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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薄第1部分阅读

    《欢薄》

    正文 第一章 穿越成妃便遭劫

    ”>“太…太后娘娘,凉…凉妃娘娘她薨了。”

    “……”

    “那就拖出去,别留在这里碍眼。”

    吵,好吵,尖细的惊叹声,倒抽的吸气声,冷淡的发令声,嘈杂地响彻在耳畔。

    头,昏昏沉沉的。

    眼睛,干干涩涩的。

    身体,有种说不清的酸涩和疼痛,仿佛整个人仿佛被碾碎又拼起,千疮百孔。

    安溪若不耐烦地抬手揉了揉眼睛,想翻个身继续睡,却只觉身体砰地一声撞到了地面上。莫非她…一不小心从床上掉到了地上?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痛,火辣辣地,灼烧般的疼痛感,来自于臀部,却深入四肢百骸,钻心蚀骨。

    还没待安溪若反应,耳边又响起了那尖细的声音,“啊,凉…凉妃娘娘诈尸了!!!”

    究竟怎么回事,安溪若愤愤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却在看清眼前的境况后睡意全无。

    偌大的厅堂里,古香古色的木质家具,挂满墙壁的写意山水,烟雾缭绕的纯金香炉,当然还有那无数宫装的男男女女。

    这是哪里?怎么会这样?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天刚刚被相恋七年的男友甩掉,悲愤异常,抱着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的想法,招呼了几个死党哥们便去了学校附近的酒吧买醉,然后,然后她就记不清了。

    安溪若甩了甩昏昏沉沉的头,对,一定是自己喝多了睡着了,现在一定是在做梦,17上小说看多了,难道还会穿越不成?

    想着想着安溪若便舒坦了许多,再次闭上了眼睛。

    可是,身上锥心蚀骨般的痛楚,为何如此的清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难道…这不是梦,自己竟然真的穿越了?

    “凉妃妹妹可真有趣,这皇上又不在,妹妹你这多情杏眼可是眨给谁看啊?”娇媚的嗤笑声入耳,安溪若循着声音望去,是个宫装美人,掩口而笑,媚色无边。

    安溪若的心随着这吴侬细语瞬间凉了半截,居然,真的穿越了。

    抬眼打量起四周,这间屋子里黑压压的挤满了人。

    坐在正上首是个身着暗福绣花的华贵妇人,面容清傲,眸光冷凝。

    坐在她左边的是刚才开口嘲讽她的宫装美人,在这一屋子的女人中算是姿色超群,艳惊四座的。

    华贵妇人右边坐着的是个身着百鸟朝凤锦裳的女子,虽不如左边的女子漂亮,但是也端庄婉约,自有一股高贵之气。

    除了这两位坐着的,屋子里还站着其他十几个宫装美人,虽然比不上坐着的两位,可是也是顾盼生姿,各有千秋。

    “你这贱婢倒也命大,五十大板挨下来居然还有命,你仗着皇上宠爱横行宫里,哀家一直念你是北凉公主,不与你计较,可是如今你竟然胆大包天,谋害瑶妃肚子里的皇嗣。哀家岂能容你,来人,给哀家接着打,杖毙为止。”开口的是坐在正上首的华贵妇人。

    被妇人冷冷的声音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安溪若条件反射般地抬头,四目相接,安溪若清晰地看到妇人眼底划过的冷色。

    不知是不是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安溪若从小便比常人更会察言观色。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妇人眼中的那份冷意,带着深深的厌恶与仇视,残忍与嗜血。

    这妇人是谁?为何要这般看着自己?自称是哀家,难道是那些阉人口中的太后?贱婢?是在说自己?她好像在说,因为自己谋害皇嗣所以要杖毙自己?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切如排山倒海般涌进安溪若的脑海,穿越的事实,陌生的环境,不明的情形,紧紧压迫着安溪若每一根纤细的神经。如此的突如其来,让她措手不及。人越发的清醒,身上的痛感也越发的深刻,皮开肉绽的痛楚让原本就混乱的思绪越发的理不清。额头的冷汗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慌乱。

