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天魔解体 > 天魔解体第10部分阅读

天魔解体第10部分阅读

    苏寒惊人的进步速度惊讶,“想必到了现在,你多少也知道《地元功》的不一般了吧。”

    “是的。”苏寒说。

    “你修为快,证明悟xg高,天分高,这个我不怀疑。但你说没什么疑问,为师可是不大相信的。”

    苏寒一怔,“可弟子,目前确实没什么关于修道方面的疑问?”

    田奎道:“你且说说,关于《御物》,你如今到了什么境界,打算怎么修炼?”

    苏寒没有想到田奎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他稍微思量,就沉着答道:“弟子仍然处在第一境界‘催动’,不过对这一境界已经渐渐纯熟,想必过段时ri就能进入‘驭使’。御物最重要的就是神念,只要我多磨砺神念,神念强大,就可以提升《御物》的威力。”

    田奎摇摇头,“那照你这样说,两个器修正面相斗,法器一样,神念强的器修,就一定可以战胜神念弱的器修吗?”

    “这个……”苏寒顿时语塞,沉吟不语。

    就好比此前苏寒对阵丁固的一役,丁固无论神念还是法器,都比苏寒强得多。但当时苏寒凭借着关键时刻,紫明剑的一次jg巧的回环,却让丁固吃瘪。苏寒相信,如若丁固使用的不是回天刀,而是和紫明剑差不多的法器,那么就算没有分一,苏寒也有五成的把握对付丁固。

    田奎不说话,只是看着苏寒神sè变化。苏寒沉吟良久,方才说道:“除了神念之外,还有对神念的控制。”

    “对。”田奎露出了赞许的神sè,“神念这种东西,虚无缥缈,控制起来,绝不如真气一般如臂使指。控制神念,最重要的前提因素是心志是否坚定,这个我不担心你。但是另一方面,还注重后天的技巧磨练。”

    苏寒说道:“弟子无时无刻,没有放松修炼,每ri都在练习cāo控飞剑,练习《御物》。”

    田奎笑了,他忽然举起了手中的玉蟾蜍,对苏寒说道:“你看这玉蟾蜍如何?”

    “活灵活现,巧夺天工。”苏寒有些不明所以。

    “你知道这玉蟾蜍是谁雕的?”田奎又问道。

    苏寒摇了摇头。

    “这个是你二师兄,李行彦在点苍山雕刻的最后一件玉雕,我看了这玉雕,才答应让他离山出外历练。”

    苏寒心神微微震动,“师父,二师兄,莫不是以飞剑雕刻的这玉蟾蜍?”

    即便田奎叮嘱过苏寒“定”之要诀,但苏寒此刻也难掩震惊的神sè,飞剑剑芒吞吐不定,极为难以把握,用飞剑劈柴苏寒相信,用飞剑雕刻,

    还是雕刻极为容易碎裂的玉,那对苏寒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

    田奎点了点头,指了指屋子里,“北面那间房子里,有两箱子玉石,你去搬出来。”

    苏寒依言,搬出了两箱子玉石,和田奎手中的玉蟾蜍都是一般材质,不过俱是方形。

    “你今后再练习《御物》,分出几分时间,来雕刻这些玉雕,你一ri不能雕刻出这样的玉蟾蜍,一ri休想独自出外闯荡。”田奎淡淡说道。

    “是。”苏寒躬身领命。

    “第二件事。”田奎淡淡道,“我那ri在通天河畔,让你多来书房百~万\小!说,你来了几次。”

    感受到田奎言语中淡淡的不满,苏寒说道:“不足五次。”

    “书房里有我为你挑的30本书,你拿回去,门派试炼之前,我还要考你的。”田奎淡淡道。

    苏寒去了书房,把书拿来,将书放在的玉石的箱子上面。

    “第三件事情。”田奎淡淡说道,“先前我让李萍给你大致说过,修士的类型吧。”

    苏寒道:“说过。”

    “可想好走哪种修士的路线了?”

