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难怪这么漂亮,来——奶奶抱抱——”
刚开始,程芷依都要急着否认许少焉是她的老公,然而说的人多了,她终于渐渐察觉出端倪,定定地盯着许少焉看,想从他脸上找出和满满相像的地方来 ,然后,她就开始沉默……
听到邻居的话,许少焉显然很高兴,高兴地和那些热心的大叔大妈打招呼,高兴地抱着满满,将他逗得咯咯笑 ,高兴地看着程芷依,只等着她自发“觉悟”。
“你……真的是满满的爸爸吗?”终于,程芷依开口问他了。
“你想起什么事了吗?”他温柔地看着他,眼满是关切,心斟酌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她。
“什么都想不起来……”她摇了摇头,“可是……我妈妈说满满的爸爸已经死了……”
“不!他没有死!”许少焉终于还是决定告诉她,迫不及待地想告诉她,“满满的爸爸,就站在你面前!”
“你真的是满满的爸爸?”虽然早已猜到了这个可能性,然而程芷依还是吓了一跳——原来,满满的爸爸这么帅……那我岂不是赚大了?哇吼……
于是,程芷依睁着漂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眼先是一丝惊喜,然后是一丝疑惑,然后是一丝担忧:“你、你是要来和我抢满满的吗?!”
“……”
“你说你曾经对不起我,嗯,一定是你抛弃了我娶了别的女人……可是、可是你的妻子却生不出孩子,所以你就来和我抢孩子了……”程芷依脸色煞白,“电视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你、你以后还是不要看电视了……”
然而,许少焉的话还没说完,程芷依就惊声尖叫起来:“满满呢?满满去哪里了?”
许少焉吓了一跳,低头在身旁搜寻满满的身影,然而,却看不到他小小的身姿——怎么会这样?刚刚满满还在他们身边高高兴兴地玩着一个小皮球呢……
程芷依慌了,告诉自己一定是皮球滚到旁边去,满满追过去捡球了,他就在这附近,绝对不会出什么事!然而,找遍了身边这个小空地,却没有看到满满的身影。
这块小空气平时是附近的孩子们玩耍的地方,傍晚的时候,大家都会带小朋友到这里玩,甚是热闹。然而现在是早上,家长们要上班,孩子们都被送到幼儿园去了,哪里会有小朋友来玩呢?
所以,这块小空地很安静,不会有什么人来……可是,满满会跑去哪里呢?程芷依的心揪了起来,脸色渐渐惨白,手脚都不自觉地发抖,脚步都踉跄了起来。
两人分头去找,程芷依踉踉跄跄地往东边的小巷里走去,灰褐色的水泥路在她脚下往前延伸,长长的巷子,仿佛没有尽头。她没走一步,心的不安就要加重一分。
巷子两旁又是分叉的窄巷,满满会不会跑到这些窄巷里去了?她到底该怎么找?她听到自己用破碎的嗓音在风飘得断断续续:“满满——宝宝——满满你在哪里——宝宝——”
然而,世界静得可怕,她听不到任何的回声,甚至连小孩子的啼哭声都没有——如果满满迷路了,他会哭的吧?可是,他怎么不哭呢?!
程芷依跌跌撞撞地拐进左手边的窄巷,忽然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那背影很瘦很瘦,比她还要瘦……她大吃一惊,正想追过去问问那个女人有没有看到满满,谁知道,那背影却猛然回头——
那瘦削的女子看了程芷依一眼,似乎吓了一大跳,眼充满了惊恐,然后迅疾转身,窜进身边的窄巷里,风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文 第187章 恢复记忆
看着那个瘦削的女子风一般在自己眼前消失,程芷依忽然愣住了,觉得那个女人似曾相识,她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那么熟悉,那么熟悉……
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脑海一片翻腾,头忽然剧烈地痛了起来,仿佛要炸裂一般,苍白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一股莫名的危险感笼罩着她,让她几乎窒息,终于,脑袋“轰”地一声炸裂开来,过往的记忆被炸得支离破碎,一片片从她眼前飘过……眼前一黑,她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地……
醒来时已是黄昏,她躺在医院的病房里,落日的余晖透光百叶窗照进来,照得她的双眼微微地抖开,长长的睫毛仿佛一对展翅轻飞的蝶,闯进脑海的第一个念头是失踪的满满——
“满满——”程芷依惊坐起来,满头的冷汗,“满满呢?满满在哪里——”
程妈妈一把抓住她的手,忍着内心巨大的担忧和难过,极力挤出微笑来:“满满没事——满满没事——”
他们怎么可以告诉她满满还没找到呢?原本她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如果知道满满失踪了,她会不会发疯?于是,他们早已说好了不告诉她真相。请使用访问本站。
听到满满没事,程芷依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然而环视一下房间,却看不到满满的身影,她又焦急起来:“满满在哪里?满满怎么不在这里?”
