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此作践自己?”
李媚晴扭过头。
郭晋中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一直到郭晋中的身影消失,望着莽榛山林的李媚晴,方才流下了两行清泪。
苏寒来到山脚,一边歇息的张仲过来问道:“怎么样,可找到李师姐了?”
苏寒点头。
“怎么了?”张仲看出苏寒神sè不对。
苏寒淡淡一笑,“没什么,这次多亏你帮忙,若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回山吧。”
张仲似乎猜到了什么,拍拍苏寒的肩膀,叹息一声,“也好,回山吧,不过先到那边等等,伤员很多,我们自己还回不去,要等门派的船来接。”
张仲和苏寒一起,向着不远外的棚子走去,“好在现在也真没我们什么事情了,门派这次一下子派来了二十多位筑基期的道长,葛衣修士也来了一百多位,据说到了晚间,修士的数量还要增加,我们在这里,倒是多余。”
他看张仲说话,神sè有些不满,问道:“怎么了?”
后来到来的内门修士,在不远外另有驻地,这里篷子这边安置着张仲带来的七八个人,和被红绳捆缚着的王干。
“我们昨夜辛苦一战,阻挡妖鬼不得外出,可这些内门修士,却绝口不提褒奖的事情,这也罢了,昨晚我们师兄弟死了十多位,连尸身都是我们自己收的,他们连个抚恤的话都没有,真是让人心寒。”张仲低声说道。
苏寒循着张仲的话向着篷子的另一边看去,就见十几个袋子,包裹着一具具的尸首,整齐排列开来。
“这件事情,自有公论,我们为门派出了大力,门派不会不记得我们的。”苏寒说。
“哎哟——”
这个时候,一个伤号伤口迸裂,淌出鲜血,张仲连忙过去查看,留下苏寒站在篷子外。
“你还真命大,竟然还能醒过来。”这个时候,一旁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
苏寒不用看也知道,说话的是躺在棚子角落里的王干,他此刻虽然没有被烈ri直接照shè到,可也绝不好受,面sè发白,血红sè的汗滴不住地向外淌。
他微笑道:“还要多谢前辈昨ri救命之恩,不然苏寒早就被群鬼撕裂。”
王干虽然此时十分痛苦,可依旧强颜欢笑,他哈哈大笑道:“你要庆幸我曾与你有相似的经历,只可惜那时的我选择了逃避,以致于抱憾终生。说来也真是奇怪,我与你非亲非故,却一点也不想看到当年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再度重演。”
苏寒闻言,神sè一黯。
“怎么?”王干见到苏寒神sè,奇怪道。
苏寒一笑,并不回答,而是问道:“那前辈的那一位,后来如何了?”
“呸!你这小子怎么如此愚笨!”王干笑骂道,“我既说是抱憾终生,她自然是死了,就死在了我的眼前。”
苏寒看着王干的笑容,忽然发现有时候最悲伤的事情,原来也可以用最快乐的表情说出来。
“所以,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王干的笑容没有了,不过却是盯着苏寒,很认真的说,说完之后,他仰头看着篷子的顶部,轻轻一叹。
“转眼间,她死了已经一千年了。”
“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苏寒回过头,看着平真矿山上的山林,心中只是没来由地怅然。
“不给自己留下遗憾的最好方法,就是早早将其遗忘吧?”苏寒心道,若是李媚晴亦对他心有好感,他绝不会轻易放弃,可偏偏,她却早已心有所属。
这些话,他自不会与王干说,不过和王干聊天,却让他心中烦闷的感觉减小许多,他干脆坐在了王干身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等待着离去的时刻。
“那时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被敌人打落的?”
“就不能不提这些不光彩的事情吗?”王干没好气道。
正文 第八十八章:争端
就在苏寒和王干互相笑骂着聊天的时候,李媚晴从山上下来了,不过并没有往这边走,而是和那些内门弟子们说话,讲昨晚遇到的妖鬼。
苏寒看了眼李媚晴的背影,随即就移开了目光。
“怎么?那时你为了她连xg命都不顾了,现在讨厌地连看都懒得看?”一边传来王干的嘲笑声。
“多看一眼又能如何,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苏寒道,随即看着王干,“你这样躺着累不累?要不要我把你带到矿洞里去?”