    苏寒说道:“虽然还未见识过剑修,但弟子还是觉得器修较为适合我。”

    田奎不以为意道:“地元功稍加修改,同样适合剑修,你不用担心修剑修我就教不了你,你大师姐就是剑修,而且十多年前就已经出师,前段时间还传讯给我,如今已是筑基六层的修士。”

    苏寒暗暗惊异,在今天以前,他对他的同门可是一点了解都没有,直到田奎此时说了,苏寒才知道两个人的名字,知道他们的修为。而且他更想不到的是,他的大师姐林纾珍,已经是筑基六层的修士。筑基六层是何等样的概念?孙兆阳也不过是筑基三层而已!

    苏寒微微颔首道:“弟子已经想好了。”

    “第四件事情,还有半个多月,就是你们这批弟子的第一次试炼。”

    苏寒认真听着。

    “门派的每次试炼,任务都不一样,不过有一点是一样的,就是任务都不在山内进行,而是会到外面去。门派鞭长莫及,很多事情,有时候不容易去管。”

    “师父是指孙兆阳?”苏寒问道。

    田奎点了点头,“之前孙兆阳动过你两次,不过这都是在门派内,他束手束脚,到了外面,以他的能量,想要动你就容易许多。”

    苏寒却是冷笑道:“他连与我相赌都不敢,派来的那些虾兵蟹将,又怎能入我的眼?”

    “胆sè不错。”田奎道,“但你也切莫因为躲过了对方两次的暗算,就大意轻敌。”

    “苏寒明白。”

    “孙兆阳那边,我会时常敲打,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够派一些真正的虾兵蟹将对付你,也算对你的磨砺。门派试炼这一关,你一定要撑过,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再周转一下,想必你以后的ri子,也会好过很多。”田奎说道。

    苏寒心中有些感动,神sè却依然不变道:“师父费心了。”

    田奎笑了,“不错,看来我对你说的定之要诀,你已然领悟不少,记住,控制你的情绪,在对敌的时候往往可以救命。”

    “是,师父。”

    “没什么事情了,你去吧。”田奎摆摆手,转身进了屋子。

    苏寒抱起玉石和书,向着门口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田奎转过身,“对了,还有一事。”

    苏寒顿住脚步,看着田奎。

    “再过一两天,或许门内会传召你过一个堂,不用紧张,走个过场而已。”

    “可是为了丁固三人之死?”

    “正是。”田奎又走了下来,来到苏寒身边,说道:“你知不知道,神念强大的修士,可以根据某个地方空中残留的气息,知道几年前在那里发生的事情?”

    苏寒神sè一凝道:“也就是说,我在某地杀了人,过几天别的修士来,就可以通过我留下的气息知道事情的经过?”

    “未必会详细周到,但大致是错不了的。”田奎道,他拿出一张纸,放在了苏寒抱着的书的上面,拿那只玉蟾蜍压在了上面,“所以下次行事,小心一些,不要留下尾巴。”

    正文 第四十二章:过堂(一)

    苏寒回到柴房,将东西放下,这才开始看田奎用玉蟾蜍压着的那一张纸。

    纸上介绍的是一种简单的术法,名为“匿息法”,使用之后,可以有效消除自己在某个地方存在的气息。在匿息法背面,还有一种“觅息法”,是用来探寻一个地方留存的气息,以此探明此前在这个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一矛一盾啊。”苏寒看着,心中却是忽然明白,自己当ri在青荷镇屠戮何家满门,其间经过,只怕早已被何山知道,而且何山很可能早已追踪而来,却被阻挡在了点苍派山门之外。

    他又去看那一批书籍,有些他看过,诸如《中庸》《大学》,有些则没有看过,涉及的方面却是包罗万象。

    “师父用心良苦,以后一定要抽时间,将这些书好好研读。”苏寒将书籍放在一边,又去看下面的两大箱子玉石。

    “这玉蟾蜍……”苏寒将玉蟾蜍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却见蟾蜍表面光滑温润,丝毫看不出是以飞剑雕刻的。

    “这究竟要用何等样的cāo控技巧?”苏寒离近看了,才更意识到这个素未谋面的二师兄的厉害。他心中一动,放出神念,心中默默存想觅息法的手段,搜寻着在这玉蟾蜍上,所留存的气息。

    当他神念接触到玉蟾蜍的时候——

    “吟!——”

    倏忽之间,尖锐剑鸣作响,神念所及,就见凛冽剑光冲天而起!其间剑气,纵横捭阖,霸气凛然!无数道剑光龙飞凤舞,在一块玉石上游走,转眼间,一只栩栩如生的玉蟾蜍便被雕刻出来!

