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只是还差几个头没拜,也不会耽误什么功夫。赶紧着,行礼之后,我便与掌门人一道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欧阳青握了握凌夜的手,凌夜佯装勉强的答应了。
地坼吴楚婆婆便冲神英使者低吼道:“还不赶紧!”
说罢,地坼吴楚婆婆便转身回主位,皱眉不已的催促着欧阳青和凌夜。
南宫兄妹自又退下了,欧阳青牵着凌夜的手站在了蒲团前,但二人的心中却都各怀心事。
神英使者只得高声喊道:“风起缘到,仪式继续……”
“看来这龙仙派也不过如此啊!天下打劫,竟然还有心思继续行礼!”
一个刺耳的j笑声突然打破了聚仙台的宁静,欧阳青和凌夜立刻转身顺着声音看过去,便是乌云盖头,一群衣衫褴褛的妖魔突然手握法器,成群结队而来,惊得在场所有观礼之人都聚拢在一起,纷纷亮出自己的法器,和妖魔对峙而立。
欧阳青疾走了两步,低吼道:“你们是怎么上的天山?”
“当然是从大门上来的啊!掌门人这话,问得古怪啊!哈哈!”
一个肩上扛着一节白骨,脖子上都是人骨挂饰的男子上前,哈哈大笑着。他身后约莫有三千人左右的妖魔也是仰头大笑,丝毫不畏惧此地乃是神圣之地的天山。
凌夜拽了拽欧阳青衣袖,低语道:“想来是有内鬼!否则他们不会穿过禁锢的。”
而这个内鬼,正是百里暗夜!
这句话,凌夜却没有讲出口来。
百里暗夜一度以凌风的身份拜师天斩留仙老人,他完全有方法放这些妖魔进天山。
地坼吴楚婆婆一见这些妖魔之族,便觉是污浊之气玷污了天山的洁白,顿时怒上心头 ,拔下头上的一根老黄木的簪子便不偏不倚的刺中了那个带头说话人的眉心。眨眼之间,带头之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倒地身亡了。
众人一番惊呼,这才知道是地坼吴楚婆婆出手。
凌夜不禁皱了皱眉,她还从未见过地坼吴楚婆婆的功夫,虽然今日只见了一招半式的皮毛,但是地坼吴楚婆婆竟然在足足有百丈远的地方射出一枚木簪子,径直穿透了那人的头盖骨,这般的劲力倒也不是常人所有的。
“你们……你们龙仙派竟然当众杀了我们的妖头儿!”
妖魔们顿时乱哄哄的喧闹起来,更有甚者直接挥舞着法器便冲向了聚仙台。
龙仙派在场的弟子迅速围攻了上来,连带前来贺礼之人也纷纷投入其中,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欧阳青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挥舞着玄铁重剑,冲杀而去。凌夜咬着牙,虽然以凌夜的身手,她一个人便可以令眼前这些杂乱之人再也不得动弹,但是她却又顾忌地坼吴楚婆婆,所以只得忍下心中对百里暗夜的那口气。
“你们这群妖魔无视我们龙仙派的地位,一而再再而三侵犯,只当我们龙仙派是好欺负的!”南宫兰馥一番怒吼,便也祭出法器,纵身上前,现场越发混乱不堪。
凌夜只得转身,向地坼吴楚婆婆和欧阳启云并南宫豹道:“此时若把事情闹大了,只怕不好向世人交代!原本都是来观礼的,倘或一旦受了伤或者不幸战死,我们都无法向他们的家属交代!”
欧阳启云点了点头,道:“此话有理!”
