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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韩第2部分阅读

    此时的聂家客厅,聂子润和宇航两人,规规矩矩的坐在小板凳上,目光敬畏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一位中年美妇。雍容华贵,却又不失古典文雅,精致的脸上,依稀看到一丝聂子润的影子。中年美妇美眸一扫两人:“说说吧,今天下午去哪瞎逛了?先提醒你们,别否认,你们教导主任的电话已经打到家里来了。”

    聂子润和宇航相互看了一眼,聂子润打了一个眼神,正要开口,“子润,你给我坐一边,宇航,你来说!”中年美妇开口打发了聂子润,犀利的眼神直视宇航。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航子嘴笨,我怕他说不清楚事实,让您误会气着了,还是我来说吧!”聂子润腆着小脸凑上去说道。

    “你是我肚子里钻出来的,你什么样子我会不知道?少在我面前耍花枪,玩心眼。宇航,你说!”钱茹萍完全不理睬一边的聂子润,眼神依旧直视宇航。

    “萍姨……”宇航一脸的纠结和为难,蠕动着嘴唇,想说又说不出口,急得聂子润不停的向宇航打着眼色,坐立不安。

    “聂子润,你给我安分点!宇航,慢慢想清楚,五分钟后我听你的解释!”

    钱茹萍抱着双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屋里显的格外的安静,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宇航和聂子润吓的大气不敢喘,这一刻,度日如年……

    “时间到了,说吧,宇航。”钱茹萍轻轻的开口道

    宇航转头又看了聂子润一眼,无奈的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认命,把今天下午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如竹筒倒豆子般的说了出来………

    “看来今天你们还做了件好事啊,那个韩国的小 女孩叫什么?”钱茹萍听完宇航的讲述,面色舒缓了不少。

    “萍姨,她叫金泰妍。长的很可爱,还挺漂亮的,临走的时候还亲了子润一下!”宇航一见钱茹萍脸色转暖,认为这一关终于过了,跳脱的性子又浮现了出来,一得意,顺口就把这事给说了出来。

    “航子!”聂子润顿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炸了起来,脸蛋通红,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死死瞪着宇航。

    宇航一下反应了过来,“糟了!得瑟过头了”一脸的懊悔和委屈。

    “哦?”钱茹萍眼睛一亮,心里暗暗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啊,今天可是捞到大鱼了,13岁,这就开始勾9岁的小女孩了,聂子润,你还真是比你老爸更长进了啊,平时隐藏的够深啊!不行,这事得问问清楚,说不定我的抱孙子计划,可以提前几年了,哈哈哈……

    电光火石之间,钱茹萍的心思已经是千翻百转,可是脸上,丝毫未有一丝的情绪起伏。

    “聂子润,你先回房间吧,你的新军法已经制订好了,明天过来听我的安排!”说完,钱茹萍瞪了聂子润一眼,聂子润不甘的垂下头,一步一步的,缓慢挪向了自己的房间,心里却还在叨咕着:“逃课的事情,教导主任是怎么发现的?学校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电话到家里来,要说打电话告状,这都翘课多少回了,早该打了啊?”

    “航子,跟萍姨说说,今天子润和那个金泰妍的小姑娘,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别有什么遗漏,全部告诉萍姨!”钱茹萍又再次“拷问”起宇航来了。

    宇航一想反正事情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干脆全部坦白了,也算戴罪立功,于是,开始口若悬河,详详细细的把今天下午聂子润和金泰妍的所有细节小事,倒了个明明白白,末了,还添加了自己对聂子润一些“不正常行为”的疑问和看法,到是越说越来劲了。

    钱茹萍听的是一会皱眉,一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开口道:“你也回去吧,明天和子润一起过来领军法!”

