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能走到这一步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偶爱你们不解释!
第六十六章 快马加鞭
一心往外冲的苍苍跟墨墨只想速速离开,哪里注意到那人的话,不等他的声音落下,两人便已经冲出了客栈。
刚刚冲出客栈,只听到一个清亮的口哨声响起,紧接着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循声望去,便看到一匹白色的骏马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墨墨,快!”
骏马在苍苍的跟前被苍苍拦下,一手拉住缰绳,足尖一点,便轻快的跃上了马,弯下腰朝墨墨伸手,墨墨自然是很配合的踮起脚尖搭着他的小手,利落的上了马。
“快跟上去!”
这时候,身上的追兵也跟了上来。
“墨墨,坐好了!”
苍苍落下这么一句,然后便用力的打马,骏马顿时往前急奔而去,兄弟二人都下意识的弯下腰,墨墨更是直接抱住了马脖子,苍苍则是稳稳的控住缰绳。
虽然还不是很精通这骑术,但是聪明的苍苍自然是记住当初自己的师公,也就是夜玄镜所教他的,所以倒是将身下的骏马控制得挺稳。
骏马一路往前疾驰,冲破苍茫的暮色,直奔城门口,追在后面的黑衣人转瞬间便被甩了一大截。
然而,亦是同一刻,南州城外宽阔安静的官道上,数十骑还在披星戴月的赶路,急促的马蹄声中伴随着断断续续的轻咳声传来,沉寂的冷夜便被打破。
借着苍茫昏暗的天光循声望去,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锦袍披着大氅的年轻公子,身后跟着一个身穿浅绿色衣裙的绝色女子。
黑袍公子有着一张清俊出奇的脸,深似寒潭的眸子凝聚着淡淡的冷意,此刻,不难从他的眼底看到些许的焦急烦忧之意。
“陛下,前面再过二十多里路便可抵达南州城了,离南州城门关闭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不如先就地休息一下吧,都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
身后的日影开口道。
陛下这才微微拉住了马缰,慢下速度,抬头看向辽阔苍茫的天际,这才发现凉凉的弯月已经高高的挂在天幕上,抖落了一地清冷的凉光。
‘嗷——嗷——’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凄厉的叫声,陛下下意识的偏过视线,果然看到一只黑鹰正朝自己冲了过来,眨眼间便停在陛下的肩头上。
正是小六。
“找到他们了吗?”
陛下淡淡的望着停在肩头的小六,低低的问道。
声音落下,便见到那小六几声低鸣,随即陛下才点点头,绷紧的俊脸略微缓和了下来,眼底的焦急之意不退,脸色倒是平静了许多。
“辛苦你了。”
陛下摸了摸小六的脑袋低低的应道,随即长鞭一扬,踏风便旋风一般往前疾驰而去。
“全速赶往南州城。”
一声令下,一队人马便又开始全速赶路。
“是不是有了两位小皇子的消息?”
花雨泪用力打马,策马跟了上去,问着旁边匆忙赶路的陛下。
陛下偏过头,淡然扫了她一眼,却是没有应答,只是催着身下的踏风加快速度。花雨泪瞧着陛下上前的背影,眼神微微一暗,揪着缰绳的玉手忽然收紧,眼底有一道淡淡的自嘲闪烁而过,终于也只有暗自叹了口气又缓缓的跟了上去。
夜越深,风也越是清冷,凉风入侵,拖着有些虚弱的身体不顾昼夜赶路的陛下似乎也有些承受不住。
‘咳咳,咳咳——’
轻咳声不断,每一声似乎都牵扯着花雨泪的心,心中免不了又是一阵感概——
真没有想到,一直以为那样清冷淡漠的他如今也有了让他牵挂不安的人,到底是做了父亲的人。
她曾经以为这个凉薄的男人会一辈子都如她之前见他的那样子,永运都是那么云静风清,他的情绪不会因为谁而起伏,永远都是那么的波澜无惊。想当初,即便知道自己的母后父皇离去,也只是沉默而已,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兴许,像他这样的男人根本不知道眼泪的滋味吧。
可是,如今看到他因为自己的两个孩子而牵挂如此,更是因为自己对东方七夜的一句抱怨而感到愤怒,不知道这东方七夜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居然能让他如此上心?
