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人员参会。当然,这只是康桥庞大管理团队中极少的一部分。若是全部到齐,必须要提前数天下电话通知,让外地的企业负责人有时间赶过来。
但这次中层管理人员会议,明显是临时性召集的。
骆志远突然对高层经营班子下刀子,这在康桥集团引起了极大的震动。普通员工倒也无所谓,但中层以上经理人员,却心神动摇,人心不稳。几乎人人都在惴惴不安,不知道骆志远要干什么而连韩大军这些高管都说动就动了,何况是他们这些中层?
所以,赵寒一通知说开会,有超过半数的人,心理状态都非常紧张,处在忐忑不安之中。
会议室里的气氛也就过于沉闷和压抑了。
没有一个人敢吭声,闷头坐在那里,焦躁不安地等待着骆志远和薛萍的到来。
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赵寒率先出现在众人眼帘中。
不少人热切复杂的眸光都瞬间聚焦在赵寒身上。对于赵寒,原本集团总部的不少员工都不怎么认可,觉得赵寒不过是骆志远原先在政fu工作时的秘书,懂个屁的企业管理啊?但如今一看,赵寒果然是骆志远的心腹,无人可以替代的角色啊。
赵寒却没有任何得意忘形的姿态,哪怕是面部表情,都保持着足够的低调、谦和和恭谨、沉稳。
他在骆志远身边工作多年,太了解骆志远的个性和为人了。如果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嚣张狂妄,必然会触发骆志远极大的反感,下场可想而知。
所以,赵寒纵然明知自己即将在这一次的高层调整中得到机会,但还是保持着相应的理性和克制。
不能不说,赵寒对骆志远的了解,在如今的康桥集团无人可及。这种了解,有助于他把握和落实骆志远的决策,单凭这一点,他就足够胜任一个助手的岗位。而对于赵寒的安排,骆志远也早就心里有了方向。
赵寒打开门,恭谨地站在一侧。
骆志远缓步前行,薛萍紧随其后。
接到骆志远的电话,薛萍立即从星城返回,连夜抵京。到京城市已经是后半夜,简单洗了个澡睡了几个小时,就急匆匆赶来参加会议。
在临近会议室正门的走廊上,骆志远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面向妩媚的薛萍,面带笑意。
“薛萍,辛苦你了。”骆志远笑了笑:“本来不想让你回来,但我考虑了很久,觉得还是让你回来帮我抓一抓,免得出问题。”
薛萍温柔地笑着,媚颜轻展:“跟我还这么客气吗?”
骆志远轻叹一声,突然探手过去抓住薛萍的手,捏了捏,柔声道:“苦了你了,这次回来好好休息两天,放松一下。”
薛萍目前可以说是整个康桥集团最忙碌的一个人,她掌控着集团的日常运营和管理,一些重大的投资项目她还要亲力亲为,到处飞来飞去,非常辛苦。可以说,她将自己全部的心血和精力都献给了公司,呕心沥血,为骆志远和唐晓岚承担着过半数的压力。
但她无怨无悔。
不要说,她的命运已经跟骆志远紧密联系在了一起,如今的康桥是她一步步参与和打下来的江山,对于自己的劳动果实,她自然是不计一切代价呵护。
“我不苦,倒是你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薛萍温柔地走上前来,见左右无人,红着脸、壮着胆抱了抱骆志远,然后就轻轻推开骆志远:“走,我们进去开会吧。”
临到门口,薛萍突然又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黑脸我来唱,你唱红脸,这有助于提升你在集团的威信和掌控力。”
骆志远长出了一口气,望了一脸温柔的薛萍一眼,抬步走进了会议室。薛萍缓步跟随,刻意与他拉开了三两步的距离。
