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也很不舒服,不如就做点舒服的事情。”
北璃赤俊眉一挑,正想继续,七夜当下就抓住了他的手,“别……你怎么这么下流了?”
“你刚刚那么对朕,你怎么不说你下流?反正这事情是你知我知别人不知,朕下流点又何妨?”
邪肆的声音大不同以往,作孽啊,七夜,你怎么就忘记了这男人他是一个大尾巴狼啊!七夜在心中哀嚎万分。
北璃赤说着,又扣住了七夜的肩头,七夜顿时大呼,“别!别这样……我是说真的,真的不行,女人他妈的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太方便!别以为我现在不想蹂躏你,我……我……”
七夜自己也抓狂了,陛下啊,你的大手能不能不要再随便乱摸啊,真受不了!
七夜此话落下,陛下总算是收住了动作,抬起头眯着那幽深狭长的眸子望着微微喘着气的七夜,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但是也没明白什么,好一下子,他才放开了七夜,起身往旁边坐了去,七夜趁机火速爬坐了起来。各自看了看对方,才发现此时两人的衣襟已经大乱……
连忙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七夜这才抬起头望向陛下,然而,只见陛下那俊美无双的脸上还微微含着一道浅淡的笑意,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璀璨如星辰般的流光,略带着一丝的魅惑,配着绽放在冷月之下的笑容,霎那间,七夜只觉得这货妖艳诱人无比,尤其是那深不可测的眼眸,还有那绯色淡漠的唇线,看得七夜感觉一股热浪自胸口猛地往上一冲,她心里一紧,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口鼻!
然而,已经太晚了!
一股腥热透过她的指缝渗了出来。
完了!
七夜心底暗自窘迫的喊了一声,尴尬的望向北璃赤,却见他一边闲适的整理着衣襟,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七夜,那淡漠的语气听得七夜觉得忒气愤!
“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北璃赤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一个妖孽!
七夜连忙从衣袖里摸出一张手帕,对着自己那鼻子猛擦,却是恨恨的瞪着北璃赤。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害她流了那么多血,真是倒霉!
对着自己的手心一阵狠狠的擦拭,才将那手帕朝北璃赤丢了过去,“把自己伪装得跟圣人似的,刚刚你的反应可不比我小,哼!”
说着又瞪了他一眼。
闻言,北璃赤顿时微微一笑,深沉的眼眸依然璀璨夺目,“朕从来都没想过要做圣人,自是不必伪装,不过看到你如此,朕却是挺高兴。”
“变态!”
七夜低低的骂了一句。
“等南疆之事完成之后,我们回皇城完婚,你想怎么玩,朕都陪你。现在确实不合适,你也莫要高估了朕的自制力,不然到时候吃亏的是你,适可而止,嗯?”
北璃赤那沉静平和的语气传来,转瞬间,那俊脸便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峻淡然,而那眼神看向她的时候却分明染着一道淡淡的温柔。
“每次都是你有理由。这次确实是你做得过分了。单凭一千的兵马就想重创那柏斯右先锋大军,陛下,你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你若是出点什么事,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七夜冷哼了一声,瞥了他一眼,然后拉了拉自己那皱巴巴的衣服。
闻言,陛下脸上隐约浮现出些许的柔和,“没有把握的事情,朕不会做。朕说过,下地狱,朕也得拉着你。”
“屁话!我看你是一只笨到无可救药的猪,胆大包天!”
七夜没好气的撇了撇嘴。
“胆大包天?即便如此,朕不是也赢了吗?柏斯五万兵马,被朕率领一千御风者重创,损兵折将一万余人,粮草被烧,将士染病,现在已经被迫停止前进,为我后援大军争取一些时间。对付这些人,朕有的是办法,南疆的局势很快就会彻底改变,我们已经在这里耗掉太长的时间。今年年底,必须拿下南疆。”
北璃赤的语气不容置疑,坚定的决心让七夜也同样是微微一怔,但是南疆这么辽阔,拿下它又哪里有这么简单?
