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缓缓的睁开了双眸,刚好看到赤帝悄然收回衣袖间的那双白皙修长的手。
沉默了一下,七夜才往亭子里走了去,在赤帝旁边的护栏上边上徐然坐了来。
“美好的东西固然应该拥有,但是有些东西拥有了倒是不显得珍贵了。陛下的琴艺高超,七夜偶尔听上那么一次才更是觉得弥足珍贵,陛下,你说是吗?”
七夜那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清眸里也撤去刚才的那道恍惚,恢复了原本的清明。
闻言,赤帝蓦然抬起头,静静的望着七夜片刻,神色不似之前冷淡,却是多出了一分缓和,许久,才淡淡道,“你总是这样,与朕说话都这般带刺,朕自然也是习惯了,还在为朕隐瞒你的事情耿耿于怀不成?”
七夜居然能从赤帝这语气里听得出几分难以察觉的淡淡无奈!
七夜顿时在心中暗暗大叫了一声见鬼了!
这男人不是一直都以给她下套为乐吗?像他这样的王者就是喜欢把人掌控在他的手中,怎么可能会感到无奈!
“陛下说笑了,七夜怎么敢对陛下不敬,还望陛下不要多想才好。”
七夜又是那么淡淡的应了一句。
声音落下,赤帝那俊脸上顿时掠过了一道淡笑,抬手拿过旁边的茶壶悠然的倒上了两杯清茶,清幽的茶香顿时弥漫而来,七夜顿时又感觉到心中一阵放松。赤帝端起茶,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才低沉道,“你不敢?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七夜不敢做的?”
“那七夜就多谢陛下的称赞了。”
七夜很是坦然的抬起头,毫无畏惧的望进赤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陛下不禁是我大夏最伟大尊贵的陛下,而且武艺如此高强,琴艺又是如此的高超,七夜自然也是很钦佩陛下。”
“哦?你钦佩朕?”赤帝眼底燃起了些许的幽光,似乎有些意外,望着七夜好一下子,忽然笑了笑,弥漫的清茶水汽微微遮住了他那张英俊的脸,这么看起来倒是有些不真实起来,低沉的声音竟然有些苍凉的意味了,“朕还没有资格被你称为大夏最伟大尊贵,不过,朕相信那一天一定不会太远。”
“陛下向来都是这么自信吗?”
七夜有些不明白这男人,不管她再如何的探究,始终就是看不出这男人一丝一毫的心思!
“自信?”赤帝收住了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闲置的大手,继而才淡淡一笑,“谁跟你说这些需要你说的那什么自信?朕这里很少有这个玩意。”
可真是够狂妄的!
然而,越是听着这男人这么说,七夜才越是觉得这男人深不可测!
赤帝缓缓搁下了手中的茶杯,宽大的衣袖一挥,桌上的古琴便换了一个位置,而桌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围棋。
“过来,陪朕下下棋,天色还挺早。”
漠然望了天边那轮暖日一眼,赤帝才开始云淡风轻的将棋子分开。
七夜怔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赤帝,总感觉这男人够神秘莫测的,她怎么也琢磨不到他的心思,这会儿,倒是从他身上看出了之前北玄夜那种冷淡的感觉了。
“陛下,七夜的棋艺可是一般,还是不要再陛下面前献丑的好。”
七夜当真没有什么闲心思下棋,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自然是要多做提防,不然说不准又掉入了他设下的陷阱之中,那样,她就真的可以去撞墙了。
闻言,赤帝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深幽的视线微微一抬,似乎有些冷冽的扫了七夜一眼,许久,才收回了视线,继续分着棋子,淡淡道,“与那楚太子下得却与朕下不得?七夜,你这搪塞的借口让朕意外。”
七夜能从那淡淡的声音听出了一道不愉悦的意味,想了想,秀眉顿时微微一皱,心底又是暗暗纳闷他又是如何得知她与那西楚太子楚圣天下棋了?难不成他又派人跟踪监视她不成?想到这里,七夜心底顿时一阵郁闷,刚想出声质问,然而赤帝那低沉的声音已然传了过来——
“你该不会以为朕派人监视了你吧?”