“那我们且去先将他们分开……”
南宫豹与欧阳启云相视了一眼,便一起飞身上前,不伤任何人,只夺其兵刃。
地坼吴楚婆婆却始终没有说话,只冷眼打量着凌夜的侧面。
凌夜知道地坼吴楚婆婆在盯着自己,便也飞身上前,刻意收敛了自己的实力,就近强夺着几个功力微不足道的小妖的法器。
绛珠使者便附耳在地坼吴楚婆婆耳旁,道:“这个凌夜,现在就在指手画脚了!日后还了得?婆婆……”
地坼吴楚婆婆扬了扬手,便打断了绛珠使者的话,只是目不转睛的在人群中追寻着凌夜的身影,她的目光比雄鹰还要犀利,面无表情,也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不过片刻,欧阳青等人便护在自己人的面前,彻底令妖魔无从进攻。
“欧阳青,我们可是为了你好!你竟然对付我们!你小子想要戴绿帽子,我们还不想拦你!”妖魔中走出一人是青色的头发,脸上闪着如鱼鳞一般的光芒,正是青鱼妖。
欧阳青不懂青鱼妖是何意,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怎么?掌门人忘记了?”青鱼妖斜睨了一眼欧阳青身旁的凌夜,得意的笑道,“那日在锁妖塔里,夏尔魔尊向我们众人宣布,凌夜是夏尔魔尊的女人时,你们不是刚刚冲进来吗?怎么,掌门人会不知道?”
话音落地,众人皆将这一句“凌夜是夏尔魔尊的女人”,听得是真真切切,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用诧异又鄙夷的目光打量着凌夜,就好像凌夜的身上沾染了某种带毒的传染性病菌一般。
欧阳启云和南宫豹也是一惊,欧阳启云立刻冲凌夜低吼道:“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欧阳青的脑海里,却又闪现出在青鸾山上“夏尔”强吻凌夜的画面来。虽然夏尔是百里暗夜假扮的,但是被蒙在鼓里的欧阳青,只傻傻的将那件事和眼前青鱼妖的话对接了上来。
青鱼妖得意洋洋的笑着,凌夜却是只想刮了他的磷,扔下锅去熬汤喝!见着鲜血淋漓的心,众人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连连后退。
南宫兰馥虽然经常与野兽为伍,但是看着眼前铺天盖地,犹如浪花一般打来的人心时,南宫兰馥也不由得一口酸气直冲鼻腔,立刻干呕了一声,捂着嘴巴便背过了身去。
欧阳启云等长辈便纷纷皱眉,直骂“夏尔”是杀人不眨眼的禽兽!
“夏尔”却是美滋滋的笑着,连连说着“谢谢”。
凌夜却咬牙切齿道:“立刻带着你的东西和你的人,都给我滚出龙仙派!”
“当然,我只是来送礼的,送完了礼物,你想留我也留不住我!”“夏尔”得意的笑着。
青鱼妖却不甘心,道:“魔尊,既然我们来都来了,干脆一次性将他们都解决了!”
“夏尔”一声冷笑,道:“知道世界上最痛苦的是什么?”
青鱼妖笨拙的思考了半晌,只得说道:“被人熬汤喝了?”
“夏尔”目不转睛地望着凌夜,道:“是得到之后又失去的感觉!只有尝过幸福是什么滋味,到了生离死别之时,才知道撕心裂肺之痛!而我要的,就是等到那一日,见证你们的痛苦!哈哈!”
青鱼妖似懂非懂,见“夏尔”仰头大笑,便也随着众妖魔一起哈哈大笑。
欧阳青的心骤然一冷,突然上前拽过凌夜的手臂,当众便肆无忌惮的拥吻着凌夜。
凌夜完全没有回过神来,瞪圆了眸子感受着欧阳青疯狂却又霸道的吻。
只是这个吻,是冰冷的,冰冷得就像是天山上万年不化的积雪,然而却远不及欧阳青的心一半的寒意。凌夜僵硬的回吻着欧阳青,她不能拒绝,她需要欧阳青的吻来掩护自己,甚至是来证明自己。
众人却都看傻了眼,呆立在原地,竟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欧阳青缠绵着凌夜的双唇,双手有力的握着凌夜的纤腰,心里突然自以为是的恍然大悟。夏尔之所以做了这么多事,便是为了从他身边抢走凌夜,所以无论夏尔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永远不会放开凌夜!