“这……恐怕不简单……那西楚还在后面虎视眈眈呢,等我们攻占下圣地之城,难保他们不会伺机对我们出手。”
七夜自然也是考虑到这么一点,这楚圣天就在西南边境候着,难保他们西楚不会有什么说不得的目的。
“既然他楚圣天想要趟这趟浑水,朕不妨做一个顺水人情,把南疆圈一小块交给他,暂时让他保管。想做渔翁,还要看朕答不答应!”
“你想跟他合作?一起吞掉南疆?”
七夜有些惊讶的望着北璃赤。
“那些武林人士一旦出动,他楚圣天的行踪必然暴露,那南皇也不是傻子,岂会不知道楚圣天的意图?南皇在偏南附近的湄河要塞以西还有二十多万大军,够他楚圣天吃上一壶。”
“可是,西楚同这蛮族也有些关系,这楚帝能让楚圣天出兵吗?”
“你低估了楚圣天的实力,他也是一个不弱的对手,而且……”
说到这里,北璃赤便是若有所思的望了七夜一眼,看得七夜感觉一阵莫名其妙的。
“而且什么?”
七夜问道。
“没什么,他楚圣天还是苗疆的圣使,对付起来会比较棘手,若是因为此事挑动苗疆圣坛跟我无极殿的关系,即便是朕也不得不慎重。西域之事,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北璃赤脸色有些沉重的望着七夜,“而且,这次圣坛还派了人下来协助这南皇,如朕所料不错的话,这楚圣天之前或许就是被圣坛派出来的人。这几天有情报送到真的手中,这军师王毅,指的并不是一人,而是一个身份。是苗疆圣坛派下来的使者的一个身份。这南皇跟苗疆圣坛有些渊源,所以此次大战我们必须慎重。朕也给一些江湖高手,隐族侠客发了英雄帖,邀请他们出手共同退敌,但是现在我们还需要等待一些时日。苗疆圣坛跟大楼古族的高手可不是吃素的。”
“那苗疆圣坛跟大楼古族真有那么厉害吗?”
看着北璃赤那微微有些凝重的眼神,七夜忍不住问道。
“他们都是西域的一流势力,也可以说是西域超级强者的存在之一。你可别小看这些势力,你若是到了西域就会明白了。你外公跟外婆的事情,能挨到今天,已经算是很不错。朕想,你外公应该也不简单,不然对上大楼古族,单单凭你外公的现在呈现出来的实力,恐怕根本不被那大楼古族看在眼中。所以,或许,大楼古族中,也有支持你外公这一边的。”
北璃赤思量了一下,终于还是大致的将情况给七夜说了一下。
“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你不用太担心。这些兴许也不过是西域一帮自以为是的庸才蠢材以为他们高人一等,故意将西域说得那么神秘而已。你现在身手已经很不错,跟朕对战也能坚持上百招,这等实力在西域也算是中上等水平。”
只是中上等水平么?
看来,这西域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那你呢?你在西域算是什么样的水平?”
七夜挑了挑眉,摸着下巴幽幽望着北璃赤。
闻言,北璃赤顿时望向七夜,给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放心,你男人自是不会太差。虽然没跟那些人交过手,但圣山新秀榜前三自然应该占得一席。”
七夜翻了个白眼,反正也不懂这东西,也没心思去探究,索性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好了,挺晚了,你也应该气消了,我们回去吧。明天早上赶回伊斯城,一些援手也应该到了。此次重创南皇精锐快速劲旅,还有柏斯大军,南皇恐怕也不会再继续忍下去,这几天恐怕也按捺不住要动手了。我们这些举动无非也只能让他拖延个几日而已,还是需要厉兵秣马,枕戈待旦!”