骆志远走上了主席台。薛萍也上了主席台,但却坐在了一侧。骆志远身边的位置,属于唐晓岚和谢婉婷,哪怕是两女此刻不在家,薛萍也没有僭越半分。
骆志远心里浮荡起一种无言的柔情,还掺杂着一丝丝的愧疚。
对于这样一个无怨无悔付出和默默守候的女子,他忽视了太久太久。哪怕是现在,他仍然不能给予她一点名义上的东西,这让他心里百感交集。
薛萍上了主席台,娇媚脸上的柔情早已
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沉凝和威严。多年居于康桥高位,掌控大企业发展,除了在自己深爱着的男人面前,她鲜能流露出柔情和妩媚的一面,而更多的是女强人风采。
“各位,我们开会。今天的会议,是骆董亲自召集,我受骆董的委托,代表集团董事会和经营管理班子,主持本次会议。”薛萍缓缓说着,声音低沉有力,一如过去。
“总部所有在家的职能部门正副经理、直属分公司经理、部分成员企业负责人,都赶了过来。时间比较仓促,还有很多同志没有来得及参会,但不要紧,会后集团总裁办公室会将本次会议精神形成书面的会议纪要,下发到集团所属的每一个企业。”
“也就是说,今天的会议非常重要,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关乎大家和全体员工的切身利益,希望大家认真听。有疑问、有异议,可以在会上当面提出来,我来回答。我回答解释不了的,再由董事长亲自解答。”
薛萍挥了挥手:“大家已经知道了。就在昨天,集团高层班子出现了重大变动,部分高管调整了岗位,从经营层调整到了其他岗位。集团董事会改组为董事局,董事调整后只有5人。骆董担任主席,唐总担任副主席。谢婉婷小姐,我,冯国梁冯总,出任董事。”
“骆董作为董事局主席,不再参与集团的经营管理。唐总出任集团总裁,由我担任执行总裁,协助唐总负责集团整个面上的经营管理。谢婉婷谢董也不参与日常管理,担任监事局主席。冯国梁冯总以董事身份出任集团副总裁。”
“调整后的集团架构中,经营层下设11个职能部门。尔后,平行的是康桥投资、康桥实业和康桥控股三个二级子集团。根据董事局昨天晚上临时电话会议的研究决定,由唐总亲自兼任康桥投资集团的总裁,我来兼任康桥实业集团总裁,康桥控股集团总裁由冯国梁副总裁兼任。这是上述情况,现在予以通报。”
“请大家放心,高层调整是集团结合形势发展和市场需要所不得不进行的重大战略改革,但这次管理变革不涉及中层以下。”
骆志远一直面带微笑,保持着沉默。
薛萍的这番话说完,台下明显传来了一阵轻松的笑声,旋即是热烈的掌声。紧张了半天,原来不动中层,大多数人都安心了。
但薛萍嘴角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
的微笑,话锋一转又道:“但是,我相信,今天在座的一些同志,不久后将要出现岗位变动。”
“根据董事局的安排,集团将要公开招聘3名集团副总裁、5名三级子集团总裁、还有2名海外上市公司总裁,一共3个高层岗位、7个准高层岗位。”
“如何招聘呢?就是面向在座的各位,如果我们内部选拔不出来,我们就面向全社会公开招聘,直至将懂经营会管理能为集团创造效益的高端人才吸纳进来。”
“所以,我说,大家的机会来了。为这次公开招聘,集团董事局将设立招录办公室,负责招聘的运作。抽调投资管理部的赵寒同志担任办公室主任,在董事局领导下负责本次招聘工作。”
“我强调两点。第一,只要是符合条件的、能力和素质达到要求的,都可以报名,参加公开竞岗。集团董事局将组织公开、公正、公平、透明的竞岗,一定会让有本事的人脱颖而出。第二,能者上庸者下,这是自然规律。如果有谁在背后做小动作,一经发现,一概开除永不录用!”
