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肉都给你……我不喜欢吃！”
疯丫头一面瞅着凌夜的小腹，一面将自己碗里面的肉都夹给了凌夜。
凌夜明白她的心意，浅笑着说了声“谢”，再抬眸的时候，正好对上了一个人炙热的目光……
第三百二十二章 客栈遇袭
凌夜与那人四目相对对方的目光立刻逃离开去
凌夜搁下了筷子立刻起身道：“你先吃吃完了等我”
“喂你去哪啊”
凌夜快步跟上了那人殊不知邻桌的人正交头接耳地注视着凌夜
她快步追着那人小跑出了客栈一把拽住了眼前人的手腕低语道：“干嘛看见我就跑”
凌云的二夫人立刻战战兢兢地回过头來瑟瑟发抖地跪在了凌夜的面前“我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看见往日的情分上你别杀我啊”
“往日的情分”凌夜双手抱肩的嗤笑道“往日虐待我的情分还是往日虐待我娘的情分你倒是说说看一时间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你究竟是在求死呢还是在求饶呢”
二夫人赶紧上前拽住了凌夜的裙角抽泣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这样对待你的更不应该这样对待你的娘亲但是……但是这一切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是凌云对都是凌云让我这样做”
凌夜冷笑着蹲下身子伸出纤纤细手抬起了二夫人的下颌问道：“你身边的北斗七星呢”
二夫人咽了咽道：“都……都死了……”
“啊那现在你孤立无援只有一个人了”
“所以、所以我才混到姑射国來逃难谁料谁料这里也遭到了欧阳青的毒手”二夫人的眸子突然一亮紧紧抓着凌夜的手腕道“你不是欧阳青的夫人吗你一定可以救我的我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个安神逃命的地方就可以了……”
凌夜皱了皱眉头甩开了二夫人低吼道：“做这些事的人不是欧阳青”
二夫人又赶紧爬到了凌夜的面前泪水冲花了她的妆容显得狼狈不堪
“无论如何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凌夜咬着双唇拽着二夫人的衣襟站起身來道：“你去找凤轩帝的守卫就说我的名字他们自然会安顿好你的”
“凤……凤轩帝”
“嗯你走吧”
说罢凌夜就松开了二夫人转身而去可走了刚刚两步凌夜迎头便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人侧了侧身抱歉的一笑便让凌夜过去了可是那人的目光从一开始便死死地锁定在凌夜的身上待得凌夜走远了那人立刻收敛了笑意却是满目狰狞
二夫人见凌夜就这样放过了自己便长长的松了口气一壁弹着自己衣服上的灰土一壁喃喃自语道：“让我去找什么凤轩帝你以为我会中计吗你肯定是想要凤轩帝对付我谁不知道凤轩帝最讨厌有灵力之人混入姑射国啊让我去不是自寻死路吗你当我傻啊哼……”
撞到凌夜的那人始终目送着二夫人远去才喃喃自语道：“欧阳青的夫人”
凌夜回到客栈的时候疯丫头已经吃完了“你去哪里了赶紧的先吃几口再说”
凌夜刚刚坐到位置上周边前來打尖儿的人立刻急急忙忙地跑开了
“怎么了吗”
疯丫头努了努嘴道：“一定是那桌人搞的鬼只有他们沒有跑……”
凌夜顺着疯丫头的目光看过去那桌人男男女女有五个人刚刚坐下的那人正是凌夜在外面撞到的那个男子这么说來他们是一伙的可是有什么目的呢
“不管他们等你吃完了我们也走”
凌夜盯着那桌人不屑的笑道：“只怕是沒时间等我吃完了”
疯丫头抬眸看去那桌的五个人突然站起來朝她们逼近來势汹汹绝非善类
“我看里面长得俊俏的男子不少怎么都是坏人呢”
疯丫头叹了口气突然拍案而起一脚踹起长凳踢向來人
打头阵的男子正是凌夜之前见过的那人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就是跟着自己的
“你们是嫌战乱还不够还要火上浇油吗”
疯丫头一拳砸在一个男子的左脸上揍得那人鼻血横飞
凌夜若无其事地坐在原位手里的筷子挑起了一根面条带头的男子避开了疯丫头的一拳轻功一跃落地在凌夜的面前疯丫头皱眉一声低吼分身之际被剩下的四个人围攻不解
“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來抓你的”
凌夜疑惑不解地摇了摇头又吃了一筷子的面道：“我不知道”
