朕之意,自此后汝便是那书中之帝。”
黑色龙袍下的手掌朝四个古字一抓,那半透明的身影渐渐与古字融合,成为了承载《真龙易命篇》新的绢帛。
“哼,生当杀人为皇,死亦屠鬼称帝。”
一声冷哼传来,《真龙易命篇》重新被收了起来,杨广的视觉再次陷入黑暗。
沧海桑田,不知又是多少年过去。那透明的身影再次醒来,他醒来之后眼神迷茫,似乎在努力想起什么。最终,他似乎想起了书中之帝四个字,又想起了自己的来历,于是他自名书中帝。
书中帝知道创造自己的那人是大人物,是真正的帝王君主,他开始参悟那人留下四个古字。一遍遍的临摹,一次次的苦思,奈何他只是一只书妖,永远无法体悟君王之志。
终于,有一天他闭关修炼的山洞再次有人闯入。这是一个名叫张角的年轻人,在这个人身上,书中帝发现了不同的地方,他的身上有一种类似创造自己那人的气息。
此前,并非没有人发现他,不过都被他以法术驱赶,并且获得了外界的信息。直到见了这个人,书中帝心中顿悟,他知道了自己要走的路单靠修行参悟是不够的。
于是书中帝化作《太平经》,被张角‘意外’发现。
在张角身旁。他见识了乱世枭雄的崛起,明悟了龙气变化之初,懂得了自己要成为书中之帝所欠缺的是什么。
可是,越是明悟,他的心中越是失落,仿佛忘记了什么。
一世混乱过后,张角命丧,连同他的魂与书中帝一起被卷入了一个奇异之地。在这里,张角被封为鬼王,书中帝亦感受到了创造自己之人的气息。
生当杀人为皇。死亦屠鬼称帝。
知道那人成为了无法无天的鬼帝后。不知为何书中帝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悄悄离开祁山,继续在人间寻找为皇的秘密,而鬼帝亦没有阻拦他。
唐、宋、元、明、清,每个朝代书中帝都化为天地奇书。被拥有大气运者掌控。但是书中帝从来不会将《真龙易命篇》示人。他清楚自己这么做的原因。那是一种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想法。
与《真龙易命篇》同为一体的他,之所以参悟鬼帝所留四字,不是妖学那霸道之法。而是要寻破解之道。
书中帝,他并不认可那人的帝王之道。
这样的想法很可笑,这等于是自己不认同自己,几乎让他崩溃。
茫然的书中帝一朝一代的轮回着,观察帝王将相的兴衰成败。大多数时间被收在皇家秘库中的他早已阅尽天下典藏,又开始了那令自己痛苦的参悟,参悟那创造自己之人留下的四个字。
直到清末道光年间,满清皇家秘库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年纪虽然不小,却如猴子般灵活,是个极其猥琐的小老头。那老头不知从哪里弄个了一个花布被套,正在四处搜刮,什么值钱他装什么,什么闪光他拿什么。
皇家秘库被抢他遇到过数次,那是因为国破的原因。可大清查的龙气虽说已经走向衰败,但距离亡国还有一段时日,这让书中帝很是纳闷。国未破,皇家秘库被如此洗劫,他当真是开了眼界。
书中帝看着那猥琐老头身后的被罩越来越大,最终不得不拖着走,可那老头却还是不停的四处搜刮,仿佛要将此地给装空才会罢休。
正当书中帝感慨那老头贪心不足蛇吞象之时,一双黑不溜秋油腻腻的干瘦爪子朝他抓了过来。
“这只是一块普通绢帛,并不值钱,去找别金银珠宝吧。”书中帝充满迷惑的声音在秘库中响起,对那老头施展了幻术。虽然没有修炼什么,但千年的积淀,他还是会一些简单的法术之流,对付一个凡人是绰绰有余的。
他不希望那猥琐老头碰到自己,现在还不到他离开的时间,他要在这里感受大清朝真龙气息消散的过程。
中了书中帝的法术后,猥琐老头瞳孔放大,眼神中出现迷乱,摇摇晃晃欲转身。
正当书中帝以为他会想以往那些人一般转身离去的时候,却不料那老头已经转过大半的身体又转了过来,且猥琐至极的喃喃自语道,“老子现在要拉屎,想用你来擦屁股用,反正一块破布也值不了钱。”
闻言,书中帝差点气的吐血,这是他听过的最不可笑的笑话。他是被无数帝王视若珍宝的书中帝,可眼前这个猥琐老头居然有眼无珠,竟要拿自己……
“你东西装的太多了,你要赶紧离开,否则大内侍卫就要来了……”书中帝大怒,他是一眼也不想看到这老东西了,立即再次对那老头施展幻术,催促他赶紧离开。
“可老子还是想拉屎,没有你我用什么擦屁股。”老头一副被迷惑的模样,站在书中帝所化绢帛面前喃喃自语。说着,他就要脱裤子,似乎要就地解决。
“大内侍卫来了,你就是死路一条,乱刀砍死,你想清楚。”书中帝大急,立即再次开口。
“砍死比憋死好。”