王干看了眼矿洞的方向,“也好,在这里被蒸着,难受地要死。”
“这么大的太阳你能过去么?”苏寒又问道。
“拿个布在我上面挡着。”王干道。
苏寒看着周围,随后从棚子的一边卸下来几大块木板,然后就四处撬钉子。
李媚晴在和同门说话的时候,时而会有意无意向着这边看一眼,却很快地扭过头。不过神sè一直y郁的郭晋中,在从山上下来后,脸sè就不大好看,一直盯着苏寒。
“杜师兄,这次还真来对了,我在这里发现了一只苍蝇,你一定不喜欢。”郭晋中盯着在棚子那边忙碌的苏寒,对一块玉符说道。
“这世上的苍蝇岂不多得是,不要去管他们,修道之士慈悲为怀,可要给苍蝇一条活路。”玉符中传出一个沉稳的声音道。
郭晋中道:“但若是这苍蝇招惹到小师妹,偏偏小师妹也被这苍蝇迷惑了呢?”
玉符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即冷笑道:“郭师弟你看着办吧,无知之人,惩戒一番,让其知难而退就是。”
“交给我。”郭晋中淡淡一笑。
这个时候,苏寒已经做好了一个棺材,他将被捆缚的王干抱入棺材里,又扛起棺材,向着矿洞的方向走去。
“停。”
苏寒正扛着棺材飞奔,面前却突然挡住了一个人,他侧着身子看去,就见那个李媚晴的师兄此刻正站在面前。他已从张仲那里得知,此人名为郭晋中,乃是筑基二层的修士,而且年纪不大,只有三十余岁,即便在内门之中,也算是资质很好的人。
苏寒不解道:“前辈,可有事情?”
郭晋中冷冷道:“这木箱子里,装着的是什么人?”
“是在下的一位朋友。”苏寒道。
李媚晴正在和同门说话,这个时候感觉到了异样,回头看了过来。她神sè微微一变,向着这边走出两步,又当即停下。
“胡说。”郭晋中冷声喝道,“这分明是一头妖鬼,如何是你的朋友!?”
苏寒依然是恭敬道:“前辈有所不知,这位前辈本是人类,误打误撞,成为了红衣厉鬼……”
“将它放下来。”郭晋中忽然说道。
苏寒闭上了嘴,站着不动。
“贫道让你,把它放下来。”郭晋中的声音提高了两分。
苏寒心中怒意才一涌起,冥冥之中,就传来了分一的声音,“镇静!”
苏寒当即挂上了一副笑容,“不知放它下来,又是做什么?”
“你可知本派的门规?”郭晋中道。
“知道。”
“你我之间,谁为尊长?”
“前辈。”
“我听你的还是你听我的?”
“听前辈的。”
“那我让你干什么?”
苏寒依旧是站着不动,这个时候,王干在里面却是轻轻敲击棺材,“苏寒,放我下来吧。”
苏寒无奈,托着棺材,将其放在了地上。
郭晋中露出了胜利的冷笑,旋即,蓦地一抬袖子。
“轰!”
那本就是草草拼成的棺材,顿时四分五裂,被红绳捆缚的王干,暴露在了炎炎烈ri之下!
“嗤嗤……”
“你干什么!?”苏寒大喊着,急忙从乾坤袋从取出一件长袍撑开,遮挡在王干的头顶。
顷刻间,王干的浑身就被烤地直冒黑烟,他身上流淌出的血水愈发地多了,可即便承受了如此大的痛苦,王干哼也没有哼一声,而是硬撑着这无法形容的痛楚,挣扎着跪起,说道:“上仙,小鬼本是人类,不小心变化为妖鬼,实则是一心向善,昨夜还帮助众位上仙,抵挡妖鬼,还请上仙,明鉴。”
“妖鬼都乃jiān邪狡诈之辈,此獠故意亲近我等,实则是有天大的图谋,很可能与地底群鬼的动向有关!快将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召来,不然就将你置于烈ri之下,活活烧死!”