“那么……你现在知道了”
男子一掌拍在木桌上木桌立刻四分五裂面汤溅了凌夜一身
“既然这么有本事就來抓我啊只是我不知道你抓我的理由是什么报仇”
“我虽然不知道你做过什么但是我并非你的仇家”
“哦那你是……”
“如果你老老实实跟我们走那么你的同伴就不用陪葬”
男子说着扬起了手凌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疯丫头已经被他的同伴制服一柄短刀正好架在疯丫头的脖子上男子得意的一笑道：“和我们走一趟吧”
“说得像是警察一样”
凌夜轻蔑的一声冷笑缓缓起身淡淡地说道：“走吧”
男子回头示意了身后的人便见一个女子上前用红绢子围住了疯丫头的双眼气得疯丫头双脚直跳凌夜则显得从容不迫缓缓闭上了眼睛男子虽然有些震惊但依旧命人围住了凌夜的眼睛
凌夜只觉得自己身边都是人根本不知道是走向何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待得她重见光明的时候已经身处一个山洞里了山洞的四周都是人他们手持长矛额头上系着红绑带红绑带的中央还绣有一枚蓝色的闪电
她回想起在客栈遇见那群人的时候他们或是手腕上或是脖子上也都围着绣有蓝色闪电的红色绑带可见应该是一个有规模的帮会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这群家伙”
疯丫头的声音从凌夜的身侧传來凌夜四顾看去明晃晃的火把照射在每一个人的侧脸上而白日里见过的那五个人此时都不在山洞里
“大哥大哥直接杀了她们不是更干脆”
一个女子的声音越來越近凌夜刚刚抬眸便看见白日里的那五个人从另一侧走了进來
带头的男子径直朝凌夜走了过來嘴角略微带笑眸子里的深意却如浩瀚的大海深渊包裹着凌夜直直地沉入了海洋的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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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苏殷少将
“之前忘记了自我介绍我是赤电队的少将苏殷”
凌夜浅笑道：“就算知道你的名字我的结局会有什么变化吗”
“当然不会”赤电队里的唯一一个女子人称“辣妹子”的高声喊道
苏殷双手插在宽大的腰封里干练帅气地笑道：“只是觉得我知道你的身份便有义务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你而已凌夜你是欧阳青的夫人对不对”
“凌夜你就是凌夜可是……可是你不是说你是离落的吗”疯丫头被说得迷糊了
凌夜挑着眉梢的点了点头道：“我就是凌夜也是欧阳青的夫人又怎样”
“那你就该死”辣妹子怒吼着便要冲上前來却被一旁的兄弟拦住了
凌夜恍然大悟道：“你们是想杀了我搓一搓欧阳青的锐气”
苏殷摇了摇头“是想用你要挟欧阳青滚出我们姑射国”
“啊这样你们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的干脆因为那个人不会因为我在你们的手上而改变主意因为他恐怕是世上最想要我死的一个人了”
苏殷皱了皱眉看向她的小腹道：“难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当然是欧阳青的”
“那他还会杀了你和你的孩子”辣妹子不屑的讥讽道
凌夜无所谓的笑道：“如果你们想要对付的人是真正的欧阳青他当然不会但是你们企图用我和我孩子的命去要挟的人却并不是真正的欧阳青”
“什么”
包括疯丫头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苏殷虽然还是一本正经但是抽搐的嘴角已经暴露了他心中的惊愕
“你说现在的欧阳青不是真正的欧阳青是这个意思吗”
凌夜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点头道：“是”
苏殷终于瞠目结舌地不知所措辣妹子却大喊道：“一定是这个女人的缓兵之计”
苏殷抬手打断了辣妹子的话又贴近了凌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凌夜雪白的眸子一字一顿道：“你确定”
“我是他的枕边人难道你比我还清楚”
辣妹子气得直跺脚怒吼道：“大哥直接杀了她一了百了”
“好了妹子少将有少将自己的想法”
始终拦着辣妹子的一个肌肉男终于开口了他是苏殷身边的得力助手李达