薛萍扭头望向骆志远:“下面,请骆董不,请骆主席为我们讲话。”
薛萍率先鼓掌,台下的中层管理人员也开始热烈的鼓掌,都面露兴奋之色。
对于这些中层经理人来说,哪些高层被“清理”出去,其实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集团如今有了多个上进的渠道和空间。
不要说集团副总裁的高位,就是下属三级集团和海外上市公司总裁,也是值得拼搏竞争的职位。康桥集团现在家大业大,一个三级集团的总裁就相当于一方诸侯,掌控一个过千人的企业集群,年薪可想而知。
一些学历高、资历深、、能力强、担任中层部门正职的经理人,都开始踌躇满志,决定要报名参与集团副总裁职位的竞聘。
一旦竞聘成功,那可就是涅重生,上了一个层次。
第715章 考验
骆志远笑了笑,抓过话筒朗声道:“刚才,薛总代表董事局和经营层向大家通报了有关情况。这里,我就不多说了,只谈两点。”
“第一,集团高层的调整,是一种战略性的调整,是人才结构的调整。我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借此机会打通集团从下到上的上升通道。让员工能看到升职的希望,让中层经理人能有实实在在的上升的机会,只要你是能人,只要你能适应集团的超常规战略发展,那你就大胆地站出来,老百姓有句话叫: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集团给予大家机会,就看大家能不能把握住了。”
骆志远笑了笑,停顿了一下,声音转得严肃威严起来:“现在我们集团的发展到了一个异常关键的时期,对于人才的需求缺口很大,但对于内部团结稳定和整个管理团队的执行力、管理效能也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破坏集团的发展大局。一旦发现这种害群之马,我们必将毫不客气清除出去。”
“我今天在这里说一个底线。不管是涉及到谁,不管你是中层经理人,还是普通员工,也不管是更高职位的人,只要你做了不利于集团发展的事,那就对不住,请你离开!”
骆志远说话间缓缓站了起身:“第二,我在这里承诺,公开招聘将公开公正公平,对所有符合条件的报名者一视同仁,只要你能起来,我这里早就准备好了聘书虚席以待。希望竞聘不上的同志,能认真理性对待,不要将情绪带到日常工作中去。干不了高层,你还是中层,还是集团的中流砥柱,这一次没有把握住机会,还有下一次,可如果要是浑水摸鱼,你注定要永远失去机会!”
“好了,我就说到这里,这次公开竞聘由薛总全权负责,赵寒具体负责。会后,大家就可以报名,三日后,我们还是在这里组织公开竞岗,能者上。”
骆志远说完,向薛萍点了点头,然后就退场离开。
薛萍和赵寒具体开始运作热火朝天的公开竞聘。这是康桥自组建创立以来规模最大、层次最高的一次中高层岗位竞聘,引发了集团上下强烈的震动。
这是一种连锁反应。一旦现有的中层经理人竞聘高层成功,那就要空出相应数额的中层岗位,所以,对于普通员工来说,这也是一种难得的晋升机会。
11个
中层经理人,有9个报名参加集团副总裁的竞聘,报名招录比为三比一。有28个中层副职和分公司副职参加7个三级集团总裁和海外上市公司总裁的竞聘,报名招录比为四比一,竞争更加激烈。
赵寒组织人负责接收报名,但他自己也有想法,却不敢提出来。
他也想报名参加高层的竞聘,但骆志远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他心里也没有底。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私下里找上了薛萍:“薛总,我也想报名,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薛萍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抬起头,微微一笑:“老赵,骆主席说了,这次竞聘是公开竞聘,只要符合条件,谁都可以报名,你当然也可以报名。”
赵寒叹了口气:“薛总,不知道骆主席是什么意见,他不表态,我不敢报啊。况且,我现在负责竞聘,如果我也报名,会不会让人说闲话?”
薛萍知道赵寒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想了想,抓起电话来拨通了骆志远办公室的号码:“骆主席,我是薛萍。有个事,跟你说一下。老赵的问题怎么办?他也想竞岗,他也应该有参加竞岗的权利哟。”
那边的骆志远明显沉默了一下:“我对他另有安排,你告诉他,沉住气,这次竞聘他没有必要参加了。”
薛萍似乎是没料到骆志远是这种态度,迟疑了一下又道:“这样啊,不让他试一试了?”