“前辈明鉴!”苏寒忍了又忍,还是努力令自己心平气和道,“昨ri若非是王前辈帮助我等,现在我们早就身死,妖鬼也已放出,如今的平真矿山,也定然不是这副模样了!”
郭晋中冷笑,“只用救下几个微不足道的外门弟子,就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妖鬼心思,又岂是你这等层次的人可以猜透?”说完,他喝道:“来人,将这妖鬼给我绑在阳气最盛的地方,何时交待了全数的y谋,何时将其放下来!”
有几位葛衣修士,轰然上前,苏寒却是蓦地冲出,拦在葛衣修士面前。
“慢着!”
“苏寒!”李媚晴见状,不由得失声低呼。
郭晋中冷笑,“这人勾结妖孽,图谋不轨,给我一并抓起来!”
两位葛衣修士,上前就来拿苏寒,苏寒却是后退一步,他忽地明白,这郭晋中在他苏醒之前半天都没有动王干,为何偏偏现在发作,因为,这根本就是针对他来的!
“苏寒!”
这个时候,张仲出现在苏寒身边,一只手按住了苏寒的肩膀。
“冷静。”他上前对郭晋中一抱拳,“郭师叔,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苏寒乃是外门新晋弟子试炼头名,还得到过大掌门的褒奖,如此之人,怎可能是勾结妖孽之辈?这红衣厉鬼,就交给郭师叔处置了。”
郭晋中却是冷笑,“试炼头名,在外门或许多么了不得,在贫道面前,却什么也不是,不用拿这个来吓唬贫道,先将其抓起来再说!”
“慢着!”清脆的声音,李媚晴走了过来。
郭晋中不悦道:“小师妹,你有何事?”
李媚晴道:“我可以证明,这位红衣厉鬼,与其他妖鬼不同,而苏师弟,更不可能勾结妖鬼。”
“你涉世不深,容易为人欺骗,我不怪你,速速退下!”
李媚晴却是毫不退让:“那好,昨夜我与苏寒等人,一同作战,若是苏师弟有问题,我也可能有问题,还望师兄将我和苏师弟一并收押。”
“胡闹!”郭晋中沉声喝道,他看看李媚晴,后者毫不退让与其对视,他再看看另一边不远的苏寒,沉声道:“那便将这妖孽拖到向阳处烘晒。”说完,他拂袖离去。
苏寒见到两位葛衣修士拖着王干,向着不远外的山坡而去,就要上前,张仲却拉住了苏寒,“苏寒,冷静一些,你没看到这郭晋中明显是针对你的吗?”
“我自然看到了,可我怎能看着前辈为我受罪!?”
“可你现在去又能帮助王前辈减轻点什么吗?”张仲狠狠一扯苏寒道。
“但是……”苏寒道,“难道我就眼睁睁地看着王前辈,这样被活活晒死吗?”
“不。”这个时候,李媚晴转过身,看着苏寒,“你现在马上回山,找来你师父,只有他来,才可以镇得住我师兄,你在这里,说再多也是没用。”
张仲亦是眼睛一亮,“对了,若是田师叔不在,你还可以去找刘松师伯,他定然也能救下王前辈。”
“好!”苏寒道,“那我现在马上就回山,张仲……”苏寒又看着李媚晴,稍微犹豫片刻才喊道:“李师姐,还望我不在的时候,多多照顾王前辈!”
“你放心。”李媚晴道。
“师妹。”这时,不远外传来郭晋中不满的声音,李媚晴深深看了一眼苏寒,转身离去。
苏寒转过身,心中所想,却全是刚刚李媚晴的那一眼,不过很快他就将这抛开,向着点苍山方向掠去。
正文 第八十九章:暴怒
苏寒一路疾速奔行,他平真矿山一行,修为又有jg进,穿行于山林之间变得更为迅捷。
他大概是在正午时分出发,到了夜晚亥时,就已经到了明钩山。
到柴房时,苏寒看到许多人在柴房的院子里,见苏寒到来,一直守在院门口的二狗大喜道:“苏大哥!苏大哥回来了!”
随着二狗的呼喊,院子里呼啦地冲出一群人,为首的黑满冲到苏寒身前,一把按住苏寒的肩膀,上下看着,“苏寒你没事吧?这一ri一夜,你都在哪里?”