    “好厉害!”

    苏寒神念只沉进去一瞬,可在他感觉,却好像是已然经历了很长的时光。他神念当即收回,可眼前还是翻转着的无穷无尽的剑光,和吞吐不定,随时可以置人于死地的可怕剑气!

    他清清楚楚明白,自己现在面对这个二师兄,哪怕境界相同,也根本没有一点赢的希望。

    “好可怕的御剑技巧!”

    苏寒原本对于自己的大师姐和二师兄,印象颇为淡薄,甚至只有在别人提起的时候,才会记起师父还有两个徒弟。

    可直到今天,苏寒才知道大师姐和二师兄的名字,更是在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的二师兄有多么可怕。

    而三个月前出师的二师兄就已经如此了得,那么早就出师十多年的大师姐,又会有多么厉害?

    在玉蟾蜍上所感受到的东西,让苏寒的心火热了起来,他搬起一箱子玉石,到了院子里,随后取出一块玉石,放在地上。

    “起!”

    背上的回天刀冲天而起,化为一团湛湛豪芒,向着玉石而去,苏寒暂时倒是未曾想过雕刻出那么好的玉蟾蜍,只想先控制着回天刀,将玉石切削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他在平真矿山时,就用飞剑挖矿,所以切削简单的形状,对他而言并不困难,可就在回天刀距离玉石还有数尺的时候,回天刀吞吐的光芒,就将玉石击得粉碎。

    苏寒愣在了那里,他从身旁的箱子里取出一块玉石,手上微微用力,便听啪地一声轻响,玉石碎为十多块。

    “这种玉石,竟然如此之脆?”苏寒的脸sè难看起来。

    不过他没有气馁,继续放上一块玉石,随后cāo纵着回天刀,这次他控制着回天刀剑芒的吞吐,尽量不让其外放,可就在回天刀刀尖即将碰触到玉石的时候,玉石承受不住回天刀的锋芒,再度碎裂。

    苏寒依旧不气馁,继续拿出玉石……

    这一练习就是小半ri,虽然他感觉对于《御物》有了更深的了解,但是依然连在玉石上留下一点痕迹都办不到,每次一碰到玉石,玉石就当即碎裂。

    “若不是屋子里还放着一只玉蟾蜍,我几乎要以为师父是在耍我。”苏寒苦笑,本以为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只要积年累月,总能够完成,可现在他才明白,想要真正在这种玉石上雕刻,真的要花费很大的一番功夫。

    yu速则不达,他收起玉石,回到房间,开始修行《地元功》。

    转眼两ri过去,这一ri,苏寒正砍柴回来,就看到两位葛衣铁冠的修士正站在柴房门前,二狗离着两人远远站着,显得有些焦急。

    苏寒到了近前,二狗上来道:“苏大哥,你看……”

    苏寒微微一笑,“我知道了,二狗,你先回膳事房吧,师父给我说过这事了。”

    听到田奎,二狗没有再多说,不过也没有离开,依然站在一边看着。

    “二位师兄。”苏寒上前,那两个人此时也在打量苏寒,似乎都是奇怪,一个膳事房出身的人,究竟有何本事可以惊动外门的大掌门。

    “想必你也猜到是什么事情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有劳二位师兄带路。”苏寒说道,又给二狗交待一下,“若是我一时半会儿没回来,柴房的事情还要拜托你了。”

    二狗应是,目送着苏寒跟着两位修士上了山。

    依然是上次那个大殿,不过这一次,坐在堂上正首的,换上了一位金冠白袍的老者,老者目中神光湛湛,令人不敢逼视,雪白的胡须直达胸前。虽然看起来已颇为年老,但身材挺拔魁梧,毫不佝偻。

    堂下,一左一右站着不少人,都是清一sè的银冠青袍,而且一个个垂着眼,只在苏寒进来的时候,抬头看向苏寒,不过神sè俱是不变,就连孙兆阳,看着苏寒也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只有站在孙兆阳不远的田奎,向着苏寒微微颔首示意。

