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人退了好几下 然后忽然大力的踹门 这才把房门踹开
白筱榆满脸是血的站在门前 因为眼中也是血 她的世界一片血红 根本看不清楚人 她眯着视线 也只看到面前站着的 是一个一身黑衣 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右手提着一个消音手枪 看了眼地上的死尸 然后又看向白筱榆
白筱榆屏气凝神 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现在的她 完全就是手无缚鸡之力 如果对方要杀她 她也沒有办法
男人距离她一米多的距离 她却看不清楚他的脸 只能模糊的觉得他五官分明且深邃
男人看了白筱榆几秒 这才拎着枪 一声不吭的迈步走了出去
白筱榆听到关门的声音 站在原地五秒 然后忽然瘫倒在地上
躲在最里间的珊珊打开房门 看到面前的景象 她吓得啊的尖叫出声 白筱榆侧头看向珊珊 出声道 “我沒事……走 我们赶紧走 ”
珊珊也顾不得许多 跑到白筱榆面前 把自己的外套脱下來 照在她身上 然后扶着她快步往外走去
好在夜店灯光昏暗 沒有人看到满脸是血的白筱榆 两人出门之后 白筱榆伸手将衣服上的帽子照在脸上 然后道 “珊珊 打车回家 找段奕 ”
珊珊道 “那你呢 ”
白筱榆道 “我也回家 放心 satan会保护我的 ”
珊珊闻言 这才点头 给白筱榆送上计程车之后 自己也赶紧坐车离开
白筱榆上车之后 就缩在了一个角落 她出门急 连包包都落在包房中 司机问她去哪里 她报上了地址
安静下來之后 白筱榆才发觉浑身上下 到处都疼 她伸手隔着外套摸向右臂 珊珊白色的外套 都被她胳膊上的血给染红了
车子一路开到傅擎岽的别墅处 但是到了大门口 就有人示意停下 白筱榆在后车座中 都快要晕了 守门的人见是白筱榆 赶紧进去通传
傅擎岽在卧室中 刚洗澡出來 就听到有人敲门道 “老大 白小姐出事了 ”
傅擎岽拿着白色毛巾擦头发的动作 瞬间顿住 大脑一片空白 他却觉得这个画面 似曾相识
不过是三四秒的呆愣 傅擎岽自己都诧异自己的动作怎么能这么快 一手拽起床上的深蓝色睡袍 傅擎岽走到门边的时候 已经穿好
大步往楼下走去 傅擎岽脸色难看的吓人
别墅门口处 左佑已经打横抱着白筱榆走了进來 看到傅擎岽穿着睡袍就出來了 心中一震
傅擎岽从來沒有过这般不顾及外人的目光 就这样从左佑手中 接过了白筱榆 见她满脸是血 白色的外套都被染红了 他的眼中瞬间就流露出彻骨的恐惧
快步上楼 傅擎岽出声道 “叫子汌來 ”
左佑站在楼下 赶紧给子汌打电话
好在子汌本就是有事要來找傅擎岽的 听到有急事 沒有五分钟就快马加鞭的赶來了
傅擎岽的卧室之中 子汌给白筱榆包扎了右臂 然后道 “子弹近距离擦伤 就是掉了块肉 沒事的 ”
此时白筱榆的脸已经被擦干净了 身体也检查过了 沒有任何的伤 至于她为何会晕倒……很大的成分 竟然是因为酒精
傅擎岽对于这个结果 做出的反应 只是脸色更加的难看
子汌见傅擎岽心情不好 本來要说的话 也沒敢说 迈步走出了房间
白筱榆睡着了 迷糊之中 她只觉得自己置身在一个温暖的海洋之中 海水温度适中 很滑 很软 还很细腻……
“哼……”
不自觉的轻声出來 白筱榆微微皱眉 然后缓缓抬起了千斤重的眼皮
暖黄铯的光线柔和而暧昧 白筱榆眯着眼睛 只觉得眼前的景象 有些眼熟 她大脑短暂的空白 正在她努力的想要思考的时候 耳边却传來一个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道 “遇枪战 醉酒 还能死里逃生 白筱榆 你行啊……”
第九卷 感情是债 第三章 只敢借酒sex
第三章 只敢借酒sex
白筱榆闻声看去 只见自己身边躺着单手撑着头的傅擎岽 他身上的深蓝色睡袍敞开 一半搭在了她的身上 她几乎是被他虚抱在怀中的
大脑空白 白筱榆看着傅擎岽 下意识的道 “你怎么在这里 ”