“你们都没事吗?”
“都没事,当时我们就听你的,向着这边没命跑来,一直到了明钩山方才停下,我们又不敢去打听你的消息,将平真矿山的事情都告诉外门之后,就一直在这里等你。”
感受到大家的关心,苏寒轻笑道:“已经没事了,现在矿山去了大量的高手,平真矿山若是要保下来,当是没问题的。”
听到苏寒的话,众人皆是欢呼,苏寒又道:“这次回来是有要事,我们改ri有机会再好好聊,二狗,招待好大家,我先上去了。”
看着苏寒离去的背影,黑满问二狗道:“二狗兄弟,苏寒这是做什么去?”
“应当是去找田领班吧?”二狗不确定道,“看来平真矿山的事情,还没完呢。”
苏寒远远就看到田奎屋舍门前挂着的绿灯笼,推门而入,“师父!”
“苏寒,你回来了?平真矿山的事情怎么样了?”田奎的声音自书房传出道。
苏寒来到书房,就看到田奎盘坐在一边的榻上,此时缓缓收功,睁眼向着苏寒望来。
“扑通!”
苏寒跪下,朗声道:“师父,弟子跟随您修道至今,尚未求过师父什么,可如今却要求师父,救我一位朋友!”
“怎么回事,起来说。”田奎微微皱眉道。
苏寒站起身,简要将郭晋中把王干抓起来的事情讲述一遍。
田奎微微眯眼,思量片刻,随即站起身,“走,我们现在就过去!”
苏寒跟着田奎来到院子里,二人乘上一艘小舟,田奎印诀一变,小舟冲天而起,向着平真矿山而去。
时间渐渐到了深夜子时。
远远地,苏寒就能够看到平真矿山方面,乌云密布,狂风大作,而在离开平真矿山十里外的地方,却是满天星斗,明月高悬。
“苏寒,那王干说那矿山下面是什么地方?”田奎侧身问苏寒。
“当是一个远古强者留下的遗迹,里面很可能还有一件厉害的法宝。”
“法宝?”田奎目中jg光一闪。
他们很快就到了地方,就见矿山的入口被开拓地更大,一大群葛衣青衣修士,正站在外面,忙碌着布置一个覆盖了大半个矿山的阵法。
“张仲!”苏寒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外棚子那边的张仲,还未下船就大声喊道。
“苏寒?”张仲抬头,却是面有愧sè。
苏寒的心忽地沉了下去。
小舟还未停稳,苏寒就跳了下来,问道:“王前辈呢?”
张仲面有迟疑之sè,“苏寒,我……”
“王前辈呢?”苏寒大声地重复一遍。
田奎收了小舟,来到苏寒的身边。
“郭晋中已将王前辈……杀了。”张仲看着苏寒,垂下了头,“我对不起你……”
苏寒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空白了一会儿……
他与王干相识虽然才一天,但王干这人直率坦诚,很对苏寒的脾气。更何况在昨晚,若非是王干,现在的他已是死人一个。对他来说,王干已经是他的朋友了。
“杀了……”苏寒喃喃道,随后就朝着张仲大喊道:“杀了,那他的尸首在哪里?郭晋中在哪里!?”
“尸身已被焚毁……”张仲满面愧sè,“郭晋中在矿山另一面布置阵法。”
“呼!”下一刻,苏寒消失了身影。
田奎身形一动,紧随着苏寒而去。
“郭晋中!”苏寒修道之前,脾气便十分暴躁,后来修道第一ri,田奎就告诉他,凡事要“定”,如今的苏寒,也一直在慢慢学会克制着自己的脾气。
可现在,他却感觉到了一股怒火充斥在胸膛之中!郭晋中,只是因为自己和李媚晴接触,就害死了王干,自己的救命恩人!”
“你在哪里!?”苏寒大喊大叫,引得一众修士纷纷看向他。
苏寒来到后山,很快就看到了正站在一个土坡上面的郭晋中,后者背对苏寒,指挥着一众修士,布置阵法。
他此刻怒发冲冠,几乎连思维的能力都已经丧失,一看到郭晋中,便当即暴喝道:“起!”
