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听说……”
‘呯!’
就在昭王妃想继续往下说的时候,一道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七夜下意识的循声望去,只见到华沁蕊此时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一手扶着椅子的扶手,表情很是痛苦,她很是吃力的将茶杯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搁,豆大的汗珠滴落了下来,唇色有些紫黑,脸色苍白得可怕!
“娘娘!你怎么了?”
守在身后的丫鬟见状,连忙迎了上去,扶住了华沁蕊!
“她中了毒!”
一道尖锐的冷笑声传来,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淡紫色的身影依然闪了过来,只见紫凝公主已经快速的走了过来,扶住华沁蕊。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中毒了?”
昭王妃顿时也是大急,连忙走了过去。
“娘娘!您怎么样?怎么中毒呢?怎么可能突然中毒了?”
“是啊,这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这究竟怎么回事?”
“这可怎么办?什么毒?竟然这么厉害!娘娘!”
七夜星眸微微眯起,寒着一张脸望着前方乱作一团的众人。
“娘娘怎么办?”
小梅也有些惊慌的望着前方的众人,华沁蕊可是金盛的九皇妃,现在在凤仪宫里出了事,娘娘难逃其咎!
“都给本宫闭嘴!站在原地不许动!”
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凌厉的气势传了过来。
众人顿时一惊,这才纷纷住了嘴,下意识的朝七夜望了过来。
七夜冷然起身,大步流星的朝华沁蕊走了去。
“别假惺惺的了,九皇嫂在你宫中出了事,说不定就是你下得毒手!”
随着一道阴冷的控诉声响起,众人惊呼了一声,纷纷下意识朝七夜望了过来,然后又回过头望向华沁蕊旁边茶几上的茶。
七夜漠然扫了众人一眼,嘴角扯过一道不屑的冷笑,“本宫怎么知道不是你们特意栽赃嫁祸本宫的?”
“哼,你还想嘴硬!你看我九皇嫂的样子像是栽赃你的吗?”
声音落下,昭王妃等人也是一阵惊讶,不禁有些怀疑的望向七夜。
七夜扫了华沁蕊一眼,却是一手端过华沁蕊的茶杯,几口喝尽杯中茶,冰瞳里拂过一道冷厉如电的幽光,冷声道,“她若是在本宫的凤仪宫里出了事,本宫陪着就是!”
见到七夜这般举动,昭王妃顿时瞪大了眼,众人也是一惊,没想到她居然敢这般以身涉险,果然有魄力!
“夏荷,你快点去请御医过来一趟。春草,你去将陛下请过来!”
“是!娘娘!”
交代完这些,七夜才朝华沁蕊走了过来,旁边的几名丫鬟都自觉的退到一旁。
七夜迅速的执起华沁蕊的手腕,细细的把脉,没一会儿,那脸色便沉了下来,眼底如同覆上了一道寒霜一般,随即嘴角便勾过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见她缓缓放开华沁蕊的手,招手示意小梅扶着华沁蕊到她的软塌上躺下。
“你们最好不要动,想栽赃到本宫的头上,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两位还是先坐下吧,等陛下过来,再让陛下做定夺。”
七夜倒是淡定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然而,没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陛下驾到!’的通报声。
黑色的身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金盛九皇子还有西楚的昭王爷。
“怎么回事?”
陛下蹙着眉望了前方软榻上一脸苍白痛苦的华沁蕊一眼,目光一转,瞬间便将眼神投在七夜的身上。
“她中了噬功散。”
七夜缓缓起身,望着陛下。
众人一听,顿时吓了一跳,在场不少的人都是知道这噬功散的,那根本就是没有解药的毒!
“噬功散?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玄风皱着眉头看着软榻上疼痛难忍,浑身颤抖的华沁蕊,这才几个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扶住了她。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中毒?”