“刚刚听说东方七夜可能要奔楚中而来?她大概什么时候能够抵达南州城?”
想了想,花雨泪忽然又追了上去,问道。
“泪姑娘,七夜是朕的皇妃,是朔凉尊贵的北皇殿下,即便是你们的族长也应该对她用敬称,难道凭你在大夜圣女的身份还比你们大夜的族长高贵不成?”
陛下忽然对花雨泪对七夜的这般称呼而感到十分的不满。
他女人的名字也是这些人能随便叫的吗?
“抱歉,我只是……我只是……”
花雨泪顿时语塞,脸色有些不好看,转过头抬起视线小心翼翼的望着他那冷峻的脸,这才发觉他的眼色有些阴沉,每次说起她,他总是不能像之前那般的平静,上次也是因为如此他也对她心生不满。
“是我的不对,不过,我想依她的性子应该不会计较这些的吧?”
花雨泪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想了许久,这才落下这么一句。
然而,花雨泪这话刚刚落下,便迎来了陛下一记阴寒冷厉的漠视,“她不在乎,但是朕在乎!如果依你的身份看她不入你的眼,那么,朕可以告诉你,在朕看来,没有人比她更重要。如果不是她坚守朔凉,大夏北边的防线早已经被草原的铁骑踏破。如果不是她,朕现在可能还挣扎在南疆的水深火热之中。如果不是她,朕直至现在仍然是一无所有……朕无法容忍有任何人对她有丝毫的不敬!”
铿锵冷漠的话语字字如千斤大锤一般狠狠的砸进花雨泪的心中,花雨泪被击得方寸大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脸色瞬间便是苍白而僵硬了起来。
原本以为秦紫凝愚蠢,当时自己还嘲笑她的付出的方式错误,可是如今……
怪不得秦紫凝输得那么的彻底,即便是现在的她这场仗还没有打,她便已经输得一塌糊涂。
她其实很了解北璃赤这样的男人,不爱的时候,比谁都绝情,可是,爱的时候,比谁都霸道而疯狂。他将自己隐忍而炽热的感情包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坚固的牢,里面只装着一个人,别人根本连见缝插针的机会也没有。
那样深沉冷静的人,那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天下王者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她花雨泪如今还能说些什么呢?
花雨泪不免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这才应道,“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别再往下说了!我都知道了!亏我还笑秦紫凝傻,我应该知道的!有些东西,它是……”
“泪姑娘你没有与朕一同驰骋过沙场,也没有跟朕经受过血雨腥风的洗礼,更没有跟朕在刀口喋血的血雨之中共进退,秦紫凝同样也没有,而这些七夜都与朕一同经历过……那些,都是与众不同的,她在朕心里……”
说到这里,陛下终于还是没有说下去,自然,说这些话的时候,花雨泪发现他那平静深邃的眼睛里居然略微染着一道别样的温柔,可惜,他却是没有看她一眼,忽然间便策马加快了速度。
不知道是该感叹东方七夜的幸运还是应该怨恨他的对东方七夜的深情,爱上这样的男人,却得不到他的半点情意,注定要痛苦的,秦紫凝便是这样的悲剧。
也难怪秦紫凝因为这份爱变得疯狂,爱上这样的男人,她着实爱得不冤枉,只怕如此之后,秦紫凝已经无法再爱上任何的男人,当然,也包括……
夜还在持续着,然而相比于楚中这边的风清月明,楚南这边却是有些令人感到阴郁。
灰茫茫的夜空里半点月光也没有,天际之中到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湿意,苍茫的烟雨之中也没有半点的星光,整片天地笼罩在一片沉郁的黑暗之中,营帐口不远处高高燃着的火把微微摇曳着,随风潜进来的凉雨将旺盛的火苗压制下去不少,光线穿过厚厚的烟雨传进营帐内已经减弱了几分。
中军大帐内,西楚太子楚圣天一身素衣站在沙盘前,正聚精会神的观看着楚南周围的地势,偶尔也将视线停留在自己驻军营地对面河岸的位置,那里正是大夏逸王北凌逸所占据着的原本属于西楚楚南的一座重城。
“殿下!”
