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我。
“这还真是……微妙的让人很不爽啊。”
而此时,看着“妹妹”,感觉到那熟悉的灵魂波动,我很有些哭笑不得。
万幸,眼前情况,也在预期之中,卡文斯并不是不可战胜。
或许,我可以不用那那一招,就能够拦住卡文斯。
“有一把魔剑,可以毁灭一切灵魂……”(未 完待续 ~~)
八百一十八章 欺诈
看着眼前挺着大肚子的卡文斯,即使知道他现在正在附身的是其中的魔胎,我依旧莫名的感觉有些……喜感?
“叫你丫总是弄大别人的肚子,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想吐?啧,男人可以体验到怀孕的感觉,你也是独一份了。”
“……别瞎扯,哪有总是?!喔。罗兰,你还真是狡猾,这个时候还想套话。”
卡文斯的表情中的恼怒看来不是虚假的,我微微点头,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大恶魔的直系后代虽然是他们的财产和后备肉体,但诞生也会实实在在的削弱他的力量,数量绝对有限,而既然卡文斯没有其他的备胎,那么……
“虽然对蕾欧娜很抱歉……炸裂吧,现实。”
一声响指之后,眼前的卡文斯就随着一声爆炸,满脸震惊不信,却瞬间四分五裂了。
“蕾欧娜”的头颅落在地上,其上死不瞑目的双瞳,还茫然的看着天空。。
“殿下!”
而在我一旁,伊弥密思雅发出了凄惨至极的尖叫,疯狂的爬向了“蕾欧娜”的残骸,似乎刚才那一幕,毁掉了她的一切。
“啧,果然没死……那边那个,别装了,我还没挂,卡文斯就没死,最多回冥河洗个澡。我不认为你连这个都会不知道。”
虽然如此说着冷血的话语,我却依旧小心戒备着。
是的,既然已经知道了恶魔血脉的性质,既然已经通过解剖知道了魔胎的特殊,有了解剖的机会,我怎么会不做好事前准备。
考虑到当这个备用肉身被启动的时候,卡文斯就应该能拥有她,而他手头上的魔法力量很是充盈,过去的常见手法瞒不过这些恶魔的,所以,我做的手脚……地精炸弹。
亡灵法术之中,有一门是骨类巫术,其实就是操作骨头做出骨矛攻击,骨墙防御之类的,而其中基础的基础,就是抽取骨骼和调整骨头的形状了。
亡灵骨系大师,可以仅仅通过接触,就将一个人的完整骨架子吸出来,我虽然没有什么精修骨系,但基础还是做的到。
通过手术,使用亡灵巫术,我用几根包着骨骼的金属管替换了蕾欧娜的几根骨头。
金属管内埋入了几小罐特殊的地精工程的巅峰造物,威力是不容置疑的,而由于是纯粹的物理学产物,不将其解剖,常规的魔法经验方式是绝对无法发现的。
这是一个顺手而为的后手,若不能被启用的话,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我会再解剖一次,再为其换一次骨。
“真是可惜。”
我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血肉残片,我不会说什么“你的牺牲是有意义”、“你的死亡会拯救更多的人”的之类的废话,即使这是事实。
这是杀戮,是为了私利的恶行,是我的选择。
眼前的伊弥密思雅抱着蕾欧娜的人头,大声哭泣,哭的像一个孩子,但……
“不对,就算感情怎么好,作为魔鬼之王的伊弥密思雅也不会这么脆弱,更不会暴露在我的面前。”
于是,我冷漠的再度拔剑。
“伊弥密思雅,你,也怀孕了吗?让我检查……”
剩下的话已经不用说了,伊弥密思雅毫不犹豫的丢下人头,转身就往深渊墙壁那边爬去。
“啧,真是狡猾。”
我说的狡猾并不是值得伊弥密思雅,而是假装被套话的卡文斯,到了这个地步,我怎么可能还没有看清。
既然她也在试探穿越深渊之墙,那么,一直留在卡文斯身边的伊弥密思雅也是深渊之女,也怀上了魔胎。
“………真是让人不快。”
虽然这份工作让人心生不快,但我的手脚却不可能停下,展开的双翼给了我爆发的力量,仅仅一瞬,我就冲到了断了双腿的伊弥密思雅面前。
“看来,提前打断了的腿,是一个正确的准备。”
我默默的注视她,圣光之力却在剑锋前汇聚。
“罗兰!你混蛋,你不得好死!”