秦玄风轻轻摇晃着华沁蕊,而华沁蕊只是勉力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便昏倒了过去。
“九皇兄,九皇嫂之前还好好的,就是到了这凤仪宫坐了许久才出了事。”
一旁的秦紫凝突然出声。
闻言,秦玄风顿时一怔,沉默了一下,才抬头望向七夜,然后又望向陛下——
“赤帝陛下,还望你能给本皇子一个解释!”
“陛下!陛下,不关娘娘的事,娘娘还把九皇妃的那杯茶全部喝下去了,要是茶里有毒,那皇妃娘娘也会中毒的!”
小红慌张的迎了上来,紧张的跪了下去。
“你说什么?”
小红的话一落,陛下那淡淡的神色顿时微变,扫了小红一眼,却是几个大步走了过去,一手扣住七夜的素手,迅速的把脉,许久之后,也没有发现异常,这才缓缓放开了七夜。
“放心吧,茶里没有毒。”
七夜抬起头,望了陛下一眼,淡淡解释道,然而陛下却是冷然扫了她一眼。
七夜低下头暗自笑了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淡,“九皇子,你的皇妃并不是在这里中的毒,若是本宫没有诊断错的话,她极有可能已经中毒长达两个月之久。”
“胡说!那噬功散可不是一般的毒药,怎么可能中毒两个月之久到这里才发作?你想蒙骗谁呢?”
七夜的声音刚刚落下,紫凝公主的冷声反驳道。
“公主似乎对这噬功散挺了解的。”
“哼,既然是天下奇毒,而且根本毫无解药之毒,本公主自然是听说过。九皇嫂要是出了什么事,你难逃其咎!”
“听公主这话,似乎就是认定是本宫下的毒了?那你来说说本宫是怎么下毒的?如果你是指茶水有毒,那为何本宫喝了却没事?”
“谁知道你不是事先吃了解药。”
一道细细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七夜转过视线一看,却是紫凝公主的侍女!
“刚刚紫凝公主可说了,这噬功散没有解药!”
小红也禁不住低低的念了一句。
“皇妃,你刚刚所言究竟是怎么回事?”
陛下沉默了片刻,才转过头望向七夜。
七夜目光一凉,淡然落在已经昏倒过去的华沁蕊的身上,想了想,才走了过去,从衣袖里取出一个小瓶,缓缓的倒出一粒药丸,往她口中塞了去,然后给她输入内力,让她慢慢的将那颗药丸炼化,片刻之后,她脸上的痛苦才减轻了几分。
“九皇子,你的皇妃是不是最近都提不真气,而且经常感觉浑身瘫软无力。”
七夜将小瓷瓶收回衣袖之中。
闻言,秦玄风顿时想了想,片刻之后便点了点头,“是,本皇子还给她输了几次的内力,叫宫中的御医来检查却依然检查不出什么症状,只说是因为劳累过度。”
“那就对了。下毒之人每次将药量控制得很好,中毒之人自然一下子查不出什么毒,噬功散本来就有化解内力之效,九皇妃中毒不深,所以只会经常感觉瘫软无力,提不起真气。”
七夜又给华沁蕊把脉,轻描淡写道。
“什么?这么说,她是两个月之前就中了毒?”
秦玄风那俊脸顿时就沉了下来,锐利的眸子紧紧盯着七夜。
“没错!”
“九皇子若是不相信现在可以召集天下名医过来给九皇妃诊断。”
“不必,本皇子相信你的话。”
秦玄风抬头望了七夜一眼,眼底浮起了一片冷光,轻轻拥着华沁蕊,沉默了一下,这才抬头望向七夜,“皇妃娘娘可有办法医治此毒?”
“抱歉,本宫也无能为力。噬功散乃天下奇毒,就连当初的研制这等毒药的毒王也没有研制出解药,更不用说本宫这点皮毛的功夫了。本宫刚刚给她服下的是凝香丸,可以暂时压制住她体内的毒性,要想解此毒,兴许无情公子会有办法。当然,本宫想,下此毒的人,应该也会有办法。”
七夜若有所思的望着秦玄风。
“是谁下的毒?”