    太后身后的白面老太监尖声喊了句行刑,几名小太监便七手八脚地把安溪若从地上拖起来,重新按到了杖刑的长木凳上。

    直到眼看着挥起的木杖,安溪若才在刹那间清醒,意识到逼近自己的不是其他,而是危险,甚至是死亡。

    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双手紧紧地攥住身侧的衣摆,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密,越来越多,直到汇聚成黄豆大小的汗珠缓缓流淌而下,滴答滴答地滴在长木凳上,濡湿一片。

    乱棍声噼啪而下,只是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回眸望去,只见一个小丫鬟伏在了她身上。

    不过十来岁的孩子,却披头散发,满脸血痂,破碎的衣服露出的肌肤白肉翻卷,却早已成了暗红色,显然之前也是遭受了一番毒打。似乎是挣脱了抓着她的小太监的束缚,扑到了她身上。

    如今被板子狠狠地砸在身上,原本就皮开肉绽的身体如今更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一口口地吐着鲜 血,可是双手却是依旧紧紧地抱着安溪若,口中喃喃,“公主……公主……没事的……盈袖保护您……”

    唤她公主?这太后似乎依稀提过这凉妃是北凉公主。难道这小女孩是这凉妃从北凉带来的人?

    安溪若不免心中酸楚,想自己在21世纪时是个孤儿,从小孤苦无依,从来没有人肯施舍给她一丝一毫的关爱,直到七年前遇到顾漫生,可是如今连他都不要她了,带走了她生命中的最后一丝温情,却不想穿越到这异世居然有人肯舍命护她。

    “你们几个呆愣着做什么吗?还不把那臭丫头拉开。”刘喜兰花指轻翘,指向原本押着盈袖的几个小太监。

    几个小太监哆哆嗦嗦的领了命,可是却不想,那孩子的手死死地攥着,就是不肯放。

    泪水不自觉地爬满安溪若的脸庞, 安溪若忍不住哽咽,“傻丫头,放手啊。”

    盈袖一口鲜 血吐出,眼神却是说不出的执拗。“盈袖说了,要保护公主一辈子的。”

    “凉妃妹妹真是主仆情深啊。”左边的宫装美人卸去了虚伪的假面,冷声讽道。

    其他的妃嫔纷纷附和,不屑的嗤笑声越发的壮大,声声刺耳。

    太后不耐烦的冰冷眸光一扫,“啰嗦什么,拉不开就一 起 打!”

    小太监惊恐地领了命,棍棒再次无情地挥舞而下。重重的板子一次次地落下又抬起,抬起又落下,盈袖的手也慢慢地松了开来,呼吸也渐渐地微弱。

    终于,支撑不住,如断了线的木偶般掉了下去,安溪若心中大恸,想伸手去抓住,可是身体被人死死地压制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盈袖如破碎的布娃娃般重重地摔在地上。只能绝望地任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太后娘娘,臣妾斗胆,毕竟凉妃是北凉公主,又深得皇上宠爱,凉妃一事还是等皇上下朝再做定夺吧,免得伤了我大胤与北凉的和平,还有您和皇上的母子之情啊……”一直沉默无言地皇后此刻突然跪下。

    “不必,哀家心意已决,接着给哀家打。”太后冷冷地打断皇后的话,甚至未让皇后起身。

    板子终于砸到了安溪若的身上,闷闷地响声,像极了儿时瘦小的自己在孤儿院里奋力地敲打着晾晒的被褥防止被骂的声音。

    灼烧般的疼痛弥漫开来,锥心蚀骨。

    种腥甜之感从喉咙深处涌入,安溪若终于忍不住一口鲜 血喷出,染红了木凳。

    意识渐渐地涣散,模糊,便这样结束吧,也好……

    恍恍惚惚中,似乎有渐近的脚步声。

    穿透空气的声音响彻在耳畔,唤醒了安溪若最后的一丝精神。

    “给朕住手。”