一团惊人白虹,冲天而起,瞬息若电,向着郭晋中疾shè而去!
“啊!?”
在场众多修士,顿时一个个失声惊呼。
“轰!”就在飞剑要shè中郭晋中的时候,在郭晋中身周两尺的位置,却是忽地生出一道金sè的光罩,将苏寒的飞剑阻挡下来。饶是如此,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郭晋中撞飞,他高高抛飞十几丈远,苏寒趁此机会,飞剑一转,又是一剑,向着郭晋中狠狠刺去!
“轰!”
郭晋中再度被狠狠撞飞,不过这时众多修士却已经反应过来,一个个惊声怒喝,一位银冠青袍的道长冷喝一声,伸手就来抓苏寒!
“嗯?”田奎肥胖的身躯,却忽地如若一座山一般,挡在了那道长身前。
“道友这是作甚!?”那道长大为惊怒,“此子以下犯上,罪不容诛!”
田奎微微一笑,“反正也杀不死人,道友急个什么?”
那道长顿时惊怒,“你敢包庇弟子,知道纵容弟子为过,是怎样的罪名吗?”
郭晋中终于在苏寒的第三次飞剑攻击到来之时,祭出飞剑,就见一道比巡光飞剑明亮了数倍的光芒,暴shè而出,而且一出鞘,便直往苏寒而来,显示出郭晋中此刻无比的愤怒!
苏寒紧抿着嘴唇,这时就显现出他《御物》的功底,巡光飞剑陡然偏转,迎向郭晋中的飞剑。后者落在地上,冷笑一声,飞剑再度一转,连续划出十几道弧光用以扰乱苏寒的视听,向着苏寒而来!
苏寒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事到如今,他的心中都一直未曾有害怕的感觉,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应对眼前这一剑上面。
田奎似乎没看到弟子已处在危局,对那道长嘿嘿笑道:“怎样的罪名?还麻烦道友与我说说。”
“轻者禁闭,重者逐出门派,废除修为!”
“哦?”田奎道,“似乎的确非常严重?”
眼见郭晋中的飞剑就要越过巡光,苏寒神念蓦地一涨一收,他在片刻间就凭借神念掠过那些弧光所产生的波澜,确定下真正飞剑的所在。遽然间,他一声冷喝,巡光飞剑虹光暴涨!向着对手飞剑所在迎去!
“什么!?”郭晋中完全没有料到,苏寒不过一个小小四层炼气修士,不但对《御物》有着如此高的认识,更重要的是,他临敌经验技巧,也达到了这样可怕的境地。
“轰!”
两道飞剑轰然相撞,巡光一下子就被撞飞,同时苏寒狂喷一口鲜血。
二人实力,相差实在太大。
郭晋中得势不饶人,苏寒先对他出手,此时他有着足够的理由,击杀这个碍眼的,还让他大为丢脸的苍蝇,他咬牙切齿,剑光生生再暴涨一成!向着苏寒电shè而来!
正文 第九十章:血口喷人
苏寒此刻身受内伤,看着近在咫尺的飞剑,丝毫没有畏惧,满目都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和不甘。
就在周遭所有人都以为,苏寒就要殒命当场的时候,正在此时,那道惊人的豪光,却是忽然间消失了。
“嗯?”