苏殷半眯着眼睛压低了声音道：“依你所说那现在的欧阳青是谁”
“混世魔王”凌夜不假思索地回道
辣妹子诧异道：“混世魔王又是谁听这个名字就让人不舒服”
凌夜回道：“混世魔王也就是当年的饕餮”
“饕餮”苏殷喃喃自语道“饕餮似乎是混沌初开的妖兽传闻已经被天帝封印了”
凌夜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那就慢慢地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
“大哥凌夜说的话未必可信或许是她为了包庇欧阳青呢”
凌夜冷笑道：“现在的欧阳青想要我死同样我也想要他死”
苏殷思量了片刻扬手道：“她说的话我相信命其他人退下准备饭菜上來先替她们松绑”
辣妹子还想说什么李达撞了撞她的手肘她也只得嘟着嘴上前替疯丫头松绑
苏殷解开了束缚着凌夜双手的麻绳低语道：“弄痛你了吧”
辣妹子惊愕地瞪了凌夜和苏殷一眼凌夜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道：“只要我的孩子不痛就行”
“赶紧的啰啰嗦嗦做什么呢”
辣妹子不耐烦地冲还未退出去的众人吼着实则却是在冲凌夜和苏殷吼着
李达命人准备好了简单的饭菜凌夜和疯丫头相伴着入席苏殷坐在他们的对面剩下的辣妹子和李达四人都站在苏殷的身后辣妹子是一脸的冷漠不屑双手抱肩剩余的三人脸上皆无表情犹如少林寺里的金刚铜人
凌夜并未动筷子却是将混世魔王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苏殷等人
苏殷等人始终沒有打断凌夜的话山洞里安静的只有火把的声响和凌夜的声音
疯丫头时不时会难以置信的低喃几句直到凌夜将所有的事情都说罢之后疯丫头终于忍无可忍地拍案而起低吼道：“这个混蛋魔王简直欺人太甚”
“还不知是真是假”辣妹子质疑道
凌夜浅笑着回道：“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并沒有强迫你”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凌夜看向苏殷苏殷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道：“你说你是他的克星可是如今你也算是半个废人了还怀着孩子你单枪匹马又要如何对付他”
“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凌夜叹了口气“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苏殷皱了皱眉似乎是疑惑更似乎是担心
“那个预言你和混世魔王未來的幻者已经死了吗”
凌夜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疯丫头“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疯丫头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我说呢你干嘛要跟着我原來是有目的的”
辣妹子不解的看向疯丫头道：“她能帮忙我看她疯疯癫癫的一个人自言自语能帮什么忙”
“我疯疯癫癫”疯丫头恼羞成怒指着辣妹子的鼻子怒吼道“我哪里是一个人自言自语是你的身边全都是鬼我是在和鬼说话呢”
“鬼”辣妹子的肩头不由得一颤
“对现在你的后面、左面和右面都有鬼都是龇牙咧嘴的厉鬼”
“你你胡说……”辣妹子有意左看看右看看李达也是不解地看去
疯丫头冷哼道：“我胡说我可是姑射国里赫赫有名的阴阳师居然说我胡说……”
苏殷看向凌夜问道：“阴阳师你是想让这个姑娘帮你和那个死去的幻者说上话”
凌夜点了点头道：“我始终觉得他应该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可是我都不知道那个幻者是谁又要怎么去找他呢”
疯丫头贴着凌夜坐了下來凌夜垂下了眼睑喃喃自语道：“倘或有什么活着的人还知道这个幻者的情况……可是难道真的只有爹了吗”
“幻者应该是月人族吧”李达突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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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月人占卜