而凌夜在欧阳青的吻里,读懂了欧阳青的心思。
凌夜知道,欧阳青的确误会了自己与夏尔的关系。但是现在的凌夜却认为,继续让欧阳青这样误会,却也是不错的选择。为什么?凌夜说不清,她只知道自己竟然贪恋欧阳青的拥抱和热吻,喜欢看欧阳青为自己着急,甚至是吃醋的模样。
但是凌夜却从未想过,这样的贪恋,意味着什么。
如果此时此刻,凌夜便知道自己的心意,或许将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而地坼吴楚婆婆始终不言一语,目光却在凌夜、欧阳青和夏尔之间徘徊,好似看出了什么,却又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时间,竟然叫人难以捉摸。
周围一片静寂,天上突然飘下了窸窸窣窣的小雪,静悄悄的落在凌夜和欧阳青的肩头。
所有的人和纷争,都消失不见了。
欧阳青渐渐支起身子,目光从凌夜的身上看向“夏尔”。
他是为了向“夏尔”宣示自己的主权,但是,“夏尔”早已经不见了,所有的人竟然都不知道。包括青鱼妖等妖魔,都是在欧阳青的注视下,才惊觉“夏尔”早已经离开了。
欧阳青握紧了凌夜的手,冲青鱼妖等妖魔怒吼道:“你们是想留下来观礼,还是都给我滚下山去?今日乃是我与凌夜的成亲大礼,我不愿看见你们肮脏的血玷污了神圣的聚仙台!”
青鱼妖二话不说,却是众妖魔当中,第一个跑走的人。
剩下的人见“夏尔”都离开,便也悻悻然的离去了。
毕竟“夏尔”留下了一句,要等着欧阳青和凌夜知道幸福之后,才让他们饱受生离死别的话语,众妖魔此时自然也不敢动手,各自散去了。
可就在这群妖魔刚刚离开聚仙台,突然又是一阵轰隆隆的炸响传来,地动山摇,火光映天,响声来源正是龙仙派在天山上的大门。
“赶紧去看看!”
地坼吴楚婆婆这时才一慌,立刻派绛珠使者前去查看。
欧阳青和凌夜原以为闹剧就此收场,未曾料到“夏尔”竟然还留有一手,所有人都准备去一看究竟时,一个月白色长衫的身影闪过,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似的,凭空出现在了凌夜和欧阳青的面前,足足的惊呆了他二人。
并非因为此人到来的方式,却是因为这来人竟然是百里暗夜!
只是,在别人眼里,却只当百里暗夜是凌风。
因为他又换上了龙仙派的服装,收敛了戾气,再度扮作了百里暗夜最熟悉的凌风。
“姐,不欢迎吗?”
百里暗夜浅笑着看着凌夜,凌夜却是一脸铁青,不曾料到百里暗夜还有这一手。
凌夜和欧阳青都未开口,欧阳启云却快步上前,抱住了百里暗夜,落泪道:“太好了!太好了!凌弟尚有一子在 人间啊!凌家并未绝后……并未绝后啊!”
百里暗夜也抱紧了欧阳启云,包着泪花,哽咽道:“欧阳世伯,谢谢你……”
“傻孩子,你是……你到底去哪里了?凌弟一直都在寻找你的下落。”
百里暗夜抽了抽鼻子,一副孩童的模样,道:“我被夏尔的人抓走了。刚才、刚才我趁着夏尔上了聚仙台,便趁机在山门口点燃了一把火,才从看守我的妖魔手中逃跑。只是……只是山门却被我……”
“不用担心!”欧阳启云欣慰的笑道,“只要你平安的回来了,我便算是给凌弟一个交代了!”