就在楚圣天观看得认真的时候,营帐的帘子突然被掀起,一个暗卫打扮的男子大步的走了进来,对着楚圣天恭敬的拜道。
楚圣天缓缓的抬起头,淡淡的望着他,“起来吧,何事?”
“回太子殿下,朔凉探子来报,大夏的北皇东方七夜率五万精兵直奔玉门关,那里是二皇子殿下驻军把守的重关。”
那暗卫恭敬的回答道。
声音落下,楚圣天徒然一怔,沉寂的目光忽然浮现出些许的迷茫来,一道黑色清冷的倩影在脑海里潮水般的狂涌而来,所有压制下去的情绪猛然复苏,思念的,无奈的,怅惘的,甚至是沉痛的……
他忽然捏紧了双手,紧紧扣着沙盘的边上,微微吸了一口气,胸口的闷痛感才稍微逼退了几分。
“父皇那边可有接到消息?”
楚圣天闭上眼睛,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
“回太子殿下!皇上应该已经接到消息,五皇子殿下已经向皇上启奏,希望殿下能够快点结束楚南的战事,配合皇上攻打盘踞在楚中的赤帝大军,五皇子说不久之后皇上便可能御驾亲征,皇城内的大军已经整顿完毕,随时可能出发前往楚中。”
暗卫丝毫不敢怠慢的将楚无情的话如数传达。
然而,听到这话,楚圣天却忽然沉寂了下来,圣洁英俊的脸上也多出了一道凝重之色。
御驾亲征?
父皇是打算做最后的较量了吗?
开战五年多,如今西楚已经是遍地疮痍,沦陷的城池也在不少数,如此,他们西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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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父与子(一)
他们西楚能有几分的胜算呢?
楚圣天低低的问了自己一句。如今,自己仍被北凌逸牵制在楚南,自己曾多次上奏自己的父皇,希望能够调到楚中抵抗赤帝,可是父皇却不知道怎么想的,硬是将楚霸天调到楚中,还让秦紫凝一同前往督战,之后楚中几座重要的城池相继失陷,父皇才不得已将楚霸天调到玉门关,调了许多朝中的大将前往楚中抵抗赤帝大军势如破竹一般的进攻。
但是,即便如此,楚中的情况很是不乐观,不然楚帝也不会御驾亲征。
楚圣天心里其实也很明白,楚中迟早会有一场大战,虽然知道是自己的父皇御驾亲征,大楚的底蕴也不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却是有些隐约不好的预感,内心深处居然对这场到来的大战抱着一种悲观的态度。
赤帝太厉害了!
不愧是大夏的帝王,不论从军事谋略上讲,还是从才略计谋,作战手段上论,楚圣天都不得不承认,他确实称得上一代天骄,连他都不得不服的帝王风范。
就之前的楚东战事而言,原本是他们大楚攻打大夏的西门关,却想不到赤帝一招让逸王北凌逸从楚南骤然进攻,杀得他们措手不及,楚南的几座重城相继沦陷,因此将他楚圣天紧紧的压在楚南。因为楚圣天跟楚帝还有大楚的朝臣都明白,一旦楚南被攻破,他们所要面临的是什么!
紧接着,赤帝御驾亲征,打开西门关城门,整个西征大军像洪水猛兽一般挥师西进,一路朝楚中挺进,以战养战的方式疯狂的在楚东一阵横扫,神出鬼没的,杀得整片楚东陷入一片慌乱之中,没多久,整片楚东便沦陷了。然后,赤帝的目标开始朝楚中移动,不用想,他的目的便是——
霸占楚东,攻下楚中,将楚南跟楚北的通路打断,两头开打,让楚南跟楚北无法结合,如此大楚的兵力便会削弱很多。
所以,一旦楚中被他们攻打下来,大楚便是大势已去,所以楚圣天才会感到无比的担心与悲观。
楚圣天一直在沉默着,许久之后才挥了挥手,眼底有些黯然,淡淡道,“本太子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殿下!”
