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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处首席特工皇妃第173部分阅读

    手,这里的百姓才真正幸福,我替我陛下皇兄很真诚的请你们与我们一起共同掌管这天下,请相信我们的诚意。”

    “公主……”

    华沁蕊怔住了。

    北净月淡然笑了笑,“九皇妃不必马上回答我,我会一直呆在这里。净月相信,你们心中的抱负一定也跟我北净月一样远大,不为自己,只为天下芸芸众生,让我们的后辈都记住我们的名字,不担心我们这么短暂的一生过去,就被世人所遗忘。”

    说着,北净月忽然往衣袖间伸手探去,很快就摸出一块令牌,递到华沁蕊跟前,“这是东皇城的令牌,随时欢迎你们来找我!”

    语毕,也不等华沁蕊应答,一手拉过华沁蕊的手,将令牌塞入她的手中,“其实你也是一个巾帼英雄,你的才华不在我北净月之下,我很期待能够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

    “侍琴,把这封信飞鸽传书送去西域圣山给皇嫂。”

    回到府中,北净月立马走进书房,以最快的速度写下一封信递给身后的侍琴。

    “是,公主!”

    侍琴接了过来,便匆忙的出门去。

    ……

    而,亦是此时,大夜古族翠林小筑内。

    “看好她,要是出了任何差错,老夫要你们的脑袋!”

    雅阁内,大夜族长将昏迷中的七夜往床榻上一扔,对着身后的两名小丫鬟厉声道。

    “是,请族长放心,奴婢定会看好这位姑娘!”

    两名丫鬟飞快上的上前给七夜盖上薄被,双手轻轻的颤抖着,丝毫不敢怠慢。

    “哼!她中了迷香,要过几个时辰才能清醒,等她醒来再过来告诉老夫!”

    落下这么一句,人已经往外面走了去。

    两名丫鬟连连点头,看了床榻上仍然昏迷不醒的七夜一眼,然后才退了下去,关上门,紧紧的守在门边。

    然而,一听到关门声传来,原本床榻上双眸紧闭的人却突然睁开双眼,一道冷厉的寒芒迸射而出,一个翻身迅速坐起,一脸警惕的打量着这间房间,目光清明锐利,哪有半点昏迷的样子?

    坐在窗前细细打量了一下这间房间,这才发现居然是一间女子的闺房,不过七夜可没有心思管这些,确定没有惊动外面的人,便是快速的往对面的桌边走了去,一手拿过桌上的纸张执起笔,硬是凭着刚才脑袋里所记下的记忆,一口气将一张简略的图纸草草的画了出来,稍微琢磨细想完善了一番,才收住了笔。

    拿起手中画好的图纸,七夜才抬起衣袖擦了一把脸,一手拂开额前垂落的几根凌乱的刘海,细细的端详这手中的图纸,若是仔细一看的话,就会发现,那纸上正是画着一副地图,上面用笔标出了各种进门的机关阵法,边上还用笔标注出闯过阵法的方法。

    盯着那简略的地图看了许久,又在细细的思量了一番,确信没错,这才整齐的折好,往窗边走了去——

    ‘嗷!’

    一道黑影猛然扑了下来,很快便停在七夜的肩头上。

    “小家伙辛苦了,刚刚回来又要你跑一趟。”

    七夜轻轻的摸了摸小六的脑袋,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黑色的药丸,一股芬芳的香味顿时弥漫而来,小六立马低头往她手心里啄去,眨眼间,两颗凝香丸便尽数被它吃了下去。

    七夜欣然一笑,清眸里浮出一道淡淡的柔和,将纸张卷好,往小六的脚上绑了去,“去吧,让他别担心!”

    小六抬起脑袋,锐利的鹰眸盯着七夜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那长长的鹰嘴轻轻的啄了啄七夜那洁白秀丽的小脸,然后才张开翅膀往外面的天际翱翔而去。

    七夜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两手撑着窗框,望了外面的蓝天一眼,这下子才感觉到浑身的疼痛猛然复苏,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脸色微沉。

    这一路上她都被那老头抗在身后,颠簸那么久,她是浑身都酸痛无比,整幅骨头都要散开了,若不是为了免去那么多的麻烦,她才不愿意受这样的苦。不过,那老头就那么笃定她逃不开吗?还是对他们那迷香充满信心?