苏殷回头道：“你认识有月人族的人吗”
“少将忘记了吗”李达上前一步回道“前几日我们不是救了一个老奶奶她说自己是月人族的人少将可还记得”
辣妹子猛地一拍手激动道：“我也想起來了是李达从山凹里面背回來的那个腿脚不方便的老奶奶我记得她现在还在我们东边的营寨里面养伤呢”
苏殷点了点头道：“我也想起这个人來了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一起去东营看看”
“好”凌夜随着苏殷站了起來疯丫头也是频频点着头
辣妹子赶紧上前挽过了苏殷的胳膊道：“我和大哥一起去”
苏殷刮了刮辣妹子的鼻梁笑道：“你还要和李达一起巡逻还有那个孩子要照顾”
“孩子对了那个中毒的孩子”疯丫头猛地想了起來
苏殷笑道：“已经交给我兄弟照顾了不用担心”
辣妹子又是不悦的看向疯丫头道：“自己带來的人还要我來照顾”
苏殷安抚了几句这才带着凌夜和疯丫头上了路
“从这里到东营并不远所以我们走着过去还不显得引人注目”苏殷解释道“现在到处都是混世魔王的人在空中巡逻他们好像都是打不死的我和几个兄弟与他们动过手结果死伤惨重”
凌夜抬头看了看夜穹朦胧的夜色中漂浮着一层一层的雾霾若非细细看去绝对看不出这层雾霭是混世魔王的侦察部队凌夜收回了视线道：“只要打头就好他们都是混世魔王的死士应该都是被混世魔王用法术从冥界带回來的人”
“这种法术可是禁术”疯丫头低语道“听说用这种禁术的人寿命会大减的因为他破坏了自然恒定的增长的规律到时候自然的使者就会将这笔账算在他的身上”
“我倒是希望快点减掉这个魔王的寿命太多的无辜人因此而受难了”
苏殷低眸看向身旁感慨不已的凌夜突然长叹了口气道：“以前听闻你也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想不到竟然也是谣传”
“不是谣传”凌夜果断的回道“我不想否认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也不想将那些事情扣在混世魔王的头上因为我的双手确确实实沾染了那些人的血是时间也冲刷不干净的但是我和混世魔王最大的区别便是我在试着改过而他却是固步自封”
苏殷诧异地注视着凌夜对凌夜越发好奇起來“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好像是一个谜”
“我用了两辈子的时间也才搞清楚究竟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
凌夜浅笑着对上了苏殷的目光她的第一辈子是特工组织的“神话零夜”她的第二辈子是“废物凌夜”她挣扎在强者与弱者之间犹豫在血腥杀戮与仁慈心软之间最终在迷失与发现的彷徨之下找到了她始终不愿意面对的自我
至少这是诸多不幸中的万幸
“曾经对我而言我是一个自己都搞不懂的谜或许将來也是”
凌夜收回了视线眺望着远方东营的篝火像是照亮了未來的启明星
苏殷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已经到了因为有混世魔王的侦察兵所以我们只能走地道进去”
“好”
凌夜应下和疯丫头一道随着苏殷转入了地下的暗门
在冗长的暗道里行进了片刻终于有一抹光斑在苏殷等人的面前闪现
他向前低语了几句话暗道外立刻有人应门凌夜想來应该是他们赤电队的暗号
“跟我來之前已经通报过了此刻我的兄弟已经带着那位老奶奶在主营了”
凌夜点了点头随着苏殷又绕过了不少的营帐终于在一顶看起來最不起眼的营帐外停了下來苏殷浅笑道：“反其道而行之你们别见怪了”
“我也是反其道行之的人啊”凌夜说笑着便打起帘子走了进去
主营里的摆设装饰也极为普通倘或不言明此处凌夜极有可能当它是柴房
“是少将啊……”
坐在主营内侧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缓缓站起身來想要起身相迎
苏殷赶紧扶住了她笑道：“前辈何须多礼今夜打扰了”
老奶奶和蔼的拍了拍苏殷的手背道：“老身的这条命都是少将捡回來的今夜若是能有老身能帮忙的也算是老身回报少将的一点心意”
“老奶奶先坐月人族的人都精通预算占卜的能力说不定也早就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了”凌夜走上前來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位行动迟缓步履艰难的老奶奶
