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说句大不敬的话:此事若成,她分茅裂土,王侯将相;此事若败,她诛灭九族,死无全尸!”谢子良的声音起伏跌宕,显是情绪往来倒也从不疏忽。”
水心悠如何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这分明是在为自己争取朝臣支持。她忙将名册往云晨潇怀中一推,正色道:“不可!这是你们家几代经营,我岂能毁之一旦?”
云晨潇抿嘴轻笑道:“什么你们家的如此见外?你我本是一体,这是我们家……爹爹虽然没有明说,但这份名单的寓意你如何不明白?再说了,你怎知就是毁之一旦而不是涅槃重生?难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说着捏了捏水心悠的鼻子道:“放心,有我。”
本是简单四个字,不知怎的,水心悠却蓦得鼻子一酸,掉下泪来。云晨潇见她莫名哭泣,忙将她一搂道:“你是要成大事之人,对着别人是如何地杀伐决断,又是如何的铁石心肠,偏又在我这里故作楚楚可怜的小儿女姿态?”说着又将双手一举,原地转了个圈,笑道:“水大人且看。我如今已身无长物,就连压箱底的世交名册也给了你,还有什么可以压榨的地方?水大人尽管取去!”
水心悠知云晨潇有意作弄,一手拽了云晨潇的衣领,将她拉至面前,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故意换上一副清冷的语气道:“你这小狗,全身上下,一须一尾都是我的,何须压榨?”
云晨潇撇嘴一笑,替她擦去泪痕道:“是你的,我是你的,都是你的,永远,永远都是你的。”
水心悠今夜情绪起伏难定,听了这话,又是眼中噙泪,落珠如雨。云晨潇吻上她的双睫道:“悠儿莫哭。你既选了这最难的一条路,我便陪你助你到底。我云晨潇一世,所求恣意放荡,但却总事与愿违,受世俗牵绊太多。我如今想明白了——我最大的意愿,就是与你一道,荣华富贵也罢,布衣贫民也罢。所以只要是你的决定,我便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你这笨蛋!大笨蛋……”虽嘴上骂着,却将面前的人牢牢抱紧。
云晨潇轻轻拍着水心悠的脊背,慢悠悠的道:“我是笨啊,总是就没有自己的主张,一味跟着你胡闹罢了。少年时,跟着你混迹江湖,如今又跟着你纵横庙堂,今后还会跟着你南征北讨。不论怎样,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只有一点……”她松开怀中之人,定定看着她的眼睛道:“悠儿,我们来做个约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