赤帝一眼就能看出七夜眼底的疑惑!
“不然陛下如何得知七夜与那楚圣天下了棋?”
七夜反问道。
赤帝蓦然抬起头望着七夜,眼底竟然闪过了一道淡淡的黯然,稍纵即逝,转瞬间,黑眸里便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俊脸上浮现出了一道不冷不热的淡笑。
而这一幕竟然让七夜捕捉到了,七夜眼底也闪过了一道惊讶,她分明能从那笑容看出了几分无奈与萧瑟……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个拥抱
赤帝并没有回答七夜的问题,倒是那么意味深长的望了七夜一眼,随即便低头,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云淡风轻的抿了一口去。请使用访问站。舒悫鹉琻
许久,也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七夜那清瞳里掠过了一道凉光,沉默了一,终于也直起了身,走了过去,在赤帝的对面坐了来,悠闲的喝了一口茶。
赤帝随即便将黑往七夜那边挪去,自己则是选择了白。
“楚圣天的棋艺如何?你有他的几分水平?”
赤帝一边说着,一边执起了一颗白往棋盘上填了去。
“陛不是也跟那楚太较量过吗?”
七夜问道。
这话落,赤帝顿时停了一动作,倒是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望了七夜一眼,“楚太跟你说朕与他过棋?”
“没有,是七夜猜测的。楚太棋艺高超,七夜自然输他一筹。他应该算得上棋艺高手,把棋比作人生的,想必自然是对棋艺有一番钻研的。”
七夜淡然收回了视线,望着棋盘上的那一颗棋,好一会儿才执起一个黑……
“随心而,棋也只不过是消遣打发时间的游戏而已。”
赤帝很是淡然的扫了七夜一眼,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
淡淡的茶香夹着枫叶的冷香袭来,亭内一时之间很是安静,偶尔可以听到炉里那水被煮沸传来的声音,旁边的火盆里也偶尔传来‘扑哧扑哧’的摇曳的声音。
他身上似乎少了一道冷淡,这会儿看着他倒是让她感觉有些平和了起来,倒也没有了那道让人遥不可及的隔阂。
七夜竟然稍稍感觉心底的警惕淡去了几分,渐渐的,便也觉得这么坐着喝茶,棋似乎也是再自然不过了。
“七夜以为陛也认为这棋就如人生。”
七夜又落了一颗黑,清冽的嗓音有些沙哑了起来。
“棋如人生?人生岂能用一盘棋便能看得出来?来是两件不相干的事情如何非要将它们牵扯在一起?棋便是棋,人生便是人生。”
赤帝看都没有看七夜一眼,自顾自的倒上了茶,一边回答道。
“陛这见地倒是让七夜觉得惊讶。”
七夜那秀丽的容颜上难得扬起了一道淡淡的轻笑,素手中的黑又落了去,“不过,倒是与陛的野心相应。天一统对陛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朕是大夏的帝皇,你说天一统于朕来说重不重要?大夏如今只要后退一步,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境地?七夜,你很聪明,应该猜得到果。如何能够保护住大夏的百姓?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的信奉的朝廷必须足够强大,外壳抵御来敌,内可平定叛乱。”
赤帝云淡风轻的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七夜好像也曾经问过,七夜听到赤帝的答案,顿时觉得自己这么一问简直是多余的!
王者霸业,自古帝王有哪个不想一统天的?
“陛还有这拯救这芸芸众生的胸怀不成?”
七夜淡然一笑。
“朕当你这话是在表扬朕。”
赤帝那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敲了敲那桌面,沉寂的脸上似乎浮起了些许的笑意,还是那种微凉的笑意,“等你做了朕的皇妃,这拯救芸芸众生的事情自然也不了你的份。”
赤帝悄然抬头,黑眸里藏着那淡淡的光芒。
“皇妃?”