老奶奶看向凌夜半眯着眼睛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整个人突然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不错我知道你们为何來找老身而老身也是想要见一见这个被混世魔王选中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这么说來应该就是你了”
凌夜颔首行礼道：“是”
老奶奶点了点头挥手道：“按理说你是月人族的族长老身该向你行礼才对”
“一个被用來祭祀的族长老奶奶还是别寒碜我了”凌夜说笑着坐在了老奶奶的对面一脸严肃“既然大家都已知道此行的目的那么我便开门见山了老奶奶你知道吗”
“知道为你做下预言的那个人吗”老奶奶浅笑道“老身当然知道因为老身之所以会离开月人族之所以会跌倒在这里的山凹之所以会被赤电队的人相救都是在老身的占卜之中”
苏殷一听眸子立刻一闪
老奶奶笑着看向苏殷道：“老身这么做少将不会责怪吧”
“当然不会”
老奶奶又看向凌夜道：“老身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有些话必须当面告诉你而这些话除了这里其他地方都不安全所以老身只有铤而走险未曾请动族中之人但凭老身一人之力而行”
“有人告诉过我月人族里的预言占卜都需要族中的幻者聚在一起老奶奶的一人之力便可轻易的推算未來可见功力远在月人族一般的幻者之上”
凌夜一语中的老奶奶和蔼的笑得不停
“因为老身就是当年为你和混世魔王预言占卜的那位幻宗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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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阴阳咒符
“您是那位幻者的妹妹”苏殷略显得惊异
凌夜却心知肚明这一切并非巧合而是所谓的偶然中的必然冥冥中的注定
凌夜含笑道：“既如此老奶奶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呢”
老奶奶慈祥的目光将凌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道：“你觉得老身会对你说什么”
“无非就是求生之道和必死之路而已”凌夜镇定自若面不改色地回道“倘或是求生之道老奶奶也不会费尽周张前來因为您知道我怀有身孕固然不想一死所以必定是为了告诉我求生无望不如妥协赴死”
苏殷瞠目结舌低吼道：“当真如此”
“当真如此”老奶奶依旧眉眼带笑怎么看都应该是一位和蔼的老人却是为了來浇灭一个人求生的意志
疯丫头再度拍案而起大喊道：“我敬你是老人一直忍让可你也不能这样啊我平日里为了超度亡灵已是忙的焦头烂额了这里怎么还会有劝人去死的人呢简直是笑话”
“笑话难道让飓风大陆上这么多无辜的百姓为你而死就不是笑话了”
老奶奶的目光顿时冷冽起來脸上毫无笑意凌夜立刻想起了童话故事里的伪善老巫婆
苏殷拽住了凌夜的手腕道：“倘或这就是你要说的话我们已经听够了”
“做人不要太自私了”老奶奶的声音顿时沉如顽石
凌夜回头看了老奶奶一眼却被苏殷强拽着出了主营
疯丫头不屑的吐着舌头讥讽道：“你才是不要太自私了”
凌夜被苏殷带出了主营只见苏殷一脸的尴尬“我不知道她会对你说这些……抱歉”
“谁都不能事前便知道日后的结局月人族的幻者也一样”
凌夜的话音刚刚落地疯丫头便趾高气扬的将手搭在了她的肩头上笑道：“这下子你可是欠我一个大大的……超级大的人情了”
“怎么了”
疯丫头装模作样的卖起了关子故作姿态的轻咳了几声才猛地一下扬起她的手她手中抓住一枚色泽通透晶莹碧绿年代久远的玉佩玉佩左右摇晃着好似在荡着秋千凌夜和苏殷面面相觑一眼不解疯丫头何意
“这个是那个老太婆的贴身宝贝有了它我就能找到她的老头子哥哥了”
苏殷欢喜不已激动道：“当真”
疯丫头频频点着头“我悄悄的偷了她并不知道这份情看你们要怎么谢我”
凌夜若有所思道：“她沒有算到你会偷她的玉佩吗”
“所以说啊她的预言都是故弄玄虚赶紧的……找到了那个老头子的鬼魂再说”
凌夜被疯丫头推着朝前走去却不住的频频回头看向主营难道她真的不知道吗
一阵夜风微微掀起了主营的帘子老奶奶缓缓扶着案几起身目光深邃的盯着自己腰间那枚玉佩正是她刻意戴在身上的她嘴角蠕动嘴里喃喃自语道：“该來的总该回來人力无力阻挡一旦來了那便是命中注定”