“不用试了,他能干什么,我很清楚。他不适合抓经营,给他几个企业我也不放心。”骆志远轻笑一声:“你给他解释两句吧。”
薛萍挂了电话,望着赵寒,一时间觉得很难启齿。
赵寒毕竟是从政fu下来的人,善于察言观色,见薛萍如此情态,就知道事情黄了。他尽管心里非常失望,但还是按捺住不安和躁动的情绪,镇静道:“薛总,我还是不参与了,这一次先配合薛总把竞聘的工作组织好,以后再说吧。”
赵寒知道薛萍没法说、也不好说,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薛萍的办公室。
望着赵寒离去的背影,薛萍有些无奈地耸耸肩,叹了口气。
赵寒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这一点薛萍能看得出来。想想看吧,他从政fu辞职、毅然放弃国家干部的身份跟随骆志远
到了民营企业,当然是希望能获得更大的发展。可到了康桥之后,骆志远只给了他一个中层副职的岗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有些尴尬的样子。
但骆志远是康桥的老板,他说了就算。
既然骆志远这么说,那赵寒就失去了参与竞聘的机会。这个时候,薛萍才猛然醒悟过来,骆志远让赵寒具体组织竞聘,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给赵寒机会。
赵寒走出了薛萍的办公室,心里的情绪很低沉。
他默默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手下的女职员小李迎面走来,笑着跟他打了一个招呼:“赵经理!”
赵寒视若无睹,就这么面色阴沉地走了过去。
小李讶然,转头望着赵寒,暗暗嘀咕了几声,径自去了卫生间。
关紧了自己的办公室门,赵寒越想越憋屈。
就在一个小时以前,他还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而骆志远的态度似乎也有意促成他的上位。但却不料,骆志远非但不高看他一眼,反而剥夺了他作为普通竞聘者的自由和权利。
为什么会这样?
赵寒有些恼火地将桌案上的报纸甩了一下,发出砰地一声响。
门突然被敲响,女小李陪着笑凑进头来:“赵经理,很多员工问,他们能不能报名参加竞聘?”
赵寒烦躁地冷斥道:“普通员工过来捣什么乱?他们难道不知道竞聘是有标准和门槛的?谁都有资格干副总,那岂不是咄咄怪事了?!”
女小李被呛了一口,不敢再说什么,悻悻地为赵寒关上门,赶紧溜之大吉。
女小李走后,很少抽烟的赵寒忍不住点上了一根,深吸了一口。他现在浑身冰冷,心灰意冷,一下子就失去了工作热情,开始怀疑自己放弃公职跟骆志远出来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电话铃声响起,赵寒心烦意乱地接起电话,声音有些没好气:“谁啊?”
“老赵?我是安北,高欣庆啊。”电话那头传来高欣庆熟悉的声音。
赵寒定了定神,勉强笑道:“原来是高主任,不好意思,我没听出来。您找我有事?”
“是这样,老赵。市
里滕书记和林市长让我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兑现承诺来市里考察项目啊?”高欣庆问。
她也是没有办法,市委书记滕铭和市长林明仁将她当成了安北市跟康桥集团、骆志远沟通联系的桥梁,她不好意思直接给骆志远打电话,就只能找熟人赵寒了。
赵寒苦笑一声:“我也不是很清楚啊,现在这边有个大动作,估计一时半会抽不出时间来过去。”
“咋了?出事了?”高欣庆讶然问道。
“不是,骆董改组集团架构,也动了几个高层,现在正组织中高层岗位竞聘,还要梳理管理层次,重新确定职能权限,乱成了一锅粥。”赵寒突然压低声音道:“高主任,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去安北的事儿先缓缓再说吧。”
赵寒没有心情跟高欣庆继续闲扯,就挂了电话。
但挂了电话后,赵寒突然浑身冒出一层冷汗: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怀疑起骆志远来?当初他可是信心非常坚定得放弃公职义无反顾地跟骆志远走了,到了这个份上,他已经没有了退路,这个时候质疑骆志远、对前途失去信心,这可是一种大忌讳!