秦玄风那狭长的凤眸一眯,饶有兴味的望着七夜。
七夜摇了摇头,淡淡道,“这个就留给九皇子去查了。”
“那本皇子就谢过皇妃娘娘了。”
秦玄风低声落下这么一句,然后才转过头望着靠在他怀中的华沁蕊,眼底微微掠过一道淡淡的心疼,沉默了片刻,这才轻轻的将她拦腰抱起。
“赤帝陛下,皇妃娘娘,我们就先回去了。”
陛下欣然点头,“九皇子放心,朕会差我大夏医术最高超的御医前往驿馆为九皇妃医治。”
“谢过了!”
九皇子落下这么一句,便抱着华沁蕊离去了。
紧接着,西楚的昭王爷与昭王妃也告退。
“紫凝公主还有事么?”
七夜漫不经心的望着依然还站在一旁痴痴的望着陛下的紫凝公主,冷冷的开口,是那般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的语气。
她七夜哪里容得别的女人这么盯着她的男人看?
“来人,送公主跟诸位尊贵的来使出宫!”
陛下这才落下这么一句,然后才转身看向七夜,这才发现七夜正冷冷的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紫凝公主,脸色看起来也是淡淡的。
“紫凝公主,请吧!”
紫凝公主,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身黯然的离去。
“那秦玄风跟华沁蕊看起来倒是挺不错的一对璧人。”
七夜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终于忍不住低低的念出这么一句。
“为什么这么说?”
陛下很是高深莫测的望向七夜,淡淡发问。
七夜那淡漠的粉唇微微一抿,默默将眼神收了回来,抬起视线迎上陛下那深幽的眸子,低声道,“因为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他对华沁蕊的疼惜。”
说完,七夜便突然转身,往殿内走了去。
陛下站在原地,思量了许久,抬头看看七夜已经消失在殿内的身影,这才缓缓的提步跟了上去。
“依你之见,下毒的人会是谁?”
走在前面的七夜,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跟着走进来的一身深沉的陛下,低声发问道。
“谁最希望华沁蕊出事?”
陛下也停下脚步,负手而站,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七夜蹙了蹙眉,星眸微微一眯,想了想,这才冷声道,“你是说秦玄幕?”
“你很聪明,七夜。”
“陛下为什么认为是他,而不是西楚的人,或者是秦玄易的人呢?”
七夜淡淡一笑,欣然问道。
“为什么?因为他就是无名子,天虚门的天虚子是他的师叔,而天虚子跟当初的万毒之王便是忘年之交,至于西域暗楼,你自己看吧。”
陛下微微叹息了一声,便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七夜。
七夜蹙着眉扫了他一眼,然后接过文件,大致翻看浏览了一番,当下才一怔,很是意外的抬起头望着陛下,“什么?这秦玄幕竟然还是西域暗楼的少楼主?这西域暗楼怎么又跟苗疆圣地扯上了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楚圣天会成为蛮族军师的原因。”
陛下解释道。
“可是,那蛮族军师并不仅仅是楚圣天一人啊。楚圣天虽然是那什么圣使,但是他……”七夜一边皱着眉头忖度着,一边喃喃道,“西域……秦玄幕……无名子……王宣!”
“陛下!”
突然间,七夜眼睛一亮,禁不住惊呼了一声,看向陛下,只见陛下也正在深深的望着她,淡淡的微笑,“想到了吗?”
七夜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想不到竟然是他干的。辽州城与南江城很近,若是控制住南江,再将南江的航运拿下,通过南江,就可以将六十万支利箭跟轻甲运往金盛!”
陛下欣然点头赞同。
“所以,我们只需要在通往南江城的路上设伏,那些东西就会回到我们的手中。”
“朕一直觉得奇怪,押运路线这么隐秘,怎么可能会一连两次遭到他们的伏击,这下才想起来,这常传宇曾经在平南王的麾下效力过。而这常传宇,便是当初父皇亲自举荐到雍州器械厂秘密主持兵器打造的人。”
“陛下的意思是,这常传宇便是秦玄幕,也就是当初冒充王宣的时候,在大夏留下的爪牙?”