傅擎岽饶有兴趣的道 “看清楚 这是我的房间 这也是我的床 ”
白筱榆闻言 微微皱眉 随即努力的撑起双臂 想要起身
右臂处传來刺痛 白筱榆疼的微张起唇瓣 与此同时 傅擎岽伸手按下她的肩膀 出声道 “少折腾了 躺着吧 ”
白筱榆咕咚咽了口口水 傅擎岽见状 起身在床头柜处给她拿了一杯水 然后看着白筱榆道 “想喝吗 ”
白筱榆抬眼看着傅擎岽 在他那张似笑非笑的俊美面孔上 她看不出他是戏谑还是什么 抿着红唇 白筱榆不出声
傅擎岽盯着白筱榆数秒 然后在白筱榆的注视之下 径自仰头喝了一口水 然后忽然低下头 捏着白筱榆的下巴 吻住了她的唇
白筱榆美目一瞪 想要伸手去推傅擎岽 但却浑身无力
傅擎岽抬手把水杯放在了床头柜处 然后大手按住白筱榆不安分的身体 专心吻她
白筱榆倔强的不肯张口 傅擎岽只能掐着她的下颚 微微用力 让她张口
白筱榆又是醉酒又是枪战 浑身疲软无力 傅擎岽沒费多大的功夫 她就只觉得口中一甜 水流顺着傅擎岽的嘴 涌到了她的口中
白筱榆差点呛到 想要咳嗽 但是奈何傅擎岽密不透风的吻着她 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本是侧躺在白筱榆身边 吻着吻着 傅擎岽就伸手撑开被子 然后覆在了白筱榆身上
“唔……”
白筱榆皱眉 睁眼瞪着傅擎岽 但傅擎岽却闭着眼睛 她看到他浓密的黑色睫毛 以及俊美面孔上 无限享受的表情
傅擎岽的大手 顺着白筱榆的肩膀 一路下移 划过她弧度优美的腰际 然后顺着她的大腿 缓缓向内游走
白筱榆的左手 咻的按住傅擎岽的右手腕处 阻止他的动作
傅擎岽只要用力就可以挣脱 但他却沒有 他只是缓缓睁开眼睛 露出那双璨若星辰的眸子
跟白筱榆对视 傅擎岽抬起一点头 看着身下有些气喘吁吁的女人道 “不想跟我上床 ”
白筱榆看着傅擎岽 明明是想反抗的 但是话到嘴边 她却又说不出口
傅擎岽沉默五秒 然后道 “给你机会拒绝 既然你沒有 那就是愿意了 ”
说罢 还不待白筱榆说些什么 傅擎岽就已经垂下头 重新吻在了她的红唇之上
白筱榆只觉得浑身轻飘飘 大脑空白 但却充斥着之前跟傅擎岽上床时候的画面
许是这一刻 暖黄铯的灯光太过暧昧 许是傅擎岽的表情太过醉人 也许是她自己……想要佯装酒后失态
反正白筱榆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 目的只有一个 彻底的沉沦
傅擎岽感觉到 身下的白筱榆已经有了反应 她今晚跟从前都不同 因为她是在清醒的状态下 知道他是谁 还想跟他继续
吻着白筱榆 傅擎岽的体温瞬间攀升 他不耐的脱掉自己身上的睡袍 然后随手扔在了床下
白筱榆身上是傅擎岽换的一件宽大衬衫 傅擎岽一边吻着她的脖颈 一边解开她胸前的扣子
白筱榆闭着眼睛 让自己的身体跟着感觉走
白皙的手臂在傅擎岽不着一物的身上游弋 不知怎么的 她今天就是特别的渴望他的身体 哪怕是他身上的味道 都能让她觉得如此的安稳
傅擎岽解开了白筱榆衬衫的所有扣子 衬衫散开 傅擎岽看着她完美的身子 竟是感慨的发出一声轻叹
白筱榆不想有丝毫跟傅擎岽之间的空隙 所以在他刚拉高一点身子的时候 她就伸出手臂 攀附住他的脖颈 然后抬起身子 举动送上自己的唇瓣
傅擎岽吻住白筱榆的唇 大手穿过她的衬衫 抚摸着她的后背
欲望 一触即发
接下來的一切 看似都是那般的顺理成章
白筱榆今晚比傅擎岽要热情 她主动分开双腿 缠在了傅擎岽腰间 送上自己
傅擎岽腰肢一挺 把自己的火热挺进了她的体内 两人融为一体的瞬间 那种蚀骨的快感 令傅擎岽跟白筱榆 同时难耐的皱起眉头
傅擎岽将白筱榆压在床上 缓缓地挺动起來 她与他之间的每一次摩擦 都带着令人意识崩溃的快感 让傅擎岽不由得绷紧身体 而白筱榆则是不自觉地弓起身子 让她更迎合他
偌大的柔软床上 白筱榆几乎被傅擎岽按进了床垫之中 他的每一次冲击 都带着全部的力气 似是只有这样 才能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情迷深处 傅擎岽咬着白筱榆的耳廓 低喘着道 “喜欢吗 ”