北璃赤说着,便缓缓起身,下意识的低头看着依然还在那里皱着眉头似乎在寻思什么的七夜一眼,好一会儿,才将她拉了起来。
……
大军休息了一晚上之后,在第二天黎明终于返回伊斯城。基于之前七夜过来的时候已经一路将那些杂碎清理干净,大军一路上都很顺利,在第三天中午的时候,便抵达了伊斯城。
烈日当空的伊斯城下,以东方破天为首的众位将士早早就等候在城门下,遥遥看着朝城门快速疾驰而来的大军,各个将士脸上都被晒得通红满头大汗,这般时候,在皇城的话,已经差不多临近秋天了,想不到这鬼南疆依然还是这么炎热难耐。
不少的将士都是汗流浃背的瞪着天上那轮猛日,可真是晒死人了!
终于,飞扬的尘土中,数骑朝城门疾驰而来,眨眼间便来到了城门下。
“老臣(末将)等恭迎陛下凯旋而归!”
一看到马上之人,东方破天连忙带领众位将士拜了下去。
北璃赤在东方破天跟前勒住了马,扫了众将士一眼,而七夜也是微微跟在身后。
“众爱卿平身,不必多礼。先回去再说。”
说着,便策马继续往前。
东方破天等也纷纷转身上了马,一干人没一会儿便回到城内。
赤帝率部攻下伊斯城后,便将这伊斯城的总督府作为临时的指挥中心,这里也更好安排一些军务事宜。
总督府的后堂内,赤帝刚刚坐下,便有丫鬟端着干净的水上前。
“陛下,此次东石峡谷大捷,还有陛下重创柏斯先锋军之事必然会让这南皇大怒,依老臣之间,不出十日,这南皇必然会发兵。我大夏与蛮族双方约定在卡兰要塞决战,若是我军按兵不动,他们必然会率部前来攻打伊斯城,若是伊斯城被攻破,我等就只能退守镇南关。但是,若是应约在卡兰平原决战,有卡兰江做掩护,我们也不能占得太大的便宜。依陛下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东方破天跟众位将士已经跟了进来,望着正在洗手的陛下,脸色有些凝重。
“嗯,蛮军的攻城器械过几天后估计也要抵达伊卡城了,发兵之日也不远了。但现在正值南疆雨季,朕与郭大人合计过,这几天南疆恐怕有狂风暴雨,而且还会持续上一段时间,到时候卡兰江水满,他们蛮军想要发兵恐怕也不容易,所以应该还要等待几日。朕有意同西楚太子楚圣天合作,将这南疆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所以需要派遣一名大使前往西楚同楚圣天谈判,你们谁愿意前往?”
北璃赤说着,一边往身后的软塌上坐了去,一手端过茶,淡然抿了一口。
“同西楚合作?”
“陛下,这……这恐怕会有些难度!据末将所知,楚帝在这件事情上,是保持中立的,他可是两边都不愿意得罪啊陛下!”
赤帝的话落下,下面的众臣便有些为难了起来。
“楚帝朕倒不关心,朕要与之谈判的人是楚圣天,他楚圣天想要插一手进来简直易如反掌。楚帝自然也阻止不了他。”
赤帝淡淡道。
“陛下是想让楚太子也同时发兵吗?这样的话,那楚太子岂不是要跟我们分一杯羹了?这……”
“贪多嚼不烂,南疆这块土地挺大,分他楚圣天一块,让他暂时替我大夏保管一下也未尝不可。”
“陛下,可是……难保那楚圣天不会狮子大开口啊!”
“所以朕才更要派一个得力的大臣前去说服他。众卿家看谁更适合担此任?”
赤帝那幽深的眸光扫向下方的众臣,却见众臣脸上都是一些迟疑之色,他们大多都是武将啊,这动嘴皮子的功夫他们当然是不在行的,所以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的陛下。
“不如,让臣前去吧,陛下!”
许久之后,一名身穿蓝袍的男子终于站了出来。
“郭爱卿?你前去?”
赤帝扫了他一眼。
“臣之前也曾经去西楚游学过,对这西楚还算有些熟悉,臣愿意试试。”
蓝袍男子笑道。
“大元帅以为如何?”