“你到底是谁?”此刻,书中帝终于反应过来了,这猥琐老头一直在用‘你’来跟自己对话,这那里是中了幻术,分明是在戏耍自己。
“是你大爷。”
那只黑乎乎还泛着油光的爪子终于抓在了书中帝身上,而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72章 炼古字,千年的较量(中)
当书中帝再次醒来之时,他已经来到了杨广的意识空间内。
看到正在思索的杨广,他一眼就看出此人是皇帝,那种气息他很是熟悉。
杨广在外挣扎思索,他亦在内苦苦思索。书中帝的这一次沉睡,不知过去了多少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凝聚千年的书妖之体被打散了,只留下了本源,此刻被困在对方的意识空间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手段,但他知道自己十分危险。意识空间主人是这里的主宰,若是被对方发现,那么他的一切将被对方掌控。
现在,那个皇帝停留之处,是书中帝用来隐藏‘真龙易命’四个古字最后的屏障,是很早以前他就准备好的防护,充满蛊惑之力,心中畏惧什么就会看到什么,需有大勇气方能破开。
他是书中帝,看尽世界阴谋诡计王朝更替,心中自有千秋计较,他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那层屏障上。仅仅用了片刻的时间,他便想出了数条计策,甚至还有那最坏的打算。
“可惜,你的脱身计策没有成功。”走马观花般了解了书中帝的传奇一生,杨广压下心中震惊,看着眼前的他淡淡开口道。
“他终究只是一书妖,以妖身算人主,岂有成功的道理?”中年书生微笑着摇头,他看出了杨广带有试探之意的小心思,当即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你是谁。他又是谁?”杨广已将古字碎片压制,现他在要做的就是慢慢炼化吸收。听到中年书生提到那位,自然想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心里猜测之人。
中年书生似乎因书中帝的一生而感慨,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道,“虽说你也错了,但我们又何尝是对的。”
听到杨广的疑问后,中年书生笑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阁下既然继承了他的意志,那你可知这四字代表了什么?”
杨广沉默。他知道那看似简单的四个字。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真龙易命,能让那位如此对待的又岂会只是简单的改变自身命运。
杨广吞噬炼化的,不过是那位寄托在这四个字里的意志,是功法。是力量。但为什么那位要用着四个字?为什么不用‘朕要逆天’‘我要成仙’‘逆天改命’……
他不知道这四个字的代表了什么。毕竟有些东西距他太过遥远了……
“阁下认为王道与霸道。孰优孰劣?”见杨广沉默,中年书生并不在意,而是再次开口问道。
“各有优劣。看谁用的好罢了,单纯的王道霸道都不能成事。至于他的道,朕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并非继承。”杨广淡淡的回答道,心中却是在猜测着中年书生的身份。
书中帝的记忆只有清朝道光年间,也就是说眼前之人并不知道杨广的来历,甚至此前的书中帝都不清楚自己穿越了。对于这个古人的问题,未来的学术界给出的答案一样是模棱两可,他可没心思在这上面费神,亦给出了对方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阁下认为该如何用之?”中年书生似笑非笑的看着杨广,继续开口问道。
“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因人制宜,于人观人之生存,于国观国之兴废。”杨广嘴角微扬,又给他来了句模棱两可的回答。说大话,喘大气谁不会,可是这些东西真正实施起来的困难,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心无所持,立而不稳。”听到杨广的回答,中年书生摇摇头道。