疯丫头的声音越來越亢奋一路上嘀嘀咕咕的唠叨不已苏殷已经命人去准备疯丫头召唤亡灵所需要的东西待到他们站在副将的营帐外时所需要的一切早已经准备好了
“你怀着孩子有所避讳和我一起在外面等着吧”苏殷的声音如夜晚的月色般温柔
凌夜的双手爱抚着自己的小腹道：“如果我的孩子连这些都无法承受那么他将來永远无法战胜自己所以我得带着他一起磨练放心吧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疯丫头带着凌夜进了帐内因为疯丫头有令苏殷等人只能候在帐外
一直疯疯癫癫的疯丫头进了营帐之后顿时变了一个人格外的安静
凌夜沒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环顾四周一圈苏殷从疯丫头手中接过的咒符如今已经贴得帐内四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黄底红字看得人毛骨悚然帐内原本的东西似乎已经全部撤走了只剩下了一方长长的祭祀台台面上供着香油蜡烛还有果盘之类的什物
凌夜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港产僵尸鬼片之类的电影心里不由得毛毛的她深呼吸了几口气鼻腔里却是浓厚的烧纸的糊味逼得她又小声的干咳了几声虽然她从小接受训练但是与生俱來的对蛇和蜘蛛的恐惧对鬼怪幽灵的恐惧还是无法根除的
“他來了……”
疯丫头双手捧着玉佩突然抬起了阴森森的脸瞳孔里立刻闪过一道青光
凌夜环顾四周强装镇定道：“在……在哪里”
“你的背后”
凌夜顿觉一层鸡皮疙瘩爬上了自己的后背缓缓转身过去在黑暗中一道隐隐约约的银光在她的面前飘來飘去渐行渐近周围的空气骤然冷到了冰点凌夜不自觉的双手抱肩嘴唇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渣
“你……你就是当年为我预言的幻宗”
“你……是……凌……夜”
凌夜点了点头舌尖舔了舔嘴唇道：“那你知不知道究竟要如何才能灭掉混世魔王”
老幻宗的鬼魂绕着营帐飘了飘凌夜抬着头追着他的踪迹不住的追问可是老幻宗始终沒有开口苏殷候在副将的帐外焦急的來回踱步时不时地抬眸看向副将的营帐可依旧不见凌夜出來
李达突然急急忙忙地跑了过來低语道：“黑龙的军队再度传出了战败的消息”
“可恶”苏殷一拳砸在身旁的柱子上叹了口气“连帝君的将军都连连战败混世魔王这个家伙究竟是从哪块石头里蹦出來的混蛋……”
“再这样打下去更多的百姓会流离失所”李达担忧道“即便我们赤电队拿出粮食和帐篷也……也快要撑不过三日了队里面的兄弟也、也都在抱怨了这几日我们要抗战又吃不饱睡不好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下去啊少将拿个主意吧”
“你们不如和黑龙夜明的军队联手”凌夜的声音突然在他们的身后传來“大家目的都是一样的倒不如聚集起來形成统一的力量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李达立刻怒吼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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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有始有终
“我们赤电队是一帮兄弟伙辛辛苦苦建立的，怎么能去归顺黑龙的军队？”李达连连摇头，“除非我们的少将能和黑龙夜明平起平坐，否则我们谁也不服！”
苏殷见凌夜和疯丫头从帐内走出，便赶紧问道：“找到可以对付混世魔王的办法了吗？”
凌夜摇了摇头，道：“我们沒能找到那位幻宗的鬼魂。”
苏殷诧异的看向疯丫头，疯丫头显得委屈的颔首，一句话都沒有说。
“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还有其他方法的！”苏殷勉强宽慰道。
凌夜浅笑道：“刚才我的提议也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我会认真考虑的。”苏殷道，“刚才前方传回消息，说是黑龙的军队节节战败，所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能陪你们了。不过我会派手下跟着你们，倘或你们有了发现，或者是有什么需要，都但说无妨。”