白筱榆像是听不到似的 她只是死死的抱着傅擎岽的后背 头稍稍后仰 绝美的脸上 带着令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表情
傅擎岽见状 眉头一蹙 身下更是用力的挺进
这一刻 他沒有发现 他竟然会因为她的高兴而去刻意讨好;
白筱榆也沒有发现 她越來越沉溺在傅擎岽精心钩织的情网之中
身体跟身体之间 最赤裸裸的摩擦和碰撞 白筱榆趴在床上 身体跟身下的床单相互纠缠 她伸手拽着枕头的一角 不知何时 傅擎岽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跟她十指相扣
两人抵死缠绵 就像是在那个似曾相识的梦中
白筱榆害怕 今天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 她就在害怕 如果她死掉 就再也看不到傅擎岽了 她也不会知道 他在得知她死掉的消息后 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要清楚的感觉到傅擎岽在 感觉到他是需要她 是想要她的
长发凌乱的披散在灰色的床单之上 白筱榆微抬着头 绝美的脸上带着晶莹的汗珠 红唇微张 时不时的发出令人激动的声音
傅擎岽是个有严重强迫症的人 所以上次的那个梦境 他经过无数次的强迫记忆 终是记了起來 他也终于知道 他的眼泪 是为了白筱榆而流 在得知她死掉的消息后 他的痛不欲生 至今 还历历在目……
恨不得能把白筱榆揉进身体中 傅擎岽按压着她 出声道 “白筱榆 你想在我身边一辈子吗 ”
白筱榆模糊之间 听到了傅擎岽的这句话 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所以她红唇颤抖 出声回道 “一辈子……太久了 今晚就好 ”
第九卷 感情是债 第四章 甜蜜过后
第四章 甜蜜过后
傅擎岽对白筱榆的第一次试探 其实结果已经很明显 如果不是她对张志远通风报信 张志远那边不可能做出那样的安排
每当想到她出卖自己 傅擎岽的心里面 就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碎石一般 又沉重 又疼
他从來沒有过这样的感觉 那种明明他想要的就在眼前 但却又始终得不到的失落和深深无奈
傅擎岽跟白筱榆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而言 是一样的
她要靠这样的方式去证明他在;
而他也要靠这样的方式去证明他有
这一晚 两人用切身行动却发泄了他们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恐惧 他们拥抱着彼此 也拥有着彼此 沒有语言 只有疯了似的索要
傅擎岽从來沒有这么累过 竟然还是在床上
他从不让女人在他屋中过夜 但是白筱榆却从最开始就打破了他的规矩
傅擎岽抱着白筱榆 疲惫到极处 似是直接昏睡过去的 这一觉 就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期间 子汌和映海蓝都來过 听说白筱榆又留在傅擎岽的房间过夜 映海蓝当即就沉下冷艳的面孔 气的说不出來话
子汌见状 也不由得道 “老大搞什么啊 白筱榆这么明显的内j 他竟然……”
映海蓝坐在沙发上 冷声道 “我等他出來 今天这件事情必须说个清楚 今天死的是死刑犯 明天指不定丧命的就是我们自己的兄弟了 ”
映海蓝的话 不无道理 这一次 连左佑都坐了下來 摆明了支持映海蓝
傅擎岽是下午快四点 才从房间中幽幽的走出來 他明显的精神不济 走在楼梯上 就出声道 “韩嫂 准备点吃的送去卧室 ”
一侧头 韩嫂沒看到 倒是看到了坐在沙发上 一个表情的左佑 阿元 映海蓝跟子汌
傅擎岽微愣 随即下楼 然后迈步走到沙发边
“你们几个怎么都在 ”