    不知为什么,她却是能感觉到那个老头似乎没有什么恶意,难道是感觉出错了?她倒是记得当初北璃赤跟她说过这老头的事情,可是现在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事情好像有些诡异了!

    而且,那个白衣女人……

    这事情似乎有点意思!

    七夜眯起那双星眸,微微拂过衣袖,轻轻的摁住弑月的剑柄,脸上扯过一道似笑非笑的表情。

    ……

    “圣女呢?”

    回廊里正往书房的方向走去的大夜族长忽然停下脚步,锐利森冷的眸光一闪,似乎忽然间想到什么事情一般,乍然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属下冷声道。

    “回族长,圣女大人在幽雨小筑内。”

    那属下恭敬的应道。

    “是吗?幽雨小筑?这阵子她没有外出过?”

    大夜族长那锐利的眼神冷冷的落在那属下的身上,那属下顿时一阵轻颤,一股寒意猛然从身后往上冒,“回……族长,属下不知,听幽雨小筑的丫鬟说圣女大人这几天好像染上了风寒,所以……”

    “染上风寒?”

    大夜族长那冷目顿时一眯,一道阴冷之色顿时闪烁而出,“让她马上过来见老夫!”

    “是,族长!”

    声音落下,大夜族长已经加快了脚步,苍老的身影转瞬间便消失在前方那曲折的回廊里。

    然而,在走回书房的路上,大夜族长越想就越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事情虽然进行得很顺利,但是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不是说那小子对这女子很在乎吗?他就不信他不知道他带走了这东方七夜,怎么会还没有追过来?而且……

    ‘呯!’

    大夜族长有些烦躁的推开书房的门,大步的走了进去,心烦的将手中的黑色布袋往桌上扔了去,冷锐的目光也漫不经心的扫了那布袋一眼,不期然——

    他的手指好像抓到什么!

    连忙拉过那布袋翻开一看,映入眼帘的……

    那黑色布袋上居然破开两个小小的破洞!

    大夜族长一怔,整个身子愣住了,一动不动的思量了片刻,忽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连忙将那两个小破洞往自己的眼睛上一套——

    正好!

    怎么会?

    这可是千年乾坤袋,怎么会能够破开?

    大夜族长百思不得其解!细细琢磨了一下,当下才幡然醒悟过来!

    那把剑!

    弑月!

    “好狡猾的女人!”

    大夜族长禁不住一阵懊恼,竟然着了她的道!老脸上哪里还挂得住,当下是一阵恼怒,抬手就给自己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居然忘记那女人的医术不错,那些迷香怎么可能对她有作用!

    “可恨的小子娶了一个这么可恨的女人一起来气死老夫!”

    大夜族长咬牙切齿的一阵骂,而这时候门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他那苍老的眼底顿时一眯,转瞬间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森冷,将那乾坤袋往衣袖里一收。

    “雨泪见过族长!”

    一袭浅红色的身影缓缓的走进门里来,花雨泪毕恭毕敬的对着大夜族长施礼道。

    大夜族长这才冷然转过身,具有震慑力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花雨泪一眼,冷冷道,“听说你这几天感染了风寒?”

    “有劳族长挂念,雨泪已经好了,不知族长将雨泪叫过来有何事?”

    花雨泪轻声笑道。

    “圣山大会在即,你可有准备好?再过些天就要前往圣山,魏家那几个老家伙已经行动了,你自己可得当心点,这次老夫出去倒是探知了一些消息,他们恐怕不会拘泥于动用族中的势力。这些老东西,还以为老夫不敢动他们,真是好大的狗胆!”

    大夜族长大怒,眼里闪过一道阴骜狠毒的厉色,看得花雨泪一怔,禁不住微微轻颤了起来,连忙低头道,“是,请族长放心,雨泪一定会安排好一切!”

    “你几日都是呆在族中吗?”

    大夜族长紧紧盯着花雨泪,冷声问道。

    花雨泪低垂的眼帘微微一闪,连忙低下头,咬了咬唇,轻声应道,“是,这几日感染了风寒,不太舒服,好在喝了几服药下去减轻了不少,昨日还让秦紫凝从外面带了几副药回来。”

    “秦紫凝出去过?”