呵,看来,即使是魔鬼之王,这个时候依旧表现的像一个女人,骂起人来依旧没有什么新意。
说起来,斩杀自己的弟媳和侄子,杀了一个还要追杀另外一个,的确是恶徒的行径。
至于我得不得好死……死了好多次了,好像也没有一次失去寿终正寝的,炼狱也去了不止一次,再去冥府炼狱度度假也没什么不好。
“我的结局?至少,你没机会看到了。”
圣光聚焦成光之刃,高速落下,即使是魔鬼之王,这一刀,依旧足以将其变成灰烬。
“咣当!”
但这次,光之刃,却被一把灰黑色的魔剑挡住了。
“伊弥密思雅”瞪着我,接着,细长的美目中流露出笑意,嘴角微微翘起,那熟悉的笑容……
“卡文斯!!”
“对对对,哥哥,我期盼的就是这个,让我们好好厮杀一场吧!”
大笑的伊弥密思雅脸颊通红,露出了让人费解的狂态,而我知道,这是“卡文斯”认真的表现。
和刚才蕾欧娜脆弱且虚弱的肉身不同,伊弥密思雅是魔鬼之王,虽然不是主神,一样是这个世界的顶端生物,即使是我,要战胜她也很是困难,能赢,更多的是依仗克制她的黎明圣剑。
而现在,当其中更换了主神级的内核,还有同源的魔胎作为力量之源,恐怕,眼前的伊弥密思雅已经不能同日而语。
至少,没道理比我弱。
“来,哥哥,我们现在差不多了,让我们好好厮杀一场吧!”(未 完待续 ~~)
八百一十九章 救世主
“此人不在我之下!”
随口说出最恶毒的诅咒,深吸一口气,魔剑聚而不发,注意力却并没有丝毫分散,眼前的的对手,容不得丝毫分心。
“哈哈,哥哥。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一年?十年?百年?位面的规则?没有厮杀的理由?今天,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终于不可以阻碍我们了,今天,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让我们好好死斗一场吧。”
狂笑着的卡文斯,四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粗状,背脊上弹出一个个魔刺,手臂上、大腿上,各色魔纹都在亮起。
肌肉在颤抖,膨胀,诱惑的美人瞬间失去了原本的形态。
伊弥密思雅的肉身或许很有诱惑力,但绝对不适合正面战斗,恶魔、魔鬼都是改造自己肉体的好手,我不清楚眼前的变化是伊弥密思雅的战斗形态,还是卡文斯主动而为,但至少从外表来看,瞬间四米开外的身躯,很是吓人。
单翅,长尾,利爪,厚鳞,标准的恶魔形态。
“喂喂喂,你不知道,变身的反派boss一般都死的很快吗。还有,你这家伙只有在想弄死我的时候,才会喊哥哥?”
口中说着胡话,我却小心戒备着对方的变化。
在战斗之中,体型越多的力量越大,明显占便宜,小块头大力气看起来很帅气,但往往只是双方差距太大造成的错觉,膨胀的肌肉和结实的身板,才有更强的爆发力,速度优势和力量优势往往是双生子,但是……
“太弱了!”
辉煌的圣剑在手中汇聚,猛地斩落的,不仅有横扫一切的剑光,更有龙息般猛烈的光柱。
是的,太弱了,已经有过和索福克里交手的经验,这种等级的恶魔领主,我随手都能捏死一片。
“咣!”