“嗯。这个秦玄幕可是一个厉害的角色。想来这些年,他应该是有些奇遇了。对付起来还真有些棘手。”
陛下俊眉微微一皱,缓缓在塌边坐了下来。
七夜轻轻点头,“陛下,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这次我不救华沁蕊就是逼秦玄风动手。秦玄风一旦动手,秦玄幕想必也必须动起来,我们必须赶在他动手之前将他的爪牙都拔掉,不然,依我之见,秦玄幕的实力如此之强,秦玄风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要是他将秦玄风压下去,那事情就糟糕了。”
“你想怎么做?”
陛下悠闲的抬手给七夜倒上茶,淡淡问道。
“当务之急,便是马上赶往西域,灭掉天虚门与暗楼。”
“这两个势力虽然不是西域的一流势力,但是要想动他们,也并非简单之事。”
陛下突然停下动作,蓦然抬头着七夜。
“我现在就飞鸽传书,召集忘川他们火速赶往西域。”
“不急,七夜。这样吧,我们先赶往西域苗疆探一探情况,还有,你大哥的事情,朕知道你也一直都在惦记着,这两件事,就一起办了。”
七夜欣然点了点头,“好。原本还想先赶去黑风城一趟,但是时间紧迫,也顾不得了。事不宜迟,我明天就回东方王府一趟,将朔凉的事情跟表哥交代一番。我们明天晚上就出发,前往西域苗疆。”
陛下沉默了片刻,终于也点了点头。
本来就打算成亲之后就前往西域,现在时间也刚好。
“这朝中,你……”
“朝中有轩王齐王跟右相他们自是不用朕操心。”
陛下应道,反正他这么干也不止一两次了,众臣早就习以为常。眼下很多事情也都安排了下去,也应该动身了。
“嗯,那就好。这次可能还得去落涧谷一趟,舅舅跟净月都在那里,但愿他们能够探寻的大哥的一点消息吧。”
七夜若有所思的低下头,低低的念道。
一直说要去找风御城,可是终于是拖了一次又一次,这一次终于要亲自前去寻找了,七夜心底竟然微微有些期待起来——
大哥,十多年了,你会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七夜要来找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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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击杀天虚子
西域,历来被莽苍大陆众人认为是尤为神秘而不可侵犯的地方。
据说这里盘踞着许多厉害的门派,许多莽苍大陆一流势力的总部就落座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西域划分为西域圣山跟西域苗疆两大部分,西域苗疆地处偏南,这里气候常年都是很湿润的,适合养蛊,西域苗疆的毒蛊自然是让人谈之色变的。而西域圣山,他们信奉圣山之神,这里盘踞这许多古老的民族,他们的武艺十分的高强,往往也是让人十分的敬畏。
冷月高高悬挂于寂寥的苍穹上,月华如水,漫天的流霜宛如倾泻了一地圣洁的水银,清风徐徐,竹林摇曳,微微发出一阵‘莎莎’的声响。
竹林深处,一阵泠泠彻彻的马蹄声划破了浓重的暮色正朝追逐着淡淡的流霜往前疾驰而来,打破了夜的沉寂。
循声望去,只见竹林深处的小径上,数十骑正急奔而来,重重的马蹄声卷起了滚滚烟尘,领先在前方的是一个身穿金丝线勾勒衣角黑色袍服的清俊男子,那是一个清冷淡漠如苍穹中的冷月的男子,黑眸似寒星,一身内敛深沉的冷静。
而他的身边却是一个身穿幽蓝色衣裙的女子,女子有一张秀丽的容颜,星眸里的闪烁着清淡微凉的幽光,凉风轻轻吹起她垂落在脑后的长发,几缕青丝从她那精致洁白的脸上拂过,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蓝紫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绚丽的烟花散去之后,为首的黑色袍服男子终于勒住了马,紧接他身旁的女子也停了下来。
“殿主,夫人,请稍做休息片刻,飘西尊使很快就会过来了。”
一名身穿灰色劲装手下恭敬的下马,上前对着黑袍男子报道。
只见那黑袍男子轻轻点头,声音低沉而冷淡,“让弟兄们原地休息片刻。”
男子说着,便转过头望向自己身旁的女子,冷淡的声音随即便转为一道温暖的关切,“夫人,我们也下马稍作休息吧。”
女子将目光淡淡的从前方漂浮的暮霭里收回,迎上男子的目光,然后欣然点了点头,便翻身下马。
正是陛下跟七夜一行人!