“不知进退,何以言立?”见对方批判自己没有坚定的信仰,杨广当即反击了回去。
“何谓霸道?何为王道?”听到杨广的回答,中年书生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沉默了片刻又向杨广问道。
“那么请你告诉朕,霸道与王道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这个问题,不要说一向不学无术的杨广,就是后来专门研究此道的叫兽都无法回答正确。
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怕是只有春秋战国时期那些个诸子百家才能回答。始皇帝嬴政焚书坑儒后,其中真意早已逝去,后世之人亦只是从遗留史料中推测罢了。
后人推测出来的东西,自然不能用来回答这个中年书生,而且杨广根本就是连后世推测的东西都不知道。所以他很不要脸的学习了老马,因为他记得当年有本书里说大能马克思就是这么巧妙的回答自己不知道的问题。
“…………”
对这个根本没法回答的问题,中年书生哑然。以他的智慧,自然看得出杨广并非与他打机锋,而是真的不知道答案在强词夺理耍无赖。
说道这里,中年书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露出一丝哀伤,顿了顿他又带着几分哀伤的口气道,“吾观那书妖于后世之记忆,没想到那最为无用的孔丘倒是被尊为了圣人,殊不知他那所谓仁政太过理想,乃镜中之花,纵观后世官场之便可知晓。”
闻言,即便是在意识空间内杨广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这中年书生的话里的内容他不在意,杨广只知道对方这是承认了自己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人,那么身为中年书生曾今的对手,如今的祁山鬼帝,其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春秋百家,唯法家一脉独领风马蚤,奈何后世竟把法家双道之一的王道之术与那孔丘小儿的仁政混为一谈,简直可笑至极。”
中年书生言语之中似有些怨怒,又似乎极为反感孔大圣人,只听他继续说道,“孔丘周游列国,各诸侯唯恐避之不及,无果而终,后只能设馆授徒,著书立说,将希望寄托后世。而我齐国不以武力取胜却能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此治国之王道,岂是他所谓仁道所能为之。”
“吾观后世史经,孔丘学术害国不浅,蛮夷之辈入住中原立国皆是所谓仁政之害,岂能冒用吾王道之名,简直欺世盗名。”中年书生眉头越皱越深,对孔大圣人的怨气也越来越重。
春秋战国的法家思想,可谓是独领风马蚤,其治国知道直接导致了秦的一统天下,结束诸侯纷争,开启了长达两千余年的封建社会。
法家的思想中国历史上犹如流星划过,虽夺目却极为短暂,春秋后期便已失传。此后的法家之道成了不入流的权谋之术,或与民争利,再无一个让世人倾倒之辈出现。这与春秋时期百家争鸣却独领风马蚤的法家不可同日而语,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缘由。
若如中年书生所言,后世之人一厢情愿将儒家仁政思想列为王道,而真正的法家王道则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当中。
杨广很想告诉中年书生,在他所在的那个年代,人们已经提出了种种怀疑,后世的所谓王道还有一个名字叫儒家王道思想,这加了两个字其意义可就大不相同了。
“既然他成为祁山鬼帝,他尚在那么霸道之术定不会失传。阁下统领一方疆土,又有进退之志,不知阁下可愿习法家王道之术。”沉默了片刻,中年书生对杨广说道。
这书生十分果断,没有杨广印象里古时读书人那种迂腐气,即便知道杨广继承了霸道之意,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下依然要将王道之术传给他。
看着那中年书生,杨广没有开口应承,天下哪有那么多免费午餐,得道一些什么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眼前之人要杨广学习法家王道之术,那就是让他把此道传承下去,这种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这样宝贵的思想消失有些可惜,但世界上消失的东西多了。