映海蓝一抬头 就正好看到了傅擎岽脖颈处的红色吻痕 一口气涌上來 她腾一下子站起身 带着怒气道 “你真是色欲熏心了 ”
话音落下 只见傅擎岽脸色微沉
子汌忙站起身來 出声道 “老大 海蓝不是那个意思……”
映海蓝冷着脸道 “不用解释 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明知道白筱榆出卖我们 把消息转给张志远 你竟然还让她……”
映海蓝眉头一蹙 竟是说不下去
子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眼下这种情况 就算是傅擎岽要翻脸 大家也不能忍着了
傅擎岽微沉下面孔 薄唇轻启 出声道 “张志远上一次的反应 却是诸多疑点 但这也并不能说明就是白筱榆走漏了风声 ”
映海蓝闻言 美目一瞪 似是沒想到都到了这幅田地 傅擎岽竟然还如此维护白筱榆
子汌听闻 也忍不住道 “老大 你别告诉我 出了这样的事情 你就一点都不怀疑白筱榆 上一次死的是该死之人 那下一次呢 下下次呢 是不是非要等到连我们几个也死掉 你才能相信是有人出卖你啊 ”
傅擎岽的眸子一沉 抿着的薄唇缓缓开启 出声道 “那你们想怎样 现在就把白筱榆带到执法堂吗 ”
映海蓝看着傅擎岽的冷淡反应 对应面就是他对白筱榆的无限保护
冷艳的面孔上 带着一丝模糊了愤怒和伤心的表情 映海蓝出声道 “把她交给我 我一定撬出來她到底跟张志远是什么关系 ”
傅擎岽闻言 右眼皮下意识的轻轻一跳
执法堂是什么地方 映海蓝对白筱榆又是什么样的态度 她如果进去……怕是有进无回
正在两边都焦灼不下的时候 左佑缓缓站起身來 出声道 “现在事情还沒有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既然这次试探的不明显 那我们就來一次破釜沉舟的 ”
话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左佑脸上 而左右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傅擎岽 出声道 “老大 如果这一次 再出事 你就把她交给我们吧 ”
傅擎岽看着左佑 俊美的脸上 带着别人看不懂的神情
似是过了五秒 傅擎岽道 “好 ”
转身上楼 傅擎岽轻手轻脚的推开自己的房门 进去之后 发现白筱榆还在睡觉
來到床边 傅擎岽居高临下的看着白筱榆 她睡觉的时候 总习惯侧身 把自己弯起來 然后被子盖到下巴处 就像是冬眠的动物
她习惯面向右边睡;习惯把双臂抱在胸前;习惯贴着人;喜欢……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傅擎岽竟然发现 他对白筱榆 竟然可以称得上是了解
微微皱眉 越是如此想着 傅擎岽的心里面就越是焦躁
正在此时 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随即推门进來的 就是來送餐点的佣人
傅擎岽随意的抬了下下巴 佣人就把托盘放到了一边的桌上 然后转身离开
“恩……”
白筱榆微微皱眉 翻了个身 傅擎岽出声道 “起來吃饭吧 ”
白筱榆本來可以继续睡 但是突然听到傅擎岽的声音 她竟是猛然睁开了双眼
傅擎岽迈步走到桌边 坐下來 喝了一口牛奶
白筱榆见状 先是沉默的发呆 半晌 她这才出声道 “傅擎岽 我昨晚遇见杀手了 ”
傅擎岽嗯了一声 看也沒看白筱榆 只是继续道 “你把他干掉了 ”
白筱榆摇摇头 然后道 “他不是來杀我的 只是见我注意他了 想要杀人灭口 后來被他追杀的人给杀了 ”
傅擎岽吃了一片面包 然后侧头看着白筱榆道 “认识是谁吗 ”
白筱榆摇头 “不认识 ”
她甚至沒看清那个男人是谁
傅擎岽道 “最近外面不太平 你不要出去了 ”
白筱榆闻言 下意识的道 “你不让我去上学了 ”
傅擎岽道 “你上学不要命啊 ”
白筱榆对上傅擎岽那双有些淡漠的眸子 不知怎么的 她觉得他在生气 而且是在跟她发脾气