    两个押着他来的炼气期弟子,在将苏寒放在这里之后,也便离开,只留苏寒一人,站在堂上。

    “这便是这些ri子,令你们争论不休的外门弟子?”堂上威严的声音传来,苏寒立即生出了一股隐隐的压迫之感,这压迫之感并非是堂上的金丹真人有意施为,而是因为二者的境界相差实在太大。

    “正是。”孙兆阳边上的一位长老说道。

    “你且抬起头来,让我看看。”金丹真人说道。

    苏寒抬起了头,看向堂上的金丹真人,却顿时觉得心头一震,忍不住就想低下头来,但他却强忍着,努力使自己面对着金丹真人,二者的境界相差太大了。

    田奎在一边,这时说道:“还不快参拜外门大掌门宋仁真人!?”

    苏寒已经有些承受不住大掌门的威压,当即跪下,参拜道:“外门膳事房弟子苏寒,拜见大掌门。”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而且不疾不徐,显示出很强的镇静功夫。

    周遭一些筑基期长老,暗暗点头,以一个刚入门两个月的弟子,在见到金丹真人的掌门之时,可以如此不卑不亢,不惊不乍,颇为难得。

    “站起来吧。”

    苏寒依言站起,不过垂着眼,看着宋仁真人的脚。

    “如今修为如何?”

    苏寒淡淡说道:“不久前才达到的练气二层后期。”

    “哦?”宋仁真人一声轻咦,苏寒就感到一道神念落在自己身上,随后就听宋仁真人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一个外门弟子,竟然有这种进境速度,比起内门的那些天之骄子,也是不差多少了。”

    孙兆阳此时面sè有些难看了,他向着站在对面的一个银冠青袍的老者打眼sè,那老者会意,当即走出道:“掌门,便是此子,ri前将我徒儿丁固,以及另外两位外门弟子残忍杀害,还请掌门替我做主!”

    正文 第四十三章:过堂(二)

    苏寒打量着那站出的老者,心中明白,这多半便是丁固的师父,孙兆阳的师弟尧项了。

    宋仁真人看向尧项,随即又看向在场站立的十多位道长,说道:“也好,你们双方争执不下,今ri请我过来,也不过是想求个公道。尧项,你且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我弟子丁固,本是平真矿山的守矿人,按照门派规矩,每次会向挖矿的弟子收取一部分的收益上缴门派。苏寒因不甘自己的所得被门派占去,便丧心病狂地将我弟子和另外两位外门弟子诱使到平真矿山之外,使用jiān计将三人害死。”尧项一字一顿,似乎胸中郁积着不平之气。

    “这和孙兆阳与我所说,倒是没什么出入。”宋仁真人点点头。

    苏寒垂着头听着,只是偷眼去看田奎的表情,见他老僧在在,便也继续垂首低眉,不多言语。

    在宋仁真人和尧项说话的时候,孙兆阳则一直盯着苏寒,只要他有什么不敬的举动,孙兆阳就要抓住把柄,当堂惩治他,可他等了半天,也只见苏寒垂头听着,好似这件事情根本与他无关。

    宋仁真人又看向孙兆阳,“孙兆阳,事后是谁第一时间到达事发地点?”

    孙兆阳忙不迭上前,说道:“是谭杨长老。”

    另一队列,一位外门长老站了出来,苏寒看去,却见不是别人,正是他第一次要被孙兆阳诬陷之时,坐在孙兆阳左首的长脸长老。

    宋仁问道:“谭杨,将你到达事发地点发现的事情,呈报上来。”

    “是。”谭杨道,“贫道在事发半ri后到达的那里,随后不敢怠慢,立即开始检查在虚空中留存的气息,结果发现,虽然丁固一方,有三个人,但苏寒一方,也并非是独自一人,在场应该还有另一位修士,而且这修士实力,远远强于丁固。苏寒杀了一位外门弟子,丁固和另外一位外门弟子,则是另一位强大的修士所杀。”

    孙兆阳再度出列,道:“掌门,田奎包庇弟子,派人帮助苏寒逞凶,残忍杀害三位同门,还望掌门明鉴。”

    宋仁看了一眼田奎,后者却依然是不声不响,宋仁看了眼在场众人,说道:“那另外一人,可有讯息,身份可否查证?”