凌夜浅笑着颔首，苏殷微微欠身，带着李达远去了。
疯丫头始终埋着脸站在凌夜的身后，出奇的安静，沒有说过一句话。
苏殷留下了四个人听候凌夜的差遣，其他人都随着苏殷的大部队的去了。
凌夜抬头望了望夜穹，沉沉的雾霾像是大山一般厚重的压在天上，仿佛是悬在世人心口上的刀尖。她垂下了眼睑，缓缓抬步向一旁较为隐蔽之处走去，疯丫头和那四个守卫跟上了她。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她说。”凌夜侧了侧眸，四个守卫原地待命不动。
疯丫头始终沉默着跟着凌夜一点一点消失在了夜色中，那股傻劲和疯劲儿荡然无存。
“都到这里了，有什么话，总该可以说了吧？”
凌夜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疯丫头。此时，疯丫头才缓缓抬起头來，眉心间一枚暗黑的地狱克罗之火的标记显得她阴森恐怖，黯淡无采的眸子空洞地望着凌夜，好似沒有交点一般。疯丫头的嘴角浅浅的勾笑，竟然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开口道：“你很有胆量！”
“如果我沒有胆量的话，当年也不会简简单单的就敢和混世魔王达成协议！”
“那么，我接下來说的话，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有胆量來承受？”
被老幻宗附体上身的疯丫头用着令凌夜毛骨悚然的声音说着，脸上露出了令人胆战心惊的笑容。凌夜挑了挑眉梢，一脸满不在乎的神色，淡淡地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安静地等待着“疯丫头”开口。
“疯丫头”浅笑道：“彻底杀死混世魔王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灭掉你心中的他！”
凌夜皱了皱眉，心里反复思忖着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可始终不能领悟其中的深意。
“我的肉身已经不是当年的那具肉身，难道这还不算是消灭吗？”
“你的肉身并不是混世魔王的选择，他所选择的，是你的元神。”
“我的元神？夜微曦吗？”
“疯丫头”摇了摇头。
“青玄仙狐？”
“疯丫头”依旧摇头。
凌夜顿时语塞，“那到底是谁？”
“疯丫头”缓缓抬起右手手指，直指凌夜的心房，一字一顿道：“就是你自己，來自遥远未來的，那个你！”
“什么？”
凌夜始料未及，坐在大石上的身子猛地一晃，险些从石头上摔落。
“疯丫头”面不改色道：“那个真正的你，必须死掉，他才会死！”
“我不懂你的意思！你知道……你知道我是……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凌夜，也知道你究竟是谁！”
凌夜的额头上立刻渗透出了晶莹的汗珠，咬着双唇道：“我必须死掉，他才会死？”
“疯丫头”点了点头，道：“你在这个时空里睡去，也会在另一个时空里醒來。”
“你是说，让我离开这里，穿越回去吗？”
“是因为混世魔王的力量你才会來到这块大陆上，所以你的灵魂里储存了他的能力，只有你从这块大陆上消失，他的力量沒有了源泉，才会枯竭，才会耗损。”
凌夜的心咯噔一跳，红润的嘴唇立刻变得黯淡无色，让她……彻底从这块大陆上……消失吗？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凌夜疯狂地站了起來，低吼道，“我不能离开这里！我也不会离开这里！这里有我的家人，有我的朋友，我不能离开这里！”
“这里的家人，是凌夜的家人。这里的朋友，也是凌夜的朋友。而你的家人和朋友，都在属于你的那个时空里……”“疯丫头”提醒道，“你永远都不会是凌夜！她的生活也不会是你的……”
凌夜死死的咬着双唇，骤然冰冷的心似乎连血液都凝固了。
“让我……让我消失、消失在这块大陆上的方法，是什么？”
她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來，紧握成拳的手心里都是黏糊糊的冷汗，砰砰直跳的心似乎都不受她控制了。
“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疯丫头”的声音像是冰河里结冰的水，沒有一点语调，冰冷的像是冬风呼呼刮过凌夜的心房。她喃喃自语地重复道：“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疯丫头”点了点头，沒有再说话。