赤帝望向沉默中的东方破天。
被点到名字,东方破天先是微微愣了一下,思量了一番,才摇头道,“陛下,老臣以为这不妥。若是真要同那楚太子谈判,那么此行一定风险极大。而且郭军师可不会武功,依老臣看,还是派一个有些拳脚的大臣过去会比较合适。不如就让李忠或者孟长龙两位将军过去,陛下以为如何?”
……
东方破天此话一落,众人顿时沉默了下来,思前想后,倒也认为东方破天说得不错,座上的陛下这会儿也轻轻点头,正想说好,然而,就在这时候,旁边一直不说话的七夜却突然出声了——
“我去,我带连云十八骑一起前去。”
“不行!”
七夜的话刚刚落下,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榻上的陛下那寒冷的目光便扫了过来,那声音颇为的阴冷,脸色也不太好看。
“你当那楚圣天是那么容易说服的?他这一发兵,意味着什么,陛下心里应该清楚。”
七夜神色淡淡道。
听着七夜这话,赤帝眼底的幽光却是越发的寒冷——可恨的女人,她都不知道那楚圣天的心思吗?谁能保证她这么一过去,楚圣天会不会动什么心思?
“我有九层的把握能够说服楚圣天同我们大夏合作。不然陛下以为还能找出谁比我更合适前往西楚?”
情况危急当头,她七夜也只能这么做了。
“陛下,七夜说得没错,或许,可以让她试一试。那连云十八骑的身手很是不凡,有他们一路随行,老臣倒也放心。”
东方破天丝毫不怀疑七夜的话,他这外孙女的本事挺大,所以他当然看好她。
“陛下,末将等看璃夜郡主适合担此任!”
众臣商议之后,也觉得不错,毕竟,七夜之前所展示出来的才华,也是让他们吃惊的。而且他们相信这璃夜郡主有这样的能力。
“陛下,我保证二十天之后,我能完成此任并且平安回到这里。”
“陛下,请您就答应了吧。”
东方破天拜道。
……
众臣的支持,终于还是让赤帝拂袖离去,看样子,似乎气得不轻,但是并没有当面答应七夜的请求。
入夜,月光如水,凉风柔软清爽。
看着窗下的地面洒落了一地的银色圣洁光辉,七夜倒是惊讶了一下,想了想,才往窗前走了去,缓缓推开那半合着的窗户,淡淡的月光便照了进来,抬头往遥远的天幕上望了去,果然看到一轮皎洁的弯月。
惊讶于今晚的夜色如此美好,七夜便靠着窗框站了好一会儿,然而,这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冽的琴声,隐隐约约的,并不是听得很清楚,但是听着琴声倒是能够听出几分清冷泠彻的意味。
七夜怔了一下,思量了一番,自然知道这琴恐怕就是北璃赤弹的,这个小院里就住着他跟她两个人。
想了想,七夜终于还是披上的外袍,出了门。
沿着琴声走了一会儿,果然,在凤尾竹边上的亭子内看到了那道身影,灯影摇曳,凉风卷起浅色的纱帘,斑驳的竹影落在地上,显得有些寂寥,一如那道抚琴的身影一般。
七夜站在小径上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看着他那修长的指尖在琴弦上拨动着,一个个美妙的音符从他的指尖跳跃了出来,让人听在耳中,如痴如醉。
一直都知道他在琴艺上的造诣很高,几个月没听,似乎又是精进了不少。
“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生气吗?”
听到那琴声戛然而止,好一会儿,七夜才看着他,低低的开口了。
北璃赤双手轻轻的按着那冰凉的琴弦,沉默了一下,许久,才转过头望向七夜,眼中居然有莫名的落寞与萧瑟,唇边倒是缓缓扯过一道细细的弧度,那笑容看着却是有些苍凉,“说好不束缚你,你若是想去,那便去吧。”
“你别这样……”
看着他这个样子,七夜心中却是有些莫名的难受了起来。
刚刚月影来找过她了,跟她说了一些话,她才……
想了想,她才淡淡道,“我只是想为你分担点什么而已,你若是不高兴,这次我便依了你,不去了。”
听到她这话,北璃赤蓦然抬起眼眸,似乎有些意外的望着她,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平淡道,“临时变卦可不是你的风格。”
“别总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样子。”
七夜秀眉一扬,扫了他一眼,“刚刚月影来找过我,跟我说了一些事情,关于你的……”
“多事!”