    谭杨略微沉吟,随即道:“还在追查之中。”

    孙兆阳这时说道:“掌门,只要将田奎缉拿审问,那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就定然能够知道!”

    宋仁这时却是冷笑了起来,“孙副掌门,此刻是我在问话,还是你在问话?”

    孙兆阳虽然背后有所依凭,可一位金丹真人的怒火,还是他根所不能承受的,他当即抱拳道:“兆阳无状。”退回到队列之中。

    宋仁这时看向谭杨,后者这时说道:“掌门,其实贫道也觉得,田奎道长,定然知道那另外一个人是谁。”

    “哦?”宋仁第二次看向了田奎,目中还有些微不满之sè。

    田奎出列,站在苏寒身前不远,揖首说道:“掌门,田奎有事禀报。”

    宋仁眼中的不满消散,反而饶有兴致道:“哦?田奎你有何发现?”

    田奎说道:“那ri我也听说丁固等人之死,因为心系小徒,所以便也很快赶去。”他看向谭杨,“说起来,我比谭道长只是略晚片刻到的,谭道长应该记得吧?”

    谭杨的面sè有些不好看起来,“自然记得。”

    宋仁问:“那你应当也检查了现场,又有何发现?”

    孙兆阳的脸sè,已经y沉了下来。过去他虽然经常给田奎使绊子,但却从未如今ri这般,呈到外门真正的掌门宋仁面前。所以孙兆阳也没有想到,宋仁对于田奎的包庇,竟也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以他的目光看,自然是觉得连宋仁此时都面目可憎,但他也浑然忘却,他平ri在门派之中就是如何作威作福,包庇弟子。

    田奎说道:“贫道和小徒关系亲近,若是此刻说些什么话,难免会惹人非议,好在当时贫道正好和内门的刘松道长在一起喝酒,便将他也带了过去。所以还请掌门允许,贫道将刘松道长,请来作证。”

    宋仁应允,片刻时间,苏寒曾在入山时见过一面的刘松道长便走进堂上。

    “弟子刘松,参见宋师叔!”刘松属于内门,不归外门统属,所以见到宋仁,也不用行参拜大礼。

    宋仁问道:“刘松,你在那事发现场,又有何发现?”

    刘松道:“弟子当时也仔细查看了现场,觉得事情应当是这样的,苏寒在平真矿山,交付了银牌之后,便打算离开平真矿山,回返明钩山。而在平真矿山之人,大多知道苏寒运气极好,仅仅在平真矿山四十余ri,就获得了大量灵石,苏寒离开,这批灵石自然也被他带走。这个平真矿山的数十弟子,还有看守矿山的谢青云师弟,都是可以作证的。”

    苏寒心中一动,刘松口中的“谢青云”师弟,自然是谢管事无疑,但苏寒却没有想到,谢管事竟然是一位筑基期修士。

    “而丁固等人,自一年前,便纠结一帮外门弟子,在平真矿山占山为王,门派派去的谢管事,本已抽取挖矿弟子的一部分收益,可丁固等人,还每每等在门外,再攫取一部分收益,一年多来,在平真矿山的外门弟子诸人,苦不堪言。”

    宋仁此时面露怒sè,看着尧项,“尧项,你刚才如何与我说的?”

    尧项此时神sè已经不复先前的苦大仇深,他看了眼孙兆阳,说道:“我那弟子,也是想多帮门派收取一些灵石……”

    宋仁冷笑了起来,“你欺我不常来到外门,不管门派,以为就可以轻松骗到我吗?好啊,看来我再不管管这个外门,就没人知道是谁做主了!田奎!”

    田奎神sè淡淡出列。

    “此事了结,你便去与我彻查,看看尧项和他的弟子,到底交了多少灵石给门派!”

    “是。”

    宋仁又看向刘松,却又立即回复了温和的笑容,“接着说吧。”

    刘松继续道:“所以当时丁固等人,贪慕苏寒身上的灵石,便打算将其截杀,夺取灵石,至于背后有没有人指使,还要另外彻查。”

    孙兆阳此刻y阳怪气道:“刘师兄,说不定他追出去,只是想和苏寒道别呢?刘师兄又怎知道是要截杀?这个帽子可盖得真大啊。”

    刘松乃是蛟龙之体,脸sè发青,此时听到孙兆阳的话,一张青脸就黑了下来,“孙师弟,我说的都是调查来的情况,如何判断,自有宋师叔决断,又如何有你说话的份了?”