剑光被越发漆黑的魔剑挡下,卡文斯露出了笑容,但下一霎,笑容消失了。
在突然爆闪的圣剑面前,漆黑的魔剑直接化作了灰烬,伊弥密思雅的存在正在消失,她的魔剑也在高速衰退后,失去了和黎明圣剑硬拼的底气。
再强的战士,在失去了武器的那一瞬,总有那一霎的恍惚和破绽,而我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卡文斯!给我好好睡一觉吧!”
左臂的圣剑闪烁,真正的杀招却在右手,掌心之间,四个光球相互交缠,银色的是律法,金色的圣光,黑色的死亡,白色的寒冰。
食指缠上了金光、中指黑光、无名指白光,小拇指银光,手指飞弹,四彩的魔纹在空中被绘制,短短一瞬,三十七种魔纹已经全部绘制完毕,接着,却化作掌刀,猛地切入了卡文斯的腹内。
“四元素封印!”
憋着绝招最后残局耍帅?多蠢才会这么做,分成胜负的杀招什么的,就要一开始用啊!
“成了!”
我可以感觉到,我的手臂已经触及到了灵魂,准备好的法术模型已经被启发,四元素封印已经成功!
在卡文斯腹内,那个魔胎才是他的本体,包裹的元素之力已经相互编制,最终极的封印术正在束缚那个挣扎的灵魂。
但下一霎,卡文斯嘴角的笑容,让余光发现的我背心发凉。
那危险的本能,更让我毫不犹豫的抽出来手刀,猛地后退。
“轰隆!”
果不其然,下一霎,漆黑的镰刀落下,整片区域都被空间的斩杀切割,激起的风刃割伤了脸颊,但若不是我及时后退,恐怕已经变成了肉片。
“灵魂被封印怎么还能攻击……”
根本不用多想,越发“卡文斯”化进化的肉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哎呦,可怜的伊弥密思雅还真是倒霉,等解开封印后我会好好安稳她的。”
果然,我刚才封印的是伊弥密思雅的灵魂,而她会在那个位置,无疑是卡文斯改变了肉身的结构,和她交换了位置,用她做了肉盾。
掌心一握,那是魔鬼之王的黑色雕塑,手一抖,收入空间袋中,施法材料又少了一件,消耗的魔力也不少。
看着一脸坦然的卡文斯,莫名的,我有些不爽。
“卡文斯!用自己的女人当挡箭牌,你要堕落到那种地步!”
我之前不管怎么拷问她,她都坚持不说出卡文斯的下落,虽然立场不同,但这份感情还是让我稍微有点感动。
“堕落?自己的女人?我若是告诉你,我们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我从来没有碰过她,甚至连魔胎都是用特殊方式强行移植的,你信吗?若我说刚才转换灵魂坐标是她的提议,你信吗?”
我信?你个十二岁就开始祸害别人贵女的家伙会该吃素?靠着人格魅力征服艳名远扬的魅惑之王?我信你个大头鬼!
“噗,你的灵魂都快燃烧起来了,这就是你说的fff团的烈焰?”
嬉笑着的卡文斯没有再解释,明明很荒诞,我却本能的知道这是真实的,我却越发无法理解。
索福克里、伊弥密思雅,明明是邪恶而混乱的深渊领主,前任的精灵皇帝转生,何等睿智高贵,卡文斯这个小混蛋何等何能,居然能够让他们为自己牺牲。
“因为,我可以给他们带来希望。”
卡文斯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得意洋洋的说出这样的话语。
我深吸一口气,刚刚顺发禁咒带来的强烈空虚感正在逐渐被恢复的魔力灌满,下一发元素封印大概还要分钟,卡文斯正在争取时间更多的掌握这份肉身,既然双方都需要时间,那么,就拖一下吧。
“希望?是毁灭吧,你知道外界会遇到什么吗?你知道打开门代表着什么吗?你的木头脑袋,根本想都没想吧!”