七夜的话还没说完,北璃赤那阴沉的声音便落了下来,清冷圣洁的月光绕过柱子照了进来,将他整个人包围在那柔和的银辉之中,看着却是有些苍凉的意味。
“她也是关心你。”
七夜辩解了一句。
“朕无需人担心,也没有人会真正担心朕。”
北璃赤似乎有些赌气的扫了七夜一眼,落下这话,“不过,朕已经习惯了。”
“行了,别总露出这一副好像我欺负了你的样子,你堂堂大夏帝王,当以大夏的安危为重,这楚圣天……”
“我管他楚圣天去死!你开口一个楚圣天,闭口一个楚圣天叫得倒是挺顺畅。”
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听得七夜一阵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关人家楚圣天什么事,这货竟然顺带还把人家给骂上了。
“我们之间扯上楚圣天这算什么?”
七夜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之前在圣地之城偷偷见他了,不然你怎么就有九层把握让那楚圣天同我们合作?他对你倒是挺慷慨。”
赤帝的声音冷冷的,薄唇紧紧抿着,定定的望着七夜。
“什么?我偷偷见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用说了,肯定是那风尊使将这些事情悉数跟他说了,现在开始翻旧帐来了!
“什么意思?你是笨蛋吗?脑袋生锈白痴了?你当楚圣天当初会那么好心放过你?他楚圣天的手段你知道多少?你什么都不知道!他若是没有目的,就凭你知道了他的身份,以他的手段,他会放过你?”
赤帝那眼神很是阴冷,看着七夜那样子,真是恨不得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着什么了!
“目的?哈,开什么玩笑,我身上能有什么能让那楚圣天看中的,他还有目的?照你这么说,那楚圣天还应该杀了我了?问题是,他能杀得了我吗?”
七夜不以为然道。
楚圣天这个人,她接触得不多,若不是这次在南疆遇到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那楚圣天对她有目的,开什么国际玩笑!
“朕倒还是高看了你七夜,你在某些方面上真是比猪还笨!比笨蛋还笨蛋,小蠢都不能配上你这尊佛,你可以跟大蠢比肩了。”
其实还真的不能怪七夜,她一共才跟楚圣天真正见过几次面啊?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她才不会那么自以为是的以为那楚圣天对她有什么心思,饶是北璃赤,两个人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磕磕绊绊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就算真如此,她真的知道那楚圣天真的对她有点意思,那也不关她的事情,又不是没被追过,谁规定被追了就要给那人机会或者应该对那人做点什么了?那可是他们的自由不是?
七夜素来就是这么一个人,不关她的事,她不会管,也懒得管。
而听到陛下这话,七夜当下就愣了一下,原本以为他会有所解释,等了半天却只等来了他一个不冷不热的眼神。
这台词应该是骂他的才对,怎么现在还跑到她身上来了?
静下心想了想,隐约想到了一点什么,然后才有些纳闷,“是你自己疑神疑鬼。随你怎么想吧,这次我便不去了,依你一次,免得你总以为我……”
七夜扶了扶额,思量了一下,然后才从衣袖里取出一封信递给了北璃赤,“你看看选谁合适就谁吧,让他把这信交给楚圣天,相信他看完信会答应合作的。”
看着眼前递过来的信,北璃赤当下就沉下了脸,眼色一连变了数遍。
而七夜也不管他,将手中的信往琴弦上一搁,然后便是利落的起身,转身缓缓走出了亭子。
北璃赤那俊眉都拧成了一团,眼角的余光扫了七夜渐渐走出亭子的背影,好一下子,才取过那封信,想了想,便要拆开,然而就在这时,七夜那清冽的声音突然传来——
“信看完了记得粘好……”
揶揄的声音传来,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拆开信一般。
此话落下,七夜那清瘦的身影也消失在那幽静的小道上,然而,亭子内的陛下那张脸早就阴了下去,乌云密布的,看着就是一副暴风雨凝聚的样子。
他忍!