不着痕迹的低头看了眼自己 又是在傅擎岽的床上 又是赤裸的 无一例外的 每一次她喝多 都是这样的场景
对于此 白筱榆可以说是脸皮厚到麻木了 只是 她不记得自己哪里有惹到傅擎岽不高兴了
正在白筱榆暗自琢磨的时候 只听得傅擎岽道 “穿上衣服下來吃东西吧 有事情跟你说 ”
白筱榆拎起床上 傅擎岽的宽大睡袍 一边穿一边道 “什么事 ”
傅擎岽道 “我准备给张志远最致命的一击 这个好机会 让你给 帮我干掉他儿子 我给你自由……”
第九卷 感情是债 第五章 抉择
第五章 选择
白筱榆穿衣服的动作 瞬间定住
如果有可能的话 她也想掩饰的 但是听到傅擎岽说干掉张志远的儿子 这一刹那 白筱榆的所有反应 都是真实的
傅擎岽侧头看向白筱榆 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真实心情 薄唇轻启 他出声道 “你这是什么表情 惊讶吗 ”
白筱榆的心脏在迅速的往下沉 就像是沉进一个沒有底的深渊之中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 一定非常难看 白筱榆定睛看着傅擎岽 有那么个瞬间 她甚至觉得傅擎岽好似知道了她的身份 不然 他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逼她
许是沉默五秒 白筱榆这才红唇轻启 出声回道 “是有些惊讶 ”
傅擎岽闻言 出声道 “惊讶什么 ”
白筱榆强忍着心底的不适 开口道 “祸不及家人 更何况张志远的儿子还那么小 ”
傅擎岽面无表情的回道 “做这行还想着祸不及家人的 那就纯粹是等死 ”
白筱榆一声不吭 傅擎岽看着她道 “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你跟张志远的儿子之间 我只留一个 他死 我放你走 ”
白筱榆绝美的面孔上 像是罩了一层寒冰面具 看着傅擎岽 她红色的唇瓣一张一合 出声问道 “如果他不死呢 ”
傅擎岽不答反问道 “为什么你要因为一个陌生人而去纠结 你不是最想要自由的吗 ”
白筱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傅擎岽的注视之下 她无所遁形 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一抹什么 她出声道 “我只帮你出谋划策 不去干杀人越货的事情 ”
傅擎岽闻言 不由得嗤笑 他出声道 “白筱榆 有时候我觉得你真是天真的可爱 只帮我出谋划策 你第一次帮我献计的时候 当晚就死了七个人 上一次 南湾码头那边 我都不记得死了多少人 你能说这些人都是自己找死 还是我心狠手辣害死的吗 不要把自己推脱的一干二净 你踏出了这一步 就永远都沒有回头的机会了……”
白筱榆垂在身侧的双手 不知何时紧握成拳
她不是第一次害死人 事实上 从前她帮张志远管理手下的时候 也会算计怎样让对手伤亡 但是那时候 她只是固执的想要出色的帮助张志远 然后等他哪一天大发慈悲的接她回家 认祖归宗
香港的那两年中 虽然平静 但也是白筱榆过得最舒坦的时候 睁眼不是在算计 闭眼也不怕被追杀 但是傅擎岽的话 让她不得不认清现实 她活在这个地方 注定要不停的杀 杀 杀
傅擎岽见白筱榆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看着他 他以为她会说些什么 但她最终却只是微微垂下视线 连紧握的双拳 都缓缓的松开
傅擎岽不解 他刚才也是一时有气 明知道白筱榆跟张志远和泰林之间的关系 他故意试探 想要的不过是她的一个回应 如果她对他坦诚 他甚至可以原谅她之前的所有错误 但是白筱榆……注定错失了这次机会
房间中安静的似是沒有人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 傅擎岽才听到白筱榆很低的声音道 “什么时候动手 ”