暗卫应了一句,这才退了出去。
‘滴,滴——’
‘莎莎——’
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莎莎声。
楚圣天微微抬头望向营帐门口,一阵凉风骤然袭来,吹起了垂落的帘帐,一阵凉意夹着一股淡淡的示意拂了进来,一条条银色的丝线也映入了眼帘。
雨下得有些大了!
楚圣天望着那垂落的条条银线,禁不住微微叹息了一声,这才收回了视线,大手一伸,正想端起一旁茶几上的茶杯,然而——
‘呯!’
一道清冽的声响传来,楚圣天顿时收住了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失神的打翻了茶杯,幸亏茶杯里的茶是凉的,不然自己那只手恐怕是废掉了。
暗自吸了口气,这才轻轻的甩了甩手,缓缓从衣袖里掏出手帕,轻轻擦拭了起来,然而,正当他将那张淡青色的丝帕捂上自己的手背的时候,眼神却突然凝固了……
眼底悄然恍惚了起来,多年前在朔凉的那个夜里七夜为他挺身而出的倩影又在眼前挥之不去,还有她在大夏皇城望龙江的船上为他医治的场景,还有在南疆,在迷雾森林的每一次相遇。
想着,圣洁的脸上禁不住生出一道淡淡的涟漪来,持着手帕的大手突然收紧,好像想紧紧的抓住什么东西不再想放手一般。
可是,他却是收紧手,心中却是一阵莫名的压抑难受起来。
“七夜……”
望着手中的丝帕许久,楚圣天这才闭上眼睛低低的念了一句,“我究竟该如何对你?”
从一开始,他就输了,从遇见她开始……
遇见她那样的女子,他想他这辈子,恐怕再也爱不上别的女子了。
这一刻倒也没有因为得不到而感到悲伤难过,只是有些遗憾自己不能在她心里留下一些难以磨灭的记忆,就如她深深的刻在他的心底一般。
怕自己对她的念想太深,所以这几年父皇送过来的女子他都没有拒绝,但是,却没有一个女人得到任何的封号,当然他也没有对那些女人有任何举动,因为他心有所属,心沉寂了,便在也热不起来了。
这几年,其实他也没有明白多少事,也不想去知道一些什么,跟之前的他没有多大的变化,他心里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心底的某些东西还在与日俱增。
“有的时候,真希望不是什么大楚太子,如此,至少也免了这些立场的烦忧,这样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
万般的无奈与怅然终于也只能化为一声惆怅的叹息,喉咙的苦涩不退,心头的烦忧徒增,纵使以为自己潇洒豁然,摊上这‘情’字,也栽了个大跟斗!
……
一阵阵的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楚中的冷月之下,一匹骏马正飞快的在通往南州城的官道上疾驰着,哒哒的马蹄声在苍茫浓郁的暮色之中泠泠敲击着。
借着暗淡的天光往骏马上一看,却发现马背上策马前行的,居然是两个小小的孩童!
坐在前面的,是一个月色华贵锦袍一脸稚嫩可爱小正太模样的小男孩,控制着缰绳坐在月色锦袍小男孩身后的,则是一个黑色锦袍长相与前面的小男孩有七八分相似的小男孩,与前面的小男孩不同的是,这个黑袍小男孩脸上有着几分少年老成稳重与冷静,那双明亮琥珀般的眼睛透着一道淡淡的锐利。
“驾!马儿快点跑!”
墨墨一只小手紧紧的抓着马鞍,另一只小手则是猛地拍打着身下的骏马,不停地催促着。
“行了,让你抱紧马脖子,不然,你那么笨,再摔一下就更笨了!”
“北流苍!我北流墨再笨也是你的兄弟!你这么诋毁你的兄弟是不对的!我要告诉娘还有父皇!”
墨墨对苍苍这话感到非常的不满,很是不高兴的转过头瞪了苍苍一眼,然而却是迎来了苍苍一记白眼,“你要不是我弟弟,我早就把你丢下马了,还不赶紧抱紧马脖子,虽然我也不想承认我的骑术蹩脚,可是它是真的很蹩脚,哥可要加速了。掉下去被他们抓到了,你就别想见到父皇了。”
“父皇是我的,我当然要见父皇!”