    那声音如淙淙山泉,甘冽清凉,沁人心脾,浇灌着安溪若俱疲的身心。

    挥舞起的板子停在了空中,又咣当一声坠落在地上。

    满室都是慌乱的跪拜声。

    视线随着意识一并的模糊,安溪若回眸看去,这满室跪拜中除了太后唯一伫立的修长身影,想必就是这大胤国的皇帝了吧。

    安溪若忍着身上火辣辣地疼痛,咬咬牙想起身,却脚步虚浮,根本站不稳,从长木凳上翻滚而下,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仿佛散了架,那疼痛,深入骨髓。

    安溪若却顾不得,一步步地 艰难地爬向眼中的那一抹明黄|色。殷红的血痕拖了一地,蜿蜒九曲。

    直到颤抖着的苍白的手攀上那双黄缎银线的靴子,攥上哪明艳龙袍的衣摆。

    “皇上,求你,救……”微弱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

    “爱妃放心,朕定会为你做主。”

    “求你救…救那个…叫盈袖的孩子。”抬手指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小丫鬟,最终却又无力的跌落。

    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的力气,安溪若的意识被黑暗吞噬。

    当然,她也无法看见这位大胤国皇帝沉如深潭的眼眸中泛起的那一丝异样的涟漪。纱制床帏飘动的雕花大床上,身着黄|色龙袍的年轻皇帝搂着墨色长发披散满床的女子激吻着。

    皇帝如深潭般深邃的眸子半张半合透着丝丝的慵懒与疏离,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仿佛希腊雕塑中俊美的天神,倾世而魅惑。

    如今这双如黑夜般的眸子冷冷地瞥向她,或许还带着一丝未退的qigyu,因为她破门而入时,他的唇刚从女子的胸间离开。

    女子的眼角眉梢都是被宠出来的媚色,让原本苍白虚脱的面色也泛出了红润与光亮。想必这女人就是瑶妃了。说起来,这瑶妃竟是比在太后的慈宁宫看到那一众美人都美,说当时娇笑着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宫装美人是艳冠后宫,看来是错了。

    瑶妃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安溪若分辨出了那美目中蕴含的怨毒与愤怒。

    皇帝迅速拉上瑶妃半敞开的衣襟,冷冷的开口,声音依旧那么动听,只是没有丝毫的温度。

    “凉妃不好好在寝宫养伤,跑来这里做什么 ?你把宫规当什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盈袖?”安溪若的声音急迫中带着一丝颤抖,皇帝说的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只想知道为什么。

    皇帝好看的眉皱了皱,眼底的怒意似乎又浓了一分。

    “盈袖是谁?”

    不知道盈袖是谁吗?是不屑于知道吧,那她……安溪若颤抖着声音开口,“盈袖是在慈宁宫臣妾求皇上救她的那个小丫头。”

    皇帝没有理安溪若,而是将目光扫向了暗香,眸中的寒意让暗香一哆嗦便跪到了地上。

    “你是怎么照顾你主子的?她伤势未愈,脑子不清醒,胡作非为,你就由着她胡来?朕记得朕走的时候告诉过你,给朕看好你的主子!”

    “不是…奴婢…奴婢…”

    暗香颤抖着想解释,却被安溪若一下子打断。

    “是臣妾自己要来的,与她无关。臣妾是主,她是仆,不听主子的话才是胡作非为。臣妾只问一句,皇上您凭什么杀盈袖?得到答案臣妾便走,绝不打扰皇上和瑶妃娘娘。”

    “好,那朕便告诉你,盈袖涉嫌谋害瑶妃肚子里的龙嗣,已在当天认罪伏诛,就地正法。”皇帝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瑶妃柔软的青丝,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

    虽说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是安溪若还是在一瞬间瘫软。

    “娘娘……”暗香心疼地一下扶住安溪若。

    “那,那孩子的尸首呢?”安溪若感觉灵魂在被人渐渐地抽空。

    “按宫规,大抵是被扔到了宫外的乱葬岗吧,这答案爱妃可还满意?”皇帝攥着瑶妃青丝的手蓦然收紧。

    瑶妃吃痛,娇唤一声,“皇上……”

    皇帝阴鸷地扫一眼暗香,“蠢奴才,还不快送凉妃娘娘回宫!”