“是的,我只想离开这无聊的世界,好好玩一场,至于这个世界会怎样,关我毛事,我想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原以为卡文斯会辩解两句,但没想他很直接的点头承认,这种过分的坦然,却让人更加火大。
这种人,这种人,居然还有人追随,居然还有人会给予信任和一切,何等的愚蠢,何等的自私……
“我是没考虑那么多啊,但他们的确考虑过。嗯,反复考虑过。”
似乎憋了很久,卡文斯接下来的话语,难得的带上了些许真诚。
“他们大概觉得,与其这样在永恒圣战中反复内战下去,还不如打开位面之壁,迎接整个位面的进化或者毁灭。”
“这没有必要!”
我越发火大了,这算什么,明明黎明就在眼前,明明当两女神无法苏醒,随着魔导技术的进步和战争的减少,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你们这些混蛋,却要在这个时候赌上整个位面的命运,这是何等的自私和任性,简直无法理解…
“有必要的。”
卡文斯的话语很平静,诡异的平静,就像是陈述“雨会落地”、“鱼会游泳”的常识一般。
“你那美好未来的蓝图中,有恶魔和魔鬼的位置吗?有哪些混沌邪神的位置吗?有哪些深渊领主的位置吗?”
深渊居民的位置?我当然……
我沉默了,怎么会去考虑恶魔的位置,这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哪些邪恶混沌爱好厮杀的家伙,千百年来不都一直在深渊厮杀吗。
让恶魔去搞建设?去和其他种族和平相处,别开玩笑了,这从本质上都不可能,远古恶魔怎么样我不清楚,但现在的下位面居民,他们天生就是杀戮者和吞噬者,只有通过厮杀和吞噬才会进化,战斗和厮杀就是他们的生命线。
灵魂是他们的粮食,难道还可以让猛兽该吃素吗?
“再说了,你能担保当圣战结束后,当主位面的主宰者强大到一定程度,他们不会尝试征服所有的位面,不会根除下位面的邪恶混沌?”
我……不能,谎言毫无意义,若主位面真的强大起来,彻底清理掉深渊是必然的。
魔导技术的进步,必然会进一步拉近种族的天赋差距,最大的受益者显然是有文化体系和社会结构的人类,最大的受害者,恐怕就是靠天赋吃饭的恶魔了。
或许,对以进化为根源的恶魔族群来说,迎接晶壁外的不可知,才是更好的选择?
高大的深渊王子已经快要完成最后的变化,他怂了怂肩,一脸无所谓。
“看,你们从一开始就忘掉了我们。”
“她们选择了我,大概,恶人也需要自己的救世主。”
“我自己?玩的开心就够了,但是,哥哥……
瞄了一眼恶魔们的残骸,卡文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是何等诡异的自豪?
“……我可没有输掉的理由。”
我沉默了,四色的波动重新在掌心被点燃,下一霎,一切重新被点燃,我们的厮杀再度继续。
“对对对,罗兰,我要的就是这个!三百年就我们就懂了,在这个世界,无力的言语能改变什么?厮杀后的强者,才是正确的存在!”
“闭嘴,傻瓜!”(未 完待续 ~~)
八百二十章 复仇
胜利者才是正义的吗?不,那是因为只有胜利者,才能活下来,才有机会声张自己的正义。
正义的是胜利者吗?不,这世界从没有绝对的正确和正义,那听起来无比正确的言论和行径,即使代表着大多数人的利益,但总有人会因此受伤。
严苛的法律保护着普通人的日常,但那些被剥脱了自由和生命的罪犯,也就是这“秩序”的淘汰者吧。
世人眼中的善就真的善吗?那些古代的英雄,若放在今世的标准,那个不是杀人如麻的凶徒,早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了。
在古代,偷盗等些许罪行就足以被绞死,通j等道德上的瑕疵,比普通的死罪更加恶劣,而贵族弄死一个平民,却最多只要赔点钱。
这是正常的吗?至少那个时代的人,认为这是正常的,那么,所谓的善恶,只是一个时代的标准?一个随时可能变化的评价?
平民需要拯救?恶人和恶魔就不需要拯救了吗?为保护羊而杀了狼,就能够说是正确的吗,若羊群进化成了强盛的文明社会,被狩猎或关进动物园、标本博物馆的,恐怕就是那些过往传说中危险无比的狩猎者了。
“闭嘴,傻瓜!”