    “啊~~~?”宇航瞬间愁眉苦脸了起来,还以为逃过这一劫了呢,临了,还是没躲开,萍姨实在太狠了,坦白这么多,没功劳怎么也有苦劳吧,我嗓子都干的冒烟了,宇航一阵腹诽,只能乖乖认命。

    第二天清晨,早上8点,正好是周六,聂子润和宇航吃完早饭,一起走进了书房,找钱茹萍领受军法。

    “来了?坐吧!”钱茹萍看着这两个孩子,温柔的说道:“你们也知道了,你们的父亲一起调职了,去金陵军区,以后我们就在金陵生活了,明天,我们就启程出发。昨天我亲自去了一趟你们的学校,帮你们办好了转学的手续,下个星期开始,你们就在金陵中学继续读书吧!”聂子润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呢,昨天逃学会被家里知道,原来老妈大驾亲自驾临学校了……

    钱茹萍美眸瞟了聂子润一眼,仿佛知道聂子润在想些什么,接着说道:“关于对你们的新军法惩罚处理,去金陵后,你们两开始学习钢琴,每天晚上三小时,老师和钢琴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就在家里学吧,我亲自作陪。”说完,钱茹萍优雅的站起身子,径直走出了书房。

    “啊~~~!”聂子润和宇航同时哀叹一声,就像两只拔了毛的小公鸡,顿时蔫了下来,却没有发现,钱茹萍走路时微微颤抖的肩膀,转过房门,钱茹萍终于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两臭小子,到了金陵,看我怎么磨平你们的性子。”

    正文 第5章 《卡农》

    光阴如梭,转眼,已经是世纪之交,2000年了……

    8月的一天,金陵军区大院,一段空灵的犹如精灵般的钢琴声自聂家传了出来,熟悉音乐的人士,一听就知道,这是帕卡贝尔的《卡农》,如果帕卡贝尔有人说不熟悉,那么说起德国的著名音乐家巴赫,那就几乎无人不知了,这位帕卡贝尔大师,便是巴赫的老师。

    卡农的原意为“规则”,指复调音乐的一种写作技法,特点是各个声部有规则地相互模仿,即后面的声部按一定的时间距离依次模仿前一声部的旋律。

    《卡农》这首曲子,一般是用大提琴来启奏,辅以三把小提琴间隔8拍先后加入,小提琴全部拉奏完全相同旋律,前后也只有三段不同的旋律,每段更是仅有两小节的旋律供重复拉奏,大提琴的调子从头到尾只有两小节,重复达二十八次之多。所以这支曲子虽然给人感觉是不断的重复回旋往复,可它优美雅致的旋律完全不让人觉得单调,只会越听越觉动听,不由自主地沉醉在小提琴重复的拉奏中。使用钢琴来演奏《卡农》,对弹奏的人来说意味着要具备超高难度的钢琴演奏技巧和指法。

    这首《卡农》实在太过著名了,代表人类文明的标志,曾被美国宇航署通过卫星送入太空。

    已经15岁的聂子润,此刻完全的沉浸在自己弹奏的《卡农》中,看着聂子润华丽成熟的钢琴弹奏技巧,一边的钢琴老师露出满意的神色,而钱茹萍的脸上,却是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满意。

    一曲弹完,聂子润长舒了一口气,眼带忐忑的目光看向了坐在钢琴一旁的妈妈。练习这首卡农曲整整已经三个月了,却始终没有让妈妈露出过满意的神色,聂子润很是纠结,强烈的自尊,好胜的性格,促使着自己一定要让妈妈给出满意的评价。自从这位钢琴老师教聂子润弹奏钢琴以来,聂子润超强的学习能力和领悟能力,让钢琴老师赞扬不断,早在3个月前,老师就认为自己已经没什么技巧可以在钢琴上教导聂子润的了,至于另一位学生宇航,在最初学习钢琴一个月后,他就已经彻底放弃努力了。

    反倒是钱茹萍,一直在不满意聂子润钢琴声中蕴含的依旧略显浮躁的性格。在钱茹萍的培养计划中,钢琴只是一种手段,是磨练聂子润性格的武器,听琴音,钱茹萍就能感觉到聂子润的变化。的确,经过两年的钢琴磨练,从最初的不愿意,到现在的逐渐喜欢上钢琴,自己儿子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了以前的调皮捣蛋,待人接物也越来越显成熟。稳重,平和,内敛的性格气质在逐渐雕刻成形,只是性格中的那一丝连聂子润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浮躁,始终无法根除掉。

    “难道真的是我对他的要求太高了么”钱茹萍微微皱眉,心里暗暗叹道:“就再试一次吧,希望子润能控制住骨子里的好胜,根除掉那一丝浮躁”

    心里瞬间做出了决定的钱茹萍,看着聂子润:“还是老毛病,子润,你的钢琴缺乏神邃,你骨子里的好胜,让你努力错了方向,技巧再好也不会让我给你一句赞扬,没有灵魂的音乐,不是音乐。“

    “呵呵,钱女士,您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一旁的钢琴老师突然插话到,神色中略显激动“毕竟子润才15岁,练习钢琴就两年的时间,音乐的灵魂,不是靠练习和天赋就能有的,需要时间去慢慢体悟和积累;何况,音乐的灵魂,那可是真正的大师才能有的水准!”