闻言,七夜那动作突然停了一,徐然抬起眼,迎上他那深沉的眼眸,淡淡的夕阳光倾泻了一地,身后偶尔飘来几片红色的枫叶,静悄悄的落在了七夜的脚边,七夜看了赤帝许久,才低头望着停落在自己脚边的红色枫叶,许久,才回答道,“陛要记得与七夜的七年之约。我过惯了江湖血雨腥风的日,这深宫后院并不适合我。”
“你还没有尝试怎么就知道不适合你?”
七夜的话落去,赤帝那低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放心,到那时你若仍执意离去,朕自然不会为难你……”
“但愿陛能遵守诺言,如此,七夜便也无了这后顾之忧。至于西域圣山的事情,虽然我还不是很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我想,想必也是关系到我父母,我希望陛若是知晓此事的消息能够告知我。”
“这算不算是你与朕提出的条件?”
赤帝又淡然的落了一颗白,问道。
“陛若以为这算是一个条件,陛自是可以这么认为。”
七夜倒也坦然。
“七夜,你若不是女,朕与你或许能成为一对很好的朋友,甚至是兄弟。而如今似乎也不错,成为朕的皇妃自是更好——朕欣赏你的野心,还有你的性,在你的身上,朕似乎看到朕当年的影,直到现在,看到你,朕就好像看到了自己。”
陛很是平淡的陈述着,抬手端起茶杯又是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深幽的视线一低,却是落在七夜那双洁白而修长的素手上,好一会儿,他才低沉道,“我们手上都沾满了鲜血,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有许多事情不是你我能去改变。很多时候,是事情改变了人,而人,却改变不了事情……记得朕之前曾经跟你所说过的江湖吗?”
赤帝的语气虽然低沉,然而七夜竟然能从中听出了几分苍凉的意味来。
七夜愣了一,想了想,这才稍稍有些印象……
“朕也是在江湖中行走多年的人,手上沾着的血腥不会比你少,朕自然是能理解你心里的想法。宫斗远远比江湖的斗争更让人觉得可怕,若是行走在江湖之中,倒是还能坦坦荡荡。”
赤帝对这事情似乎深有体会。
“陛似乎对此事见解颇深!”
七夜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却迎来了赤帝一道淡淡的冷视。
而七夜顿时也明白了,他也算是打小就生活在这深宫之中,想必见过的这些事情也很多了,七夜没有再问去。
‘叮!’
赤帝将手中的棋丢了回去,有些意兴阑珊的收回了手,抬起头对着七夜道,“七夜,朕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要你来评价朕如何,朕只是希望你不要总以你这样心存荆芥的眼光看朕……”
说着,赤帝便是一脸沉寂的站了起来,转身缓缓的朝阑干边走了去,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撑着栏杆,七夜分明能从那语气里听出了一分不愉悦。
七夜徒然有些疑惑了起来,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转眼间就变了一副态度了,这男人这心思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昨天晚上也是如此!她压根就不明白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她刚刚又说错了什么话了不成?
想了很久,七夜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盯着那道身影看了好一,七夜才缓缓的起身,走了过去,在赤帝身边收住了脚步。
然而,七夜才刚刚停脚步,眼前突然一闪,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自己眼前飞了过来,七夜意识的伸手接了过来一看,竟然发现被自己抓在手里的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盒。
七夜愣了一,连忙打开那盒一看,一道清冽的芳香便是扑鼻而来,只见里面正是七夜一直惦记着的东西——大地菩提!
七夜眼神一闪,倒是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望着赤帝,眸光这会儿有些清澈,也比之前稍微缓和了不少。
“确认就收好,这东西的气味特殊,很容易被察觉。早点把东方青岚的病治好,忙青狼帮的事情有时间就进宫陪朕棋,或者吹笛给朕听也好。”
很是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然而当七夜看清楚那黑色的侧影的时候,却总能感觉到他身上侵染着的那道苍凉感。
“陛可是有心……事?”