    “不!我不回去!”安溪若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甩开暗香的搀扶,凄厉的声音咆哮着。“为什么?为什么?她还那么小,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啊!”

    “爱妃不肯回去是吧?看来是暗香伺候的不够好让爱妃不想回去。”年轻的皇帝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明明是那么美的一个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掌嘴暗香,十下如何,爱妃觉得可满意?”

    薄薄的唇吻上瑶妃娇红的唇瓣,“朕记得爱妃你的大宫女清苑练过什么掌法,不如就让她来掌嘴如何?”

    “臣妾遵旨。”瑶妃娇喘着欣喜应下,一双美目不忘怨毒而肆意地瞥向安溪若。

    看着暗香惊恐的眼神,安溪若突然从暴怒和悲愤中清醒,盈袖的事让自己失去了理智,愤怒掩盖住了一切,包括对穿越和周围一切的恐惧,自己在做什么?自己现在不是在21世纪,而是在皇权至上的异世大陆,她的莽撞和不理智只会害人害己。她已经害死了盈袖,如今还要连累暗香吗?

    看着暗香颤抖着闭上眼,安溪若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紧握成拳。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清苑练过功夫,此刻更是下了十足的力气。

    苍白的脸颊,此刻整片的红肿,殷红的鲜血沿着唇角滚落,一滴,一滴,滴落在干净的地面上。

    空气中安静地只余吸气声,所有人都被这声脆响震摄。包括这位少年登基,素来冷静内敛的年轻皇帝。

    不是因为这一巴掌,而是因为受了这一巴掌的人——清苑手掌落下的那一刻,安溪若一把推开了暗香,于是,那一巴掌,便结结实实地落到了安溪若的脸上。暮凉宫。

    暗香一边给月如雪红肿的脸颊上着药,一边低声的啜泣,“娘娘您真是傻,何苦和皇上对着干,还替暗香受这一巴掌,根本不值嘛,暗香是奴才,一条贱命,打便打了,娘娘您金枝玉叶,怎么可以呢?”

    “没什么不可以的。本来就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我失去理智,逼你带我去瑶光殿,也不会有之后的事。可是若不替盈袖讨个公道,我委实是坐立不安。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这般不知轻重,莽撞行事了。盈袖虽然人死不能复生,但是我还有你,我害了盈袖,不能再害了你。”月如雪目光真挚,可是再说到盈袖时眸色一暗,心中说不出的痛,手指掐着掌心泛出淡红色的淤痕。

    “娘娘……您没有对不起奴婢……没有的,哪有谁家的主子会和奴婢说对不起的。况且您是在替盈袖抱不平,您是为了我们奴婢才会和皇上起冲突的,哪有谁家主子会想您这般在乎我们奴婢的死活。娘娘……”暗香红着眼睛望向月如雪,一时哽咽。

    月如雪拉过暗香的手,放在手心里,“人不分贵贱,我也不把你当奴婢。记住,你的名字不叫奴婢,叫暗香。”

    “娘娘……”

    月如雪伸手捏了下暗香的小鼻子,“好啦,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暗香惶恐,“娘娘……我……”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瞧把你吓的。”月如雪顽皮一笑,试探性地问。“对了,今天遇见的那个无痕是太医吗?”

    一听到无痕的名字,暗香便红了脸,“无痕公子可比那些太医们厉害多了。”

    “哦?”