    大夜族长脸色沉了下来。

    花雨泪赶紧开口道,“是的,紫凝说她在族中呆得有些乏味,而且她又不是我族中之人,所以我前几天就送她出去了,让她出去走走,昨天才回来的,是我出去接了她。”

    “老夫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她吗?可别出什么乱子来!族中的大夫都死光了不成?”

    大夜族长有些不高兴的冷厉道。

    “没有,雨泪只是……请族长放心,雨泪会看好她的,她是一个挺不错的女子,若是能为我所用自是不错的!”

    “我族中都没有人了吗?竟让你这么重用这么一个女人?”

    “族长息怒,那紫凝是我的好姐妹,而且她母后与六长老关系匪浅,她母后曾将她托付于我,所以……”

    花雨泪不安的解释道。

    “现在是非常时期,老夫希望你自己要谨慎些,多花些心思将那些老家伙收服,而不是这么用心去对付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你要知道,若是赤儿不合作,即便老夫支持你,也没有任何作用!除非你自己有实力去战胜他们!”

    大夜族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请族长放心,雨泪明白了!雨泪会尽力!”

    花雨泪微微躬身,凝重道。

    “唉,辛苦你了!”

    大夜族长一手拍上花雨泪的肩头,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是那刀锋般的冷芒,紧紧的盯着花雨泪那张小脸,似乎想要努力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变化的情绪,然而花雨泪脸上却是一片平静,眼里闪烁着感激的溢彩,“族长的栽培,雨泪永远铭记在心,雨泪一定不会让族长失望的!”

    “对了,听说族长将东方七夜抓回来了?”

    花雨泪试探性的望着大夜族长,低声问道。

    闻言,大夜族长那目光徒然一寒,苍老威严的脸上扯过一道冷笑,“将这女人抓过来还用担心他不就范?他想跟老夫斗,还嫩着点!”

    “族长,这样做恐怕不太好吧?他一定会恨上族长您的……”

    花雨泪望着大夜族长,眼中的幽光闪烁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现在也没把老夫放在眼里,老夫还能指望他喜欢老夫不成?”

    大夜族长不以为然的冷笑。

    “可是,族长,如此一来,我们跟无极殿的矛盾岂不是……”

    花雨泪揪紧手中的丝帕,不安的望着大夜族长。

    “老夫怕了他们不成?哼,夜玄镜他敢跟老夫动手,老夫就让他粉身碎骨,有来无回!”

    嚣张狂傲的冷笑声让花雨泪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无极殿的老殿主夜玄镜可不是简单的角色,族长这么有把握能够斗得过他吗?更何况,那夜玄镜跟他们大夜可是关系匪浅,族中的长老多半也是……

    花雨泪不禁有些神色复杂的望着一脸阴冷深沉的族长,想要看出他心中的想法,然而他回给她的只是一片深沉的冷漠。

    “好了,你暂且先退下吧,好好休息,准备一下圣山大会的事情,时间可不多了,老夫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将此事压制下来,你莫要让老夫失望!”

    将抓在花雨泪肩头上的枯枝老手收了回来,一身冷漠的转过身,下了逐客令。

    “是,雨泪明白!雨泪先退下了!”

    应了这么一句,花雨泪才缓缓的退了出去,然而,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眸却是瞬间沉了下去。

    族长性子很是多疑,看他那样子感觉很是怪异,她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别说猜透,就连他想干什么,她也不明白!