    “哼要求高吗?因为他是聂家的子孙,是开国元勋的后代,是聂国涛和钱茹萍的儿子,所以普通人的标准,不适用他!”毫无前奏的,钱茹萍瞬间强势了起来,锐利的眼神,夺眼而出,一股冷傲的气场片刻间布满了整个琴房。钢琴老师一下被怔住了,话也说不出来。

    稍稍的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向坐在钢琴前正敬畏的看着自己的聂子润,钱茹萍缓缓开口:“知道《卡农》的由来吗,子润?”

    聂子润双眼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听吧!”钱茹萍轻轻叹道

    帕卡贝尔,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战乱使他沦为孤儿,流浪到英国的他被英国一个小村庄的天天在教堂弹琴的琴师收养,耳濡目染下也学会了钢琴。在他们旁边的镇上,有一个女孩叫芭芭拉,家里有钱有势,芭芭拉也是镇上最漂亮的女孩,自从到教堂听了帕卡贝尔弹的曲子,就爱上了他,并且拒绝了很多来提亲的有钱人。女孩总是害羞的,被宠大的芭芭拉始终不敢向帕卡贝尔表白,于是决定向帕卡贝尔拜师学琴,说她很热爱音乐。帕卡贝尔很高兴的收下了这个徒弟,但芭芭拉的目的并不是弹琴,所以从不用心在钢琴上,遭到了帕卡贝尔一再的责骂。芭芭拉很委屈,但还是一直跟着帕卡贝尔,希望有一天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终于有一天,帕卡贝尔对芭芭拉说:“你走吧,你真的不适合弹钢琴,而且你也不喜欢钢琴。”

    在三天后的晚上,在当时帕卡贝尔教芭芭拉钢琴的教堂里,芭芭拉割腕自杀了。而帕卡贝尔在芭芭拉离开的半年里,他发现没有芭芭拉在身边,自己少了很多的快乐。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他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了芭芭拉,只是因为她学琴不努力所以就埋没了对她的喜欢。于是他准备写一首曲子,作为向芭芭拉求婚的礼物。当他完成卡农的三分之一的时候,他被招去打仗了,战乱中,无数次的九死一生,每当心中不舒服时都会想起芭芭拉,想到教她弹琴的日子之后他完成了卡农剩下的三分之二。

    在芭芭拉自杀后的第二年,帕卡贝尔回到了村里。他从村民的口中知道了芭芭拉的故事和她为自己所做的所有事后,他咆哮着,放声大哭。他找到了芭芭拉的家人想问芭芭拉葬在哪,她家里人都不愿意告诉帕卡贝尔。随后的一次礼拜,帕卡贝尔召集镇上的所有人,他坐在钢琴前强忍着泪水,弹出了《卡农》,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不落泪的。

    “这就是《卡农》的由来,你自己好好体会吧!”说完,钱茹萍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出了琴房。

    聂子润呆呆地坐在钢琴前,入神地回味着妈妈说的故事,良久修长白皙的手指,不知不觉中再次按起了黑白间隔的钢琴键,悠扬的《卡农》旋律再次飘扬在琴房,一遍,一遍,再一遍

    钱茹萍端着冒着白气的茶杯,优雅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耳边听着从琴房里不断传出的一遍又一遍的卡农钢琴声,渐渐的琴声慢慢的发生了变化,钱茹萍那纤细娟秀的嘴角,慢慢的浮现了一丝向上的弧度