七夜缓缓的将东西收好,往衣袖里塞了去,这才轻声问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离开皇城?”
他没有回答七夜的问题,倒是问了这么一句。
七夜沉默了一,心里掂量着,之前她的实力没有恢复,所以对于东方青岚的病她并没有多少层的把握,如今她的实力已经恢复了,如今这药也都准备齐了,百分之百的把握她不敢说,但是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还是有的!
“等表哥的毒
解了,情况稳定来我就离开,天之后吧。”
闻言,赤帝忽然就沉默了,深沉的视线淡淡的望向了遥远的天边,金色的夕阳之光依然还在闪烁着,就是这空气里忽然多出了一分苍凉的感觉。
七夜转过头,静静的望着北璃赤那冷峻出尘的俊脸,突然就感觉这男人似乎瞬间变得有些遥不可及了,心底能感受到他好像不太高兴,自然是想说一些安慰的话,然而,红唇才轻轻一启,不期然,北璃赤已然转过了身,微微低头,深不见底的瞳孔不偏不倚,就锁着七夜那双清眸,眼底的那两道黑色漩涡顿时侵袭而来,瞬间都能将七夜给部吞没了一般。
还不等七夜来得及反应,忽然就感觉自己的手臂一暖,整个清瘦的身躯便被拥进了一个宽阔而厚实的胸膛里,七夜先是感觉到一阵淡淡的微凉,随即便有一道浅浅的暖意透过冰冷的皮肤传了过来——
那是他的温度!
扣在她腰侧的大手收得很紧——
似乎有点温暖!
然而七夜却是在这一刻怔住了,那纤细的身轻轻一颤,有些反应不过来,倒是花了好一的功夫才缓和了过来,而到底也没有推开……
她现在可以很清楚的闻到他身上那道清幽而熟悉的冷香,七夜这时候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他,兴许是因为贪恋透着冰冷的胸膛传来的淡淡温度,兴许是因为她还不曾感受过这样的拥抱。
许久,两人都是保持这么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
“替朕照顾好你自己,朕赠与你的长笛务必保留好,有什么事就给朕捎信,朕明天就让江海去王府宣纸,明天之后,你将会是朕的皇妃,你往后能惦记的人,只能是朕。”
低沉的嗓音这会儿似乎夹着一些淡淡的柔和,轻轻的刷过了七夜的耳际。
七夜不住又怔了一把,连忙抬起头看着北璃赤那神色淡淡的俊脸,星眸里还染着一道恍惚,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就感觉那道暖暖的温度正快速的凉了去,幽然一看,发现北璃赤已经放开了自己,负着双手微微转过头去又望向了那金灿灿的夕阳。
想了很久,七夜才淡淡的扫了赤帝一眼,并没有回答赤帝的话,又是沉默了一,忽然就转身离去了。
‘呼!’
这时候,一阵晚风袭来,刮起了一片片红彤彤的枫叶,与那黑色的衣袍交织在一起,倒是显出了几分寂寥与孤独,片片红枫飘零着,落到了北璃赤的脚边……
赤帝没有看七夜那渐渐消失在那火红的枫林里的清丽小影,而是一直望着眼前那轮暖日……慢慢的,七夜那道黑色的身影很快就被那火红的枫叶给尽数的吞没了,亭内顿时又恢复了一片平静,偶尔还可以听到晚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陛,起风了,该回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了江海那关切的声音,“陛还是先把披风披上吧。”
江海这会儿自是有些心疼的看着一身苍凉的陛,唉,有的时候还真是不明白他们这些年轻人,明明看得出陛就是对郡主有些上心的,可是偏偏两人什么也不说。兴许,他们有他们不说,不去点破的理由吧,只是有时候也会让人受了煎熬罢了!
江海走了上去,想给赤帝披上披风,然而却被赤帝挥手拦。
“不碍事,她出宫了?”