    看来,要快点行动了,省得夜长梦多!要是让北璃赤他们有所察觉,事情可就糟糕了,而且,东方七夜居然真的被他弄到族里来了……

    这事情似乎有些麻烦了!秦紫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想到这里,花雨泪没由来心中一阵沉重,不免觉得有些无力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刚刚被族长抓住的肩头,脸色徒然阴沉起来,眼底的流光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听到关门声传来,大夜族长才转过身,若有所思的盯着那紧闭的房门,眼中的幽光忽明忽暗,一股森冷的寒意悄然凝聚着,苍老的脸上勾过一道不屑的冷笑。

    第二十三章 七夜大战秦紫凝

    无极殿中的无极楼内,凉风瑟瑟而过,吹起一地垂落的浅色纱帘。

    冷香飘散在风中,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无极楼的最顶层,陛下一身清冷孤独的站在窗前,伸手推开跟前半开的窗户,一股淡淡凉风便迎面而来,他抬头往外面的夜空望了去,见今晚天色格外的沉寂安静,天阶夜色凉如秋水,没有溶溶的月光,有的只是几颗寂寥惨淡的寒星,远远的静默闪烁着。

    坐在身后的软榻上的北凌辰跟风尊使等人谁也没有出声,都是一脸焦急的看着陛下那道身影,眼底隐约有些失神。

    ‘嗷!嗷!’

    空中忽然袭来一阵冷风,一道熟悉的嗷叫声也传如耳中。

    “小六,过来!”

    陛下清冷的俊脸上悄然扯过一道浅淡的涟漪,徒然伸手,一道黑影瞬间俯冲而下,定定的落在陛下的手臂上。

    熟练的从小六的脚下取出那纸张,陛下才摸了摸小六的脑袋,从衣袖里取出两颗凝香丸赏给小六,小六亲昵的啄了啄陛下的手心,陛下才欣然一笑,“没事朕就放心了,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去找她。”

    小六会意的点了点脑袋,这才往陛下的肩头站了去,陛下这才张开手中的纸张——

    映入眼帘的,自然是七夜那狂傲不羁龙飞凤舞的字,画的是进入大夜的地图,还有上面的机关,行走穿过阵法的方法。

    虽然他之前也在大夜呆过好些日子,但是提起这大夜的阵法机关,自然是心有馀悸,远远不是那些毒箭迷幻阵那么简单,大夜的阵法在西域是出了名的。尤其是秘术阵法,就比如之前大夜族长所施展的冰雪风阵,那只是大夜一种较为复杂的秘术阵法之一,但是偏偏是这样的阵法也让他当年吃了亏,所以对于他在心底自然是不敢小瞧了这大夜。

    想不到这些年那老头又布下那么多个大阵,若是这样硬闯进去,恐怕没闯出这些大阵,就已经把自己给交代了。

    陛下脸色一直很沉寂,直到看到图下面最后一行字的时候,波澜无惊的脸上才拂过一道淡笑——

    回来随你处置。

    “陛下,是不是七夜传来什么消息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北凌辰忽然有些不安的站了起来,默然望着陛下,低声问道。

    许久,陛下抬起头,吸了口气,两指夹着那张纸张头也不回的往身后递了去,一手撑着窗框,默不作声的望着窗外,神色有些复杂起来。

    北凌辰几步上前,接过来一看,当下也能看明白是进入大夜的地图。

    “主子,夫人怎么说?她怎么样了?”

    风尊使也忍不住问道。

    “暂时没事,老头不会动她,夜风,你去将安排一下,明天我们去一趟大夜,让天地乾坤四位旗主随行就行。”

    沉默了许久,陛下忽然开口。

    “主子,多带一些弟兄吧,大夜……”

    风尊使有些不放心的望着陛下,犹豫道。

    “不必,朕自有分寸,其余的人留在殿中着手准备圣山大会之事,五天之后赶往圣山城,朕会在赶在圣山大会之前回来。”

    “陛下,让臣也一起随你过去吧。”

    北凌辰微微收紧手中的纸张,定定的望着陛下,目光里沉淀着希翼。

    “辰皇兄,朕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你也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陛下!臣没有忘记臣这次来西域圣山的目的,望陛下成全!”