其实也说不准,此番也正是骆志远对他的一次考察和考验呐。
风物长宜放眼量,自己竟然也这么小鸡肚肠、鼠目寸光!
赵寒当即面红耳赤,一个人坐在那里自我反省起来。
好在他情绪的波动并没有表现太过,而调整的时间也很短,否则赵寒想起骆志远当年在官场上的雷霆手段来,再次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敢怠慢,立即起身去骆志远的办公室。
而这一次,女小李还是在走廊上遇到他,赵寒却已经主动笑着打招呼:“小李啊,报名的人截止没有?”
女小李见赵寒突然又变得和颜悦色,心里奇怪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回答:“根据董事局的安排,报名截止到今天晚上6点。过了这个时候,我们就封存报名表,不再接受新的报名了。”
赵寒点点头:“嗯,就应该这样,你先忙,我去跟骆主席汇报一下工作。”
第716章 流言蜚语
赵寒去了骆志远办公室。
骆志远抬头见是他,有意无意地嘴角浮上了一丝淡淡的笑容:“报名的事安排好了?今天下午报名截止后,明天你们组织人力开始登记造册,然后全部公开。不管结果如何,首先在程序上,我们要公开透明,不能让人挑出一点毛病来。”
“因为唐总和谢董在美国,一时半会回不来,所以,我考虑了一下:考评组的人选,除了我、薛总和冯总之外,吸收两名员工进来。”
赵寒点点头:“好的,我明白。”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赵寒还是觉得骆志远多此一举。他是老板,康桥是民企又不是国企,老板想用谁就是谁了,直接提拔,搞什么公开竞聘,浪费时间和精力。
这就是赵寒的高度和格局不够了。
骆志远此举有两个深层次的目的。一个是打通集团从下到上的上升通道,给高层换血,在人才管理结构上进行自我革新;另一个,就是激励人心,增强员工对企业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所以,这次公开竞聘其实对康桥来说不是一件小事。
“你没报名吧?”骆志远貌似随意问了一句。
赵寒心头一凛,恭谨回答:“没呢,我负责招聘这事,如果我自己也报名参加,不太合适,让人说闲话。以后再说吧,以后有机会,我也报名尝试一下。”
骆志远笑了:“也是这个道理。成,你先下去忙,过后我们再说!记住,大后天的公开竞岗会,要组织好。”
赵寒领命而去。
扫了赵寒离开的背影一眼,骆志远似笑非笑,继续埋首处理案头上的工作。康桥虽然是民企,很多事不像国企那么程序繁琐,但经不住家大业大,唐晓岚又不在家,骆志远不得不亲自处理很多事。
董事局主席说是不直接参与企业日常经营管理,但战略性的、决策性的事,还是必然要管的。否则,企业失控怎么办?