从大夏皇城盛京一路荡涤直奔西域苗疆,到如今已经三个月有余,这一路上,他们还将西域暗楼跟天虚门的爪牙分部都给荡平了,一路上走走停停竟是花了三个多月才进入这西域苗疆境内,大家如今也免不了感到有些疲惫,幸好如今到了陇州城,这里有无极殿的一个较为大规模的分殿,殿主的得力助手飘西便是掌管这分殿的尊使。陇州城也是西域苗疆一个比较重要的城池,周围盘踞着不少的一流门派势力。
一炷香之后,终于听到前方的竹林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停在林间的众人脸上顿时一喜,连忙道,“是飘西尊使!他们来了!”
声音刚落下,果然就看到前方的雾霭里数骑正朝他们急奔而来,眨眼的功夫,马上的人已经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当先的一名英俊的男子飞快的下马,大步的朝北璃赤走了过来,重重抱拳喝道,“属下见过殿主!见过夫人!”
“嗯,天色不早,先进城再说。”
北璃赤落下一句,便率先上了马,七夜也紧随其后。
半个时辰之后,众人总算抵达了分殿,此时已经是深夜。一行人疲惫不堪的下了马,由分殿的属下带去休息,北璃赤跟七夜也在飘西的带领之下来到一栋优雅安静的竹楼前。
“殿主,夫人,你们先稍作休息,属下已经让丫鬟准备热水。你们一路上辛苦了,先吃些东西,然后洗洗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飘西的声音一落,门外的丫鬟便已经将美味的菜肴端了上来。
北璃赤与七夜都洗了手,才就着饭桌坐了下来。
“天虚门现在是什么情况?”
北璃赤一手执起酒壶给旁边的七夜倒上一杯,一边淡淡的问道。
“回殿主,风尊使同冥殿的忘川忘影护法已经率部对天虚门展开了攻击,不出几日定然能够攻入他们的总部。”
月前,七夜直接将忘川跟忘影从朔凉调了过来,还带来了一些冥殿的高手,联合无极殿风尊使所率领的部下一齐对西域天虚门发起进攻,有黛眉跟忘尘的引领,两大势力合击天虚门,这天虚门虽然抵抗顽强,不过如今已经略见败势。
飘西则也是接到殿主的命令要全力协助风尊使,务必拿下这天虚门,但是这天虚门到底也是底蕴丰厚,有几个老妖怪的武功还是不弱,尤其是那个天虚门门主天虚子,其武功也算得上是西域一流的高手,单单凭他一个小小的副手自然是应付不了。连风尊使跟他交手也是有些吃力,更不用说天虚门还有那几个老妖怪了!
所以,这等事情还得需要殿主亲自出手,这次的任务殿主没有调动殿中的长老,如今便只能由殿主亲自出手了。
“殿主请放心,经过一个多月的浴血奋战,天虚门现在也是垂死挣扎了,他们的势力也被我们抹杀得差不多。应该掀不起什么大浪了。”
飘西瞧着殿主略微阴沉的脸色,这才连忙解释道。
北璃赤轻轻点头,端起酒,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让风尊使加快速度,天虚门后面还有一个暗楼,暗楼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天虚门被灭自己则是坐视不管,你通知倚风,让他密切关注暗楼的一举一动。”
“是!殿主!”