程妈妈轻抚着她的背安慰她:“满满刚刚玩累了,在家睡觉呢!你爸在家看着他,没事啊——你放心——”
说到最后,程妈妈的语气已经微微地哽咽,于是她噤了口,不敢再说下去,只怕破碎的声音会引起程芷依的怀疑。
“妈——我想起来了,我想起了好多事情——”程芷依急切地抓着程妈妈的手,抬起头来看着站在程妈妈的许少焉,“少焉,我都想起来了——”
“真、真的吗?”许少焉惊喜地走到她身边坐下,一把揽住她的肩,“你真的……想起来了?”
“嗯!”程芷依定定地望着许少焉,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眼的深情,是当年她望着他时的模样,没有一丝的褪色。
许少焉的心在抖,抖得异常厉害,仿佛全世界的花都在这一瞬间开放,异常艳丽,异常明媚。
然而,他还来不及惊喜,还来不及搂着程芷依喜极而泣,程芷依的眼却忽然露出惊慌,紧紧抓住许少焉的胳膊,颤颤地道——
“刚刚,我看到那个女人了……那天在你的别墅里,那个女人用什么东西狠狠砸我的头……”她的脸色益发苍白,这些不好的记忆虽已过去多年,却仍然让她害怕,她小小的身子不住地发抖。
“女人?什么女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程芷依的话支离破碎,许少焉虽然听出了点端倪,然而却理不出个头绪,“别怕,别怕,我在这里,你慢慢说……”
他搂着她瘦瘦的身子,轻声安抚她,她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瘦弱的身躯缩在他的怀。这宽阔的胸膛,这久违的感觉,让她觉得安心,觉得温暖。
然而,如今不是温存的时候,不是互诉衷肠的时候,她要告诉他更重要的事——
“我记得当年……”记忆虽然恢复,然而依旧模糊,她皱着眉努力回想,“你妈妈让我离开你……她走后,我很伤心,心绪烦乱,失魂落魄地回到屋里,却看到一个女人出现在客厅里……”
“我吓了一跳……然后、然后那女人突然抡起手上的棍子狠狠地敲我的头……”如今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程芷依忍不住抱住头,“我的头好痛好痛……然后我就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么说,你、你不是开煤气自杀?”许少焉和程妈妈都震惊无比,原本,他们都以为她向来脸皮薄,是因为忍受不住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和络传闻,所以才会开煤气自杀……
“自、自杀?”程芷依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望着许少焉,“我为什么要自杀?那时候,我正怀着满满……我有了孩子,我怎么可能会自杀?!”
诚然,他们只知道她是个敏感的女孩,却忘了她也是个坚强的女孩,那时候,她一心一意地只想好好孕育他们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去自杀?这么说,开煤气自杀,只是一种掩饰?
也许,那个女人以为程芷依死了,于是想要制造一个自杀的假象?那个女人,可真是有点小聪明……
可是,那个女人是谁?!
“那个女人是谁?!”许少焉的神经绷了起来,微眯着眼紧紧盯着程芷依的脸,眼有一丝寒意,闪烁如秋晨的冷霜。
“我……”程芷依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然而,那脸庞却一片模糊,许久许久,似乎有光线晕进脑,渐渐清晰了一点,“她很瘦很瘦……挺漂亮的……”
“是白洁?”许少焉皱着眉问她,这不能怪他,因为他脑海想到的最大嫌疑犯就是白洁!
白洁?
听到这个名字后,程芷依的脑海自动闪过一张艳丽的脸庞,眼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骄傲。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不是她。”
那么,还会是谁呢?难道——
“是、是我妈?”许少焉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担心还是因为愤怒。
程芷依又轻轻地摇了摇头,她记得她在哪里见过那个女人了,可是、可是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来。
“就是那个……那个喜欢过你的女人……真真,对,就是真真!”
真真?怎么会是真真?她,为什么要伤害芷依?