至于对于赵寒,骆志远自然另有安排。只是暂时不会给他公开而已。现在这几天,也正好最后考察一下赵寒的心性,看看是否真正值得信任并托以大局。
赵寒带人将所有报名的人登记在册,然后在第二天一早张榜公布了开去
。什么人报什么岗,原先什么岗位,竞聘什么岗位,原先什么职位,竞聘什么职位,符合还是不符合条件,个人业绩,一目了然。
这样一来,对比之下,其实谁更有戏,谁能竞聘上岗,员工看了基本上心里有数了。
这就是骆志远的高明和过人之处了。
当然前提是,这次公开竞聘真如骆志远所言的“公开公平公正透明”,不存在暗箱操作。如果是老板内定好了的人,就不适用上述标准了。
整整一个上午,总部员工议论纷纷,讨论的焦点都是这个。
连骆志远都没有预料到,这次赵寒为了避嫌没有报名参加竞聘,竟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触发了蝴蝶效应导致某种小道消息和流言蜚语开始不胫而走。
赵寒是什么人?老板的心腹。老板从官场上带过来的人,骆志远真正回归集团的这些日子,基本上都是赵寒在他身边服务。这些,集团总部的员工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这一次,赵寒竟没有报名?这似乎意味着赵寒已经早就被内定为集团副总了,只是不通过这种所谓公开竞聘的形式罢了而由此,很多人又开始联想和延伸,这次竞聘也就是一次忽悠,做给大家看的,不必当真。
以讹传讹,人言可畏。
所以说,在华夏国,小道消息的力量从来都是非常可怕的。
不少国人散布流言的热情与人云亦云不加分辨的乌合之众,在最短时间里就会发酵流言的传播。
很多人望向赵寒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古怪、复杂,甚至还充满着一丝丝的轻蔑和不屑一顾。赵寒莫名其妙地就站在了所有参加竞聘者的对立面,成为众矢之的。
赵寒真正是冤死了,他冤死了。
他即啼笑皆非,又无可奈何。
而到了下午,似是为了验证“赵寒风波”的真实性和可信度,有两个报名者竟然公开撤回了自己的申请不干了,表示放弃竞聘,不跟你们玩了。
这一下,无疑又加剧了流言蜚语的肆意行走。
消息当然也传到了薛萍和骆志远那里。薛萍有些无奈地苦笑:“志远,这一次赵寒也算是冤死了,要不要我找他谈谈?
”
骆志远摇摇头,淡然道:“不用,如果这点压力都扛不住,他还能成什么大事?谣言止于智者,也止于公开。到最后,结果出来了,谣言自然会平息,没关系,不要管这些。”
看骆志远一幅并不在乎的样子,薛萍长出了一口气。她站起身要走,骆志远突然走了过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她妩媚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慢慢倒向骆志远的怀抱,任凭男人爱抚着她,亲吻着她,温存良久才拥抱着坐在沙发上,谈起了正事。
“你也该买套房子了,你不能老是住在公司公寓。”骆志远笑了笑,拍了拍薛萍丰腴的肩膀:“我给你在燕郊相中了一套别墅,你抽空去看一看,如果合适就买下来吧。”
薛萍这些年一直没有买属于自己的房子。无论是在安北,还是在省城,亦或者现在京城。
她无所谓地摇摇头:“我住哪里都能将就”
她的话说到半截,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其实也不能将就了既然她跟骆志远与过去不一样了,那起码要有一个属于两人的爱巢。她脸色绯红,小声道:“也成,我抽空去看看。”
“把你父母和弟弟也都接过来吧,总是在安北,毕竟照顾不过来。或者,不行的话,帮他们移民出去?”骆志远笑着又随意问了一句。
薛萍温柔地点点头:“我正好也有这个打算,我父母年纪大了,移民出去他们肯定不干,还是留在国内吧。等我买了房子,就接他们过来。至于我弟弟”
薛萍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她弟弟薛涛缠她很久了,想要进康桥,但她一直都没有答应。
“薛涛是经贸大学的吧,既然还没有安排工作,我给你两个建议:一个是进公司跟着你锻炼两年,然后放下去独挡一面;另外,走仕途。我可以帮他安排。”骆志远挥了挥手:“你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薛萍脸一红:“你知道薛涛啊?”
骆志远哈哈大笑起来:“我怎么不知道他?他前两天可是来找过我一次了!”
薛萍大惊:“他……这个混蛋,真是可恶!”