当灭世的洪水覆盖了大地,那唯一的诺亚方舟之上,谁有权利决定最终的乘客?上帝?自己无法决定的事情就丢给神明?还真是狡猾。
不,是傲慢,是谁给了你权利,来界定善恶,来界定谁能够被拯救,谁又必须被踢下船。
大多数人的利益?大多数人的选择?笑话,多数人就是正义的吗?历史上那些愚蠢之极的抉择,不都出于多数人的选择吗。
或许,卡文斯才是正确的,不用选择,把一切交给残酷的自然淘汰……
“闭嘴,傻瓜!”
我在怒吼,圣剑的光辉照亮了整个世界,卡文斯却一直笑着,一言不发。
我知道,他试图用言语搅乱我的心,但这个时候,我无比羡慕对方的性格,有时候,能够少想一点的确是一种幸福。
我知道,他隐藏了真相,之前在谈判的时候提都不提,却选择在这个时候告知我,就是为了动摇我的决心。
但他肯定也知道,我的心智没有这么脆弱!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这丫就是纯粹为了恶心我!
“圣光啊,审判这个邪恶。”
即使怒火在胸口燃烧,剑锋却没有一丝颤抖和混乱,面对高大的巨人,目测距离,发力跳跃,展翅,停滞在半空一瞬,错开巨剑的斩击,够近了。
“破邪斩!”
金色的光华是剑刃本身,但真正的杀手锏,突然增长的光刃。
但剑锋提前被预判,杀招却被他轻巧的躲过,仅仅划破了脸颊。
果然,和索福克里的战斗,泄露了我太多的情报。
“来来来,往这里砍,你们圣骑士总是喜欢说审判、正义之类的废话,考虑到这么多做什么,反正厮杀到最后的幸存者,就是正义者。”
一边指着自己的脑袋,大笑着说着让人痛恨的话语,明明知道我最讨厌这个世界的,就是那弱肉强食、强者才是正义的潜规则。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那还要律法和道德做什么,那和野兽有什么区别?若想要进化的仅仅是爪牙和牙齿,人类返祖成猴子还比较好吧。”
或许是前世文明的影响,这种原始的丛林规则始终让我无法接受,偏偏这却是这个世界的主流观念。
而和世界主流观念始终无法适应的个体,大概,就是所谓的“异类”,九成九的情况下,他们都会成为被淘汰的对象,但总有些稀有个体……却是疯狂到却改变这个世界,而这样的个体,偏偏有了两个。
“罗兰,你觉得就算一切按照你的未来发展,。就算你的无眠者真正的完成了律法之道,就真的能够消灭世界大战吗?呵,别天真了,只要智慧生物还有私心和欲望,战争是必然的,强行压制下去,下一次激发的只会更加残酷。”
“闭嘴!卡文斯!我比谁都知道无法彻底消灭战争,我期望的,只是……只是这个世界稍微好上一点,至少给弱者一点生存空间和话语权吧!”