    “终于知道了么?所有事情的本质,知道用自己的内心去看了,希望今后不要再让浮躁的情绪,蒙蔽了你的双眼”钱茹萍的眼角,嘴角,终于流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琴房中,正在弹奏钢琴的聂子润,已经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思绪完全沉浸在了空灵的琴声中,此时的他,像一个精灵一样仿佛在无人存在的空间里自由地往返弹奏着《卡农》,琴声想水晶一样透明。而他的脑海中,仿佛看到了帕卡贝尔和芭芭拉凄美的爱情故事:帕卡贝尔的明悟,后悔,芭芭拉的深情。突然琴音一转,重复,不断往返的旋律在他手指尖流畅的淌了出来,聂子润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小身影,粉色的小连衣裙,扎着白色头绳的乌黑长发,圆圆的胖嘟嘟的小脸,纤细淡淡的柳叶眉,明亮的双眼,小小的酒窝,脸上正开心的微笑着,嘴角仿佛还残留着一抹绿色的抹茶冰淇淋;雪白,娇嫩的莲藕般手臂,正向着自己挥舞,手腕上,系着一条清晰夺目的红绳,夹杂着几颗淡绿的珠子,不断的摇晃中,莫名的情绪一拨又一拨的冲刷着聂子润的心灵……

    聂子润灵活跳动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钢琴声似乎还在琴房中回荡,慢慢的,狭长而明亮有神的双眼重新睁了开来,眼睛中闪过丝丝的暖意,低下头,轻轻地呢喃道:“你还 好么……”

    沉醉在《卡农》中的聂子润,缓缓站立了起来,来到窗帘前,一把拉开了窗帘,屋外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琴房,站在窗前,沐浴在灿烂阳光中的聂子润,整个人仿佛包裹了一层金色的外衣,那么的夺目耀眼。逐渐变的刚毅,却又不失一丝秀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喜的微笑:“谢谢你,泰妍!”

    聂子润知道,他终于成功了,他的钢琴终于有了灵魂,他看到了自己的内心,那一丝的浮躁,彻底从他身上褪去。

    不知何时,钱茹萍再次走进了琴房,陶醉在聂子润琴声中的钢琴老师也被惊醒了:“奇迹,真是奇迹!”老师满脸通红,“能有这样的学生,我此生无憾,钱女士,您的儿子……太厉害了……这是我教的学生…哈哈…”一脸激动的他,言语已经开始错乱。

    聂子润转过身,凝神看向站在那的钱茹萍,钱茹萍终于露出了让人惊艳,美丽的笑容:“子润,都明白了吗?”

    “嗯!”聂子润重重的点了点头,在阳光的照耀中,原本略带着青涩的脸庞,终于真正让人感觉到了那一份质朴和稳重。他,蜕变了……

    正文 第6章 参军

    天际最后一丝的亮光,终于消逝在美丽的地平线。金陵军区办公大楼5楼的一间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宇海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看着正在办公桌上办公的聂国涛。今年,两人也终于修成正果,终于晋升为共和国中将军衔。

    “老聂,这两小子现在就让他们参军?是不是太急了点,才15岁啊。”宇海不无忧虑的说道。

    “怎么,舍不得了,还是心疼了?”聂国涛头也不抬,随口问道。

    “你心疼我都不会心疼,我宇海的儿子,不是孬种!就这么定了,老聂!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宇海梗着脖子,强撑道。话一说完,撑起身子转身就往门外跑。

    “哎……等等!既然你没意见,这个,签了吧!”聂国涛拿起右手边的一个文件袋,随手扔在了办公桌上。

    宇海走到跟前,拿起文件袋,抽开一看,薄薄的两张纸:“《某特种作战旅编外人员加入申请特批令》?老聂,你疯了!这是你家老爷子一手带出来的部队,里面是干什么的,怎么训练的,你肯定比我清楚,这可是实弹!这可是允许有训练伤亡名额的部队,他们才15岁,哪怕是编外跟队训练,哪怕你培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也会被压垮的……”

    宇海非常激动,光头上狰狞的弹孔伤疤,正在不自然的扭动,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难得的闪过一丝心痛与不舍。

    聂国涛依旧没有抬头,眼睛专注的在手里的文件上看着,不时的握着钢笔写着点什么……在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中,就这么任由宇海站在跟前,忙碌着手里的工作。办公室内的气氛随即安静了下来,带着一丝隐隐的紧张。

    约莫十分钟后,看完手里的最后一张文件,聂国涛才抬起了头,看了看站在他眼前高大的宇海的身影:“平静下来了?”随即离开座位,来到饮水机前为宇海泡了一杯茶,下巴抬了抬,示意宇海坐下。

    宇海气冲冲的过来坐下,接过聂国涛手里的茶杯:“老聂,是不是太狠了?不说我们家宇航,别忘了,子润可是你们聂家的独种,老爷子生了你们三兄弟,可现在呢?就剩你一个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对得起去世的老爷子吗?”