    “无痕公子全名叫卿无痕。是这大胤著名的大将军卿国公的独子。“

    卿无痕。岁月静好,风轻无痕。别致的名字,更别致的人。

    “卿将军当年在抵抗北方的乌桓国入侵时战死沙场,卿夫人殉了情,无痕公子便成了孤儿,被太后收养在了宫里。据说他从小和皇上一起长大,亲如兄弟,这无痕公子不仅人长得帅,更是精通音律和医术,比宫里的太医厉害不知几百倍,关键是他还待人温柔,对我们这些奴婢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架子。”

    好特殊的身份。只是,若只是因为这般,他就能在后宫随意出入?这不合常理。她冥冥中觉得这个人与皇帝的关系绝不只是亲如兄弟那般的简单。只是这其中更深层的东西绝不是暗香一个小宫女能知道的。索性还是以后慢慢摸索吧。

    “暗香,我来考考你,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好不好?”月如雪知道她要尽快了解自己的处境,这个时代,这个国家,这个后宫,而眼前这个忠心又无头脑的小丫头的无疑是最好的突破口。

    暗香虽然奇怪,但是自己主子的命令,还是乖乖地点了头。

    “那,第一个问题,我们的皇帝叫什么名字?”

    “这个是避讳,奴婢不可以说的。”暗香惶恐地摇摇头。

    “好暗香说嘛,反正这也没人。”

    “叫…叫…君夜玄。”暗香犹豫后终于开了口。

    “嗯,很好,答对了,那我们的世界叫什么呢?都有哪几个国家?”

    “这片大陆叫云荒。东北方是神族后裔,上古神兽,东南方是鲛人和海妖,大胤国在大陆的中央,北边是我们北凉和少数名族乌桓,西面是西冥国,南面是南诏和一些小国。”

    ……

    月如雪又陆陆续续问了一些问题,暮色也悄然四合。遣走了暗香,月如雪一个人躺在床榻上梳理着从暗香口中套来的信息。

    在人统治的范围内,以大胤和西冥两国最为强盛,势均力敌。北凉原本也是大国,只是在月如雪父亲这一代被大胤战败,蚕食了大片国土,为求和平,才有了月如雪的这一场和亲。乌桓是少数民族,人虽少,可近些年,新任的可汗领导有方,势力也在渐渐壮大,大有逐鹿中原之势。南诏小国众多,巫蛊横行,多依附大胤。

    大胤的这位皇帝叫君夜玄。今年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可是却已经做了十年的皇帝。这位皇帝一向清心寡欲,所以这后宫的嫔妃也并不多,品级高的也就那么几位,她也基本上见了个全。

    皇后,颜雪依,大胤国左相,皇帝的老师颜真之女。

    瑶妃,寂书瑶,大胤国右相寂远山之女,太后的内侄女。

    淑妃,萧淑晴,镇北大惊军萧阳之女。

    还有便是她月如雪,北凉国的和亲公主。

    可是有一点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无论是太后还是暗香都说这君夜玄极其宠爱月如雪,月如雪也因此在后宫横行跋扈,可是今日在瑶光殿所经历的事却让她觉得君夜玄似乎并非那么宠爱月如雪,甚至可以说,是压根就不宠。

    想着想着,睡意慢慢地袭来。

    突然,月如雪呼吸一窒。

    有声音,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这么晚,是谁?

    月如雪警惕地将枕边的发簪紧紧地攥入手中。

    待感觉黑影靠近,劈手就是一掌,握着簪子的手狠狠地向来人袭去。

    只是,手腕却被人狠狠扣住,一吃痛,簪子跌落在地,月如雪整个人被带入来人的怀里。

    月如雪刚想出声喊叫,唇已被封住,微凉的感觉辗转于唇齿间,香甜的感觉弥漫开来。

    月如雪挣扎不开,瞪大眼睛望向来人,沉如深潭的眸子如黑夜般深邃,竟然……是……君夜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