“回陛,是的,老奴让两个奴才护送郡主出宫了。”
江海恭敬的回答道。
“陛为何不留郡主一同用膳呢?眼正好赶上用晚膳的时间,郡主想必也饿了,陛可以留郡主用晚膳,然后再差人将郡主送回去,不然,在宫中歇也是可以的。郡主也是爽快之人,想必也会应了陛的。”
江海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闻言,陛徐然转过身,望着七夜刚刚离开的方向,许久才淡淡道,“那么倔强的性,也不知道都跟谁学了,罢了,朕也都习惯了。”
这会儿,江海总能隐隐约约的听出陛的语气里似乎有些无奈,只见陛缓缓的收回了眼神,转身又朝刚刚的位置上坐了去,执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口喝尽了,忽然就沉声道,“江海,你懂江湖吗?”“江湖?”江海轻轻的念了一声,思量了一,将手中的拂尘往怀中甩了去,然后才开口道,“老奴久居宫中,对于陛所说的江湖倒不是很明白,不过,陛,都说这江湖都是血雨腥风的,想必也是一种时常让人心惊胆战的生活。陛乃万金之躯,是我大夏至高无上的皇,那种生活不适合陛。”
“不适合朕?”
赤帝突然轻笑了起来,笑容很冷,笑声也很凉,“诚如你所说,你久居宫中,又岂知所谓的江湖?如今中原已无平静,江湖之险又岂能比得上连年征战?”
“朕自登基以来,也将近十余年,如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原以为让大夏的民受了这征战之苦,安心的过一辈。然,岂料世事常变,整个大中原并不是能由朕说了算。朕记得你也是服侍过皇爷爷多年的人,皇爷爷一生最遗憾的事情无非是不能亲自带着千军万马踏平大中原,征服整个大中原。”
“陛说得没错,太上皇离世之前最遗憾的便是这事,所以……而先皇却……”
江海说道这里顿时收住了话,脸色突然一变,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望着陛,只见陛那尊贵的脸上已然是阴沉一片!终于也没有再接着说去。
“陛……老奴……”
江海忽然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了,想了很久,才继续道,“陛一定能实现太上皇的遗愿的,陛是大夏最伟大的皇,是大夏百姓最信仰的皇!”
江海说着这话,竟然微微感觉心头有些难受起来,他竟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只是看着陛这挺拔而孤寂的身躯,就是觉得心底难受,不知怎么的,那声音里居然带着一道哽咽的成分,这时候,江海突然有一种掉回头跑过去叫回七夜的冲动!
“罢了,凡事尽力而为,那也是朕的信仰。好了,回御房吧,你给朕拟一道旨,明天早上给朕去东方王府宣旨。”
赤帝搁了手中的茶杯,负着双手走了亭。
江海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跟了上去,问道,“陛,这是指何事?”
“自然是立妃之事。”
赤帝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黑色的身影便大步流星的往枫林深处走了去。
“立妃之事?”
江海怔了一,眼底顿时闪过了一道亮光,连忙追问道,“陛您这是要立璃夜郡主为妃了吗?陛?”
“她若是愿意,朕的皇妃自然非她莫属,还不赶紧跟上来?”
“是!是!陛!老奴遵命!”
听到这个消息,江海竟然比什么都觉得高兴,连忙风风火火的小跑着跟了上去……
走出宫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去,暖暖的夕阳已经尽数的沉入了地平线之,天际间到处是灰茫茫的一片。
七夜让马夫直接将马匹牵回了王府,自己则是往市里走了去。
暗暗的去赌坊转了一圈,发现一切运转正常,才算是放了心,思量了一番之后,也顾不上什么晚膳了,又换了一身黑色的大斗篷往枫居而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解毒一
枫居内,七夜一身闲适的坐在软榻上,旁边还泡着一杯清淡的茶,方则是站着秋忘川还有刘峰,只见两人皆是一脸恭敬的望着七夜。
秋忘川一直都把七夜当成了那所谓的杀神独孤求败,这独孤求败在武林之中的地位也是非同凡响的,杀手界里早就对这位杀神有所耳闻,心中自然是存着些许的敬畏!