再忍!
再再忍!
终于还是挺不住,打开信封,拿出了那封信,一字不漏的看了起来……
------题外话------
原本想万更,结果姑姑一个电话过来一聊就是两个小时,汗…姐妹真是太给力了,某云明天争取万更回报大家,我们一起继续加油!不要被干下去了,么么!爱你们!
第四十二章 大战前夕
不得不说看到陛下吃瘪的样子,七夜当真是觉得心情舒畅了一把,就当做为之前撩拨未遂的事情出口气吧。于是,这天晚上,七夜很是舒服的睡上了一觉,一夜无梦直接睡到了天亮。
接下来的挺长的一段时间里,七夜都是呆在伊斯城内,偶尔也会去军营查看将士们训练的情况。然而,一连多天的狂风暴雨来袭,这片南疆的天地到处是湿漉漉一片,前方也没有军情传来,想来双方都是被这场狂风暴雨阻止了脚步。
幸亏这伊斯城的贮备丰足,不然要供养这么几十万大军,还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持续了很多天的暴风雨终于在黎明的时候收歇了下来,听说这南疆往南的大片地区都出现了洪涝,卡兰江水位涨满,蛮族大军自是无法渡江作战,战事便是如此耽搁了下来,不过夏军这边却是丝毫没有懈怠,对这场大战是期待已久,巴不得快点杀过去。
东方破天亦是没有片刻的休息,抓训练抓得很严,南疆的密探不时传来各部的消息。
傍晚时分,阴霾许久的天空忽然微微出现了一大片的晚霞,柔和的夕阳挂在西天的天幕上,广袤的天幕下到处是一片温暖而清新的气息。
东方破天回到总督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去。今天军中有擂台赛,那些将士们的表现很是不错,所以大元帅心情也挺不错,一路回来那威严苍老的脸上都染着一道笑意。
“大元帅,您回来了!”
东方破天刚刚走近后堂,便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月影。
“哦,是月影姑娘啊。”
东方破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往大堂内走了去。
“大元帅可是赶上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月影给东方破天倒上一杯茶,一边笑道。
“哈哈,没什么,军中几个小子表现不错,老夫深感欣慰罢了。对了,陛下呢?”
东方破天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刚收到的情报,眼下这暴风雨也过去了,蛮军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大元帅,陛下跟璃夜郡主出去了,璃夜郡主说让您不必等她用晚膳。”
“哦……”
东方破天点了点头,这段时日以来,两人经常出双入对的。七夜在哪里,一般也能看到陛下的身影,看来,这两个孩子好事也不远了。
“大元帅还是先用膳吧,陛下跟郡主他们可能不会回来得那么快的,今天可是南疆的百花节,外面可是热闹得很。”
南疆的百花节?
这是南疆那些青年男女子的节日,跟那情人节差不多。
“哦,原来是百花节……”
听到月影这话,东方破天倒是微微一怔,身子也有些僵硬了起来,充满沧桑的眼眸里居然拂过一道干涩的微光,看那苍老威严的脸,隐约能够感受到,他似乎在追思着什么回忆一般。
暮色渐渐的沉寂了下来,天边的红霞也慢慢的消散而去,浅淡的金色柔光也慢慢的暗淡下去,不一会儿,这天地间便陷入一片灰茫茫之中。
一轮冷冷的弯月悄悄的挂上了枝头,月光清凉如水,江边河堤青翠的垂柳下边上的一座凉亭内已经摆上了一桌丰盛的酒菜,两人正坐在桌边对饮,一个玄色袍服英俊神武的男子,一个幽蓝色衣裙清冷秀丽的女子。
酒水倒入杯子的声音传来,伴着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真想不到,这南疆也有这情人节,而且还挺热闹的。”
七夜收回手,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目光一抬,望向江对面那一艘艘缓缓飘荡而过的精致美丽的画舫,眼底有些惊讶的溢彩。
“南疆虽然被叫做蛮族,但是他们大多人的生活倒还是挺精致,之前的一些风俗流传到现在,这里的人对这些节日风俗有一种莫名的情感,尤其是这百花节,蛮族人很多年轻的男女相信这所谓的冥冥之中的缘分。”
北璃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下去,神色淡淡道。
“缘分?”