    北凌辰单膝跪了下去。

    陛下微微皱起眉头,思量片刻,便也不再拒绝,“朕明天会让夜风过去叫你,天色不早,都回去歇着吧。”

    话音一落,便也转过身,神色寂然的往门口走了去。

    ……

    长夜漫漫,大夜古族翠林小筑内亦是一片宁静。

    长风吹过清冷的回廊,廊下那一片苍翠的竹林摇晃起来,‘莎莎’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房内床榻上侧卧百~万\小!说的七夜。

    抬头往窗口望了去,只见窗户上有那鬼魅一般摇曳斑驳的黑影,萧瑟的风声不断。

    望着紧闭的窗口许久,听着绕过竹林的风声,她没由来的一怔,恍惚之中忽然想起他弹过的琴声,悠扬淡远的琴声隐隐约约在耳边回荡着。

    想了想,她便放下手中的书,悠然下了床,打开门,往外面走了去。

    傍晚时分,知道她醒来的时候,大夜族长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将那些守着的人都撤走了,不过七夜知道,这翠林小筑内却是被那老头不下阵法,刚刚她尝试了一下,没找到阵法的突破口,心想着等明天那些丫鬟过来再试探一下情况。

    走下门前的阶梯,正想就着身后的阶梯坐下,然而当一阵凉风穿过竹林吹来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阵萧瑟寂寥的琴声,那琴音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七夜倾耳一听——

    居然是《青丝引》……

    很久很久以前的流行的一首曲子,曲调听起来有些萧瑟孤独,隐约之间想起,当年在北疆朔凉的时候,当年的苏拂柳,现在的忘尘,似乎也曾经给她弹奏过,不过听这琴音,此人在琴上的造诣应该是比忘尘要高出一筹的。当然,跟某人也还是没法比,某人的弹奏的琴声乃天下一绝,想到这里,七夜心底不禁缓缓流过一阵骄傲,心想着,自己的男人还是相当厉害的,随便拿一样技艺施展出来,就能亮瞎她的眼睛。

    站在凉风之中的七夜忽然轻轻笑了起来,清雅的笑容如摇曳在清风中的蔷薇花悄然盛开,纵然耳际那琴声带着无限的怅然悲伤,却也没有能让掩盖了那明澈绚烂如花的笑容。

    好一会儿,七夜才收住脸上的笑意,想了想,便是神色淡淡的跟着那琴音往前走了去……

    穿过清冷的竹林,便看到了小径深处的花架下那一抹纤细的身影——

    一身淡紫色的轻纱长裙,坐在石阶上,膝盖上放着一架古琴。暗淡的天光之下,只见她扬着一张绝色倾城的小脸,满头乌黑秀丽的青丝披肩散下,盘着的发间别着一支紫色流云簪,点缀着淡紫色的珍珠小花,就坐在那石阶上,美丽的玉手轻轻的拨动着琴弦,流泻而出的琴音听起来有些莫名的萧瑟感伤,不难听出,此人心中的悲伤,只是,这女人,七夜却是——

    秦紫凝……

    怎么会是她呢?

    倒是知道这秦紫凝身在这大夜古族的,七夜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遇上她。一直知道这女人的琴弹得不错,据说当初某人还曾经指点过她,然后这女人就一直对某人念念不忘,因为她,他们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想到这里,七夜眼底忽然浮起一道冷厉的杀意,微微捏紧素手,脸色瞬间寒了下来……

    “浮生长恨欢愉少,此去经年,天地万千里,茫茫沧海一素衣……”

    这时候,秦紫凝那低低的吟唱声幽幽传来,而七夜居然能从那歌声里听到一道难以言明的悲伤与怅然,然后,她就看见她哭了,绝色美丽的小脸上瞬间一痛,泪珠如雨。

    七夜心底一怔,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按捺住胸口激起的怒气,默默的望着默然垂泪的秦紫凝。

    而,就在这时候,那萧瑟的琴音戛然而止,不等七夜反应过来,一道冰冷的寒风呼啸的朝七夜扑了过来,卷起一片片飘落的竹叶,飞舞的残叶之中,一道银色的流光正穿破微凉的空气朝七夜刺了过来。

    七夜微微挑起那淡淡的眉,足尖一点,身子顿时跃起,迅速的一手扣住身旁的竹子闪身一绕,利落的躲过那道攻击,目光一扫,果然,石阶上已经没有了秦紫凝的踪影,那到淡紫色的身影已经摇曳在风中朝她扑了过来。

    ‘叮!’