“那也是我的父皇,七夜也是我娘,舅舅是我的,你不许跟我抢!”
苍苍一听到这个,便知道这墨墨又要跟他抢人了,连忙霸道的宣布自己的拥有权。
“不行,父皇跟娘是大家的,舅舅是你的,表舅舅是我的,还有辰皇叔跟月姑姑都是我的!”
“凭什么都是你的!那逸皇叔跟曾外公是我的!”
“我不要,曾外公是我的!你可以要轩皇叔!”
“我才不要!轩皇叔有儿子啦,他才不会像曾外公那么疼我!”
风御城,东方破天他们恐怕都不知道,此刻他们已经被这两个小鬼给瓜分了。
“曾外公是我的!不然我丢你下马了!”
“可恶!就你最知道怎么威胁我!”
“哼!”
一声接着一声的稚嫩声传来,不断的往前方的那浓重的暮色传了过去,清泠的马蹄声不断,即便是这般静悄悄的树林之中,这两个小鬼居然也没有丝毫的害怕,因为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小伙伴,而且平日里他们也经常跟七夜出去,在野外或者荒林里风餐露宿,所以此刻倒也是挺适应这样的环境。更何况,之前的一个月过来,他们也都是这么过的。
披着淡淡的凉光,又是往前疾驰了一阵子,隐约感觉到后面的追兵似乎没有追来,这下苍苍的松了口气慢下了速度,一路这么颠簸过来,摔得他们的嫩嫩的屁股好疼。
“墨墨,我们休息一——”
苍苍慢下速度,对着墨墨开口,然而,这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身后的小三跟小五突然传来一声警惕的叫声,小五那雪白的小影一闪,转瞬间便越到苍苍跟墨墨的马前,明亮而锐利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一旁的小三也迎了上来,慵懒的眼睛里也弥漫出一道凌厉的寒意来。
苍苍皱起俊秀的眉,立马勒住了马。
“怎么了?怎么感觉好像小五它们不太对劲?”
墨墨的反应也是够快,立马紧紧的抓住马鞍,转过头一脸疑惑而警惕的望着苍苍,却见苍苍也是一脸的警惕,俊眉深锁。
“有杀气!”
苍苍微微眯起那眼睛,那样子像极了七夜面临同样情况的样子!
“杀气?”
墨墨低低的念了一句,身子忽然下意识的绷紧了起来。
“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苍苍的武学天赋比较高,所以学得也比墨墨要深一些,他们年纪虽然小,但是七夜在武学上却从来都是对他们很严格的,而且还亲自督促他们习武。更何况,他们还有两个武功强到变态的师公!
听到苍苍这话,墨墨那稚嫩可爱的小脸上却是拂过一道淡淡的笑意,小嘴却是一瞥,脆生生道,“才不用你保护,娘早说了我就能保护好自己!要是坏人敢打我们,我们就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桀桀!’
墨墨的声音刚刚落下,一道阴骜的冷笑声顿时从前方的晨幕中传了过来,“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哈哈!真不愧是赤帝的皇子,有你们父皇的几分风范!”
不屑的冷嘲声格外的刺耳,苍苍跟墨墨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兄弟俩顿时往前方的暮霭之中望了去,只听到几道清啸声传来,十多道黑影忽然从天而降,眨眼间便停落在离他们马前的十多丈的跟前。
“两位小弟弟倒是挺厉害的,居然还能自己从遥远的北疆万里迢迢的来到这楚中!”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冷冷的望着马上的苍苍跟墨墨,冷笑连连道。
苍苍那俊眉皱得更深了!
刚刚摆脱了那群可恶的坏人,现在又来了一波!而且这拨人马好像比刚才那些坏人还要凶狠!
“你们是什么人?既然知道本皇子还敢在此处拦路,太胆大包天了!”
苍苍很快便收住了略微有些惊慌的心神,抓紧了伸过来的小手,稚嫩的声音里分明染着一道淡淡的凌厉,冷然盯着下方的十多名黑衣人质问道。
“哟!小鬼小小年纪倒是有几分皇子的气势!不愧是赤帝的种,哈哈!看上去还真是有几分北璃赤的样子!可惜两个小鬼很快就要被抓去挖目割舌了!”