“等一下,这是忘尘传回来的暗楼的消息,你们要多多提防,让属下们都小心一点,这暗楼的蛊毒可不是一般的蛊毒,不小心沾上便是大麻烦。”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七夜突然出声,一手将几张纸张从衣袖里拿了出来,递给了飘西。
飘西默默的接了过来,翻看了几眼,才点点头,“先谢过夫人了!”
说着,才将纸张收好,往衣袖里放了去,然后转过视线,望向一脸深沉的殿主,眉头微微皱着,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
殿主收住动作,抬眸望着飘西,这下,飘西才深深吸了口气,抱拳道,“殿主,接到殿中的消息,长老们打算派出六长老前来接应殿主,老殿主再有几个月就要出关了,殿主,您已经两年多没有回殿,殿中的长老大有不满。”
飘西越往下说便是越小声。因为他发现殿主的脸色似乎也是越来越差……
“该回去之时本殿自会回去。”
北璃赤漠然落下这么一句,飘西不敢啃声,便也只有退了下去。
“看来,要想攻下这天虚门,还需要一些时日,不知道若是秦玄幕知道这边的事情,会不会也特意赶回来?”
七夜也抿了一口酒,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他忙着跟秦玄风周旋,哪里有时间理会这边的事情?”
“秦玄风?他终于有动作了吗?”
七夜偏过头,挑起秀眉望向北璃赤。
“他正在四处寻找天下名医为华沁蕊医治,一方面已经将边境的十万大军秘密调回皇城。秦玄幕手中的十万精兵也让他坐立不安。”
北璃赤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七夜,正是刚刚从金盛传过来的消息。
七夜接过来,大致的看了一眼,然后才欣然点头,“嗯,他们不动,我们就逼他们动,将这秦玄幕的底牌都拿掉,我就不信他还能不动。”
“先吃点东西吧。”
北璃赤没有将话题继续下去,一连多日的奔波,大家都累坏了,眼下还是先暂作消息为好。
用完晚膳,七夜便沐浴更衣,随后便上床歇下了。北璃赤却是不见了踪影,似乎是有事出去了。
风悄然掠过竹林,莎莎的摇曳声中,冷月的光辉将整栋竹楼都包裹在一片万千光华之中……
镜花水月终是空,梦碎,不如归去也——
七夜感觉自己呼吸很是困难,弥漫在她眼前的是一片白茫茫的看不到边际的白雾,无数的黑影白影在她眼前晃动着,她使劲的呐喊,但是却被身后那股白色的漩涡紧紧的吸住,耳边传来了神僧颂唱的声音,她顿时头痛欲裂,一颗心如同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揪住了,一股窒息般的疼痛自胸口往全身各处蔓延而去。
她拼了命的挣扎,挥舞着手中的弑月发了疯似的乱砍,咬着牙朝前方那片白茫茫的雾霭冲了过去,而就在这时候,突然‘嗖’的一声,明亮的火光突然燃起,一股焚烧的灼热感蔓延而来,周围顿时都成了一片火海!
“七夜!”
焚烧得滚滚的烈火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而遥远的呼唤声,她惶恐不安的抬起头,循声望去,居然发现北璃赤就在前方的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
“不要!北璃赤!你回来!”
她竭力的嘶喊,但是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七夜!”
又是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北璃赤那张俊脸顿时变成了楚圣天那般温润的脸庞,他正站在火中承受这烈火焚烧之痛!
烈火焚烧!
‘尽情的燃烧吧,烧掉时间所有的孽障,还我一世太平!’
‘背叛了族人就要承受烈火焚心之痛,方能洗尽你的罪孽!’
‘伟大的圣山之神,请赐予我族力量……’
无数的黑白影子在眼前交织着,七夜头痛欲裂,心中生出惊恐。
“不要,你们放他出来!快放他出来!”
看着北璃赤那被烈火湮没的身躯,七夜浑身颤抖,手中的弑月越发的阴厉,一路对着那烈火横劈了过去,奋不顾身的往烈火的深处冲了去!
“我要杀了你们!快放他出来!”
“你们都要死!”
“杀!”