然而还来不及进一步深思,程芷依的话让许少焉猛然跳了起来——
“我刚刚在巷子里看到她了!她、她怎么会来夏州市?”程芷依的脸色苍白如雪,冰冷如雪,“她、她不会是要来杀、杀死我的吧?”
许少焉的心一紧,瞬间手脚冰凉,脑一片空白——
糟了!满满,不会是被真真绑架了吧?她那么恨许家,会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正文 第188章 满满失踪
一想到张玫曾经对柳真做过的事,许少焉的心就揪了起来,简直就要发狂。请使用访问本站。他知道当年他妈妈逼柳真流产,柳真一直恨着张玫,恨着许家。如果,真的是柳真抱走了满满,那么,她会不会也来残害许家的子嗣?
许少焉惨白着脸,骗程芷依说要回家去带满满来,一奔出医院,他便拦了辆车往派出所赶去。原来,程爸爸已经先来派出所报警了,奈何警察一直说孩子失踪尚未满二十四小时,暂时还无法立案,程爸爸苦苦哀求亦无济于事。
许少焉又气又急,少不得到处打电话找关系,终于,上面一通电话打下来,派出所长亲自来接待,客客气气地为许少焉立了案。他沉着脸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认真地讲了一遍,末了,还不忘将柳真的样子细细描述了一番——希望,真的是柳真抱走了满满;希望,可以尽快找到柳真。
许少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医院,脚步异常沉重,站在病房外面静静凝望着那扇白色的门,久久不敢伸手推门而入——他该如何面对程芷依的质询和眼泪?
他知道,纸包不住火,即使瞒得过一时,却瞒不过一天。程芷依早晚是要知道满满失踪的,如果她出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况且,若非因为他妈妈曾经犯下的罪过,满满也不会遭遇这样的凶险……如果满满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只怕,程芷依也会恨起他们许家……
他忽然觉得沮丧,觉得自己真的如程芷依所说,是染不得的毒品,是预示着灾难的扫帚星,谁和他扯上关系都会倒霉……这三年来,程芷依他们母子俩活得好好的,怎么他一出现,满满就会出这样的事?
是的,他坐拥金山银山,控制着偌大的财富帝国,远远地看去似一座巍峨的大山,屹立不倒。然而,面对许多事情的时候,他却是这般无奈、这般无能、这般无力,甚至,连自己挚爱的女人和亲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
许少焉终于无力地倚在墙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抚上额角,心有一丝愧疚渐渐蔓延开来。这些年来,对程芷依的愧疚,对满满的愧疚,对程爸爸和程妈妈的愧疚……他欠他们,好多好多……
“怎么样?满满……找到了吗?”程妈妈正好走出病房,看到许少焉呆呆地倚在墙上,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忍不住轻声问道。
“对不起……”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满眼愧疚地看着程妈妈。
程妈妈心一惊,眼泪立马就涌了上来,“怎、怎么……难道、难道满满……”
“不!”许少焉知道程妈妈心的担忧,赶紧安慰她道,“满满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他出事!”虽是信誓旦旦的承诺,说得铿锵,然而他的心还是忍不住颤抖。
“那你……”干吗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干吗突然道歉,害程妈妈误以为……
“都是因为我,满满才会出事……”许少焉满眼愧疚,“我想,满满也许真的是被那个女人绑架了!”
虽然不知道许少焉口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然而程妈妈早已隐约听懂了那个女人和许家的瓜葛,心也忍不住担忧起来,然而却不得不强颜安慰他,也安慰自己:“嗯……放心吧……满满不会有事的……”
“芷依呢?”
“睡下了。”程妈妈看了许少焉一眼,眼泛起一丝泪水,“我、我让医生给她开了点安眠药……”
看到许少焉眼的惊讶,程妈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一直问我满满在哪里……你也知道,她有抑郁症,平时偶尔也吃点安眠药的,不碍事……”
可是,这样的下策又能拖延到几时?是不是只要没有找到满满,程芷依就要这样一直睡下去?许少焉的心揪了起来,心的愧疚又深了几层。
一整个晚上,许少焉不知道往派出所打了多少通电话,打得人家都烦了。奈何这是上头交待要认真对待的案件,值班民警即使心烦,也不得不装出耐心和悦的语气,说若有消息会及时和许少焉联系。
直到半夜十二点多,许少焉的电话终于响起,将他从程芷依的病榻边猛然唤醒。抬头看了一眼程芷依,只见她苍白的小脸上眉头微皱,却睡得深沉。他急忙接起电话,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病房。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而疲惫的嗓音,似乎是个生病的女人——
“你儿子在我手上。”短短几个字,言简意赅,听不出是叙述还是威胁。
“我知道……”许少焉极力抑制心的不安,然而却抑制不住语气的颤抖,“真、真真,你想怎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沙哑的嗓音终于再次响起,却夹了一丝颤抖:“你、你怎么知道我是、是谁?”