    这话说得可谓是极不给面子,但在场众人,都没有觉得不妥。同为筑基修士,在内门与在外门,地位可以说是天差地别。更何况刘松还是极为奇异的蛟龙之体,成就难以限量。在场也就一位宋仁够刘松客气,其他人,他甚至根本没有必要用正眼去瞧。

    孙兆阳的脸sè也黑了下来,偏偏又无法发作,再看堂上的宋仁,脸sè也不怎么好看,便讪讪退回,站到队列之中。

    他真的没有想到,不但宋仁对田奎如此偏帮,田奎还请来了刘松。

    “这些都是弟子事后和田道长一起去矿山问的,是否欺瞒,可以带上几位矿山弟子问询,如今他们都被弟子带来了门外,连谢管事都在。”

    “不必问了。”宋仁道,“接着说。”

    正文 第四十四章:献计

    “苏寒离开矿山,一路南下,就在此时,丁固三人抄近路,埋伏在苏寒的必经之路上,打算伏击苏寒。这一点,谭道长应该也是知道的吧,当时我们一起看的那两位外门弟子死者。”

    谭杨面sè有些难看地点点头。

    刘松接着道:“幸好苏寒机敏,提前发现了对方,按照虚空中留存的气息来看,他是在未进入丁固和另外一名外门弟子的攻击范围之前,将第一位外门弟子击杀。随后又以巧计,击杀了第二位外门弟子,随后更是拼着受伤,凭借着高超的《御物》技巧,将丁固击杀。”

    “不过,”这个时候,刘松却陡然间话锋一转,“按照‘觅息法’来看,有一小部分信息很古怪,比如苏寒越过丁固杀第二名外门弟子,我思索半天也没有想明白是如何做的。我想这是谭道长怀疑有另外一人在场的原因。”

    谭杨点头道:“贫道认为,是有人使用了高明的匿息法,隐匿了一部分的气息。”

    刘松摇摇头,“不可能的,我都没有看出匿息法的痕迹。”

    谭杨苦笑,“其实贫道也没有发现,可不如此不能解释。”

    宋仁这时说道:“如若要施展出连刘松都看不出来的匿息法,至少也需要接近金丹乃至金丹以上的修为。如若有这么一个人帮苏寒,苏寒又怎么需要去平真矿山辛苦地挖矿?”

    在场诸多长老,纷纷点头。

    宋仁淡淡道:“所以此事十分明显,丁固等人,意图谋财害命,谁料学艺不jg,反而搭上了自己的xg命。丁固在平真矿山敛财一事,稍后自有田奎去彻查。丁固身死一案,至此告一段落。”

    众长老纷纷领命,恭送宋仁离去。

    宋仁一走,田奎便走到苏寒身前,说道:“走吧。”

    苏寒和田奎一起向外走,田奎和刘松笑着说了两句话,便一同走了出去。

    孙兆阳站在堂上,恨恨地看着田奎苏寒等人离去。他此前因为谭杨的禀报,十分欣喜,在场存在另外一人,必然有田奎在背后指使,这是一个很好的对付田奎的机会。可惜,他万万没有想到,宋仁对田奎竟然包容至此,甚至到了颠倒黑白的程度!

    所以后来他再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然只是让苏寒重演一遍当时的情况,就得令苏寒暴露出马脚来。

    “孙师兄,此次恐怕难以帮上你多少了。”谭杨此时走到孙兆阳身前。

    看到谭杨,孙兆阳y冷的神sè收起,微笑道:“无妨,我答应今年保举你进入内门的事,自然不会食言。”

    谭杨闻言欣喜,“如此就要有劳孙师兄了。”

    谭杨离开,此前被宋仁批过的尧项却走了过来,恨恨道:“师兄,那苏寒你怎不早些除掉,放在如今惹下一个祸患!”

    孙兆阳看着尧项,冷冷一笑道:“祸患?我看你才是一个祸患!”