“真龙易命,其所代表的是什么,若有一日陛下到了那个层次自会知晓,如今多言不过是徒增烦恼。今日吾只希望法家王道一脉不绝于天地,请陛下莫要拒绝。”说着,中年书生长长的向杨广作了一揖,口称陛下,言辞恳切。
“法家王道思想博大精深,你不会是想让朕跟你学习几十年吧?这不可能。”杨广微微皱眉,十分果断的说道。
他很明白,法家的霸道他只是吞噬炼化其意,其中主要是那位的意志。而要将一个流派传承,可是要实打实的去学习,若只是感悟其意并不能传承一个流派。别说他没时间学,就是有他没不会去学的,若是法家王道一脉的功法说不定还能勾起杨广兴趣。
“自然不用,只要陛下同意放过那头书妖便可。若此妖开窍,可谓博古通今,对陛下帮助将会极大,也只有它能在短时间内吸收我法家王道一脉的思想。”
“你……开始吧。”
似乎明白了什么,杨广顿了一顿说道。想来也是,以对方的聪慧,自然不可能真的让自己去学习法家王道之术,他本来的目标也不是自己而是那头书妖而已。
之所以要求杨广,不过是要一个承诺,他要杨广做的是日后帮他将法家王道之术传承下去,毕竟这种思想最终还是需要人来传承的。
“陛下不必感怀,吾本非活人,甚至连残魂都算不上。若非当日他手下留情,怕是连现在的机会都没有,能将吾道之学传与后人,足矣。”(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73 炼古字,千年的较量(下)
“既然如此,朕便成全你,不过……”杨广盯着中年书生淡淡的说道,他虽然没有把话说完,意思却是很明确。杨广并非不计回报的做这件事,他要法家王道一脉为己所用。
“陛下请放心,吾会为那书妖开窍,使之明悟前因后果。自此之后吾便是那书妖,那书妖便是吾,日后定当为陛下霸业鞠躬尽瘁。”中年书生微微一笑对杨广言道,态度诚恳,无可挑剔。
中年书生做出承诺,虽然令人产生一种极端的信任之感,但杨广依旧毫无表情的看着他 。显然,他并不认为这样就够了,中年书生的气质并不能影响到他的判断。
法家最重务实,也就是实际利益为上,杨广同意对方将法家王道之术传与书妖,可是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王道之术得将为他所用。
杨广可不傻,如今本就是乱世,正是王朝更替的时候。若是不小心弄出来一个可独领风马蚤于春秋战国的法家大能出来给自己添乱,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石头,是金刚石。
法家思想,可不是一般的现实,甚至可以说唯利是图。那书妖也算是个穿越客,若是被他知道了外界情况,谁知道他会生出什么心思?说不定立马会去投奔李家,杨广决不允许让这种事情发生。
“想必如今天下并不太平。”中年书生大有深意的看了杨广,似能看透人心。
杨广沉默。他不会主动开口去增加对方的筹码,毕竟这算是一场交易的谈判。
见此,中年书生面上依旧挂温和的笑容继续说道,“如此甚好,当让陛下见识一番王道风采,方能重吾之学说。”
言罢,中年书生面色一正,十分郑重的起誓道,“自今日起,我法家王道一脉立誓辅佐陛下。唯陛下之命是从绝无二心。若违此言则王道一脉彻底断绝。”
“不够。”杨广闭上眼睛,淡淡开口道。
法家思想现实到了极点,往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亲生父母都能卖。更何况区区一个誓言。中年书生此刻的表现就可以看出。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也正是如此枭雄思想才造就了他们的独领风马蚤与春秋。
不是杨广不通人情,他也对中年书生为传学说而欣然赴死的态度感到佩服。但此时关系太大,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能。
“陛下得了他的意志,虽说功力大涨,却也不是没有弊端,吾之道有化解之法。”中年书生面色平静,继续开口说道。
“还不够。”杨广想也没想就开口道,法家看到是实际利益,他给出的这些还都称不上实际,更没有保障。
“陛下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吾不过是一道将灭之意念,不能似他那般直接为陛下提升功力。”中年书生皱起了眉头,如此状态的他实在没什么可以给杨广的,最重要的是他时间不多了。