    ‘咔咔——’

    七夜猛地踩向身旁的竹子,随着一道声响传来,衣袖下那浅碧色的光影悠然闪现,划过一道美丽而苍冷的弧度,便传来‘叮叮’的几声,绚烂的火花悠然迸射而出。

    秦紫凝手中的长剑越发快速发狠,长剑自狂风乱舞,落叶片片的空中掠过,暗淡的天光之下更显那剑刃的冰冷锋利,淡紫色的衣裙被冷风吹得有些凌乱不堪,然而她手中的招式却是变幻莫测,让七夜不禁都有些刮目相看。

    冰冷的长笛穿破漫天飞舞的竹叶,猛然与刺来的长剑交击相撞,黑色的笛穗摇曳在风中,赤色的幽光微微闪烁,在一瞬间也让秦紫凝心中更是疼痛起来。

    数招下来,秦紫凝心中已经知道自己恐怕永远也不是这东方七夜的对手,可是她却是固执的想要知道自己到底离她的距离有多远,所以所使出的每一个招式几乎都是致命的杀招,但是每一招又被七夜手中的长笛轻易的化解镇压下去。

    越打就越是慌乱,看着眼前一身黑衣的七夜是施加的压制之力让她莫名的呼吸困难,她手中的招式忽然就凌乱毫无章法起来,几乎有那么一瞬间,她就忽然想放声的大哭起来……

    果然差得很远很远……

    纤细的黑影宛如一道黑云一般轻轻的掠过长空,肆意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的秦紫凝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腕上一痛,下意识的松手,只听到‘铛’的一声,手中的长剑顿时脱落,她一惊,被迫急退了数步才勉力站稳了身子,那道四处流传乱舞的浅碧色幽光也在一瞬停在她的跟前,离她的喉咙不到一寸的距离,冰冷的触感袭来,让她禁不住一颤!

    秦紫凝瞪大了眼,蓦然抬起头望着眼前一身冷漠的七夜,见她眼中闪烁着狠毒冷厉的寒光,她忽然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便闭上了眼睛,等着七夜下手。

    望着眼前一脸泪痕未干的秦紫凝,七夜目光冷厉如冰刃,几乎就在那么一瞬间就像穿破她的喉咙,可是,也就是在这么一瞬间,她心底不知为何,自己的手却不听使唤的收了回来……

    感觉到喉咙处的冰冷寒意渐渐淡去,秦紫凝一怔,下意识的睁开眼睛,透过那婆娑的泪眼,她却看到一脸冰冷的七夜正冷漠的看她一眼,然后一身清冷的转身正欲离去。

    “东方七夜!我输了!我承认……我真的输了……”

    在七夜转身的那一瞬间,秦紫凝忽然崩溃似的对着七夜大喊了起来,泪流满面的望着七夜那纤细的背影,哭成了泪人。

    “我不如你,我一点也不如你……他说……走到这一步都不能尽然归咎于我,还说只有在你身上他才能感觉到温暖,我以为你会杀了我,没想到你却是跟他一样都放过我……”

    秦紫凝崩溃似的哽咽道,本来以为她现在应该是恨死了这么女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面对她,却是半点也恨不起来了,她现在唯一恨的,却是自己,恨自己的卑微,恨自己的不堪。

    然而,听到这话,背对着她的七夜却是在一瞬间握紧了手中的长笛,淡眉一挑,终于冷然出声,“他见了你?”

    “几天前,在流春坊偶遇……他的话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让我明白自己……”秦紫凝蓦然流着泪,双眼哭得通红,“你知道吗?我爱他不比你爱得少,我的付出不比你少,我生命里到处都有他的身影。我以为没有了他,我就会失去了一切,我……我真的好痛苦……可是,他的眼神只会落在你身上!凭什么?你当初也不过是一个名声狼藉的弃妇而已!”

    “不曾拥有过,又何来的失去?感情岂是能勉强的?”

    七夜冷冷的应道,不以为然的勾起嘴角,不屑的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爱他不比你多?你以为满口天天说爱就能说你爱得深?你以为,就你懂爱吗?你以为你这样为他哭得要死要活你就是爱他?老娘从大夏皇城打到北疆,从北疆打到南疆,再从南疆打到西域,倔强固执总是惹他生气还得咬着牙继续拼了你以为如此我是为了什么?就你他妈的懂爱!你以为计较谁付出多少就能得到相应的报酬吗?别天真了!”