    尧项一怔,“师兄此言何意?”

    “我问你,丁固这些年在平真矿山都做了些什么?待会儿田奎查到你头上,你该如何收场?”

    “他敢!?”尧项冷声道,“他一个小小的膳事房执事,还敢在爷爷头上动土?”

    孙兆阳冷声一笑,“不敢?你是瞎了还是怎么的?宋仁对他如此偏帮你看不到?蛟龙之体刘松站在他旁边你没看到?内门那么深的水,刘松都混得自如自在,他不将我们任何人放在眼里,却把田奎当做一个人物,你还真以为田奎是个伙夫!?”

    听到孙兆阳这样说,尧项也有些慌了,“那该如何?师兄,你可不能不管我,这些年下面弟子孝敬我的,我可有一大半都给了你的。”

    孙兆阳淡淡道:“别急,我稍后就去内门。在矿山强收灵石并非你一人,在内门也并不罕见,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此就好。”听到孙兆阳说没什么大不了,尧项才稍稍心安。

    孙兆阳当即出了门,祭起遁光向着正中点苍山方向飞去。点苍山比明钩山抱月山加起来还要大两倍,在这座山上,峰峦起伏重叠,不知道有多少,而在一座座峰峦之中,到处都是洞府和禁地。

    点苍派的底蕴,在外门一百年都看不出来,只有来到内门,才有机会接触到这个已经屹立数千年大派底蕴的冰山一角。

    孙兆阳停在了一座洞府之前,洞府禁制生出一片涟漪,给孙兆阳带来了强大的威压,他揖首道:“弟子孙兆阳,来给师父请安。”

    禁制涟漪阵阵,随即开放。

    孙兆阳走了进去,这洞府开在山腹之中,方圆数百丈,宏伟明亮,除了大门外放有一个禁制外,其他地方,就再没有任何禁制,显示出洞府主人的心胸。

    到了大堂,顶上十六颗人首大的夜明珠明亮夺目,令整个大厅中没有一点y影,一位白袍中年人,正蹲在一只铜鼎面前,铜鼎冒出丝丝烟蕴,孙兆阳远远闻到,就觉得jg神一振。

    “我以为你都要将我这个师父忘记了。”那中年人也不转过身,淡淡说道。

    孙兆阳道:“弟子不敢。”说话间,他取出一枚古铜sè的戒指,“这是孝敬师父您老人家的。”

    “放下吧。你没事不舍得来我这里,说吧,什么事情。”

    “弟子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这秘密师父一定很感兴趣!”

    “什么?”那中年人转过身,只见他长得方脸大鼻,颇为丑陋,不过目中却湛湛有光,十分神异。

    “外门膳事房领班田奎,此前一直不声不显,可最近他收了一个徒弟,仅仅是两个月的功夫,就从武者九层,达到了炼气二层。”

    中年人淡淡道:“资质好些,又有灵药支撑,这个进境速度很普通。”

    “但那人只是一个灰灵根,当初还是弟子亲自检验,绝对错不了!”

    中年人顿时闭口,沉吟片刻道:“接着说。”

    “弟子对此颇为好奇,所以又去查这田奎的底细,才知道不但他当初入门时为灰灵根,这二十年来,他还另外收过两位灰灵根的徒弟,第一位徒弟在十一年前筑基出师,第二位徒弟也在三个月以前筑基出师。”

    中年人说,“你说,他们都是灰灵根……”

    见中年人终于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孙兆阳心中欣喜,面上却不表露出一点,“正是如此,所以弟子斗胆猜测,在田奎手中,定有一本了不得的功法。灰灵根修炼,都有那样的速度,若是师父得到……莫说元婴,就是突破元婴,也不是不可能的!”