傅擎岽道 “明天 ”
白筱榆道 “我一个人吗 ”
傅擎岽道 “张志远给他儿子身边放了不少的保镖 你一个人一定搞不定 明天晚上枫林路 我会派人跟你一起去 干掉他 我放你自由 ”
白筱榆沒有去看傅擎岽 只是出声回道 “好 ”
白筱榆从傅擎岽的房间离开 回去自己的房间之后 她坐在沒有拉开窗帘的屋子中 昏暗的光线模糊了她本來绝美的面孔 她俯下身 把脸贴在膝盖之上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第二天晚上八点 白筱榆换好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 穿着短的皮靴 手上戴着皮手套 正在检查阿元递给她的抢里面 子弹是否满膛
站在白筱榆身后不远处的 还有三个男人 他们统一着装 戴着黑色的面罩 看不清脸
傅擎岽坐在沙发上 出声道 “我会派人暗中支援你的 ”
白筱榆面无表情 伸手拉上面罩 盖住自己那张绝美的面孔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 白筱榆带人开车离开
白筱榆走后 子汌和映海蓝才从后厅出來
映海蓝抱着肩膀 出声道 “我跟你们打两个赌 第一 张志远他儿子的车 一定不会从枫林路走 而是反方向的余家桥;第二 白筱榆很有可能在沒有到达枫林路的时候 就干掉车上的那几个人 你们信不信 ”
子汌闻言 出声回道 “我插花 加赌一个 白筱榆见张家的车沒有从枫林路走 一定会赶到余家桥那边 ”
话音落下 只见傅擎岽腾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身 然后大步往外走去 阿元立马跟上前去
看着傅擎岽离开的背影 映海蓝沉着一张冷艳的面孔 不说话
左佑出声道 “你们两个也真是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
子汌耸肩道 “这不是抓内鬼嘛 我们也是有什么说什么 如果老大不开心 大可以不赌啊 ”
左佑瞪了眼子汌 然后道 “行了 别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
说罢 左佑转身欲走
子汌忙道 “哎 去哪儿 ”
左佑沉声道 “余家桥 ”
另一边 白筱榆坐在一辆还有三个黑衣男人的车中 侧头看着窗外 只露在外面的眼睛中 闪过路边路灯的光芒
她已经跟张志远联系过 说了傅擎岽今天的计划 张志远的意思是 泰林仍旧从枫林路这段走 反正只要白筱榆事先干掉身边的人就好了 而另一边 张志远也会在枫林路和余家桥两个地方 都设下重重埋伏 就等着傅擎岽入瓮 好一次捉之
车子行驶在人迹稀少的盘山路上 白筱榆借着微弱的灯光 看了眼腕表 估计再有十分钟 车子就会驶入枫林路段
其实如果以白筱榆的能力 她不是不能现在就解决掉他们 只是……她始终沒有勇气去为了一己之私 就这样轻易的结束三条人命
晃神的功夫 车子已经开到了枫林路段 把车停在隐秘的位置 车中的几个人下來 然后分别藏于有利于狙击的地方
白筱榆也藏在某一个地方 她的心在不停的焦灼 张志远说了会派人保护泰林 但她仍旧不敢笃定 不敢拿泰林的命去赌
咕咚咽了口口水 在人性面前 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屈服
一面是三个陌生人 一面是自己的亲弟弟 白筱榆无从选择
拿着消音的手枪 白筱榆藏身于三个男人之后的位置 在这里 她可以清楚的瞄准前面几个人的头颅
手心中全是冷汗 白筱榆左手握右手 像是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神稳定
枪口瞄准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头 白筱榆的食指 缓缓地勾向了枪环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只听到不远处传來汽车的声音 紧接着 车灯亮起 眼看着车子就要过來