为首的黑衣人出声恐吓道。
听到这话,墨墨顿时也微微一愣,不免有些害怕起来,之前早听圣师公说过,外面有人经常抓小孩去挖眼睛割舌头的!
“苍苍,怎么办?他们要挖我们的眼睛,割我们的舌头!”
墨墨拉了拉苍苍的衣袖,不免有些害怕了。
“哼,休想骗我们!你们是不是西楚的皇帝派来的?想抓我们去威胁我们的父皇跟我娘?本皇子告诉你,本皇子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我们的父皇才不会上你们的当!我们才不怕你们呢!”
苍苍冷冷的瞪着眼前的黑衣人,稚嫩的声音颇有气势!
苍苍这话落下,墨墨立马也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瞪着那黑衣人,大声道,“对,我们才不怕你们呢!父皇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倒是让父皇挖你们的眼睛,割你们的舌头,让你们敢出言恐吓小爷,哼!”
“大哥,别跟这两个小鬼废话太多,还是先把他们抓到手在说吧!”
这时候,为首的黑衣人身旁的一个黑衣人出声提醒道。
这下,为首的黑衣人才轻轻点了点头,“好,早些下手免得夜长梦多,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上!”
“是,大哥!”
黑衣人应道。
“墨墨,他们要动手了!小七,小三,小四,还有小五,等下我一声令下,你们立马扑上去给我把他们往死里咬!墨墨,你负责将这迷魂粉还有痒痒粉撒出去,我负责控制马缰冲过去,知道没?”
“好!”
‘吱吱!’
‘嗷嗷——’
苍苍的声音落下,墨墨跟几只浑身战意凛然的小兽立马应了一声。
“好,冲啊!”
不等那边的黑老大念到三这个数字,苍苍便已经下令!
‘嗷!’
‘冲啊!’
几道白影瞬间扑了上去,那动作之快宛如闪电一般,与此同时苍苍用力打着身下的马,骏马一痛,顿时往前狂奔!墨墨猛地将苍苍塞过来的药粉借着风力洒出!
“想跑?没那么容易!”
那为首的黑老大反应够快,迅速避开了飘扬而来的药粉,连忙同身旁的几个高手迅速截了过去,只听到几道‘嗖嗖’的声音,一道道寒光突然闪过,黑衣人手中的快刀已经拔出!
“可恶!”
苍苍骂了一句,连忙飞身跃下马,飞快的对着马屁股一跩,“墨墨,抱住马脖子!你先走!”
不等墨墨应答,苍苍便已经转身,一道清啸声骤然转来,银色的凉光然如空中窜流而过的闪电一般突然从衣袖中弹出,细细一看,居然是一把薄如蝉翼的软剑!
别看苍苍小,动起手来也是丝毫不含糊,足尖猛地一点地,小小的身子便腾冲而起,银色的软剑迅速的勾过几个剑花,一劈而下。
‘叮,铛铛铛——’
一连串的兵刃交击声传来,迸射而出的火花划破了苍茫浓重的暮色。
“小小年纪,本事倒是不小!不过就先凭你这点功夫抵抗我们,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弟兄们一起上!”
‘吱吱!’
‘嗷——’
‘啊——’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小七它们的叫声忽然传来,紧接着便是黑衣人的惨叫声,循声一望,只见几道白影闪过,几个黑衣人便是一齐捂着脖子的一侧,痛苦的惨叫了起来,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好厉害的畜生,大家不要恋战,抓住他们两个小鬼就赶紧退,你们两个快点去追那个小鬼,你们几个上去拦住那几只畜生!”
为首的黑衣人一阵愤怒的低吼,手中的寒刀乍然一闪,眨眼间便已经逼了上来,寒光四射而凌厉的刀锋到处逼得苍苍几乎睁不开眼,手中软剑只来得及那么一扫,‘叮’的一声传来,火花顿时迸发而出!
‘嗯!’
“可恶!”