烈火之中,幽蓝色的身影不断闪烁着,她手中的弑月掠过一道又一道清冷的淡青色光辉,浓郁的鲜血为充斥着整个空气,她那幽蓝色的衣袍上已经被鲜血沾湿,一身凌厉不可抵挡的杀气。
一道淡青色的流光闪过,跟前的白影顿时被砍成了两半,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人忍不住作呕,然而,七夜却发了疯似的挥舞着弑月往烈火的深处挺近,她的身后倒下了无数的尸体,断臂残肢,随处可见!
“他很快就要死了!”
阴骜叫嚣的声音传来——
“不!不要!不要伤害他!我要杀了你!”
她要去救他……
“七夜!醒醒!”
“七夜,是我,你醒醒!快点给我醒过来!”
就在这时候,一道急切的担心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七夜隐约感觉到有人正在紧紧的抱着她,微凉的温度传来,这才让她缓缓的苏醒了过来,吃力的睁开眼皮,竟然发现自己就睡在床榻上。
然而,此时的她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脸色苍白得可怕!
七夜深深吸了口气,星眸里的那道惊恐之色还没有淡下去,她惊慌失措的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北璃赤,迎上他那关切而担忧的眼神,这下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北璃赤一把将她拥在怀中,往床边坐了下来,一手从衣袖里掏出一张淡蓝色的丝帕替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七夜一手接住那丝帕,心有余悸的吸了口气,缓缓将额前的汗珠擦干,好一会儿,她才淡淡道,“我没事,别担心。”
“你刚刚差点走火入魔了。苗疆的瘴气很重,你要小心一些,我之前给你的那块黑玉令呢?”
北璃赤将七夜的青丝一揽,黑眸里凝聚着无法掩饰的担心与紧张,刚刚看到她那个样子,他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些惶恐来,突然觉得,这次来苗疆,兴许是一个非常艰险的旅程。
黑玉令?
七夜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胸口摸了去,然而哪里却是光秃秃的一片,哪有什么东西?
哪里去了?
七夜一阵惊讶,她记得这东西她可都是一直都随身佩戴的,现在怎么不见踪影了。沉默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刚刚沐浴的时候,自己好像解了下来。
想到这里,七夜那目光才淡淡的往旁边的梳妆台望了去,果然,看到一块黑色的玉佩就静静的搁在那里。
北璃赤连忙起身,将那黑玉令拿了过来,又给七夜戴上,“记住,不要将这玉佩摘下来,任何的时候都不要摘下来,知道吗?”
“为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七夜有些疑惑的捏起那黑玉令,一股微凉的感觉顿时透过指尖传来,让她不禁为之一阵,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这黑玉令有压制瘴气的作用,身上杀气重的人容易被瘴气激发出身上的杀气,从而会走火入魔,就像刚才的你一样,所以你务必要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不管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取下这黑玉令。苗疆不比大夏,这里的人所修习的武功多为阴邪的功法,若是没有这东西,他日即便是攻上西域苗疆的圣坛,我们也是无法进去的。”
北璃赤低低的解释道。
“这么厉害?”
七夜微微叹息了一声,心有余悸的抬起头看了北璃赤一眼,眼中不禁浮现出些许的担心来——
“我总感觉此行很是凶险,如今才刚刚抵达苗疆境内,若是真的交上手了,那些弟兄们恐怕也不讨好的。”
想起刚刚的噩梦,七夜仍然是心有余悸,连她都难以抵抗这样的噩梦,又何况那些属下呢?
“放心,他们没有我们身上这般浓郁的杀气,受到的影响也会相对弱上很多,我已经邀请了西域神僧空见大师跟蜀山道人两位前辈前来助我们一臂之力,有他们在,这苗疆的阴邪阵法,瘴气,我们对付起来会轻松一些。”
“你刚刚出去就是去见他们的?”
