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觉得自己好没出息,一方面又不由自主的想看他。
“好,舞得漂亮!没有琴,我也不会弹,我唱首歌给你配这舞剑可好。”她抬眸仰望天空,感觉这一切的一切,都如梦般,淡淡的忧愁,淡淡的情思,“梦,随风万里。人面桃花长相忆,又是一年春花成秋碧,莫叹,明月笑多情……”
啪!啪!啪!两人正忘情的融在各自的情思里,忽然,几声尖锐刺耳的击掌声涌入耳中。歌声,剑声渐渐收起。“哈哈哈哈,真好,真是鸾凤和鸣啊,绝配绝配!”
凤涵天并未转身,他似乎并不意外。倒是乐清灵,有些避之不及的手足无措,“皇,皇上吉祥。”
凤迎天笑意盈盈的走近乐清灵,轻轻抬起她低垂的下巴,“二公主何故如此客套,我虽贵为天子,可是私下里,我却是你姐夫,不是吗?”乐清灵本能的往后一退,
“清灵不敢。”
凤迎天看了眼她身后的凤涵天,“哈哈,本以为二弟不近女色,却没想到二弟的口味如此独特,竟然喜欢别人不要的东西。”乐清灵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原本早已把这件事忘记的一干二净,可是却被他重新提起,不禁深深的刺痛了一下她的心。二弟,不对,他方才叫他什么?二弟?乐清灵缓缓转身,看着身后这个屡次三翻救她的男子,
“你是……孤竹二皇子?”
凤涵天缓缓转过身,淡漠的看着乐清灵。凤迎天看看两人,微眯眼角,露出j诈的眼神,“哦?原来二公主不知道他的身份?”
突然之间,乐清灵觉得自己又被耍了。自己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可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他是谁。“我现在知道了!”乐清灵冷冷一笑,恨恨的看了眼凤涵天,提起裙摆,便飞奔在了梨瓣纷飞里。
凤迎天眯眼看着乐清灵远去的方向,“二弟不去追?”
“真是个小女子!”凤涵天暗自嘀咕了一句,便离开了。独留凤迎天一人站在那里,眼珠微转,便踏上一边的骏马,扬鞭而去。
一路上越想越气,乐清灵没有回宫。而是躲到了路旁的小酒肆里,“小二,来壶酒!”
店小二十分殷勤的小跑过来,“姑娘,你不来点儿小菜儿吗?咱们这里没有壶装,只有坛装,姑娘要不要?”
乐清灵白了他一眼,“怎么?怕我给不起酒钱?还是怕我没有酒量?来二坛!”一副豪爽女侠之气顿显于形。那小二瞪大了眼睛,愣了愣,
“好嘞!”赶紧忙去了。待小二离去,乐清灵一摸衣袖,糟了,还真说中了,身上没带钱!那个窘啊,她悄悄的瞧了眼周围,三十六计,溜为上计!刚欲起身,便被人摁下,由于心虚,她头也不敢回,只好心虚的重新坐回去。
“怎么?既然坐下来了,何不喝一杯?”乐清灵抬眸一看,对面坐的竟然是孤竹皇帝凤迎天!“是不是觉得一个人喝没有意思?那好,今日我就舍命陪君子,哦,不,陪美人儿!”不管在任何时候,凤涵天的眸光永远平静如水,波澜不惊。他伸手拿过一旁衣架上的衣衫,扔在乐清灵面前,示意她将衣服穿上。由于刚才的紧张慌乱,她竟然忘了自己衣不蔽体。凤涵天此举,无疑让她羞臊无比。她赶紧拾起地上的衣服,慌乱的穿上。
“二弟,可是要带她离开?”凤涵天静得有些可怕。
乐清灵怒视着凤迎天,“不,不是他要带我走,是我要跟他走!你自己刚才也说了,我是别人不要的东西,难道你的口味与他一样?”乐清灵戏谑一笑。
“啊哈哈哈哈,我现在才发觉,将你丢弃的那个人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凤迎天仰天大笑。乐清灵被她笑得不知所措,她扯了扯凤涵天的衣袖,那家伙,似蜡像般,冰冷僵硬,无动于衷。“二弟,你不会是要跟皇兄我来争夺她吧。”
“皇兄放心,我永远都不会跟皇兄争夺什么。”此话一出,乐清灵打了个冷颤,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懦弱,就算不喜欢自己,也认识了这么久,算是朋友一场,说假话也该帮自己逃离这个色狼吧。她愤愤的瞪着凤涵天,算是我看走了眼!“可是,今天,我一定要带走她。”说完,未经凤迎天应声,他便强行牵着乐清灵的手离开了。
一出门,乐清灵就甩开他的手,“放开,我不认识你!”怒然转身,径直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便放慢了脚步,想着凤涵天会追上来,可是她走出了好远,都没见有人拍她的肩或是叫她站住。难道这家伙独自离开了?哼,我就知道,他是个冷血动物。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回头,明知道回过头,也是毫无人影。“凤涵天!你是个……”她边转身,边朝着凤涵天站的那个方向大骂。“啊!”这下,她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赶紧捂住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所有糗行都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凤涵天看得一清二楚。原来,这个家伙一直没动。他早就算到乐清灵会自己回头。
凤涵天一扬眉,“走,还是不走?”乐清灵揪着衣角,一脸的尴尬,垂着头,脸红得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 缓慢的移着步子,乖乖的向凤涵天走去。两人一前一后,乐清灵分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头垂得低低的跟在其身后。他对自己如此冰冷,是不是对刚才的事有所误会?难道,难道他以为我跟那个色皇帝已经,已经那个了?不不不,我得赶紧跟他解释。
“呃……那个,二皇子,我想跟你申明一下,刚才所有的事都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也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凤涵天蓦地驻足,回头,“哦?我看到的是哪样?我又是怎么想的?”