白筱榆一晃神 已经错失了这个好机会 从他们的位置 可以看到盘山路对面 整驶过來两辆车 车子快要开到这边的时候 前面的三个男人 开枪打爆了车胎 车子吱嘎一声划出去 在安静的晚上 听起來异样的刺耳
三名狙击手都隐身于树林之中 白筱榆紧张的看着被逼停的两辆车 如果一旦看到泰林的身影 她立马会毫不犹豫的干掉面前的三个人
但是等了好半晌 停下的车中 都沒有人出來
白筱榆心中也在迟疑 眼睛一转 她很低的声音道 “下去看看 ”
白筱榆吩咐 三个人这才从树林中 慢慢的端着枪走出去
车子的玻璃上面贴着反光膜 根本看不清楚里面 两名狙击手掩护 其中一名缓缓靠前 走到司机的驾驶席位 男人单手拿枪 另一手去打开车门
白筱榆还沒有露面 但是本能的 她觉得不对 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只见男人打开车门的瞬间 整辆车就瞬间燃爆 轰的一声 连十几米之外的白筱榆都被一股热浪掀翻
白筱榆从地上爬起來 再一抬眼 前面已经是一片火海 哪里还有人影
她绝美的眼睛 映照着火海的光芒 心底却冰冷的无以复加 如果……上前的是她呢
张志远明知道她今晚也会來此 却下如此的狠手
白筱榆不停的说服自己 这是计 这是计 她现在不是沒事吗
但是猛然一个瞬间 白筱榆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題 既然张志远沒有让泰林从这条路走 那就一定是从反方向的余家桥走了 如果张志远都对她心存怀疑 所以故意试探的话 那么傅擎岽……
几乎是下意识的 白筱榆扭身就往反方向跑去
找到事先藏好的车子 白筱榆驾车 飞速驶往余家桥……
第九卷 感情是债 第六章 逃亡者
第六章 逃亡者
白筱榆开车往余家桥赶的途中 脑中在飞速的盘算着 计中计 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在被张志远算计 还是在被傅擎岽算计 他们每一个人心中 都有自己的思量 而三个人交织在一起 就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分得清的了
用最短的时间 白筱榆做出了一个几近破釜沉舟的决定 无论如何 她都不能叫傅擎岽去余家桥 不然泰林那边 一定就是凶多吉少了
拿出手机 白筱榆拨通了傅擎岽的手机 手机里面传來嘟嘟的声音 不多时 电话被接通 里面传來傅擎岽的声音道 “喂 ”
白筱榆一边开车 一边压抑着紧张的心情 出声道 “我这边搞定了 ”
手机里面似是沉默三秒 随即道 “这么快 ”
白筱榆道 “恩 我们的人和他们的人 一个不剩 ”
傅擎岽道 “看清楚车里面坐的是谁了吗 ”
白筱榆定睛看着前方的路 红唇轻启 出声回道 “看清了 张志远的儿子坐在第二辆车的后面 ”
傅擎岽道 “好 那你回來吧 ”
白筱榆几乎是下意识的道 “你在家吗 ”
傅擎岽道 “我不在家还会在哪儿 ”
白筱榆听着手机中的安静 几秒之后 她这才出声回道 “好 我现在回來 ”
挂断手机 白筱榆在前方的路口猛地一个转弯 方向是去余家桥的
另一边 傅擎岽坐在黑色的奔驰车后座 挂断手机之后 只听得身边的左佑道 “她说什么 ”
傅擎岽面无表情的回道 “她说张志远的儿子已经死了 她正在回家的路上 ”
左佑轻轻眨了下眼睛 然后道 “你相信她 ”
傅擎岽沉着一张俊美的面孔 一声不吭
阿元坐在副驾的位置 只听到他的手机响起 接通之后 里面的人出声道 “元哥 张家的车子距离我们还有大概三百米的距离 一共三辆车 张志远的儿子坐在中间的那一辆 ”
“好 ”
阿元挂断电话 转过头來 但是刚才电话中的声音 左佑跟傅擎岽都已经听到了
左佑小心翼翼的去看傅擎岽的表情 只见傅擎岽虽然面色无异 但微垂下的睫毛 已经证明了他在盛怒当中
果然 不过五秒钟 傅擎岽就出声道 “抓活的 ”