七夜轻轻的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淡淡问道。
北璃赤点了点头,“苗疆素来很神秘,连圣山的人都不敢轻易得罪,若是这次要端掉天虚门跟暗楼,势必会跟苗疆圣坛起冲突,我们自然是要多做打算。”
“苗疆圣坛……”
七夜喃喃自语,禁不住一阵头疼起来。
“好了,你浑身都湿透了,换一身衣裳再睡,免得着凉。明天我再带你见一见空见大师跟蜀山道人两位前辈。”
七夜点点头,这才起身去换衣裳,顺带来洗了一把脸。
刚刚的噩梦实在是让她惊恐,烈火焚心?
难道嫁到族外的女子都得如此吗?
第二天清晨,七夜果然见到北璃赤口中所说的空见大师跟蜀山道人,这两人都是得道高人,武功高深莫测,出神入化,而且在对术法,阵法上也有一定的造诣,是北璃赤此次西域苗疆之行的一大助力。
“七夜见过空见大师,见过蜀山道人两位老前辈!”
打量了两人好一会儿,七夜才对着两人微微笑道。
听到七夜的声音,正在打量着七夜的两人也缓缓收回了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才对着七夜点了点头道,“给夫人见礼了!”
空见大师跟蜀山道人都是西域颇有名气的高手,虽然对大中原的事情不关注,不过他们却很关注无极殿的事情,如今这无极殿殿主竟然从大中原带回了一个夫人,这当然让他们感到有些诧异。两人都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七夜,那两双眼眸里都充满了审视和洞察的锐利,他们倒是想见识一下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入了这无极殿殿主的眼。
要知道,无极殿殿主的事情在他们西域武林可是传得满城风雨,连西域武林第一美女也入不得这无极殿殿主的眼,如今眼前这女子,充其量不过也就是看起来像一朵清丽冷漠的小花,要说她这般姿色,不过也就是中上水平而已,武功倒是不知道如何,不过一身冷漠内敛的杀气却是收敛得很好,这一点让两位高人都是异常的惊讶。
又是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突然各自会意的笑了笑,然后那空见大师便开口了,“听殿主说夫人昨晚受了那魔瘴的困扰,险些走火入魔,夫人今感觉如何?是否感觉身体有恙?”
闻言,七夜才提步往北璃赤的身旁坐了去,淡淡道,“多谢大师的关心,我已经感觉好多了。多亏殿主及时叫醒了我,不然恐怕真的要走火入魔了。”
“夫人不必担心,苗疆的瘴气比较重,而且这几个月是圣坛祭灵的时间,阴气也比较重,夫人身上若是佩戴一些至阳之物自然能够避邪并且抵御瘴气的入侵。”
那蜀山道人轻轻的捋了捋自己那花白的长长眉毛,一边伸手从那宽大的道袍里拿出了一个香包一般的小袋子,递给了七夜,“夫人,这是贫道偶然得到的辟邪石,夫人身子娇弱金贵,贫道看夫人也挺得眼缘,这避邪石就送给夫人吧。还望夫人笑纳!”
那蜀山道人的话一落,空见大师跟北璃赤都微微有些惊讶,辟邪石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宝物,虽然比七夜颈间的黑玉令低了一个档次,不过这东西能辟邪驱除瘴气,也是珍贵至极的。这蜀山道人也是第一次见到七夜,为何会对她这么好?重礼相送?
“前辈如此重礼,七夜恐怕承受不起!你的好意七夜心领了,这么贵重的礼物,七夜是万万不能收的。”
七夜一脸微笑的拒绝道。
闻言,那蜀山道人顿时一笑,又望了那空见大师一眼,只见两人都不住的点了点头,然后那蜀山道人才笑吟吟道,“嘿,东西再贵重也是身外之物,这东西贫道收着也没什么作用。夫人不必客气。”
“哈哈,夫人,你就收下吧,这老道别人要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可是极难的。今日也算是两位有缘!”
那空见大师也笑道。
“夫人,既然蜀山前辈如此有诚意,你也就别拂了前辈的好意,就收下吧。”
一旁的北璃赤淡淡笑了笑。
七夜一怔,思量了一下,这才收下了。
“那七夜就谢过蜀山前辈了!”
“不客气!”
几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