    聂国涛沉默了,难得的一次沉默,默默地掏出烟盒,缓缓地抽出一根烟,点燃,一口接一口的抽着,在缭绕的烟雾中,烟头不时地忽明忽暗,就仿佛此时聂国涛和宇海的内心,不停的做着反复纠结的心理斗争。忽然,红色烟头猛的狠狠亮了起来,明亮的火光,仿佛在诉说着聂国涛心中最后的决心,聂国涛吐出烟雾,一手掐掉了烟:“是龙,还是虫,去了才知道!别忘了,他们的终点是龙腾,当初你可是一起应下来的。我们首先是华夏军人,其次才是父亲!”

    “那茹萍知道两个孩子将来要去龙腾吗?”宇海沉默了一阵后,开口问道

    聂国涛一愣,狭长的眼睛终于也闪过一丝丝的犹豫,沉默半晌后,缓缓道:“谁让他姓聂!”

    听了聂国涛的话,宇海虎目一睁,两道 精光爆射而出,站起身子,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抄起钢笔,在文件下方,聂国涛的签名旁,“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放下钢笔,笔直的身躯转过身,向着聂国涛,立正,“唰”一声,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就毅然地跨出了办公室大门,刚劲有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聂国涛站直身体,向着宇海的背影,立正,同样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一个星期后,军区大院后的靶场里,“砰砰砰”的枪声络绎不绝,两个身形还略显偏瘦的少年,各自托着一把95制式步枪,站姿,跪姿,卧姿,两人不停的变换着自己的姿势,一丝不苟的做着射击训练,标准的射击动作,就连外行人也看的出来,这两个少年下了不少的苦功。

    终于,枪声停了下来,两个少年抱着步枪坐在地上休息了起来。一旁的靶场管理人员迅速向靶子跑去,准备记录成绩。

    “子润,嘿嘿…这次我肯定能赢你,我有预感,这次我的成绩很好,30发,怎么也得270环以上(满环300环)!”宇航咬着已经被吃光了的棒棒糖棍子,一脸的得意。

    聂子润一声不吭,一把抓起身边的枪油和布料,转眼就把手中的步枪完全分解了开来,抄起零件就仔细地擦拭了起来,仿佛没听到宇航说的话。

    “喂……我说你现在什么情况,闷马蚤啊?还开始玩深沉了。”宇航一脸的不屑表情,一口吐掉口中的棒子:“下个星期要去部队报道了,怎么了,有抵触啊?”

    聂子润抬头看了一眼宇航,继续擦拭起零件,嘴里说道:“没什么,只是马上要进部队了,总感觉有些别扭。”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过几天就适应了!哎,我说,今天你情绪不对啊,怎么,难道是舍不得离开萍姨啊?聂子润,原来你有恋母癖啊!”宇航一副自以为了解的样子,拍了拍聂子润的肩膀,笑哈哈的讲道:“去了部队又不是回不来了,想萍姨,咱就随时回来呗!”

    聂子润皱了皱剑眉,“估计这几年是回不来了,你爸没告诉你?我们去的是我爷爷的老部队,某特战旅,我爸说了,去了站不住脚,就别回来了。省的回来给他丢人现眼。”

    “啊~~~!”宇航目瞪口呆地看着聂子航,突然感觉天旋地转了起来,“噩耗啊,噩耗啊,咱俩为什么总是这么背啊……呜呼哀哉也……”说完,一头栽倒在了地板上……

    光阴如梭,一转眼,到了聂子润和宇航去军营报道的日子。

    清晨,在聂家的客厅餐桌上,摆满了丰富的早餐,钱茹萍双眼红肿的看着两个小子狼吞虎咽的,转头幽怨的看了一眼另一边的聂国涛,恨恨地说道:“聂国涛,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全军区这么多野战部队哪个不能去,非要去老爷子的特战旅,算我求你,给孩子们换个地方吧,他们才15岁!要不过两年,啊?让他们先适应一下,过两年再去也行啊?聂国涛,你倒是说句话啊!我求你了!”