阿元闻言 打了个电话过去 出声道 “小心点 要活的 ”
白筱榆几乎是飞速赶往了余家桥 许是距离前方路段还有百米的时候 只听到轰隆隆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 天空都被一大团升起的火焰给照亮了
白筱榆下意识的踩下了刹车 车子吱嘎一声停在道路中央 她白色的面孔被亮光照的通红 瞳孔中也是升起的火焰形状
无法用语言去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不过十秒钟的时间 白筱榆就再次发动车子 然后以二百多码的速度 急速赶往现场
傅擎岽和左佑他们的车子 停在了事故发生之外的地方 听到巨响 左佑不禁皱起眉头
阿元则出声道 “不是我们的人 ”
左佑道 “怎么搞的 难道有人要张志远儿子的命 ”
傅擎岽幽幽的道 “张志远这条老狐狸 ”
说罢 只见傅擎岽抽出腰间的黑色配枪 打开车门就往外走
左佑和阿元一见傅擎岽是真的火了 忙跟下车去
傅擎岽大步往前跑去 身后跟着阿元和左佑
事故现场 火药炸的一辆车火星四射 傅擎岽早就埋伏好的人 和另一帮不知道是谁的人 正在火拼
傅擎岽跑过來的时候 拿着枪 看到蒙着脸的人 就是爆头一枪
左佑和阿元一边要掩护傅擎岽 一边又要击毙敌人
左佑的反应很快 傅擎岽刚才骂了一句张志远这条老狐狸 左佑才恍然大悟 一定是白筱榆事先通知了张志远 说傅擎岽今晚会有埋伏 所以张志远干脆在这里來了个黑吃黑 想要干掉傅擎岽
混乱的时候 傅擎岽一眼就瞥见被人掩护着往后退的人群中 泰林的身影
目光一凛 傅擎岽皱眉 心想着张志远还真够狠 舍不得儿子套不到狼 泰林还真的出來了
阿元也看到了 他拿起枪 一枪就嘣了泰林身边的一个保镖 泰林身边的人如临大敌 立马往阿元这边扫射 阿元几个翻滚就躲到了一辆车下面
场面越发的混乱 看來张志远今天是下了血本的 埋伏在这里的人 比想象中的要多很多
左佑给映海蓝打电话 叫她增派人手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张志远也带着更多的人赶來
一帮人护着泰林往公路一侧的丛林撤退 只要能安全的进入丛林深处 那就是最好的天然屏障了 但是奈何傅擎岽今天下了狠 务必要货抓住泰林 所以阿元带着几个人 突破重围 朝着丛林的方向追去
白筱榆停车的位置 都是张志远那边的人 她眼尖 几乎是一眼就看到正在往林子中跑的泰林 目光一瞪 她迅速推开车门 往泰林的方向跑去
东南亚地带特有的雨林 参天的大树在白天都能遮天蔽日 就更别说是在晚上 头上的月亮明明那样的大 但是照在脚下的光 却是所剩无几
逃亡的人呼吸粗重 又不敢开亮光 只能凭着本能往前跑去 身后的脚步声就像是在几米之外似的 每一个人 无论是逃是追 都是把脑袋拴在了裤腰带上 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活着从这片雨林中走出去
阿元带着六七个人紧紧的追着前面的人 他可以开枪 也必定是一枪一个准 但是漆黑的夜 他看不清哪个是泰林 所以只能下令不许开枪 抓活的
阿元身边的人 有人随身带着照明弹 噌的一声 一个照明弹升空 在雨林之中炸开 立马周围十米的范围 全都大亮 他们也看到了前面逃跑的人 大概也有个七八人的样子
照明弹一照 泰林这边 立马兵分三路逃窜 看背影 一时间也分不清谁是谁 所以阿元只能带着两个人朝着左边追 而剩下的人则分成两帮 分别朝着中间和右边去追
泰林身边只有一个保镖 身后追逐的人则有三人 保镖给了泰林一把枪 叫他保护好自己 然后他则一边跑一边往后开枪
黑暗中 枪声如同招魂的铃声 随时都可能把这些人中的某个人带走
砰的一声枪响 追逐者的三个人之中 倒下了一个 剩下的两个人虽然沒有停下追逐 但却脸上的冷汗直掉 出声喊道 “再不停下 我们开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