    七夜忽然有些生气,该死的男人!好端端的见这个女人做什么?还跟她说什么‘不能归咎于你’‘七夜让我感到温暖’之类的话,他应该表白的对象是她才对的吧?偏偏还去跟这女人说了,七夜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阵非常的不爽!

    让她更不爽的是,这女人如今还这么要死要活的惦记着她的男人,这都什么事啊?他们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这秦紫凝现在居然还不肯放手!

    够痴心了?

    放屁!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秦紫凝有什么资格用这般质问的语气质问她?

    算了,要她怎么跟这样的一个发疯的女人说什么理智的话?

    秦紫凝自然也是被七夜这么一番话狠狠的震慑了,抬起头,甚至忘记了哭泣,怔怔的望着她,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印象中的东方七夜是很不屑于跟她秦紫凝说话的,不想,她如今却还说出这么一番话让她很是震惊。

    “你……”

    秦紫凝怔怔开口,然而说出这么一个字,后面却再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很不喜欢你,真的,刚刚还真想就这么杀了你,我觉得让你活着看我怎么拥有他更让我觉得解气,够硬气你就可以看着,不够硬气你可以切腹自杀了。”

    阴冷的话语传来,不带任何的温度。

    秦紫凝脸色徒然苍白了起来,浑身一阵颤抖,低下头,很是狼狈的看着跟前不断飘落下来的竹叶,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本来也可以做一个很骄傲的女人,谁能想到,你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冷冷一笑,七夜便也不做停留,提步往前走了去。

    “等一下!”

    秦紫凝见七夜就要离开,心中一阵恍惚,连忙抬起衣袖抹了一把眼泪,唤道,“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没有想要你原谅我的想法!只是……你们自己好自为之!还有,天上人间,碧落黄泉,尘世之外,忘川之巅……这是进入圣地的秘诀……希望……希望你们能成功!”

    秦紫凝落下这么一些话,才吸了吸鼻子,忽然起身,抱着琴往竹林的小径里冲了去,淡紫色的身影很快便被那苍茫的夜色湮没,没留下半点痕迹。

    七夜挑眉,沉寂的眼睛里幽然流过一道忽明忽暗的幽光,沉默许久,才忽然抬起头望向头顶的天空,几片竹叶徐徐飘下,她执着的长笛轻轻一扬,轻轻的敲了敲另一只手那冰凉的手心,低低叹息了一声,眼色有些莫名的复杂,沉吟许久,才负着双手,终于缓缓离去。

    ……

    一夜浅眠,听到外面的竹林传来的鸟叫声,七夜便睁开了眼睛,天亮了……

    虽然将她抓了过来,大夜族长却没有虐待七夜,相反,是好茶好饭的伺候着,七夜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却已经可以肯定这大夜族长对她没有半点恶意,而她有注意到,每次提到北璃赤的时候,这老头就显得有些激动,但是却是掩饰得很好。

    想起陛下之前跟她说过的那些话,给七夜的感觉,这祖孙二人更像是在斗气,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这老头在跟陛下斗气,而陛下却是有些怨恨这老头。

    到底怎么回事?

    七夜有些想不明,而且她发现,这老头的防备性很强,看谁的眼神都充满了戒备,那几乎可以洞悉一切的锐利的眼神跟某人几乎是如出一辙,不同的是,这老头那眼神来得锐利逼人一些,就那么一个眼神就能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震慑之力,而陛下的,却是那种深沉高深莫测的。

    “你抓我到这里来不会就是想让我在这里吃好住好这么简单吧?”

    小筑的回廊外,七夜凭栏而立,望着回廊下的竹林里正在挖着泥土种花的灰衣老头,淡淡的秀眉微微蹙着。

    “老夫给你吃好住好有什么不好?多少人想过这样的生活还过不上?”

    大夜族长看都不看七夜一眼,径直的拿着手中的小铲子,轻轻的刨土,一边不冷不热的应道。

    “老头,别打岔!你到底想如何?”

    七夜秀眉拧得紧紧的,冷冷望着大夜族长。

    “想如何?那就要问那小子了!他以为老夫拿他没办法,他要是再这么硬,老夫就去你们大夏皇城把你们的儿子也抓过来,看他还敢不服软,还敢跟老夫斗?嫩着呢!哼!”