“朕要他为奴五百年,五百年后若我大隋江山依然稳固,则还他自由,许他在帝都开馆授徒传你法家王道。若我大隋江山有失,也就是说法家王道不足以平天下,留之何用?”杨广盯着中年书生,也不啰嗦,直接开口提出自己的条件。
“若无造化,书妖所剩寿元不过五百一十五载,陛下果然霸道。”闻言,中年书生的脸上却是又露出了笑容,只不过这次是苦笑。
他不担心杨广活不到那个岁数,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了在杨广逆天修仙,而他法家一脉逆天之人不少,或许他亦是其中一个。
“十五年,可让一顽童成为人父。”
“为奴期间,请陛下许他著书立说。”
“若隋灭则书焚。”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即便是这位纵横春秋的法家大能面对寸步不让的杨广也没有办法。一番讨价还价后,杨广与中年书生就把书妖未来五百年的命运定了下来,将之彻底捆绑在了大隋的战车上。
杨广伸出手掌,一指弹出,一个细小的血色神龙飞向中年书生,那是他对真龙魔封的最新领悟。这里是他的意识空间,在这里他是无所不能的主宰,外界不能使用的力量在这里都可以变成现实。
中年书生微笑,静静的看着那血色神龙飞向自己的眉心。他本是天地间一股不甘意念幻化,无魂无魄,无知无觉,但此刻却仿佛感受到了真龙魔封霸道的威力。
沉睡中的书妖对此毫无防备,亦没有反抗,真龙魔封很轻易烙印在了他的魂上,化为奴印。自此以后,书妖的生死只在杨广一念之间,最为霸道的是杨广死则书妖魂散。未来五百年书妖想活下去就得一心一意侍奉杨广,并保证杨广也活下去。
“吾能在千年后得见陛下亦属幸事,今日一别当后会无期,望陛下真龙易命。”对于书妖的命运,中年书生并不在意,哪怕这书妖亦等同于他的转世,他只在乎法家王道一脉的传承。
“春秋两祭休,兴亡几轮回?千年一回眸,谁堪论输赢?”
中年书生长叹一声,朝杨广微微行了一礼,转而他那虚幻的身躯微微一颤,似有什么东西炸开。
数息后,中年书生眼中出现疑惑,一瞬间又开始挣扎,继而又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杨广知道,眼前之人是书中帝,此刻他正在接受那中年书生的传承。待传承结束后他将开窍,到那时书中帝还是书中帝却也不再是书中帝了。
“春秋五霸,战国七雄,诸子百家,圣人辈出,那是一个多么辉煌的年代,又是一个多么残忍的年代……”看着抱头翻滚的书中帝,杨广叹了口气慢慢说道。
春秋盛世不过百年,留下的传说却比后世两千年加起来都要多,都要宏伟。天地间的人杰仿佛在那个年代全部绽放凋零,,让后来无数英雄遗憾而又庆幸。
杨广不知道中年书生是谁,但能以祁山那位做对手的,不可能是默默无名之辈,或许杨广早已在后世的成语中瞻仰了中年书生的绝世风采。
或许中年书生是骄傲的,败给了那位的他不愿提起自己的名字;或许他认为法家王道靠的不是名声,而是他们做事的能力……
又或许,这是他与祁山那位较量的延续……
不再理会书中帝的传承,之前发生的一切对杨广来说都是意外。此刻已经了结,那他就没理由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炼化四个古字碎片,解决始毕可汗的算计才是正事。
杨广闭目,慢慢的炼化着古字碎片,感受着其中霸道无边的力量,寻找着所谓真龙易命的真意。
真是唯一,唯一是真,唯一之主不可称王,当称皇,统领诸王。德兼三皇、功盖五帝,称皇帝,真龙即皇帝,皇帝不可有二……
一个‘真’字,仿佛承载了无穷意义,但最核心的还是那天下唯一的霸道意志。一个真字,杨广知道了自己要走的路没有错,一统天地汇聚龙气是根本,是真龙易命的基础。
祁山鬼帝的手段十分了不得,他书写下来的四个古字,在自己的意识空间内都如此难以被磨灭,要知道在这里杨广是一切的主宰,即便毁灭星球也只不过是念头一动的问题。
若是在外界,想要吞噬那人的四个古字根本不可能,只能年复一年的参悟,继承祁山那位的道。而那老梆子显然是不想让杨广如此,所以才将之打入杨广的意识空间,给他吞噬炼化的机会。
感悟真龙易命的同时,杨广脑中再次浮现一个猥琐的身影。此刻,他算是再次见识到了那老梆子的厉害。将自己逆转时空夺舍在隋炀帝身上不说,单单是将那位所书写《真龙易命篇》打入自己的意识空间就违反了常理。