    中年人笑了起来,道:“你既然来找我,想必已经胸有成竹,我为人如何你也知道,事成之后,我绝不会亏待你。”

    孙兆阳大喜,道:“师父且听弟子慢慢道来。”

    正文 第四十五章:威胁

    孙兆阳离去之后,中年人眉头皱了起来,自语道:“这么厉害的功法,怎么之前就从未听人提起过?而且这个田奎,还教授出了两位筑基期弟子,他本身的实力,只怕也早已非同寻常,怎么在诺大的内门,却从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他心念一转,却又是笑道:“也罢,反正一切有孙兆阳去cāo持,这个弟子,实力不怎么样,可y谋诡计却有两下子。”

    中年人坐在丹炉边上思索着,那么一本功法,如若真的存在,吸引力哪怕对他而言,都是十分巨大的。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渐渐达到了瓶颈,资质固然是一个因素,但没有更优的功法,

    也是一个原因。如果有那么厉害的功法,问鼎元婴,还是大有希望的。

    他正在想着,这个时候,他的视线中却出现了一只通体雪白无暇的猫,他顿时生出古怪的感觉,因为他的洞府之中,本不该有这只猫的出现——门外的禁制可不是摆设。

    可这只猫,就这般活生生出现在他眼前,连他强大的神识都给瞒过。

    “管庸。”云猫来到管庸身边,直接开口喊道。若是外人在这里,只怕都要大跌眼镜,管庸乃是金丹真人,地位尊崇,放在差一些的门派,就是掌门魁首一般的人物,可这云猫,却直呼管庸名姓。

    管庸却好似浑不在意,虽然不知道这只传说中毫无根行的猫,是怎么突破大门禁制来到这里,但他知道,这只猫,不能得罪。

    “云猫你闲云野he,平ri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却不知来到敝洞府,有何指教?”管庸看着在他眼前走来走去的云猫,淡淡说道。

    “我来这里,只是给管庸真人一个忠告而已。”

    管庸微微一笑,“哦?贫道却是十分好奇了。”

    “不要去碰田奎。”云猫缓缓走到了管庸的身前,蹲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台阶上的管庸道。

    管庸微微一愕,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云猫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管庸。

    “你一只不知哪里来的会说话的猫,就想要管我的事情,你可知道我是何人吗?”管庸冷笑着对云猫道。

    “当然知道。”云猫淡淡道,“金丹真人,门徒无数,放在外面,都是跺跺脚天地抖三抖的人物。”

    管庸淡淡道:“你走吧,一只毫无根行的猫,我虽不知你是怎么进来的,但这件事情,你恐怕还没有能力管。”

    “哈哈哈……”这个时候,云猫却是笑得浑身抖了起来,令管庸顿时一愣。

    云猫道:“管庸,点苍派,是不是你做主?”

    管庸冷笑,“你想耍什么花招?自然不是我做主。”

    “那你说,这点苍派中,有多少人在你之上,有多少人,以你的实力地位,也毫无反抗之力!?”

    管庸神sè微变,凝重地看着云猫。

    “虽然我不知孙兆阳与你说过什么,但他要说动你对付田奎,我猜不外乎‘功法’二字。”

    云猫进来半ri,直到此刻,管庸才真正认真地看着云猫,“那又如何?”

    “你以为,凭借田奎,占着那么厉害的功法,这些年就没人眼红过?你以为,就没有人对田奎动过心思?”

    管庸神sè陡然凝重起来,孙兆阳都可以查得如此清楚,而且看起来,田奎也似乎丝毫没有想要掩盖的意图。能够修炼到金丹真人的境界,没有几个是笨人,管庸此前只是觉得有孙兆阳出手,他只是出头给孙兆阳撑腰,得到的功法有用便罢,无用也不损失什么,所以这事情并未怎么在意,更没有去细想。

    可现在云猫的话,却让他陡然间jg醒,不过他依然狐疑地看着云猫,“你这话何意?”

    “其间深意,只要想一想就能明白,我也不多说。”云猫站起身,向着洞口走去。

    管庸却是道:“云猫,请留步。”

    云猫顿住,回头看着管庸。

    “还请云兄见教,田奎背后,可是……”

    云猫喵了一声,没有说话,消失在了通道拐弯处。

    管庸坐在那里,神sè变幻连连,随后抽出一道符箓,喊道:“为师近ri将要外出,拟数月之后归来,勿念。”

    喊完,他打出几道符咒在上面,那符箓便蓦地冲出,向着洞外而去。

    正走出石洞的云猫,看到那飞出石洞的红芒,轻笑一声,转身没入草丛之内。

    孙兆阳回到明钩山,正要发动手中的力量,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