七夜喃喃低语,思量了一下,才抬起了视线,发现此刻天地都沐浴在一片淡淡的月光之中,江对面的已经燃起了那明亮的灯火,不少年轻的姑娘都来到江边放花灯孔明灯,站在风中,双手合十默默的祈求着。
不一会儿,江面上便漂浮着许多的星星点点,那自然是江边的那些年轻的姑娘放下来的花灯,小小的一盏花灯,忽明忽灭的火光在灯中轻轻摇曳着,承载了多少女子们的梦想?
七夜那清冷的小脸上,生出了些许的迷茫来。
“这缘分到底是什么呢?”
许久之后,七夜才缓缓吐出这么一句,眼神仍然落在那点点闪烁的花灯之上。
“不知道,我也不太相信那东西。”
七夜的声音落下,对面的北璃赤便回答道。
紧接着,耳边便传来了一道倒酒声,“说来,父皇跟母后也是在这般的场景下相遇,不过,母后却也选择在这样的日子里归去,都是两个自私的人。”
略带着怅然的语气传来,倒是让七夜有些惊讶,连忙转过身,诧异的望向北璃赤。很少听他提起过他父皇母后的事情,如今……
北璃赤仰头又往嘴里灌下一杯酒,素来沉静幽深的眼眸里此刻居然流露出些许的疼痛与怅然来,他定定的看进七夜的眼睛里,一股隐忍的沉郁感顿时弥漫而来,让七夜顿时一惊。
“有些事情也应该告诉你了。”
北璃赤垂下眼帘,低沉的声音很是冰冷,“你知道父皇跟母后的事情吗?”
先皇跟太后的事情吗?
这好像是皇室的秘密,她倒也不曾去探究过,不过,他这话是……
七夜心中顿时生出了些许的疑惑来。
“父皇生性风流,桀骜不羁。早年间还没有登基之时四处游历天下,后来,有一天他遇见了母后,两人很快便两情相悦,并且父皇发誓今生今世只会爱母后一人,除了她再也不会接受其他的女人。那时候的母后性子单纯,自然因为父皇此话深受感动,于是便不顾一切同父皇回到大夏。”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父皇竟是大夏的太子,而且在府里已经有两位侧妃。母后大受打击,便想离开,但是父皇却禁锢了她,让她给他机会。”
说到这里,北璃赤又喝了一杯酒下去。
“母后倒是低估了父皇的手段,不出一个月之内,太子府的两个侧妃都死于非命。父皇以强势的手段终于将母后强行留下。但是,你应该知道身为帝王,或者帝王之后,很多东西他们都无法真正左右。比如他们的婚姻。父皇虽然极力的保住母后的地位,但是还是经受不住压力娶了西楚前来和亲的公主。”
“后来,母后觉得是父皇背叛了她,心灰意冷,两人迅速反目。父皇也因为此时性情变得暴躁,他怨恨母后不理解,便跟母后僵持着,开始频频纳妃,宠幸别的妃子,还宠幸母后当初一起前来大夏的侍女梅雪,也就是北凌辰的母妃……”
什么?北凌辰的母妃不是什么贤妃吗?那贤妃居然是北璃赤他母后的侍女!
可想而知,这件事情对北璃赤他母后打击多大了!