“……罗兰,弱者有了话语权,原本的强者也自然变成了弱者,你还没发现吗,你的律法,不是和恶魔一样正在用拳头来说服对手。说句实话,你比恶魔还过分,你在强迫狼吃草,羊吃肉,至少恶魔不会强制别的种族遵守自己的规则,决定别人的生活方式。”
剑锋交接之处,口舌之争却没有停止过,明明两人都知道厮杀的胜利者才有决定权,明明都知道对手不是言语能够打动的对象,明明知道言语起不到任何作用,明明知道两个人的想法都没有错误,明明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没有答案,却无法停止下来。
鲜血飞溅,圣光灼烧肉体的烤肉味也随之而来,剑伤在双方的身上不断增多,在丢出更多的底牌之前,双方还保持着微妙的均势。
但是,我的目的已经达到,那麻烦的王牌武器的前置条件,终于被准备周全。
“条件一,涉案者有着伤害的事实。”
卡文斯的剑刃再度被挡下,但剑气让我的右臂瞬间血肉模糊,低唱圣光的赞美,下一霎一切恢复如初。
在这场拉锯战之中,恶魔的恢复能力明显占优,但我的圣光也兼具治疗的效果,以伤换伤谁也不怕谁。
“卡文斯,你这个混蛋,你就没有考虑过开门后会有多少人因此死亡。”
“……和我有关吗。弱者去死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此时的卡文斯,笑的异常欠揍。
条件二,加害者对伤害有了言语上的陈述,对罪行和伤害动机进行了说明……达成。
我沉默了,目光投向了迪迪娜,此时扯断了双腿无法行动的她,是这片空间的唯一幸存者。
条件三,条件四,目击证人和中立的旁观者陪审员……达成。
“一切条件达成,开庭吧,法剑复仇。”(未 完待续 ~~)
八百二十一章 双刃
“法律的本质?阶级统治的工具而已,它是统治阶级的意志体现,是统治者规范各种社会行为的手段。”
在某个世界的某个国度,任何一个法学学士,都会在刚入门的法理学上,学到关于法律本质的定论。
或许是因为这个国家深受锤子镰刀思想的烙印,它对于法律本质的定义,也满是阶级斗争的味道。
“法律,统治阶级的工具。”
在那个国家,这是公论,这是正统,这是定论,甚至在大多数法学学者、从业人员眼中是真理………却不是全部,至少,我不认为这是全部。
很明显,这样的论断,只会在国家和阶级出现之后才会化作现实,而当社会结构并不健全,比如说没有成文、成系统法的原始社会,那些基本的社会准则,就不是法律了吗?
而在这个多种族共存的异世界,旧时代的法律观念更是反复被冲击。
比如说白银矮人一族,他们很诡异的实现了全族同等,没有官员,没有酋长,却更加诡异的异常严格的遵守部落的规则,那么,连统治阶级都没有的前提下,经典的阶级论法律本质就成了笑话。
不如说少数种族的蚁人族,他们全员都是为蚁后而生,都为蚁后服务,但实际蚁族人根本没有自我,他们成功的将所有的意志联合成一个整体,全族都只有一人的前提下,谁统治谁很难说清楚,蚁后被牺牲也是常事。
比如说都是死人的亡灵种族,还有社会结构更加诡异的龙族……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少数,在这个世界,精灵、人类社会的严谨周密、贵族和平民的阶级性才是少数派,比白银矮人更加奇怪的社会结构我都不知道见到了多少。
在大部分种族并没有建国的前提下,依旧使用阶级意志论作为法律的法理基础,显然是一个笑话。
若依旧使用这样的法理基础,前世世界那个“恶法也法”的驳论将越演越烈,甚至变得根本无法解决。
抽象的理论或许难懂,那么,举个例子,暴君的暴政、恐怖组织的内部制度、杀手社会你死我活的潜规则也被承认为法律的话,那么,新生的法律之力,将成为恶徒和暴君手中最强有力的武器。
看起来这是抽象的理论思考,但实际上,为“法律”的本质进行诠释,是给法律这个概念进行定义,是法律之力的诞生、发展的源头,就如给圣光定义为“净化”一般。
在意志既力量的艾希,思想上的不严谨,绝对是一场灾难。
基石若出了问题,上层建筑就算不会坍塌,也迟早会长歪。
“难道法律仅仅只是统治的根据吗?他引人向善、惩戒恶徒的社会功能,就能够被简简单单解释成‘维护社会稳定’的功能吗。或许,那一份善意和社会功能,才是它的真正本质。”