所谓意识空间,看不到,摸不着,也可以说个人的思维意识,说他有他就有,说他没有他也没有,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可那老梆子居然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将存在的东西放入了不存在之地。这种手段,杨广实在难以理解,难以想象。
随着四个古字被炼化的越来越多,无需文字,杨广便理解了祁山鬼帝留下四字的真意,还有那若非被炼化绝对难以察觉的一丝苦涩。
“当年他横扫八荒,将天下大统,更是开启新纪元,如此功绩上未能成功易命,这条路到底有多长?”感受到了写字之人蕴含的一丝苦涩,杨广心中叹息。
祁山鬼帝留下的四个字霸道而简约,没有丝毫的机锋暗语,杨广很快便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也知道了这四个字最大的效用。
书中帝没有欺骗自己,若是按照那位留下的路走,的确会有十年之劫。若是无法开创出解决办法,必死,只因为如此做法太过霸道。
又过了三个时辰,借意识空间内自己主宰般的力量,直到杨广彻底炼化四字,他又有了新的发现……(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74章 造龙种,杨广苦修行
真、龙、易、命
粉碎后的四个古字重现,被杨广凝聚而出,似乎失去了其中精华,色泽暗淡无光。 高速更新即便无光,四个古字依然透着玄奥,仿佛永远没人能彻底参透。
新生的四个古字,是去其糟粕取其精华的专属于杨广的真龙易命。祁山鬼帝留在古字内的力量已经被他完全粉碎炼化,只是这种炼化却只能存在他的意识空间,杨广无法将之转移到自己真正的肉身上”“。
或许是用了取巧的方式炼化,那股原本杨广无法掌握的力量根本无法出现在现世;又或许他的意识空间已经算是别的次元,那股力量无法被带回来……总之,他尝试了数次,都没有成功,而在意识空间他是主宰,这股力量就变成了鸡肋。
与鬼帝的力量不同,古字则已经被杨广掌握,成为了他自己的东西,属于他的意志,可随心凝聚。古字有形状,其意却无形,在意识空间内感悟了其意,离开后一样能够重新在现世凝聚。
只见杨广伸出手掌,四个古字在他的掌心一一闪过,随着古字的闪动,杨广心中更是确定了一件事,只听他喃喃自语道:
“《真龙易命篇》并非他所创,他留下的四个古字却等于是副本,是属于他的真龙易命,所以也可以说这是他所创了《真龙易命篇》。这一点从中年书生对真龙易命也有所理解便可以看出来,毕竟那位书写这四个字的时候中年书生早已死亡。当时甚至连思维都没有,不可能知晓其中关键。”
杨广觉得,那老梆子将祁山鬼帝所创《真龙易命篇》打入自己的意识空间,除了让他炼化得到鬼帝留在四个古字内的霸道之意,更深一层应该是让他还原四字之意,从而写出自己的‘真龙易命’。
这个时候,盘膝闭目中的杨广意识回归,只听他开口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可惜今天才发现这个秘密。耽误了不少时间。只是这套功法到底是谁所创。此方法当真是大手笔,大魄力,胆大包天都不能形容。”
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杨广开口道。“那么。现在就开始吧,十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值得去赌了。始毕可汗的这份大礼送的正是时候。”
说完这句话,杨广真正开始了他关于那四个古字的修炼,这修炼的第一步便是吞噬龙气,要利用他人龙气刺激肉身,使得自己肉身能够接纳异种龙气,从而将肉身化作一个容器。
这个容器并非用来贮存异种龙气之用,而是为了将异种龙气化作自己的‘龙种’。
龙气,尤其是真龙之气,岂是能被降服炼化的?若如此古今皇帝都不要活了,早被修炼邪法之人抽经扒皮炼成|人干了。即便掌握《真龙易命篇》,也得是本身具有龙气者方能施展,而且必须是真龙之气,也就是真正的一国之君方能用此方法。
可以说,《真龙易命篇》就是给皇帝准备的功法,旁人得到毫无用处,没有真龙之气甚至连参悟的资格都没有。