而七夜也一直没有表明身份,也没有告知她不是杀神独孤求败,就是任由着他们自己去猜,而秋忘川竟然也告知了刘峰七夜便是那独孤求败,再加上刘峰见识了七夜的事,心底竟然也对七夜生出了一些臣服的意味。
“青狼帮的事情办得如何?”
七夜一手执起了旁边的茶杯,云淡风轻的抿了一口,淡然问道。
秋忘川与刘峰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齐齐点了点头,转过头对着七夜抱拳道,“回主,已经办理妥当,那些孩也安置毕,由属亲自训练,主请放心!”
“是的,主,青狼帮内所有的叛党余孽已经部清理干净,剩都是臣服于主的人,众兄弟都愿意追随主,万死不辞!”
刘峰眼底浮起了一道溢彩,跟着这样的强者,何愁没有出路?而且七夜之前还给他压制住了他体内毒蛊的发作,刘峰自然也是对七夜心存感激,眼便毫无疑问的甘心于秋忘川一齐投入了七夜的门。
闻言,七夜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口喝尽了杯中茶,声音依然还是很沙哑,“很好,以后这青狼帮便不叫青狼帮了,就叫冥殿吧,你们两个先暂时负责殿内的一切事物,恢复正常运转,我会拿出一笔经供你们周转,在这青狼之前的基础之上将这冥殿建立起来应该不是太难的事情,尤其是对你们来说,我希望几年之后,这冥殿能变成一方利刃成为我一道秘密武器。我会不时充盈冥殿的实力,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七夜到底也还算赏识秋忘川还有刘峰的能力,比较起来,他们比起她之前在现代的那几个属也算是平分秋色,所以七夜绝对有信心要是将这冥殿交到他们手上,再加上自己幕后操作,这冥殿铁定能建立起来。
“请主放心!我等万死不辞!一定不会让主失望!”
秋忘川与刘峰顿时‘扑通’的一声跪了去,呼道。
“既然忙了清理整顿的事情,接来便是训练还有招兵买马的事情,冥殿的实力还是很弱,而且它原也算是附属暗楼的,若是冥殿站不住脚,暗楼若是伺机报复,冥殿便是难以抵挡。”
七夜思量了一,才开口道。
其实七夜心底自己心里也有数,若是想让冥殿发展起来,就必须要避开暗楼,而且,她还需要有人坐镇才行,毕竟,她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冥殿也不可能就跟着她离开。
“是!请主放心,属一定会尽力守护好冥殿!”
“嗯,有事商量一,处理不了再跟我说,我过两天再过来。”
七夜了解了情况便也就打算撤了,心底是盘算着趁着今晚就把东方青岚身上的毒给解了,得夜长梦多,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七夜缓缓的搁了茶杯,一身淡然的站了起来,负着手,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了去。
回到东方王府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七夜直接回了醉月阁,将所有准备好的药材都带上,然后派人通知东方破天,让他直接前往醉竹阁,而自己也是直接往醉竹阁走了去。
醉竹阁内。
东方青岚还是跟往常一样,穿着一件中衣,身上披着一件外套,正坐在火炉旁查看着上个月的账簿。
近日以来,由于七夜的精心治疗,再加上合理的调养,东方青岚的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这个月以来也分出了一些心思,开始忙碌生意上的事情。
东方青岚虽然不是什么大将之才,但是却是对生意十分的精通!胖也是,对生意也是很有一套!
他若是能好起来,那么他一定要让自己成为七夜的一大臂力!
东方青岚现在心底就是这么一个想法!
“少爷,喝药的时间到了!”
就在这时,边上突然传来了丫鬟那青嫩而关切的声音。
听到声音,东方青岚怔了一,意识的转过头扫了旁边还端着那碗还微微冒着热气的汤药的小丫鬟一眼,点了点头,冷淡道,“先搁着吧,凉了再喝。”
说着,又将视线收了回去,然后又神贯注的查看着手中的账。
“少爷,郡主交代过了,这药是要趁热喝了才好,而且天也很晚了,少爷还是早些歇息吧,明天再看也是一样的,您的身体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要当心注意休息才好!”