毕竟是五岁的小孩童,又怎么可能是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的对手?随着那黑衣人暗中送出的那一掌,苍苍虽然机灵的避开,但是那掌风的余力却将苍苍震得一阵踉跄,连忙急退了几步,手中的剑尖也是那么一偏,往一旁的树干刺了过去,剑尖一弹却在他那小小的手臂上划了一下,衣袖瞬间被划破。
“苍苍!”
墨墨那惊呼声传了过来,“你们这些坏人!我要父皇诛你们九族!”
愤怒而稚嫩的声音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气势,声音落下的时候,那到月色的身影已经闪了过来,眨眼间便扶住了苍苍那摇晃晃的身子。
“苍苍,你没事吧?”
墨墨一把拔出藏在衣袖中的匕首,背靠着苍苍,双眼却是愤怒凌厉的瞪着眼前的黑衣人。
“没事。”
苍苍咬了咬牙,看着正在往自己徐徐逼近的黑衣人,一双小手紧紧握成了拳,忍着手臂处传来的尖锐的疼痛,眸光一扫,眼神瞬间便落在自己跟前脚尖从自己手中脱落的软剑上。
“苍苍?”
看着越来越逼近的黑衣人,墨墨有些不安的拉了拉苍苍的衣袖。
“不要怕,哥哥会保护你!”
苍苍落下这么一句,明亮的眼睛一沉,眼底拂过一道坚决,突然弯腰猛然捡起跟前的软剑,正要迎击而上,然而这时候——
‘哒哒——’
忽然,前方暮色笼罩的官道上传来一阵凌乱而清泠的马蹄声,伴随着的还有一道隐忍的咳嗽声,众人顿时收住了动作,下意识的抬头往前方望了过去。
‘嗖嗖嗖!’
几道银色的寒芒骤然闪过,一切都是那么的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只听到几个闷哼声响起,眨眼间,对面的几个黑衣人便是瞪大了双眼,借着暗淡的天光一看,这才发现他们的喉咙处居然都深深的没入了一把锋利的小飞刀!
‘嗷——’
‘呯!’
一阵狂风顿时宛如一条巨龙一般狂卷而起,两旁掉落的树叶顿时纷纷狂扫而起,没入那道卷起的黑色漩涡之中,随着恐怖的爆炸声响起,跟前逼上来的黑衣人转瞬间便被弹开了,苍苍跟墨墨只感觉到鼻间下忽然拂来一阵熟悉的冷香,紧接着,他们便被一阵强劲的狂风托起,眨眼间他们便落入一个温暖而宽阔的怀抱之中。
“父皇!是父皇!”
墨墨那惊喜的欢呼声响起,小手猛地抓住来人的衣襟。
“父皇,他们都是坏人!”
苍苍顿时也大呼了一声,双手也紧紧抓着来人腰间的衣襟。
“太好了,父皇!他们要挖我跟苍苍的眼睛,还说要割掉我们的舌头,我们差点就再也见不到父皇了!呜呜——”
风声收歇,漫天飘舞的落叶之中,只见一个游龙一般的黑影冲破云霄一般,两手紧紧拥着苍苍跟墨墨,踏风急冲而下,眨眼间便稳稳的落在地上。
第六十八章 父与子(二)
漫天狂舞的落叶纷纷落下,飘飞的黑色衣袍宛如一朵狂卷而来的黑云,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压制气息,瞬间逼得众人几乎无法呼吸。
惨叫声划破了天幕,冲过浓重的暮霭,传得老远。
为首的黑衣人自然已经被刚才的那股阴厉强劲的掌风漩涡震出数丈远,幸亏他及时抓住了旁边的树干,这才勉强的稳住了自己的身子。狼狈的抬起头,眼睛里不期然的生出一些惊恐,怔怔的往自己的跟前望了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华贵袍服的清俊男子正一手拥着一个小孩,脸上是一副冷峻的神情,深邃如海的眼眸里凝聚着丝丝阴冷的寒气,绽放着刀锋版凌厉的寒芒冷冷的望着他们,浑身无法阻挡抵抗的王者气势排山倒海的袭来,令他们几乎承受不住。
“父皇,父皇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啊?还有,父皇,你一定要将这些坏蛋大卸八块诛灭九族,让他们还敢对本皇子动手!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太不把本皇子看在眼里……”
墨墨刚刚在地上站稳,立马就抱着陛下的大腿一阵激动的狂喊,然而,不等他喊完,突然——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声响传来,苍苍跟墨墨几乎还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何事,便乍然感觉自己被父皇一把扣住腰身,逼得他们不得不弯下腰,撅起屁股,紧接着,屁股便传来了一阵啪啪的巴掌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立马传来,吓得苍苍跟墨墨连忙伸手捂住屁股,惊恐的抬起头望向自己的父皇。
借着那淡淡的天光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父皇始终阴沉着一张俊脸,深沉的眼眸里充斥着凌厉与警告之意,“长本事是不是?你们胆子太大了!居然私自离家出走!你们身上哪里有半点皇子的样子?今天若是父皇没有赶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你们行事如此莽撞,朕跟你们的娘这些年算是白教你们了!”