    听到钱茹萍的埋怨,聂子润和宇航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愣愣的看着聂国涛和钱茹萍

    聂国涛一脸的无奈,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茹萍,15岁,老爷子当年都已经开始扛枪打鬼子啦!你不能老这么护着他们两,难道你还能护他们一辈子?雏鹰总有要飞走的那一天,你就放心吧,我会时刻关注他们俩的情况,再说了,不是还有老宇在嘛。”

    钱茹萍一边擦拭着自己的眼泪,一边生气的说道:“你两都快穿一条裤子里去了,还老宇也在?聂国涛,我告诉你,孩子每年回来两趟,每次一星期,另外,你要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这是我的底线,你要不答应,明天你跟老宇睡去,我整理下行李,跟这两孩子一起住特战旅去。”

    “噗……”聂子润和宇航被钱茹萍的彪悍一下惊住了,两人没咽下的白粥顿时给喷了出来。

    聂国涛那张千年不变的淡定神色也终于被破功了,张大着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钱茹萍,半晌,见钱茹萍始终执拗地瞪着红彤彤的美眸死盯着自己,举起双手,只能妥协到:“行行行,算我怕了你,我答应你还不行嘛!”

    吃完早餐,军区大院门外,钱茹萍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不时地摸摸这个脸蛋,拍拍那个肩膀,脸上的舔犊之情不溢于言表。宽大的迷彩军用吉普车已经来了,聂国涛打算亲自送聂子润和宇航去部队。

    “萍姨,您先回吧,我两没事,不就当兵嘛,我和子润搞的定!”宇航憨憨的对着钱茹萍说道。

    “嗯,妈,没事,过段时间我们不是还能回来嘛!”聂子润也开始安慰起来。

    钱茹萍看着这两个个头已经超过她的少年的脸庞,眼泪不争气的又从两旺清潭中留了出来:“有时间就给家里打电话,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啊?如果实在熬不住了,妈去接你们两回来,不要有什么负担,有什么责任,妈给你们担着。”

    “时间差不多了,上车吧。”聂国涛在一边开始催促起来。

    聂子润和宇航两人向钱茹萍道别后,坐进了汽车的后座,聂国涛也上了后座,正要关上车门,突然车门一把就给钱茹萍拽住了。

    “下来!坐前面去!”钱茹萍气场全开,冰冷的气氛顿时扩散开来,吓得前面开车的勤务兵背脊发凉。

    “茹萍,我这是送他们去部队,别闹了!”聂国涛一脸的无奈道,真是没想到,自己的夫人尽然这么护犊子。

    “兴你送不兴我送?你是爸,我还是他们的妈呢!赶紧下来坐前面去,别耽误时间。”钱茹萍语气依旧冰冷刺骨,脸上的不耐神色也越来越重。

    “我耽误时间?”聂国涛又好气又好笑,见钱茹萍的脸色越来越冷,“行行行,我坐前面去,是我耽误时间,这下你满意了吧!”说完,闷声闷气的乖乖下车,拉开车门坐到了前面。

    “哼!”钱茹萍冷哼一声,抬腿就上了车子后座。

    开车的勤务兵心中暗自想到“乖乖隆地洞,聂夫人果然是女中巾帼啊,这气场,连聂司令见了都照样吃瘪……”不敢多想,生怕遭受池鱼之殃,勤务兵利索的一脚油门,车子直奔目的地,飞驰而去……

    正文 第7章 家中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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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如光,转眼间,已经是2002年,聂子润和宇航已经来到特战旅整整两年了……

    在金陵郊外约三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军事训练场。训练场里,有一片三个足球场大小的草地,宽阔的草坪起起伏伏互有高低,整个地形看上去坑坑洼洼,约三十名左右的士兵错落有致的散布在这一片地域,看似毫无规律地四处游荡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一台缓慢行进的越野吉普车上,站着一位英武的年轻上尉军官,手中拿着一个扩音喇叭,正在大声喊到:“还有最后十分钟,被抓到的,全装10公里越野!”