这么说,绑架了满满的确实是柳真无疑了!
许少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却极力装得平静:“如果你是想要钱,无论多少我都愿意给你!只希望你不要伤害满满……”沉默了半晌,他低低的嗓音响起,“对不起……是我们许家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对你说的话,就是对不起……”
“少废话!”电话那头的女子,虽然极力用恶狠狠的语气打断许少焉的话,声音却有一丝哽咽,“你以为说这些,我就会被你感动了嘛!你们许家的人都死光了,也不足以解我的心头之恨……”
“我知道当年我妈都对你做了些什么,可是,我知道得太晚了……”许少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难过地说道,“希望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电话那头,柳真的声音益发低沉,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反正,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如果伤害可以弥补,那就不是伤害……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
许少焉的心抖得益发厉害,不觉脱口而出道:“满满还小,他是无辜的……”听柳真说得这般哀戚,莫不是要对满满不利?
然而,电话那头的女子虽然含恨,却还不至于丧心病狂:“你放心吧,我是想谋财,但并不会为了谋财而害命……你的儿子,不会有事的……”
正文 第189章 失而复得
第二天早上,满满安全归家。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柳真果然没有食言,许少焉连夜将一百万打进柳真提供的账号里后,柳真换了个公共电话给许少焉打了电话,说是会在天亮的时候将满满送回程家。
程爸爸和程妈妈一夜没睡,终于在天光微曦的时候听到了门外传来孩童的哭声,老两口冲到门外,一眼就看到满满站在门口抹眼泪,哭着喊妈妈。
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不懂得害怕,不懂得恐惧,也不懂得死亡,之所以哭,只是因为好久没有看到妈妈,没有看到外公外婆。
程妈妈一把将满满搂进怀,不住地亲吻着他娇嫩的脸颊,老泪纵横。程爸爸也长吁一口气,赶紧掏出手机来给许少焉报平安。
于是,待天完全亮起来的时候,程爸爸和程妈妈便抱着满满出现在程芷依眼前,而程芷依并不知道这一天一夜里,满满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她将满满抱在怀,又是亲又是逗,满满开心得咯咯直笑。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许少焉心头一阵温暖,差点掉下泪来。他没有想到他的爱情能失而复得,他最心爱的女人能失而复得,他的儿子能失而复得。三年前,他以为她真的死了,三年后发现她还活着,而且还为他生一个儿子,一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儿子……
许少焉轻轻地搂着程芷依,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浅浅一笑,声音如春日的阳光般和煦:“谢谢你——谢谢你还活着!谢谢你为我生下了满满!”
程爸爸和程妈妈识趣地抱了满满出去,病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铺在初雪般的被褥上,衬得程芷依的脸益发的白皙。
许少焉紧紧地搂着程芷依,那么紧那么紧,让她几乎快要窒息。她忽然想起她刚刚恢复记忆时只记着担心满满,后来便沉沉地睡去,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许少焉呢!
她低低地嘤咛出声,微微用力地挣扎出他的怀抱,然后细细地喘着气:“差点把我勒死了……”
他笑出声来,右手的拇指轻抚过她微微涨红的脸庞,眼是满满的柔情:“我怎么舍得勒死你呢?这是拥抱,懂吗?”