本以为确定了苏寒死刑的郭晋中,目中jg光一闪。
“怎么回事?”在场许多人,包括一个个筑基修士,都没看到那剑光是如何消失的,就见苏寒好端端站在那里,毫发无伤。
“嗯?不打了?”田奎转过身,玩味地看着远处站着的郭晋中,又看向苏寒。
苏寒微微喘息,一番高强度的斗剑之后,他胸中的怒火平息许多。他此刻也明白过来,自己胆敢偷袭一位内门的筑基道长,这次恐怕损失一具分身是躲不过的事情了。只是将师父田奎给不明不白拖了过来,却是颇为对不住这个师父。
“师父,对不起。”苏寒垂首道。
田奎走到苏寒的身边,手中出现一枚淡绿sè,散发出芳香的药丸,“吃了它。”
苏寒依言服下药丸,就觉得所受的内伤,开始迅速复原。
“道友何人?”郭晋中这时走了过来,带着一些jg惕地看着田奎。
田奎回转身,看着脸sè十分难看的郭晋中,以一副胖子式的人畜无害笑容道:“贫道田奎,乃是外门膳事房领班。”
“膳事房领班?”郭晋中露出了怀疑的神sè。
若是在今晚以前,他听到“外门膳事房领班”的名号,肯定是不屑一顾。
可是现在,他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十分宝贝的八品飞剑,正在这位“膳事房领班”的身上。若非是他与飞剑有着一丝联系,他绝难以发现这一点。
可以说,眼前这个看起来实力平平的胖子,翻手之间,就将他的飞剑给收走,这份实力……已经超越了郭晋中对一个“膳事房领班”的认知。
田奎微微颔首,笑道:“幸会幸会。”
郭晋中心念电转,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一时也有些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是好,对方实力明显远远超过他。该死的,此前怎么没人告诉他,这个小子竟有一个如此厉害的师父?
他心念电转之时,田奎却是淡淡道:“苏寒,你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这位道长吧?”
苏寒一番调息,内伤已然好了八成,他上前一步,冷声喝问道:“郭晋中,王前辈呢?”
郭晋中心念电转,很快就想通了其间关键,田奎虽然厉害,可从他在外门只是担任一个微不足道的膳事房领班,就可以看出此人没有什么背景。而他呢,师父却是王崇真人,在内门之中地位尊崇。
想到这里,他冷声一笑,“那妖孽死不招认,我便将其杀了,不然留下它徒为祸患!”
苏寒冷笑了起来,“我们都与你说了,王前辈与其他妖鬼不同,昨夜还帮助我等抵挡妖鬼,还有李媚晴等人可以作证,你如何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击杀!?”
“为何,就因我有权力。”郭晋中冷笑道,“我如今是这矿山事务的全权统筹之人,如何处置妖鬼,俱是贫道说得算。”
他随即又看向田奎,“田师兄,你虽然修为比我高,但应当不会妨碍贫道在这里的事情吧?”
田奎笑着摇摇头,“自然不会。”
郭晋中自以为得计,得意一笑,“那若是门派弟子,袭击尊长,该要如何处置?”
“先收押,随后再带回门派,听候发落。”田奎淡淡说道,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郭晋中诱导。
郭晋中声音提高了两分,“那还请田师兄让一让。”
“做什么?”田奎一愣道。
“苏寒刚刚袭击于我,若非是贫道身上有护身法器,差一点就要遭到毒手,如此恶劣行径,不将其抓捕,如何正门规?”
田奎大讶,“小徒何时袭击你了?师弟莫不是在说笑么?他入门才七个月,修为也不过刚刚迈入炼气四层,而师弟乃是筑基期的道长……咳咳,不是我说,这笑话开得未免大了一些。”
苏寒愕然地看着田奎。
郭晋中沉声道:“师兄说什么?此时如此多的人在场,众目睽睽,难道师兄还要做出纵容弟子的事情么?”
田奎摇了摇头,“师弟说笑了,若是师弟觉得贫道所说有何不妥,自可以将此事呈报门派。”
郭晋中大怒道:“不要以为你修为高,就可以为所yu为,除非你今夜就逃离点苍山,不然几ri之内,我就让你好看!”
“哦?倒是恭候大驾。”田奎依旧微笑道,“不过也请师弟注意,首先,诸位弟子都说王干乃是修士误为妖鬼,与其他凶厉妖鬼不同,为何郭师弟不问青红皂白,就将其击杀?”
郭晋中冷笑,就要说话,田奎接着道:“况且,门中规定,门中修士不得自相残杀,你以大欺小,放出飞剑,yu要残害贫道弟子,这笔账,贫道也想与你算一算!”
“你血口喷人!”郭晋中气得身子都抖了起来,指着田奎大骂道。
田奎却是继续血口喷人:“第三,门中修士当相互友爱,郭师弟此刻指着贫道鼻子大骂,就不怕为人诟病?不过念在你我同门,这一点贫道便也不与你计较。”
苏寒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师父竟然露出如此无赖的一面,一时竟是看得呆住了。
郭晋中则气得身子直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修道这么多年,何时遇到过如此无赖的人!?