小丫鬟关切道。
闻言,东方青岚便是微微皱了皱眉,然而视线却没有从账上移开,淡淡的语气却是再次传来,“嗯,知道了,你先去吧,把门带上。”
听到这话,小丫鬟还担心的望了东方青岚一眼,又看了看那碗福海好不容易才熬好的汤药,便也只能无奈的吸了口气,福了福身,然后便往门口走了去,刚想走出门口,而这时候,一道清冷的香气便扑鼻而来,只见一道黑色的衣襟掠过——
“郡主!您来了!奴婢见过郡主!”
那个小丫鬟一看到七夜,眼底顿时浮起了一道喜悦,连忙福了福身。
“起来吧,马上差人去准备药浴,还有一桶热水,药浴要按平常五倍的药量,还有,把壁炉里的火燃得旺一些,再多加几个火盆,速度些。”
七夜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面吩咐道。
那小丫鬟一听,当便是一愣,半响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点了点头,之后便退了去。
而东方青岚一听到七夜的声音,倒也收住了思绪,缓缓的放了手中的账,徐然站了起来。
“七夜?怎么这么晚还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东方青岚徐步走了过来,语气轻缓的问道。
七夜悠闲的拉了拉衣袖,走到了壁炉前,捡了几根柴火扔了进去,然后才坐了来,侧过头望着东方青岚,淡然道,“伸手,让我替你把把脉。”
闻言,东方青岚倒便是点了点头,在七夜的对面坐了来,细瘦的手腕缓缓的朝七夜伸了过去,七夜素手一搭,细细的诊断了一番,然后便收回手。
“表哥,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你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也该进行最后一步治疗了,如今这药材也总算部到手,趁着今晚大家状态不错,不如就为你解毒吧。”
七夜望着东方青岚淡淡道。
七夜的声音落,东方青岚那沉寂如无风的海平面的眸里顿时浮起了些许淡淡异彩,那道溢彩之中已经饱含着太多的希翼与期盼!
承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如今终于能看到一线可以治愈的希望,东方青岚心底要是说不激动与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衣袖的一双手已经微微握紧了,只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有些感激的望着七夜,声音里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难为你了,七夜!”
“表哥这时候还跟我说这种话?我可是还等着你为我们护住这东方王府。把你身上的毒解了,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这些年来,大家可没有少为你的这身体操心。”
七夜淡然笑了笑,而这时候,外面终于也传了一阵铿锵的脚步声!
“青岚,七夜!”
正是东方破天的声音!
两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东方破天正大步的走了进来,一身风尘仆仆的样,想来应该也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
“怎么回事?何故如此急匆匆的让人将老夫叫过来?是不是青岚出了什么事情?”
东方破天其实刚刚从外面回来,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就听到丫鬟来报,说七夜让他马上去过来一趟,东方破天当心底就着急了,连忙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
“爷爷”
两人唤了一声。
而东方破天看到东方青岚安然无恙的站着,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还好,老夫还以为……这么晚怎么你们两都没歇?有什么事情要商量不成?”
东方破天那鹰眸盯着东方青岚看了一眼,然后又望了望七夜,问道。
东方破天的话一落,东方青岚顿时怔了一,意识的转过视线望向了七夜,却发现七夜悠闲的倒了一杯茶,递给了东方破天。
“外公,给表哥解毒的药已经部到手,我想趁着今晚大家的状态都不错,便将他身上的毒给解了,省得夜长梦多,而且表哥的身体也调理得不错,时机也很不错。”
七夜思量了一,才沉声道。
“药材都到手了?那大地菩提……”
东方破天眼底闪过了一道惊喜,然而却同时也夹着一道疑惑,紧紧的盯着七夜,想了想,眼底突然一亮,望着七夜道,“是……陛?”