待喘过气来,程芷依才睁着一双秋水般莹润的大眼睛定定地望着许少焉,眼渐渐浮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轻咬着娇艳欲滴的唇,心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却久久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的拇指轻轻地抚过她的唇,她终于松了贝齿,一行泪水从眼滑落。他慢慢地低下头去,吻了吻她柔软的双唇,然后吻去她两颊的泪水,轻声道:“傻丫头,哭什么……”
然而话一说完,他自己的眼泪已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破涕为笑,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那你……你哭什么……”
他轻轻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温柔地亲吻着,然后含泪笑道:“我高兴啊……这是喜极而泣……”
“我也是喜极而泣……”又一行晶莹的泪水从她漂亮的眸子滑落,“我终于知道这几年,我失去的到底是什么了……”
“你不恨我吗?”他终于停下了手温柔的吻,把她的手紧紧地捏在手,殷殷地望着她。
“不恨你,只是……”
“只是什么?”许少焉的心忽然提了起来,眼有一丝担忧。
“只是,恨过你妈妈——”既然恢复了记忆,自然也就想起了当年,张玫给的那些嘲讽和侮辱仍历历在目,让她心有余悸。
“对不起,我没有好好保护你——”许少焉心疼地抚上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声音虽然低,却无比坚定,“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你受那样的委屈了!一切都过去了……”
“可是,可是有些事情是过不去的!”她盈盈的眸子定定地望着许少焉,“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害怕你妈妈——你知道当年她对真真做了些什么吗?”
“哦?做了什么?”他当然知道他妈妈把柳真骗去流产的事,除此之外,她还对柳真做过些什么吗?
“真真染上了毒瘾……当年,你妈在我面前亲口说,是她让人去给真真下药的……”程芷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难掩脸上的厌恶,“你知道,毒品这种东西,两三次就可以上瘾,然后,一辈子就完了……”
许少焉震惊不已,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张玫还会做出这样的事!她已经逼着柳真去流产了,柳真已经乖乖地离开他了,为什么张玫还是不肯放过那个可怜的女孩?!
即使心震怒,他也不能在程芷依面前表现出过多的担忧,于是,他故作镇定,试图安慰程芷依:“放心吧——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我妈靠近你身边半步!等你身体大好了,你和伯父伯母就带了满满去瑞士。”
他都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等着程芷依出院,然后让他们一家人去瑞士定居,在那里,她可以好好地调养身体,满满也可以远离危险。
因为,就在刚刚听说了他妈妈竟然害柳真染上毒瘾的事后,他突然决定放过这个可怜的女孩。于是,他去派出所销了案,只说孩子只是一时走丢,被好心人送了回来,并没有被人绑架。
第二天,程芷依出院了,虽然她和许少焉两人好说歹说,终于让程爸爸和程妈妈同意去瑞士定居,然而程爸爸还得回一趟白水市,要去学校里办点事,于是,移民去瑞士的事情便暂且缓了下来。
半个月后,程芷依的身体大好,许少焉还有许多公事必须处理,于是便准备和程爸爸一起回白水市。然而一想到如果他和程爸爸都回去白水市了,那么家里就剩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他放心不下,于是决定带程芷依和满满一起回去。
飞机在白水机场降落,终于再次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程芷依激动得差点掉下泪来,抱着满满高兴地“指点江山”,不停地告诉满满这里才是他们的故乡……
正文 第190章 看到满满
时隔三年,程家终于又回到了白水市,结束了异乡漂泊的流离生活。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看着那栋熟悉的老房子,程妈妈喜极而泣,程爸爸也感慨万千。程芷依心说不出的滋味儿,亦悲亦喜。
许少焉并没有打算将程芷依他们母子俩暴露在张玫的眼皮底下,因此没有勉强他们去他的云顶天墅住,而是让他们在程家安置妥善。然而,几天后,张玫还是知道了程家归来的消息——
这天,张玫早早就去了程家,心自是满腔不悦。原以为,程芷依会永远在许少焉的生命消失,谁知道如今这女人竟然回来了,枉费了她这么多心血,想来真是可恨!
因此,今天,张玫是来“兴师问罪”的。
张玫站在程家门前,盯着紧闭的铁门,认真地将心的不满酝酿了一番,还好好斟酌了等会儿见面时要说的台词,这才伸手按了按门铃。怎奈这门铃多年没用,已经失灵,任她怎么按都没人来开门。
张玫失去了耐性,心不爽起来,干脆用力地拍着那扇锈迹斑驳的铁门,将铁门拍得哐啷哐啷直响。许久,门里终于有人吱声了:“谁啊?来啦,来啦——”
铁门打开,程爸爸抱着满满出现在门口。看清来者何人后,程爸爸愣住了,张玫也愣住了——
张玫的眼睛紧紧盯着程爸爸怀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小男孩也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张玫看,胖乎乎的小脸蛋,晶亮的眸子,挺挺的小鼻梁,像极了小时候的许少焉!
张玫呆住了,仿佛看到多年前的许少焉,那时候,她还年轻,许少焉也才这般大,一双眼睛尤其漂亮,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人见人爱。那时候,她的宝贝儿子聪明懂事,乖巧听话,是她的骄傲!