    此时,他们正在进行地形潜伏训练,在这一片草地里,聂子润,宇航等10人,正分散潜伏中。他们的目标就是在这三个足球场大小的草地里,坚持半小时而不被搜索的三十名士兵发现。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走 过,30名士兵的搜索范围在不断的缩小,不时的有人被发现而一脸沮丧的站起来,垂头丧气地退出训练。

    “时间到……搜索队,收队;潜伏队,剩下的,可以出来了!”上尉对着喇叭大声命令道,说完,举起胸前的望远镜,看向剩下未被发现的潜伏队员。视野里,陆陆续续的有3个全身挂满草皮和伪装布的绿色身影站了起来。然后又看向一边被淘汰出来的队伍。

    “嗯?”上尉突然冷哼一声,“潜伏队怎么少了两个?”

    “潜伏队,全体集合,报数!”上尉喊道,报数完毕,潜伏队领队大声回道:“报告连长,聂子润和宇航两人不在队列之中。”

    “人呢?”上尉的神情瞬间阴沉了下来,“聂子润,宇航,马上给我出来!”话音刚落下,

    “报告连长,我在这!”突然搜索队中,站出来一个士兵,向着上尉大声应答道。

    连长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搜素队,站出来的人,不是宇航还有谁?连长满脸的惊讶,刚想问聂子润在哪,又一声“报告,我在这!”声音明显比刚才宇航的更近,这次连长不用转头了,直接低下了头,就听见“悉悉索索”声,一个人影从他座下的吉普车底下爬了出来。

    上尉惊得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看着已经笔挺站在吉普车旁的聂子润,神色略有失态,全场所有人,除了宇航之外,全部目瞪口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聂子润。

    “你什么时候爬到我车底下的,我的车可是一直在开着的?”上尉满脸的不解。

    “报告连长,训练刚开始的时候,您的车还没动!”聂子润没有丝毫的炫耀和得意。

    上尉一脸的恍然,微微地点头,原来从开始,这小子就盯上自己的座驾了,自己这个跟头栽的不小啊……随即转过头,严厉地看向宇航,“还一个搜索队员呢,给你弄哪去了?”

    宇航顺手一指道:“报告连长,在那边100米处,给我捆起来堵住嘴了。”上尉看向领队,领队马上就领会了意思,马上顺着宇航指的方向过去放人。

    “你们两个,先归队!”上尉瞪着双眼,一副严肃的神色“不过,我喜欢!”说完,脸上的表情比翻书还快,瞬间阴转多云再转晴,嘴角浮现出若有如无的一丝笑意。

    队伍还在整理中,这个时候,另一辆越野车风驰电掣般地开进了训练场。“吱”随着尖利的刹车声,车上走下一位军官,走到上尉跟前,附耳跟上尉说了几句话

    “聂子润,宇航出列,马上上车,有命令!”上尉大声喊到。

    聂子润和宇航一脸的疑惑,脚下的步子可不敢慢半拍,爬上车子一看,车后座正坐着聂大司令。“回营整理一下,马上跟我回家,家里来客人了,你妈让我接你两回去!”

    “家里来谁了?”聂子润问道。

    “你爷爷的故交,回去你就知道了,记得要有礼貌。”聂国涛没有多解释,低头又看起了手里的文件。

    转眼,载着聂国涛,聂子润和宇航的车子已经驶入了军区大院。远远的,聂子润就见到钱茹萍正站在家门口,面带微笑的等着他们。

    “终于回来了,让妈看看你们俩!嗯……更壮实了,呵呵”钱茹萍乐呵呵地不断轻拍着两个人的肩膀,绽开笑颜,满脸的喜悦中含着一份思念。“快跟我进屋,你爷爷的故交,韩国的金爷爷来了!”说完,拉着两人转身进了屋子。

    客厅里,宇海正在陪同着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人和一位中年男子聊天,老人见到钱茹萍带着聂子润和宇航进来,眼神随即关注到两人身上,上下打量起来,原本眯起满带褶子的眼睛,瞬间锐利了起来,双目似剑,不时地射出一道道精光。