    大夜族长气呼呼的瞪了七夜一眼,将手中的小铲子一扔,然后蹲下身去将松软的泥土往花盆里填了去。

    “这么说,你就是为了逼他就范才抓了我了?”七夜淡漠的唇线一扬,勾过一抹冷笑来,“还是,你真的想让他娶了那花雨泪,继承你的大夜族长之位?还是为了让花雨泪更名正言顺的继承你的位子?”

    “没错,老夫就是要那小子娶了花雨泪,胜过你这么一个狡猾可恨,目无尊长的女人!跟老夫斗?他未免太不老夫放在眼里了!把老夫惹急了,老夫就一巴掌拍过去,收了他!”

    大夜族长果然很生气,老脸都一阵抽搐,苍老的眼睛里尽是那赤红。

    闻言,七夜那目光却是徒然一闪,饶有兴味的眯起眼眸,淡淡的望着眼前的老者,思量片刻,忽然笑道,“是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其实,花雨泪并不是你的人,对吗?”

    七夜这话落下,大夜族长顿时一怔,乍然收住了动作,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道锐利逼人的寒芒,直直望向七夜。

    “那天晚上想杀掉我的人应该就是她,却不想被你撞破了,她好像很害怕你,从她看到你出现的时候露出的那种惊慌失措的眼神,我可以断定,她当时一定是认出你了。她一定不是你的人!而你为什么要将她这只毒蛇放在身边?”

    七夜若有所思的望着大夜族长,清冷的声音充满了决断力,“所谓的让北璃赤支持花雨泪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你到底想做什么?”

    七夜的话让大夜族长一愣,盯着她看了许久,大夜族长才冷厉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一手丢下手中的花苗,忽然就转身离开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七夜一愣,有些匪夷所思的望着那老头离去的背影,禁不住一阵摇了摇头——

    不愧是祖孙,连生气的样子都是这么的相似!

    没错,那天晚上刺杀她的白衣公子打扮的女人一定就是花雨泪,七夜之前跟她交过手,当时她出手的时候就觉得那些招式隐约有些熟悉,跟秦紫凝交手之后,七夜想了想,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一定就是那花雨泪没错。

    可是,花雨泪跟这大夜族长应该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才对,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事情好像有些复杂起来了,她这会儿也有些搞不清楚头绪,她记得,当初北璃赤也说了这花雨泪想自己做大夜的族长,难道,是哪里出错了?

    那老头是在利用花雨泪而已?

    七夜觉得这个答案似乎有些牵强,花雨泪可不是那般白痴的女人。

    再有正事也还没办,看来今晚是应该找点事情干了。

    叹了口气,七夜才撑着跟前的栏杆,抬起头往外面蔚蓝的天际望了去……

    大夜古族族长的书房内。

    大夜族长气呼呼的一脸深沉的回到书房的时候,一道黑影也紧随着闪进了书房,对着坐在案前的老者单膝跪下,拜道——

    “族长!”

    大夜族长抬起头,犀利的眼神盯着那影卫,冷声道,“如何?”

    那黑衣人连忙恭敬道,“回族长,查到他们收集的药材都是制死符丹的药材,而且,无极殿已经将那死符丹的方子秘密拍卖,但是只是半张的死符丹放在,上面没有写有制作死符丹的方法。”

    “死符丹……”

    老者喃喃念了一句,思量了一下,才冷声道,“可有查到是谁需要这东西了?这可是解开那苗疆圣坛秘术死符咒的丹药,谁这么倒霉中了这死符咒?”

    “回族长,是苗疆圣坛的圣子,据说其六年前就已经中了这死符咒,而且,下这死符咒的人已经死了,现在整个无极殿都在打听解开此咒毒的方法。这死符丹应该就是为圣坛圣子准备的!”

    那属下恭敬回答。

    “什么?苗疆圣坛圣子?”

    老者惊讶的扬眉,颇为意外的望了那属下一眼,“那死符咒可是他们苗疆圣坛的秘术,怎么会直接用在自己人身上?下咒毒的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