闻言,七夜怔了一,随即便是淡然点了点头。
----一题外话-今天去检查身体遇到了一点问题,被阴霆笼罩了一天,没状态不解释,明天还得去大医院检查,希望不会出什么事才好,忽然发现某云真的很苦逼,好忧桑…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解毒二
不等七夜交代,东方破天便是会意而谨慎的交代去,今晚整个东方王府进入一级戒备,暗卫也出动了,将整个东方王府都暗中保护了起来,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醉竹阁的门外,院里,都秘密的隐藏着武功高强的东方王府死士暗卫,这些可都是追随东方破天大元帅多年的忠心耿耿的死士,足以见得,东方破天心思之缜密,对今晚的事情何等的重视!
醉竹阁,东方青岚的房间内,福海已经跟丫鬟们准备好了药浴,三大桶水,两桶药浴,另一桶则是普通的热水,所有的丫鬟还有闲杂人等都退了去,房内只剩七夜,东方破天还有东方青岚三人。
东方青岚就坐在火炉边上,藏在衣袖里的手握得紧紧的,手心已经沁出一些汗来!承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也有过太多的希望,同时又是经历了无数次的失望,如今看着眼前再次燃起的希望,东方青岚突然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这会儿心底竟然有些害怕惶恐起来!
害怕这次的希望到最后又将会破灭!那样的话,他的心便是真的死去了!其实当时听到七夜说自己的身体还有办法的时候,东方青岚心底原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然而看着七夜这么尽心尽力的准备这些药材,还有每一次她给自己施针之后自己的身体恢复的情况,这一切,顿时又让东方青岚沉寂的心再次浮起了一丝的波澜,心里竟然也慢慢的相信,兴许七夜就真的能将他这身体给治好呢?
然而,不管这个希翼能否实现,他东方青岚都将一辈记住七夜这份恩情!
相比于东方青岚的沉默,东方破天却是显得有些紧张急躁了起来,负着双手不停的站七夜身边踱来踱去,时而望了望一脸沉寂的东方青岚,时而却是望着同样是坐在火炉边再次确认所需的药材。
“七夜?怎么样?这些药材都没错吧?”
东方破天有些惴惴不安的问道,生怕会出错。
七夜闻了闻自己手上拿着的一棵草药,没一,便缓缓的放了来,清眸一抬,朝东方破天望了去,清丽的脸上拂过了一道缓和之意,淡淡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嗯,放心吧,都没有什么问题。外公,等记得按我说的做,这每一步都很关键,丝毫不能出差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还有,表哥,你也务必记得我所交代的,一定要凝聚心神跟着你体内的气流运功,跟着那道气息一鼓作气将你体内的毒给逼出来,只要逼出来一些,后面便有强大的药效跟上,所以你不用担心。”
七夜轻声交代道。
东方破天望了东方青岚一眼,苍老的脸上也拂过了一道凝重,想了想,才沉重的点了点头,苍老的声音传来,“就看你的了,七夜!”
七夜淡然吸了口气,搁了手中的药草,缓缓的站了起来,将分好的另一些药材统统往旁边的药罐里拨了去,倒进了些许的水,然后往旁边的火炉上放了去,随即便往床边走了去,一把将旁边的桌往床边拉了过来。
素手往自己的衣袖中伸了去,很快便摸出了衣袖中的布卷,随手一摊开,只见一道道淡淡的银光从眼前一闪而过,桌上的火苗也在微微的摇曳着,映得七夜那张脸越发的清冷严肃。
只见七夜稍稍拔出了几根银针放入了旁边的茶杯里,让那茶杯里的药汁将那银针浸泡了一,然后将那银针取出来,淡然的打量着银针几眼,然后又将那银针往杯中没了去,这时候,那清淡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表哥,你可以过来了,将身上的衣服都除去。”
闻言,东方青岚顿时一愣,好一才反应过来,沉寂的眼底浮起了一道淡淡的流光,捏在衣袖的大手松了又紧,松了又紧,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朝床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