若要炼出龙种,对修炼之人的肉身要求极高,普通人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做到,强行炼化就是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此刻杨广吞噬了一丝突厥龙气,他的身体立即产生了julie的反应,所有骨头关节居然长出了骨刺,骨刺突生,穿透血肉,那种感觉不比凌迟好。
“一秒。”
盘膝坐下的杨广强忍着疼痛也要把时间计算清楚,要是不小心被那龙气所化的突厥士兵砍伤,再有突厥龙气冲入自己体内,那就危险了。
一边计算时间,一边运转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一边利用四个古字压制在体内乱窜的突厥龙气。杨广分心三用,可谓是把全身的潜力都爆发了出来。
《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仿佛是专门针对这种情况而创出的功法,那被突厥龙气影响产生异变的骨骼在在真气运转后渐渐复原,虽然依旧疼痛,但至少不会变成全身长满骨刺的怪物。
突厥龙气仿佛一匹受惊的野马,在杨广体内疯狂的逃窜,他每经过一处,杨广那一处的就出现julie的异变,跟癌细胞扩散似的。与此同时,杨广便要立即运转真气,以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修复肉身,阻止这种异变继续下去。
“第二秒。”杨广心中暗道。
仅仅一秒的时间,突厥龙气便已经在他周身游走了三周。那龙气在他体内待得越久便与他的产生冲突越大,随之身体异变的越来越夸张,杨广修复的时间都快不够了,更不要说是去进行下一步了。
第三秒未到,杨广便将那一丝龙气逼出体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杨广是大隋皇帝,他的肉身被大隋龙气滋养多年,自然不能接受这外来龙气,产生异变是正常的。肉身的痛苦他能承受,但是他本身亦是身具龙气之人,一山不容二虎,一个身躯自然不能共存两种龙气。杨广体内的龙气不会允许异种龙气进入杨广身躯,若是有则立即会被吞噬。
若让突厥龙气被杨广自身龙气吞噬,则一切前功尽弃,除非找到始毕可汗掩盖吞噬龙气的方法,否则性命不保。
杨广不知道始毕可汗的方法又和弊端,若是之前他或许会极度兴奋的使用哪种方法,但是得到《真龙易命篇》后,他是绝对不会选择的。只因为《真龙易命篇》如书中帝所言,虽有十年之劫,但它却完美的解决了被上界发现的难题。
为了避免突厥龙气不被自己的龙气吞噬,杨广需要一点不差的用四个古字压制那一种龙气的气息,决不能有半点差池,以保护他不被自身龙气吞噬。
所以,即便还有两秒的时间,即便他还能忍受那种痛苦,但杨广还是选择了将那丝龙气排除体外,因为分心三用下他的速度跟不上了。
深吸了一口气,稍稍缓解了身体上的痛苦,杨广感觉自己瘦了一圈。
原地站起,计算好方位,杨广摆出能以最快速度逃离的姿势,等待着下一刀的到来。
刀还未至,杨广便纵身跃起撞向那一把龙气所化的弯刀,将龙气吞噬,两个闪身后,他又奔出了突厥士兵四秒左右才能抵达的一处空地。
第二次,有了jgyan永远要比第一次容易些,但杨广还是只坚持了两秒半。
其中痛苦不足与外人道,分心三用的活,不是人干的。若非他自幼修炼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几乎达到了心随意动的地步,怕是一秒都坚持不了。
于此同时,他更加确定那老梆子怕是设计自己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了,甚至从自己家族的老祖宗就已经开始了。从这种治疗异种龙气与肉身冲引发异变的能力看,《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分明就是为《修炼真龙易命篇》做准备的,是《真龙易命篇》的筑基篇。
当日杨广将这副新身体修炼到《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小成阶段,那老梆子立即就出现了。可见,那便是在自己轮回之前被老梆子的设定,一个修为达到要求自动开启的程序设定。而所谓的传功,不过是将事先隐藏在自己意识内的《真龙易命篇》唤出,让自己能够看到。
至于把自己的宝贝变成小铜炮,杨广认为那根本就是老东西的临时起意。否则,他不会在自己修炼《真龙易命篇》前搞什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