陛下这么一连串的斥责声落下,语气颇为的愤怒而严厉,听在两个小鬼的耳中却是颇为的委屈!
他们万里迢迢的从黑风城赶到这楚中南州城来,可不就是为了见见父皇,给七夜治病吗?他们何错之有?他们还差点被坏人给抓住了,没想到父皇非但没有安慰他们给他们报仇,现在还骂他们,想到这里,两个小鬼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很是不服。
那小脸气得鼓鼓的,兄弟两人一手揉着被拍得火辣辣的痛的屁股,相互对视了一眼,漂亮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阴郁,很是不服气,小胸膛也微微起伏着,显然是正在压制着那隐忍的怒气。
陛下那深眸瞧着这两个儿子隐忍着生气的样子,心中更是来气,明明错了,却是这么拼命不认错的样子跟自己的妻子,他们的娘亲是该死的相似!
两个小鬼居然还是满是不服气的仰着头,瞪着陛下,用的是一样的眼神!
“还不服是吗?你们觉得你们还有理了?朕之前是怎么跟你们说的?朕让你们不得擅自离开朔凉,你们都敢抗旨是不是?连父皇的话你们都敢当成耳边风,还不赶紧给朕跪下听罚?”
陛下的声音更是严厉了起来。
两个小鬼深深的吸了几口气,非常生气的瞪着陛下,那两张稚嫩漂亮的小脸上充满的不满与委屈,还带着些许的倔强,就是那么瞪着陛下,没有跪下去。
“怎么?要朕亲自让你们跪下吗?”
陛下冷声道,那凌厉的眼神一扫,看得跟过来的属下都禁不住轻轻一颤。
苍苍跟墨墨那两只小拳头都微微收紧,小胸口正在剧烈的起伏着,瞪着陛下的眼睛却忽然有些发红了起来。
“父皇,你不爱我跟苍苍了吗?”
墨墨忽然有些哽咽道,那委屈的眼神已经微微染上了些许的氤氲,有些可怜巴巴的望着陛下。
“跪下!”
陛下似乎看不到苍苍跟墨墨那发红的眼眶一般,冷然喝道。
苍苍跟墨墨捂了捂依然火辣疼痛的屁股,左腿微微后退半步,这才缓缓的单膝点地。
‘啪嗒!’
膝盖刚刚着地,墨墨在眼眶里打转的金豆豆突然滴落了下来,小小的肩膀微微颤动着,哭得好不委屈。然而,苍苍却是倔强的抬着头,眼眶虽然也有些发红,但是却仍是那么一瞬不瞬的瞪着陛下。
非常的不服气!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陛下厉声问道,脸色异常的严峻。
“我们没有错!谁让你那么久没有回朔凉,娘都生病了!”
苍苍理直气壮的瞪着陛下,大声的辩解道。
“就是!父皇你是坏蛋!你不爱我和苍苍了,我们不跟你好了,我们要回朔凉,我们要找娘,让娘再也不理你了,再也不要你了,呜呜——让你打我屁股,呜呜——好痛,娘!”
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还在持续着,墨墨一向怕疼,心中又是委屈至此,当下就是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墨墨,别跟他哭,我们回朔凉找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