百里暗夜点了点头,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凌夜和欧阳青,道:“姐姐,这是……”
欧阳青冷淡的回道:“你姐要嫁给我了。”
“为何?”百里暗夜皱了皱眉,道,“姐姐是不能嫁给欧阳青的!”
欧阳启云皱眉道:“为何不可?这是你爹临终前的遗命。”
凌夜不耐烦的拽过了百里暗夜的胳膊,趁机低语道:“你不要乱来!”
百里暗夜立刻露出了百里暗夜招牌式的坏笑,道:“你要嫁给欧阳青,才是乱来!”
“你们,都不能让欧阳青和我姐姐成亲!” 百里暗夜冲众人低吼着。
地坼吴楚婆婆不解何意,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百里暗夜望着欧阳青,扬了扬眉,不屑的一笑道:“因为与我姐姐定有婚约的人,是我!”
“什么?”
众人都诧异的望着百里暗夜,只当百里暗夜是在说胡话。
可是百里暗夜却望着凌夜一笑,道:“凌夜并非我们凌家的子女,是以童养媳的身份在我们家长大的。所以,等我长大之后,凌夜只可能是我的妻子!而且,欧阳青根本不配娶凌夜!因为欧阳青在一次醉酒之后,和另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而这个女人,已经怀有身孕!”
一道接一道的晴天霹雳,众人愣是没有回过神来。
芸清戴着浅粉色的面纱,弱柳扶风般的站在了众人面前……欧阳启云担心的看着百里暗夜,道:“凌风,无论如何,你姐姐都是为了你好!”
“是,我当然知道!”百里暗夜说的有气无力,“我去看看山门是否还完好……”
“可是……凌风!”
欧阳启云原想留百里暗夜下来观礼,但是百里暗夜一眨眼,便已经消失在了聚仙台。
一如百里暗夜出现时一样,众人都没有回过神来。
芸清尴尬的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为了百里暗夜,搭上了一生的清誉,地坼吴楚婆婆定是不会饶她的。
欧阳启云宣布欧阳青和凌夜的成亲之礼继续开始,并向众人抱拳致歉,好在众人不计较。
“此生,我只愿携你之手。”
欧阳青手心向上,凌夜勉强一笑,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便与欧阳青一道跃上了玄铁重剑,再度飞跃至聚仙台上。此时地坼吴楚婆婆的脸色已经如泥土一般,目光在欧阳青和芸清之间来回不定。
芸清是地坼吴楚婆婆最爱的一名弟子,她怎么能忍受欧阳青白白糟蹋了芸清,还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迎娶凌夜做正牌夫人?
地坼吴楚婆婆咬了咬牙,她深知此时不能丢了龙仙派的脸面,所以欧阳青和凌夜必须拜堂成亲。但是,成亲之后,地坼吴楚婆婆更加想要让凌夜生不如死!
地坼吴楚婆婆坐回了主位,双手紧紧的扣在椅背之上,指甲里尽是木屑。
“还不赶紧开始!”地坼吴楚婆婆不耐烦的催促着。
神英使者便又高声喊道:“血浓于水,父恩难报。相亲相爱,共聚天伦!”
欧阳青和凌夜复又跪在蒲团之上,此时他二人脸上早已没有了喜气。欧阳青强打着精神,只为了以仪式的形式向凌夜承诺此生不换,但凌夜的心压根儿就不在这个仪式上。凌夜的心,尽是在思量着下一步的计划,一拜一磕,如木偶人一般。
二人起身,神英使者再唤:“春花秋月,良辰吉时,天作之合,佳人对拜!”
南宫兰馥和南宫初寒各自上前,站立在凌夜和欧阳青的身侧。
欧阳青和凌夜转身对视一眼,相视一笑,鞠躬拜首。
“赤绳系定,桂馥兰香,愿新人不离不弃,共赏百年春光!”