骆志远连忙摆摆手:“薛萍,你这是什么态
度?他来找你你不在,正好我遇上他,就喊他过来谈了谈,挺有想法的一个人,根据我个人的判断,其实我更倾向于他走仕途这条道。”
薛萍无奈地沉默了下去,心里却也有一点不安。
她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不愿意自己的家人或者家事越过了界。尽管她已经是康桥的第三号实权人物,但她却从来没有安排自己家的亲戚进集团。
骆志远知道她心里的情绪纷乱,再次起身走过去拥抱住她,柔声安慰了两句。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说话间,骆志远的办公室门被敲响,薛萍的弟弟薛涛竟然站在门外。
薛涛即将毕业于北方外经贸大学,学校在北方省省城。虽然也可以安排工作,但心思有点野的薛涛还是蛮有想法,他想干点大事,就跑到京城来找自己在康桥任职的姐姐,试图进入康桥谋一职位。
不过,他背着父母来京城却没有见到姐姐,反而跟姐姐的老板骆志远相谈甚欢,很是投缘。
骆志远安排薛涛住在集团公寓,薛萍刚回来,还不知道自己弟弟来京了。
骆志远跟薛萍分开,正襟端坐起来,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薛涛站在门口,薛萍吃了一惊霍然起身斥责道:“小涛,你怎么来了?你来骆主席这里干嘛?”
薛涛似是也没有想到姐姐在这,皱了皱眉道:“姐,我来找你,你不在呢。我顺道来看看骆董。”
骆志远朗声一笑:“薛涛,赶紧进来,请坐。薛萍,你嚷嚷什么?赶紧坐下。”
薛萍无奈归坐,紧盯着自己的弟弟。而她这么一在场,薛涛也有点紧张,憋红了脸,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还是骆志远主动打开了话匣子,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薛涛,你的想法我大概也了解一些。你是想毕业后来我们公司工作。首先来说,感谢你对康桥的信任,你肯来,说明在你心目中,康桥还有发展前途。否则,这个年月,就业选营企业的大学生,还真是不多。”
薛萍果断插话:“不行,乱搞,你老老实实回去听从分配,没有好单位我们再想办法!”
薛涛很不高兴地望着自己的姐姐。
骆志远摇摇头:“薛萍,不能这样说。我表个态,薛涛,你如果愿意来,我举双手欢迎,我还是前两天的态度。随时来,我随时给你安排。”
第717章 人格魅力
薛涛是薛萍唯一的弟弟。薛涛有事找上门来,而且要求也不算过分,看中康桥的潜力和空间,想要来此干点事业,心态很正常,也在情理之中。
薛萍不愿意安排自己的弟弟,但骆志远不能不管。
见骆志远这么表态,薛萍立即高兴起来,也放松下来,他凑了过去,笑道:“骆董,谢谢你啊。我是想来集团锻炼锻炼,我是学经贸的,我想干点事,也学点本事,就像我姐一样。”
骆志远笑了:“你愿意来,我很欢迎。但是,我不建议你来。”
薛涛毕竟还是一个大四的学生,他的心性焉能跟骆志远相比,骆志远这句话又让薛涛脸色一变,声音变得失望起来:“为什么?”