死寂的夜晚顿时定格起來，就像是一幅死板的油画挂在凌夜的头顶。瑟瑟的夜风穿过她的青丝，穿透她的躯体。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经不由她控制，好像自己的元神和肉体再度分离了一般。
尽管这些年來，她在飓风大陆上经历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还险些丢掉了性命，但是她从來都是既來之则安之，从未想过回去。更何况是现在？她找到了自己的爱人，找到了自己的父亲，怀上了一个全新的生命，一个全新的未來已经在她的脑海里，这么多的牵挂，突然有人说自己不属于这里，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又要她如何承受？
凤轩帝不是她的父亲，是凌夜的。
欧阳青不是她的夫君，是凌夜的。
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是凌夜的。
所有的所有，都不是自己，而是凌夜的！
“哈！怎么会？”
凌夜无奈的撇着嘴，紧锁的黛眉好似锁住了她这一生的无奈与凄苦。
“从哪里來的，最终就该哪里去。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如此，就像是一个圆，有始有终。”“疯丫头”的声音飘渺的好像从远处传來。
“如果我走了，这具肉身会怎样？”凌夜突然问道。
第三百二十七章 未知恐惧
“会死吗？”
凌夜的声音突然细小的就像是风中落地的一颗沙粒，怯怯懦懦，弱不禁风。
“疯丫头”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肯定的答复。
凌夜的嘴角不知何时已经咬出了鲜血，“那……那我的孩子呢？也会、也会死吗？”
“这个孩子，原本就不该存在。”
凌夜脑海里紧紧残留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就像是变成泡沫的美人鱼，暴露在阳光和真相之下，什么都不剩下。甚至连來过这里的痕迹，哪怕一根落地的青丝，亦或是曾经呼吸过的空气，亦或是在河边的一个脚印，什么……什么都不会剩下。
“他们……他们还会记得我吗？”
“会。而且每年的那一日，他们都会当作你的忌日。”
是啊，在他们的眼中，自己是不幸与混世魔王同归于尽了。唯独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凤轩帝能承受吗？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女儿，又要面临分离。
欧阳青也能承受吗？当初死生契阔的誓言，他会傻傻地追随自己而來吗？
自己的心，又能承受吗？
失去了这一切，回到了现代，还能继续做特工组织里的神话吗？
待在这块异世大陆上也有几年的光阴了，谁知道在现代的自己是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还是躺在阴森黑暗的棺椁里呢？还是已经被特工组织里的领导封杀雪藏了起來……太多的未知数，让她真的不想回去！
回去，每日每夜的面对空荡荡的公寓，面对冷冰冰的手枪，自己又能熬过來吗？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那张冰冷僵硬的木板床上，自己还能合上双眼吗？
辗转反侧之计，或许是夜晚的梦里，还会梦到关于这里一切的点点滴滴吗？
那个时候的她，会是什么样子？
凌夜缓缓闭上了双眼，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她站在镜子的前面，镜子里的人她却不认识。她都快忘记，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是怎样的一个人了。她漂亮吗？皮肤白吗？个子高吗？腿长吗？这些，她都要忘记了……
“我不能离开！”凌夜猛地睁开了双眼，“我已经和凌夜融为了一体！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沒有我，她不会走到今天?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