“苏寒,我们走。”田奎却是不管郭晋中与周遭众人的反应,放出飞舟。
苏寒还在发呆,田奎狠狠拍了他一下,他这才上了飞舟,田奎随后跟上,一起印诀,飞舟便凌空飞起。
“苏寒!”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冲出一个女子,向着已然飘上半空的小舟大喊,不是李媚晴又是何人。
田奎cāo控着飞舟一顿。
苏寒从船头向下看了一眼,心中忽地一痛,可想到王干之死,他摇摇头,对田奎道:“师父,走吧。”
田奎看了眼下面的李媚晴,摇头轻笑,cāo控着飞舟离去。
李媚晴注目着飞舟化为一道虹光远去,默默无言。
“快给我查!这个膳事房领班是什么来头!”
不远外传来郭晋中暴跳如雷的声音,李媚晴低下头,将手中紧攥的一枚黑晶,收入了乾坤袋中,转过身,向着黑暗的深山掠去。
“师父,你收了我这样一个徒弟,只怕很着恼吧?”飞舟飞出不远,苏寒便问道。
“嗯?”田奎有些好奇地看着苏寒。
“我这个徒弟,资质又不好,又老是给你带来麻烦。”
“谁说你资质不好?”面对弟子,田奎的那种温厚和煦的一面就很难出现,而往往显得冷漠又带着一些严厉。可苏寒却觉得,这样的师父才真正显得亲切。
“你可以去内门问问,和你同期入门,甚至比你入门更早的红灵根,有多少个修行速度赶得上你的?枉我先前还觉得你道心稳固,可现在才经历了多少事情,你就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田奎冷声道,毫不掩盖言语中那丝丝的怒意。
正文 第九十一章:教诲
苏寒闻言,大为惭愧,他冷汗涔涔道:“弟子知错了。”
田奎的语气缓和一些,“为师知道,这次没有救下朋友,对你的影响或许很大。但你要明白其实错并不在你,无论你当时在不在那,你的朋友都要死,因为你根本无法阻止郭晋中。甚至,若不是你回来找我,而是一直在那里,我想你现在也许已经遭到不测。好在郭晋中起初并没有杀你之心,否则只要在一开始他就要杀你朋友,诱使你出手阻拦,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击杀你。”
苏寒垂下了头。
“你知道为什么哪怕你再愤怒,再觉得自己有道理,可在得知自己朋友死讯的时候,却仍只能无能为力地愤怒吗?”过了一会儿,田奎问道。
苏寒抬起头,此刻,他的目中已经恢复了坚定的目光,这样的事情,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一年多以前,他亲眼看着月娥死在他的眼前。
“因为弟子还不够强大。”
田奎露出了赞许的神sè,“对,只要你够强大,他就不敢招惹你,哪怕道理在他那一边,他也不敢说什么。”
苏寒奇道:“可他后面是内门的王崇真人,师父如此,就不怕惹出麻烦?”
“哈哈,为师若是怕惹出麻烦,也不会在膳事房了。郭晋中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随便拿捏都可,不会有多少麻烦。”
听到这话,苏寒才放下心来。
他望着深深沉沉的夜空,心中默默想道:“王前辈,你且等着,我一定会尽快强大起来,总有一ri,要为你报仇。”
想到白天的时候,王干还在与自己谈笑,苏寒此时心中就是十分难过,王干可是他害死的啊!
不过,这份难过却被他深埋在了心中,从现在起,他必须更为努力地修炼,才能够有朝一ri,为王干报仇!
回到明钩山时已是黎明,黑满等人都呆在柴房的院子里,看到苏寒回来,守在门口的二狗连忙迎了上来。
“苏大哥,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
苏寒摇摇头,“出了点差错,一个朋友死了。”
苏寒进入院子里,一众打坐休息的人,都睁眼看向苏寒。
“苏寒,平真矿山怎么样了?我们何时能够回去?”黑满问道。
苏寒摇了摇头,“恐怕,你们回不去了。”
“这是为何?”其他弟子也都过来,面露急切的神sè。
“在那下面有一个充斥着妖鬼的墓群,其间妖鬼众多,实力强横,诸多内门高手陆续赶赴平真矿山,短期内,矿山那边的事情只怕很难解决。”
有人问道:“那怎么办?我等该要何去何从?”