“就是,刚才你那个色哥哥虽然耍了流氓,但是他并未得逞,并未真正的得到我。”乐清灵说得有些急,表述也有些不清了。
“你是想说,你还是处子之身吧。”他一句话噎得乐清灵直翻白眼儿,她瞪着他,这家伙,好歹人家也是个姑娘家,也是个公主,说话怎么能这么直白呢?完全不顾人家好不好意思。哼,既然如此,人家也就不顾什么面子了,不就是chu女嘛,二十一世纪的人,思想怎能如此不开阔。
“我当然是处子之身,我一向洁身自好,到是你,二皇子殿下,是否经常流连烟花之地,还是你有断袖之癖?”
一听此话,凤涵天脸色微沉,既而恢复,眼角露出一丝邪恶之光。“那你就试试,看看我是否有断袖之癖。”
“怎么试?”乐清灵微转眼眸,“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找一俊男,然后再找一美女,看看你会上哪个吧。”正要继续说下一句话,凤涵天倏的走过来,将她紧紧的搂住,双手钳着她俊俏的脸颊,未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已狠狠的吻上了她的樱唇。不顾路人惊诧唾弃的目光。没想到凤涵天冰冷的外表下,却有一颗如此柔软灵活的舌头。那只舌头似乎很有经验的样子,轻轻的挑逗着她的红唇,让她身上的每根神经都紧绷起来。同时,也让她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膨胀而活力起来。心扑扑的跳着,蓦然让她想起了在校园的小树林里,云风第一次亲吻她的感觉。真的,一模一样。只是,云风的吻,很温柔,而他的吻,很霸道。心里纵然欢喜,却也矛盾,整个人在兴奋与纠结之中挣扎着。
“你浑蛋!”她猛然推开他,然后转身。有过一次以生命为代价的教训,自己不能再这么头脑发热了。“我要回去了。”说完,便毅然决然的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凤翔宫中,灯火通明,却极其安静。兰皇后禀退了所有的下人,娘儿俩相对而坐。
“母后,这乐清灵算是完蛋了,不仅成了东蛮弃妃,还在各国使者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这下子可没人敢要她了,看来,她只能老死在这射月皇宫了。”乐清欢有些幸灾东祸。
兰皇后一直心事沉沉,“欢儿,射月皇帝对你如何?”
乐清欢略一沉思,缓缓道,“皇上他听我的。”
“那就好。”兰皇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母后可是有事?”乐清欢轻轻啜了口茶。
“你父皇仙逝,国不可一日无主,如今你成了孤竹国后,我射月一定要有个人出来主政。那太子还小,将来登基也就是个摆设,我想让孤竹皇帝,也就是你夫君出面扶助我垂帘听政。”兰皇后在心里盘算着。
“可是,母后,朝政大权不是一早就被舅舅他们揽去了吗?他们都听你的,只要你说一声,他们都会拥护你的。”方才那句他听我的,也只是一时的大话,凤迎天何时听过她的呢?
“话虽如此,可是你知道的,你父皇的那些兄弟们,都在各处任番王,都有或多或少的兵力,万一惹恼他们,他们联合起来,那我就无法收拾了。若是有你夫君的支持,量他们也没胆子以卵击石。”
“这……”乐清欢犹犹豫豫不敢肯定回答。
“娘娘,长公主,姑爷在外候着,说有事找您跟长公主商量。”一个宫女匆匆来报。两人相视一眼,便起身出去了。乐清灵推开门,斑驳陈旧的摆设,发了黄的字画,还有 刚被人打扫过的痕迹。很显然,这里许久都没人住过了。走进内室,床铺是新铺的,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摇摇头,坐上去,床竟然还会嘎吱嘎吱作响,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坍塌一样。哼,我到要看看,你是真想收了我还是有什么目的?
诺大的梅影宫里,只有她一人。也好,一个人落得自在。抬头望望,屋顶上的蛛网都还没有完全扫尽,明显是在敷衍她。乍暖还寒的三月,没有阳光的殿内,有些清冷。乐清灵只好缓缓的走出了殿外。小径上有被拔过杂草的痕迹,还有一些盆景,因为长久没有人打理,都已枯死。角落里一株梅树已吐出了新蕊。乐清灵突然觉得,他们是否有什么阴谋?是凤迎天要纳自己为妾,可是进了孤竹皇宫,他却撒手不管自己,让乐清欢来打理她的一切。他明知道,她们姐妹俩不合,却还要如此……
“二公主,好久不见!”突然,一个尖细的嗓音回响在耳畔,乐清灵一时还真想不起是谁。她缓缓转身,
“是你?”来人始终上扬着唇角,挑了挑眉,“你来可是有事?”