“母后本来身份就不简单,若是要比起来,她可是一点也差于父皇,更何况那般骄傲的女子……之后,圣山的人终于发现了父皇跟母后的事情,母后族内的人要求严惩母后的判族行为,好在父皇身份特殊,暂且能将此事压下。但是两人的关系却更加恶劣。直到母后怀上了朕,两人的关系才缓和下来,有复合的趋势。但是这一切都被一场变故给破坏。大夏败在西楚手下,为了维持两国的关系,西楚提出派一名质子前往西楚,他们直接要求的,便是刚刚生下没有多久的朕。”
“后来,先皇还是答应了西楚,将你送去西楚为质?”
七夜禁不住挑了挑眉,想不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境遇。
“没错。母后是因为这件事情更是恨上父皇。与此同时,母后族内的人也一直没有打算放过母后跟贤妃,这些年来一直纠缠着。好几次大夏同别国战败,便是因为母后族内的人插手的原因。后来……”
北璃赤神色淡淡的叙述着,倒不见得有多大的情绪波动。而坐在对面的七夜也很久没有说话,便是这么默默的听着。
“朕时常在想,当年若是母后没有跟父皇回来,如今相信大家都会过着安静平稳的生活。可惜的是,人生没有如果这东西。”
“要是那样的话,这世界上,便不会有你了。”
七夜忽然有些恍惚的笑了笑,淡淡看着北璃赤,“有些东西它总需要有人去承担。我不知道你在西楚承受着什么样的艰难痛苦,但是那就是你的命运。上天赋予你某一些东西,总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上天赋予你高贵的身份,所以你也需要承担一些别人所不能承担的事情。”
“嗯,兴许你说得在理。不过,朕更是欣赏令尊跟令堂的伉俪情深,还有大元帅的执念,终其一生,只寻得一人伴其左右。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朕一直不愿意纳妃的原因了吗?”
北璃赤说着,目光却是定定的落在七夜那明澈动人的脸上,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星辰般清亮幽光。
“你不想重蹈你父皇的覆辙?”
“朕对那些女人没什么兴趣,收在身边也不过是给自己添一份烦忧而已。说不准还成为朕的弱点。”
北璃赤淡淡道,心中却是有些不是滋味。如今说这话,倒是有些可笑,因为他早就已经有了弱点。
“好,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东方七夜的男人永远只能属于我东方七夜一个人的,这个原则我坚决不妥协。我不管你以后的成就有多大,即使你一统天下,你只能有我东方七夜一个女人,你能做得到吗?”
清秀的小脸上突然严峻了起来,清眸里的幽光坚决而倔强,看得北璃赤微微一怔。
“不然呢?”
北璃赤饶有兴味的勾起了嘴角,狭长幽深的眸子眯着。
“不然你就别娶我了,我会遵守七年之约,约定过后便离开。”
“你想都别想!”
七夜这话落下,北璃赤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大手下意识的朝七夜桌边的素手抓了去,紧紧握在手里,力道之大,抓得七夜不禁觉得整只手都发疼起来。
“朕看上的女人,睡过的女人就永远只能是朕的,不管你跑到哪里,挖地三尺,朕都要把你抓出来!哼!”
“别以为我怕了你,你也知道我东方七夜的性子,素来也是不肯吃亏的主。不然,我们也可以做一个约定,大不了我以后允许你纳妃,不过在纳妃之前,你也顺便帮我准备同数量的干净男子伶人也行,多换换口味也不错。”
无视他脸上的阴沉,想来,这事情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一点,不然等到回到皇城,这男人便想着成亲,以后若是摊上这事情,吃亏的可是她七夜,她可不是肯吃亏的主!
“你敢!你这是什么怪异的想法?以后不许跟那胖子他们走一起了!看你都被他带成什么样子?”
七夜的这些想法,北璃赤统统认为一定是因为靖世子的关系,肯定是他带着七夜常年流连于青楼才会让七夜如此的。
可怜的胖子,再次躺着中枪!
“你放心好了,你能伺候得住朕就不错了。等成亲之后,你替朕生个十个八个皇儿,你就知道朕有没有心思纳妃了!”
满脸乌云密布的陛下咬牙切齿的瞪着对面正在执杯饮下的女子,恨恨的开口道。
这个可恨的女人有时真是让他恨不得当场给办了!总是这么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