“奶奶好——”满满好奇地看了张玫半晌,忽然咧开嘴甜甜地笑了。
连声音……都这么像!
张玫的心不觉抖了抖,程爸爸抱着满满的手也不觉紧了紧。
“你……怎么来了?”程爸爸紧紧抱着满满,心不安起来,语气也不甚和悦,“你来干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张玫没有回答程爸爸的话,满脸慈爱地看着满满,脸色柔和得仿佛春日的旭阳,语气和缓得彷如春风。
满满怯怯地笑了,然后奶声奶气地回答道:“瓦叫满满——瓦叫程满满——”
程爸爸下意识地将满满的头揉进怀,不让张玫看到他的小脸蛋,不悦地问道:“你到底……来干什么?”
张玫唇边的微笑渐渐荡漾开来,眼角的鱼尾纹也深了,含笑看着程爸爸:“原本是想来和你谈件事的,没想到,竟会有这样惊喜的发现——这孩子,是少焉的儿子吧?”
这么像的一张脸,任谁都看得出满满是许少焉的儿子,他能否认吗?于是,程爸爸干脆冷着脸,紧抿着唇,不回答张玫的话。
看到程爸爸的神情,张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满满从程爸爸怀怯怯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她笑意盈盈地伸过手去:“满满,来,奶奶抱抱——”
程爸爸将满满搂得更紧了,一脸防备地看着张玫:“不好意思,我们刚回来,没空接待客人!”说着就要伸手掩上铁门,张玫赶紧一脚跨过门槛,半个身子进了院子:“你以为,我来一趟很容易吗?”
程爸爸脸色铁青,语气愠怒:“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当初拿我的钱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欢迎我呢?”张玫冷冷地瞟了程爸爸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戏谑,“别忘了——当初你答应过我什么!”
程爸爸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让满满趴在他的肩头,轻轻拍着他的背,极力压低声音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不过,请你轻点声,不要吓到孩子……”
张玫看了满满一眼,脸色依然冰冷,声音却不自觉低了几分:“当初,你收了我五十万的时候,可是亲口答应这辈子都不会让你的女儿出现在少焉面前?”
“是——我是答应过,可是——”
“人生没有那么多可是!”张玫冷冷地打断程爸爸的话,“既然已经收了我的钱,就要乖乖地履行承诺!为什么还要回来白水市?难道,是我给的钱花完了,又要回来讹我了?”
“你——”程爸爸气得脸都白了,“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来?!”
“爸——”身后传来程芷依微微颤抖的嗓音,听得出她此时的震惊和气愤。
张玫的嘴角漾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低声对程爸爸说道:“真不巧,你方才说的话都被你女儿听去了!”
程爸爸脸色从黑转青,从青转白,又从白转红。他恨恨地盯着张玫,眼简直可以喷出火来。半晌,他才转过身去,若无其事地对程芷依说道:“你来把满满抱回屋里吧——这里风大——”
然后,程爸爸走到程芷依身边,将满满塞到她怀,不容置疑地将她往屋里推。转过身来,却是一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阴冷的眸子不悦地盯着张玫:“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玫瞟了一眼闪身走进屋里的程芷依,冷笑道:“不干什么,就是来提醒你履行承诺。不过……看样子,我们的合约好像需要改一下……”
程爸爸的眼神凛冽起来,毫不客气地将张玫推出院子:“有什么话我们到外面去说——”
张玫狠狠地甩开程爸爸的手:“不要弄脏我的衣服!我自己会走!”然后恶狠狠地白了程爸爸一眼,趾高气扬地走出了院子。
未等张玫出声,程爸爸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先发制人:“当初,我们之所以会答应你带芷依离开这里,只是因为她失去了记忆,我们也希望她趁机忘记少焉,可如今,她什么都想起来了……我是绝对不会逼她的!”
这些年来,程爸爸亲眼看到程芷依过得这般凄苦,心疼不已。虽然她忘记了和许少焉有关的那些过往,忘记了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然而却长久地抑郁着,总是一副怅怅然若有所失的模样。倒是这段时间以来,她恢复了记忆,精神也渐渐好转了许多。
正文 第191章 无可救药
听到程爸爸说绝对不会带程芷依离开,张玫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冷冷地睥睨着程爸爸:“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输过——”是的,当年她没有输给那只狐狸精,如今,她也定然不会输给程芷依!