最终,在这个世界的根源法典上,我放弃了曾经当做“圣经”的经典理论体系,根据这个社会自身的特性,提出了我个人对于法律的理解。
“他,应该是引人向善的。”
从此刻开始,艾希法典和某国法典已经完全是两回事,“恶法也法?”的争执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发生,暴君的恶法从一开始被剔除在法典之外。
“他,应该是平等对待每个犯罪者的。”
从那刻开始,律法之力只因罪行而行动,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力量不同而所有偏移。
“他,限于神之律和人之法……”
当我一条一条的进行定义完毕之后,却很诡异的发现,一个被旧时代人类社会所唾弃的行径,却成了我的“法律”的最佳解释。
“……居然会是血腥而原始的……同态复仇。”
名词或许是法学上的特指,但实际意义却非常简单。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伤害者、杀人者,做了多少恶行,就会被同样对待,挖眼者被挖眼,杀人者被杀死,在原始的部落社会,大部分情况下是被受害者的血亲执行复仇的,因此,它还有一个名字……血亲复仇。
由于太过野蛮和残忍,过于残酷,早就被近代国家淘汰。
但或许正是因为这个世界同样太过残酷和野蛮,最终,我的法律之力,却是以这样的载体出现在世间。
它以更加残酷的手段威慑恶徒,即使生前逃避了审判,事后一样会被追加刑罚,没有人能够例外。
它赋予了受害者复仇的权利,当恶徒的行径被放置在阳光之下的时候,当冥河的大厅法典中记录了凡人的历程后,那沉重的罪行,最终将化作勒死他的绞索。
它赋予了无辜者和弱者必须的安全感,因为那些暴徒的首级,依旧高高悬挂在城墙之上,震撼着后来者的抉择。
它赋予了执法者和守护者无双的利刃,他们是弱者和平民的守护者,更是受害者的复仇代行者。
很明显,这很偏激,很血腥很野蛮,很不讲道理。
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若依旧使用现代律法……那连死刑都开始废除,花钱就可以保释的“和平时期律法”,才是真正的不适合时代的傻瓜。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若我依旧使用旧时代的法理作为律法的基础,那么,我的公正骑士们,即使遇到了杀人的恶行,也要如旧时代的警察一般,先收集证据收集证言,然后把罪犯送上法庭接受公正的审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甚至会不如旧时代的警察,因为规则之力远比制度更加死板和愚蠢。
值得一提的,就是死刑,是同态复仇在现代的极少数体现。
“杀人者偿命。”
这在传统/原始社会中的常识,已经被不少国家否定,越发繁复的法典,反而给了那些罪不可赦的恶徒再度为恶的机会。
在这个资源有限的世界,这可是一种太过奢侈的浪费,
“乱世用重典……这世界比乱世还乱,这重典自然也重的没边了。”
当我确定了这个律法本质的核心之后,才有之后法咒术的一系列应用产生。
但不管怎么说,律法,依旧是一种秩序之力,是这个世界的一种元素力量,它在符合自身特性的同时,一样要符合元素规则。
秩序的规则之力,极度秩序化的产物,并不单单律法之力一种。
大预言术、许愿术等等“讲理”的术法,都是规则层面的使用,和律法之力何其相似,他们的特性也是一般无二,施法的结果,要么成功达成预期,要么失败,毫无作用。
于是难以实现的愿望,被会许愿术恶意/善意的扭曲,过于复杂的事件,强行规定未来的大预言术根本无法实现,所以教皇们即使强行预言,也会说的很是简单。
律法之力也是一般无二,使用法咒,会成为敌我双方的力量拉锯,若律法之力使用者获得胜利,法咒成功,若罪徒太过强大,那些攻击性的咒法会被削弱,束缚性的咒法会无效,最终还是元素力量的比拼。
越是繁琐的应用方式,实际上却削弱了本源,越是简单直接的应用,反而越是强大而无法扭曲。
最终,当我决心铸剑的时候,最终以最根源、原始的方式,实现了我的目标。
“开始审判,法剑复仇,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以命偿命!”