顿时丝竹管弦之乐响起,众人鼓掌相迎,大红灯笼亮出万丈光芒,南宫兰馥和南宫初寒抛出芍药花瓣,铺满了欧阳青和凌夜脚下的路。
“礼成!诸位可移步,喜酒之地领置他处……”
众人一番高呼,便随着龙仙派弟子的引路,径直出了聚仙台。
欧阳青却紧紧握着凌夜的手,皱眉道:“原谅我在这么重要的日子离开你……”
“傻话!天下苍生,比我更加需要你!”凌夜笑道。
地坼吴楚婆婆上前,道:“有老身在龙仙派镇守,你不用担心龙仙派的安危。”
欧阳启云也点头道:“你和初寒赶紧去看看!这里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不知东西南北四方的情况如何……”
欧阳青点了点头,一一向地坼吴楚婆婆和欧阳启云并南宫豹行礼之后,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凌夜的手,和南宫初寒一道,离开了龙仙派。
凌夜转身看向地坼吴楚婆婆,乖巧的颔首道:“师叔……”
“你并非我们龙仙派的弟子,就随神英使者和绛珠使者,唤老身婆婆即可。”地坼吴楚婆婆打断了凌夜的话,冷冷的移开了目光看向神英使者,道,“你带欧阳掌门和南宫掌门去喜堂用膳。”
欧阳启云挥了挥手,道:“不用了,我们也还要赶回去。我担心夏尔趁此对欧阳家和南宫家不利,青鸾山凌家也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这顿饭,等着三朝回门,也是一样的。”
欧阳启云看着凌夜浅浅一笑,凌夜知趣的唤了一声“爹”。
欧阳启云点头应下了,便与南宫豹一并告辞离去了。
“新娘子按照规矩,应该回洞房。”地坼吴楚婆婆没有看凌夜一眼,冷冰冰的说着。
凌夜也并不气恼,第一步尤为关键,所以凌夜只得忍。
“好,这里的事情,便要劳烦婆婆了!”
凌夜行礼,神英使者为凌夜带路,同去。
这时,地坼婆婆吴楚婆婆才丢了一记狠眼瞪着芸清,芸清唯有走上了聚仙台,站在了地坼吴楚婆婆的面前。还未待芸清开口,地坼吴楚婆婆一道耳光重重的落在芸清的脸上。
芸清赶紧跪在了地坼吴楚婆婆的面前,哽咽道:“师父饶命!师父饶命!”
“饶命?你还有脸面说饶命?龙仙派的脸面,都毁在你身上了!”地坼吴楚婆婆低吼道,“如果不是你突然冒出来,欧阳青的形象不会毁,龙仙派将来就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你……你这个罪魁祸首!”
芸清倔强的扬起了头,道:“师父为何不怪罪欧阳青?他才是……”
“够了!很多事情,老身不说,不代表老身不知道!你会和欧阳青发生关系?”地坼吴楚婆婆一阵冷笑,道,“前世孽缘,你的心里只有温百里!而温百里就是百里暗夜,百里暗夜就是凌风!这根本就是你们两个合伙起来,想要欧阳青难堪,想要我们龙仙派难堪,是不是?”
芸清的肩头一颤,跪着拽住了地坼吴楚婆婆的衣角,道:“师父……我、我是身不由己的……我 并非存心要毁了欧阳青,也并非要丢龙仙派的脸面!师父……我……”
“百里暗夜要你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
“他喜欢凌夜,所以……”
地坼吴楚婆婆冷笑道:“他又许诺你什么好处?”
芸清咬了咬双唇,低语道:“他说,会娶我。”
地坼吴楚婆婆扬了扬眉梢,道:“那你现在,究竟有没有孩子?”
“百里他对我施了法,脉象上我的确是怀了孩子,但是……”
地坼吴楚婆婆点了点头,道:“好!你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这件事,老身绝对不会让你和欧阳青都不清不白!从今日起,你伺候在欧阳青身边,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怀上欧阳青的孩子!”
芸清脑袋里嗡的一声响,一旁的绛珠使者更是嫌弃的打量着芸清。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