“你走吧,不要再到这里来了……”程爸爸再也不想多看张玫一眼,转身就要往屋里去,然而,身后却传来一句冰冷的威胁:“孩子是许家的,你们就把孩子留下来吧!”
程爸爸猛然停下了脚步,身形僵了僵,半晌才淡淡地说道:“对不起,满满姓的是程,不是许!”淡淡的声音无波无澜,听不出喜怒,然而却透一股不可动摇的坚定。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我可以再给你们一百万,要么就乖乖地拿了钱走人,要么就法庭上见!”张玫的语气也是不容动摇的坚定。
程爸爸仍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张玫的话,定定地站了半晌,终于迈开步子朝屋里走去,“砰”地一声,铁门重重地关上。
回到屋里,却看到程芷依红着眼睛站在客厅里,见到程爸爸进门来,程芷依便迎了上来:“爸——当年,你真的……收了她的钱吗?”
程爸爸脸上有一丝尴尬,幽幽地看着程芷依,终于嚅嗫着开口坦然承认:“是的。”
“你……因为收了她的钱,所以你才带我离开白水市?才骗少焉说我死了?才任由我失忆,却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瞒了我那么多年?!”她的眼蓄满了泪水,语气也激动起来。
“不是这样的……是因为你失忆了,我才收了她的钱……”程爸爸心难过不已,低声地向程芷依解释,“自从和少焉在一起后,你就失去了很多快乐……我们想,让你趁此机会忘记许少焉也好,所以决定带你离开……”
他幽幽地回忆起往事,幽幽地述说,“正好张玫找来,说只要我们愿意带你离开,她就会给我们一笔钱……那时候,你刚醒过来,还失去了记忆,医生说需要后续治疗,我们哪来那么多钱?”
“当初,我们以为是张玫说了什么过激的言语逼得你自杀……对她恨得咬牙切齿,收她那么一点钱算什么?根本就不够我们一家人的精神损失费!况且,那时候你还怀着满满,如果孩子生下来,是不是也到处需要钱?”
“是,我是收了她的钱,可那都是为你好……那笔钱,我们都用在满满身上了,难道那不是你们母子俩该得的吗?那个女人……把你害得那么惨……”
想起当年那些事来,程爸爸仍然愤恨不平,语气也激动了起来:“如果你要恨我,那么就恨吧——无论如何,我都是为我的女儿好!如果回到当年,我还是会收那笔钱!”
养儿方知父母恩,程芷依怎么会不明白父母对子女的爱?她有多爱满满,父亲就有多爱她。若非爱女心切,他怎么会带她离开白水市?他们只希望她离开许少焉后,能活得更快乐!
“爸……”程芷依红着眼眶,似乎想说什么,然而终究还是没说,走过去轻轻地搂住程爸爸的手臂,含泪微笑。
程爸爸轻轻地拍了拍程芷依的手,微笑道:“如今,你已经恢复了记忆,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们都会支持你……什么都别担心,我们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保护你,还有满满,张玫……别想伤害到你!”
“嗯……”程芷依将头轻轻地靠在程爸爸肩上,微笑道,“今生能做你们的女儿,真幸福……”
果然,程爸爸毫不犹豫地给许少焉打了电话,告诉他方才发生的事,许少焉气得不轻,二话不说就跑去找张玫。
彼时,张玫正在天成大酒店的咖啡厅里喝咖啡,许少焉在电话里说有重要的事要和她说的时候,她已经料到了会发生什么。她不想让他们母子俩之间的争吵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于是冷冷地说道:“我在酒店的办公室等你!”
于是,许少焉怒气冲冲地来到酒店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张玫躺在沙发上小憩,脸上还盖着一本杂志。许少焉大步跨到张玫身边,一把揭开她脸上的书,张玫吓了一大跳,猛地坐起身来。
“您倒是乐得自在啊?”
许少焉冷冷的嘲讽从头顶传来,张玫不悦地皱起眉头,“他们这么快就向你告状了?你来得倒比我想象的要快!”
“我警告你——再也不要靠近程家半步,如果你敢对芷依做出什么过分之举,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他的威胁阴险而坚定,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仇人。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张玫气得脸色发白,“你就是这样对我的?程芷依在你心里,比我找个妈还重要?”养了这么个不孝子,想来真是心碎。
“这还用说吗?”许少焉冷冷地说道,“在我心里,芷依一直都比?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