“二公主没有人伺候怎么能行呢?这孤竹皇宫里的宫女哪里知道二公主的习性呢?我是射月宫里的老人儿了,二公主平时的一些习惯喜好,我多少还是了解的,所以我家主子就让我来伺候二公主了。”来人的口气没有奴对主的那种恭敬与唯诺,倒是多了几分盛气凌人。
“多谢你家主子的好意,回去跟她说,我自己会照顾好我自己,不用别人伺候,人多了反而会让我不安。”乐清灵分明就是弦外有音。
“回二公主,我只听我家主子的。”乐清灵不想与此种人多说,便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自顾自的回屋内了。乐清灵前脚进屋,那家伙后脚便跟进来,“二公主,皇上在殿外候着您,说要带您去一个地方,您一定会喜欢的。”乐清灵一头雾水,一脸的狐疑。该面对时当面对,她愣了几秒,便出去了。
凤迎天背手立于院内,乐清灵心情有些忐忑,站在原地静静的盯了他几秒,才缓缓开口,“皇上,不知找我有何事?”
凤迎天依旧皮笑肉不笑,且眸光深沉的盯着她。每次一看到他这种眼神,乐清灵就浑身不自在。凤迎天没有作声,只是轻轻抬步,逼近乐清灵,将脸凑近她的脸。热热的气息呼呼的扑在乐清灵的脸上,乐清灵把作得直往后趔。 “你觉得我找你能有何事呢?”
“呃,你能不能不要靠得这么近?”凤迎天哈哈大笑,牵着她的手便出了梅影宫。
延着曲折的宫道,越走越偏。很明显,不是去他的寝宫,他这是要做什么?待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时,她才看出了门道。这似乎是天牢啊,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呢?乐清灵百思不得其解。不会是想把我关进天牢吧,不能啊,我又没做错什么。她不想问,也不好问,只是黑默的随着他通过漆黑而又幽长的廊道。走一截儿才能看到一丁点儿星火,一直到走到最里端,他才停了下来。那些狱卒十分紧张的打开了牢门。乐清灵仔细一看,里面关着一个人,那个人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脸上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儿完好的皮。头发被血渍粘在成了一坨一坨的。由此可以推出,他还是个壮年,不然早就被折磨死了。他的衣衫早已褛烂得如一堆破布。乐清灵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想出去。”
凤迎天看了看她,没有应允,缓缓踱步走进了牢内,走到那个被捆着的囚犯身旁,“司马将军,感觉怎么样?”司马将军?他原来是个将军?凤迎天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他?他犯了什么错吗?乐清灵不由自主的再次看向那个人,他两眼早已被折磨得暗淡无光,没有了一点儿生机,似乎已经心灰意冷。“我给你介绍一下,外面那位呢?就是我将要纳的侧妃,射月二公主,乐清灵,怎么样?是个美人儿吧。”
那人终于有了反应,“呸!”淬了一口唾沫在凤迎天的脸上,凤迎天不恼不怒,抬手抹了抹。
“成溪王跟她的关系似乎不一般哪!”乐清灵搞不明白,自己与这个人有什么关系,而这个人与凤涵天又有什么关系?凤迎天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儿来?
“皇上,他是一个将军,我想知道那么他究竟犯了什么错,要把他关进天牢?”乐清灵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不管他答还是不答。
“他,与他的主子想夺权篡位!”说这话的时候,凤迎天的眸子冰冷如霜,散发出兽一样的光芒。
“啊哈哈哈哈,你永远也比不过成溪王,早晚有一天,你会败在他的手里,你没有资格做一国之主,丧心病狂的狗贼!”此人疯了吗?真的不要命了吗?竟敢这样破口大骂当朝皇上?乐清灵不禁替他捏了一把冷汗。看得出,他跟凤迎天一定有什么深仇大恨,才会让他如此。“你杀了我一家百十来口,连刚出生的婴儿也不放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这个暴君!”外伤加内伤,此人情绪一激动,一动怒,便有鲜血从口中涌出来,“你不得好死,畜牲!猪狗不如,你才是真正的夺权篡位,先皇就是你毒死的。人在做,天在看,想堵住天下悠悠之口那是不可能的……”
“啊……”司马怀人的最后一句一下子激怒了凤迎天,他拔起一旁侍卫的长剑就向捆在木头上的司马怀人刺去。第一剑,不偏不倚正好刺中了心脏,可能是入骨的恨,并没有让司刀怀人住口,
“先皇,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失去理智的凤迎天再次将长剑刺向了已经血流如柱的司马怀人的身体上,一剑,两剑……整整刺了十几剑,他才渐渐停下。司马怀人真正的被凤迎天给千疮百孔的活活刺死。血顺着尸体一滴,一滴,一直流到了乐清灵的脚边,乐清灵再也没有勇气面对如此惨烈的情景,两眼一黑,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