“我刚才还在跟你姐说,我给你两个建议。一个是来康桥,在我们身边锻炼两年,然后条件成熟了放下去,独挡一面。还有一个建议是,从政。从基层干起,一步步扎实上升,谋个一官半职,不说光宗耀祖了,起码比干企业体面,是不是?我可以替你安排。”
“你好好考虑一下,不要着急回答我。”骆志远笑着挥了挥手。
薛涛一怔,陷入了暂时的沉思之中。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从政的事,因为他们薛家就没有任何社会关系和权力背景,他自觉自己进入官场不会有靠山,没什么发展前途。但骆志远肯帮忙就不一样了。
见薛涛开始慎重考虑自己的建议,骆志远忍不住笑着起身道:“不要这么着急做决定,你有充分的时间衡量。走吧,薛涛,你来京有两天了,我还没请你吃个饭薛萍,我们出去吃饭。”
薛萍有些感动,她知道骆志远礼遇自己这个毛头小子的弟弟,完全是看在了自己的情面上。他这般做,无疑是内心中对她柔情的某种体现。
骆志远是真心诚意地建议薛涛走仕途。人生有很多种选择,有的人适合经商,有的人不适合从商,骆志远看人很准,尽管薛涛满腹豪情,但实际上他并不适合从商,时间久了,必然厌倦所以,他建议他从政。
最起码在20年以内,在国内而言,从政仍然是最佳的就业选择。
而过了这几年,公务员考试日渐火爆,到时候,想进官场上混,门槛都很高了。
三天后。康桥集团公
开竞聘大会举行。
竞聘的程序是这样的:报名参加竞聘的人,按照岗位来划分,分组进行答辩。答辩分占80分,剩下的个人业绩和软硬件条件对号入座,占20分值。也就是说,能不能竞聘上岗,当天公布分值就基本定了。
比如说9个人竞聘3个副总裁的岗位,九选三,淘汰六人,按照成绩来进行筛选,其实说穿了很简单。
报名的人坐在一个区域,而会议室里剩下的席位都被总部的员工占据。这是康桥集团的大事,所有的员工都想亲自参与和见证。
骆志远、薛萍、冯国梁三人走进会场,会场上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两个被推选出来的员工评委,一个叫张大年,一个叫李建国,都是总部机关上很普通的管理人员。两人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在三个集团领导者身后,走上了评委台。
今天,将由他们五个人,来确定和决定所有报名者的命运。
赵寒跑过来,伏在薛萍耳边小声道:“薛总,开始?”
薛萍摇摇头:“先等等,骆主席要讲话。”
骆志远一把抓过话筒,站起身来,挥了挥手:“大家安静一下,在竞聘开始之前,我先简单说两句。今天,是我们集团发展历史上一个至关重要的日子。你们在座的这些人中,将有三个人走上高层管理的岗位,有7个人将走上二级集团总裁的岗位,这意味着在我们集团,能者上庸者下的人才管理体系将初步构建起来。”
“这两天,我听到不少谣言,说什么的都有。有人在背后议论,说集团在搞形式主义,所有人都被内定好了,搞公开竞聘就是表演给大家看的。”
“这些话,非常不负责任,甚至可以说居心险恶、其心可诛!”骆志远猛然挥了挥手,声音沉凝而有力:“说句不好听的话,康桥集团里,我是老板,我骆某人说了就算,如果我想用谁,直接聘任就是,何必走这种形式?我有必要表演给什么人看吗?有这个必要吗?”
“我一直在努力营造一种氛围,一种文化。康桥不是我骆志远一个人的康桥,也不是我和唐总两个人的康桥,而是大家的康桥。在座的各位,都是康桥的一员,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我们一起努力,将来的成果属于大家,而不是哪一个人。”
“康桥的发
展,不是为了我骆某人发家致富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共同的未来!我希望将来我们康桥的每一个人,都能跟康桥的命运结合在一起,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一起奋斗打拼!”
“如果这说是私心,这就是我的私心!”骆志远慨然挥手,然后手势在半空中定格:“再次强调,康桥是我们共同的事业,愿不愿意为共同的事业打拼,全看你们自己!”
“共同的事业!”骆志远这个崭新的提法,极大得调动起在场员工的心。众人激动地站起身来鼓掌,掌声雷动。
薛萍在一旁暗暗点头,心说志远不愧是天生的领袖,他轻描淡写的一番话,不仅调动起内部员工的工作热情,还将那些所谓的流言蜚语堡垒粉碎一空。这就是水准和气魄啊在当前,有哪一个大老板会公开对自己的员工说,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企业的未来属于大家?
而作为骆志远的女人,薛萍深知骆志远绝不是放空炮,卖弄口舌之利。
骆志远的气魄非常人可及,有一种超常的人格魅力,这是薛萍对他死心塌地明知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的关键所在。
“好了,竞聘开始。”骆志远缓缓坐下,面带微笑,向一旁的赵寒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有了骆志远先前的“战斗动员”,今天的竞聘非常成功。上午,三名高管脱颖而出,而下午,则选拔出了7名准高层将分别去三级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