苏寒摇头道:“先去别的矿山吧,不过这几ri先等一等,我已与师父说了,诸位与我合力抗击妖鬼,功劳不小,还等门派奖赏过后,再做打算。”
在这里的众人,都是在平真矿山呆了一年以上的人,有些甚至已经呆了七八年,因而在外门中,早就没有了他们的位置。所以苏寒又与众人说了几句话,便让他们留在柴房歇息。
平真矿山的动荡,在明钩山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引起。除了一些修为较高的葛衣修士想去那里历练,抓捕一些y鬼换取灵石,其余的修士,上至门派道长,下至新入门的弟子,对此事俱是漠不关心。
回来之后,苏寒就又开始努力修行。这次抗击妖鬼,对他而言获益颇丰,其中最大的收获,便是在吞噬了数百头噬魂鬼之后,神念增长了足足两成。
神念的增长与真气修为是不同步的,这一点在他从炼气一层进阶到炼气二层时就注意到了。每次修为进阶,苏寒的真气都能有很大的增长,可是神念却只有小幅度的提高。神念的提高,主要依靠的是平ri里的静心修炼,和对神念的运用。
如果说苏寒在刚刚凝练神念之时,神念的强度为一,到了炼气四层时,他的神念也才不过达到了五。可和妖鬼的一番争斗,吞噬了数百头噬魂鬼,两个晚上,苏寒的神念却一下子增长到了六,堪比修炼一两个月的神念增幅。
而这增长的神念,还未算上苏寒没有来得及消化的炼气十层梦魇妖粉碎的躯体。
“看来要找个机会,多去和y鬼打打交道。听说点苍山山脚的坊市那里,还有y鬼出售,有时间让张仲帮忙去买一些回来。”苏寒自言自语道。
不过他知道,若是这神念吞噬妖鬼的功法真的为魔道功法,那他行事就要小心谨慎,万一暴露,可就是一大麻烦。
“田奎!你纵容弟子,攻击门派道长,真是好大的胆子!”内门,点苍派zhong yāng山顶的金殿之上,一位金冠白袍的中年道人对田奎怒目而视,冷声喝道。
此刻,在这金殿之上,堂上的九龙椅上,端坐着内门大掌门。而在下方,则站立着好几位的真人道长。
田奎虽然只是一介道长,可面对金丹真人的怒火,却是一点也不紧张,他淡淡一笑:“是非曲直,自有大掌门决断,王真人却不要含血喷人。”
“你!”那金丹真人王崇,身材魁梧高大,目如铜铃,顿时气得一瞪眼,却拿这个厚脸皮的胖子一点办法没有。
他看向大掌门,说道:“掌门,田奎如此纵容劣徒,若不惩治,如何正门规!?”
大掌门却是轻咳一声,淡淡道:“王师弟,这件事情,苏寒纵然做得不对,可令徒郭晋中亦是没有道理。本座问过媚晴,她说那妖鬼为人类所化,并非邪佞,更救了大家的xg命。你徒弟不问青红皂白,就将好鬼击杀,也难怪苏寒如此愤怒。”
王崇真人的脸sè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因为李媚晴亦是他的亲传弟子。
大掌门却是忽地一顿,“不过苏寒以下犯上,也颇为不该,所以虽然这次他抵挡妖鬼立下大功,但功过相抵,并不予以奖励,如此惩罚,王崇你可有什么意见?”
王崇神sè很不好看,抱拳一礼,却是不说话,只是瞪了一眼田奎。
大掌门道:“那好,接下来便说说,这平真矿山下面墓群的事情。”
田奎这时在一边朝着大掌门一礼,当即告退。他不过是一位银冠道长,没有资格能够参加内门真人们议事。
他还未出门,云猫从一边的鎏金铜柱后闪出,跟了过来,“听说苏寒这小子有心上人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