当那双刃的雕文短剑出现在半空的瞬间,卡文斯的肉身,就在其诧异的目光下,直接四分五裂,而嘲笑着他的我,肉身也同时崩裂爆发。(未 完待续 ~~)
八百二十二章 角斗场
赤红色的短剑,上面被银色的光纹所修饰,它有两刃,却都鲁钝的无法用来切割,甚至无法用来担当菜刀。
在剑柄的位置,却是一个带着面具的银色身影浮雕。
他一手持有法槌,象征着对邪恶的审判,一手持有银色天平,代表着罪和罚之间的对等,腰间锁链悬挂着的,是代表法律起源的最初原典。
这些并不全是神器们的本体,但部分作为凭依物,加上塑剑者的特殊身份,这把短剑,从某种意义上,也是无眠者的化身。
“审判,复仇。”
隐隐约约,无眠者的身影从剑中浮现,当这审判和律法的神祗出现在凡间的时候,一切的罪行都会被审判。
无神的银色双瞳锁定了当前所有存在,其中没有一丝情绪存在。
被自己注视是什么感觉?但被自己审判的感觉肯定不好受。
“有罪。”
在法槌落地的一瞬,痛楚从胸口传出,心肺一阵剧痛,喉管的鲜血实在吞咽不下,嘴角大概已经喷血,而我就算不看,仅仅只是四肢的痛楚,我也知道自己血肉横飞,伤的很重。
而能够让我笑出声的,只是因为眼前的卡文斯,伤的更重!
高大恶魔的左手已经断了,黑色的魔剑上满是裂纹,看来是和身体一体的特殊武器,而右腿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浑身到处都是的裂痕,血肉崩飞后带来一个个缺口。
若是正常人,这种情况应该早就死掉了。
那四分五裂却勉强保持着人形的姿态,就像是一个坏掉了娃娃,被胶水强行粘在了一起,若不是深渊主神实力足够,这一击,足以击杀他。
但,这只是开始……
法剑复仇依旧缓缓的漂浮在空中,无眠者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两个“罪人身上”,“它”在逐渐清点我们的罪恶,下一次的审判,将更加致命。
这是法剑复仇的双重功能的第一种,当审判者宣布开庭的刹那,被告席的嫌疑犯们将被逐步清点罪行,并当即进行审判、处刑。
不用质疑,此时,不管我和卡文斯,我们两人的罪行都远远超越了死刑的下限,但正如我预期的,律法之力也是一种规则之力,它要起到作用,自然要和目标的抗性、能力想冲突。
凭借这一击秒杀主神?我想都都没想过,能够把卡文斯伤到这种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这可是灵魂层面的审判,灵魂受损,肉身跟着受损,
此时,他的肉身四分五裂的强行支撑,他的灵魂自然也四分五裂。
“哈,卡文斯,看样子,你的罪行比我重很多。”
律法之力的基本准则,罪行越重,律法之力越发有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要感谢无眠者登神时的灵魂审判,一罪不再罚的原罪让我在无眠者眼中削掉了永夜时期的旧账,否则我和卡文斯很难说谁的罪比谁重。
我现在的罪行,基本是这十来年的积累,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刚才的屠杀,否则应该不至于达到死刑的层次,而卡文斯……就算不用断罪术,我也可以看到这个灵魂上的罪色红的发黑。
若我死在了卡文斯前面,这把剑毕竟是我的力量维持的,自然会消失,那我大概就成了本年度最大的笑话,不灭者改名叫自尽者得了。
“这,只是开始。”
一分钟过去了,死刑犯没有执行完毕,下一轮的刑罚有来了。
无眠者化身双瞳银光闪烁,法槌再度落下。
“有罪。”
这次,鲜血再度从口腔中溢出,而让我兴高采烈的,却是血肉横飞的卡文斯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创口,鲜血喷涌如泼墨。
“哈,每一次审判时间翻倍,但伤害也翻倍,卡文斯,你能挨过几回?”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出乎我的意料。
遭受重创的卡文斯难得沉默了,他突然一挥手,恶魔尸骸上飘出一块块碎魂,直接被其牵引,吸收。
“…我去,恶魔的灵魂吞噬能力。”
吞噬血肉和灵魂治疗自身是恶魔的通用能力,我当然不会看着他这么疗伤,但当我准备接近斩杀的时候,踏前的一步走空,膝盖下面已经血肉模糊,踩到血上滑到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