    老人挥手道:“茹萍,你先别吭声,让我猜猜。”一口流利的中文,脱口而出,

    说罢端详了一阵“像,真像老聂啊,尤其是眼睛,眉毛,你爷爷,你爸爸都是这双剑眉凤眼,你就是聂子润,这一位,想必就是宇航了吧,嗯,都是少年英才啊,后继有人,老聂在天有灵,可以瞑目了,哈哈…”

    “金叔,您可别夸他们俩,从小到大,这两小子没少给我惹麻烦,您这么一褒奖,他们还不翻天了去。”钱茹萍谦虚道,可是神色当中的那一丝自豪和喜悦,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

    “是该好好管管,刚才我去接他们两的时候,队伍正搞地形潜伏训练,这两小子,宇航捆了搜索士兵自个冒充蒙混,”顿了顿,看了一眼钱茹萍,带着责备的语气接着道,“你儿子更是无法无天,从头到尾扒在他们连长车底下半个小时,整天没个正形,没轻没重的。”但是任谁都看的出,聂国涛似乎很满意他们的表现,虽是责备,却是肯定了他们的进步。

    “哦~~~?真的?他们的连长我可知道,那可是咱们全军区的兵王啊!能躲他车底下半个小时不被发现,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哈哈,老聂,子润比我家小子争气。”说完,宇海转头看向宇航,“就你这脑子,只会蛮干!”

    宇航一脸的不服气,嘴里咕哝道:“那车底盘太小,两人扒不下,能扒我早跟子润一起扒了,还费那心思蒙混?”

    宇海被他一句话给气乐了,一边的金老爷子却说道:“好!要我说两个都是好样的,要的就是这样的兵,肯动脑子,出其不意,当年我跟老聂交手,老聂带一个排,就敢直接冲我的师部指挥所,把我一下就给缴了械,不得不佩服啊!”说完脸带回忆之色,仿佛回忆起了当年的峥嵘岁月。

    钱茹萍见气氛突然有点沉重,忙笑着道:“金叔,那也是不打不相识啊,您和爸的交情不就是打出来的嘛!”

    “哈哈,茹萍你说的没错,是我过于执着了,该罚,一会我多喝两杯。哈哈…”说完转头看向一脸疑惑的聂子润,“怎么,不认识我?你满月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当年朝鲜半岛的南北战争,我可是跟你爷爷在战场上相识的。”

    “还不快叫人,你这孩子,平时的机灵劲哪去了?”聂国涛在一边喝道。

    聂子润被金老爷子的豁达和直爽所折服,心中满是钦佩和尊敬,听到父亲喝斥,随即诚恳的喊道:“金爷爷好!”一边宇航也立马跟着叫了起来。

    “好,好,好!”金老爷子连喊了三声,眼神中满带慈祥和欢喜,话音一转:“这样的孩子,谁都会喜欢,子润,愿不愿意认我做你个干爷爷啊?”聂子润听了一愣,一时没有反映过来……

    金老爷子和聂老爷子的交情深厚,两家小辈都很清楚,此时金老爷子开口,钱茹萍小心思也转开了:金家在韩国可是军方大族,多一个干爷爷,子润以后就多一份帮助,对于子润来说可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想到这,立马开口道:“子润,快,还不跪下给爷爷磕头!”话音还没落,伸手就拽向了聂子润。

    聂子润见父亲没有反对,母亲又极力支持,也没时间多想,稀里糊涂地跪下就拜了起来,嘴里喊着:“子润给爷爷磕头!”

    “好,乖孙子,爷爷认你了!”金老叶子老怀安慰。

    一边的中年男子也笑着说道:“父亲,恭喜您收了个好孙子,呵呵……”

    “给你介绍下,子润,这是我的大儿子,叫金尚南,以后你就叫他大伯,是个生意人。在韩国,我还有个儿子,一个孙子,一个孙女,有时间就去见见。”老爷子双手叉腰,心情显得极为舒畅,“今天真是高兴啊,老聂后继有人,我也跟着分了一杯羹,哈哈!”

    钱茹萍也很高兴,在一旁张罗着说道,“这也是子润的福气,金叔,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