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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破惊天第14部分阅读

    被人……被人看穿了……”

    “放心。我自当小心,这难不住我。”凌夜随意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叮嘱吗?”

    “我……”

    欧阳青张了张口,他原本是介意凌夜和其他师兄弟住在一起,曾经向天斩留仙老人提出过要和凌夜同一间房的请求,毕竟天斩留仙老人曾经说过,要他和凌夜共同修炼,但是天斩留仙老人却拒绝了欧阳青,只说时候未到,这不禁让欧阳青耿耿于怀了很多日。

    凌夜见欧阳青迟迟不说话,便说道:“你若没什么话,我这就回房间了。”

    “你……明早有早课,你别迟到了。”

    欧阳青冲凌夜的背影喊道,凌夜只是随便挥了挥手,便朝冰楼而去。

    “那个……他就是新来的离落?”

    “听说是有仙家后台,师父才迫不得已收他为徒的!”

    “我看他骨瘦如柴的样子,又娘里娘气的,定是一个废物!”

    “肯定不是个练武的料子,来我们这,怕是经受不起这历练,我赌他三月之内必走!”

    凌夜顿了顿脚步,双拳咯吱一声,紧握成拳,猛地回头瞪向身后的人。那些人赶忙转移了目光,在冰楼里上上下下,吹口哨的,打扫卫生的,像是什么也没说过,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离落无名小卒,家中也没什么名气,将来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各位师兄海涵!”

    凌夜忍下了心中的怒火,谦恭地抱拳言道,可众人并没有理睬凌夜。

    凌夜也未多做停留,转身就推开了自己的房门,谁料凌夜前脚刚跨进去,后脚一盆水就从上而落,瞬时就把凌夜淋成了落汤鸡。而一枚香囊,也突然间从凌夜的腰身上掉落,引起了众人的惊呼。

    “哈哈!大家快来看啊!”

    刚才还装作事不关己的众人,此时纷纷高声大笑了起来,簇拥在凌夜身边,指指点点。

    一人拾起了凌夜的香囊,高高举在头顶,故作姿态喊道:“哟——这是什么呀?”

    “这你都不知道!香囊啊!”

    “是么?离落身上怎会掉出一个香囊来啊!不知道是哪家姑娘送的啊?可是成亲了啊?”这声音显得轻佻,听得凌夜气不打一处来,可还有更气人的。

    “我看啊,不是哪家姑娘送的,你们看离落阴柔的模样,只怕是暗地里把自己当成了姑娘,自己绣着来玩的啊!”

    “还有还有啊!说不定,是离落留着,准备送给众师兄弟当中,某个人的定情信物啊!”

    话音落地,众人更是捧腹大笑,凌夜是“小龙阳”的绰号,顿时就传开了。

    凌夜耳边尽是冷嘲热讽之声,可她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任凭发丝湿漉漉的黏在脸上,一行一行的水痕从脸颊滑落,她只是不屑的吐出了一口水,低眸看了眼自己的前胸。糟糕,衣服全部湿透之后紧紧贴在了身上,即便凌夜胸前裹了一圈束胸,但只怕也会原形毕露了。

    她答应过天斩留仙老人,绝对不能在龙仙派里暴露了身份!

    想至此处,凌夜的眸子一闪,立刻双臂抱肩,不顾身后的人,一脚就踹向房门,冲进房内,却见屋里的傅天、季舒云、仓箜洺也是笑得抱成了一团,唯有路权低吼了他们几句,赶紧抱了一床被衾裹在了凌夜的身上。

    凌夜并不领情,甩开了路权,径直而去。

    路权只当凌夜是在气头上,并未在意,只冲屋外的人吼道:“好了好了!你们,卫生没有打扫好,到时候大师兄来巡查的时候,我看你们那什么交代!”

    屋外的人才压低了笑声,却依旧咯咯的笑着而去了。

    路权从那人手中抢过了凌夜的香囊,关上了房门,冲傅天等三人低吼道:“每一次来了新人,你们都玩同样的花招,你们不嫌累吗?”

    傅天、季舒云、仓箜洺三人颔首不语。

    “还不赶紧把地上收拾好!”路权吼道。

    傅天等人这才强忍着笑,赶紧动手收拾着门口的狼藉。

    凌夜则赶紧从欧阳青替她整理好的行囊里取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正对上路权朝她缓缓走来,路权将香囊递给了凌夜,道:“收好吧。我临走的时候,娘亲也给我做了一个香囊。”

    “谢谢。”凌夜随手接过了香囊,就要离开。

    “澡堂有点远,我带你去吧!”路权说道。

    凌夜果断说道:“不用!”

    语毕,只剩下路权一人站在床铺前,凌夜早就跨过了傅天等人不见了。

    凌夜一壁从嘲笑的人群中疾走而过,一壁在心里嘀咕道,不过就是小学生作弄人的伎俩,若不是因为我地皮未踩热,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需要蓄势待发,今日我一招定会全部收了你们!

    一路咒骂着,凌夜按着白日里的记忆,来到了沁芳河前。

    她环顾四周,沿着沁芳河逆流而上,终于找到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青翠幽静,河水潺潺,正是沐浴静心的好去处,凌夜寻思着以后都来这里沐浴了,便褪下了衣裳,沉入了水中。

    正当凌夜觉得沁芳河的河水温暖异常之时,突然一个人从水面上窜起,小麦色的肌肤,宽大的眉宇,凌夜下意识地后退,脱口喊道:“百里暗夜?”

    凌夜眼前的男子一顿,顿时迎了上来,笑道:“姐,是我啊!我是凌风!”

    话音落地,凌风捋了捋眼前湿漉漉的头发,凌夜凑上前去,仔细看来,的确是比百里暗夜多了分奶气,便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这里抓鱼给姐熬汤的。”凌风一壁说着,一壁挥舞着手中的鱼,道,“后厨说今日没有鱼,我想着姐爱吃,我就说给姐捉一条鱼来!也算是,恭喜姐终于来到了龙仙派,和我在一块儿了!这样爹爹也就不会瞧不起姐了……”

    “今日在殿上,怎么没有看见你呢?”凌夜问道。

    凌风回道:“我是天字辈的弟子,一早就进了殿,姐或许没有在意。但是,我可是看着姐一步一步走进来的!姐,你不知道我有多兴奋!我一直让爹送姐来,可是爹就是不同意。现在就好了……只是,我原以为收姐为徒弟的,应该是师叔才对。”

    “其中缘由,我也不甚清楚。”凌夜随口敷衍道。

    几朵雪花倏尔从天而落,衬托着凌风稚气未脱的笑容多了几分超凡脱俗之气,这不禁让凌夜想起了久久不闻下落的百里暗夜,从而陷入了思绪之中,二人都不曾言语,静默相视。

    雪花无声,轻盈地落在了水面上,荡起了水面层层的涟漪。腾腾水气,在冬风中如仙气一般飘渺而起,簇拥着凌夜和凌风,竟也有了几分神仙眷侣之姿、暧昧之息。

    “姐。”

    凌风低唤着凌夜的名字,轻轻向凌夜靠近,温柔地从凌夜的左肩头上捻起了一枚落叶,露出了凌夜肩头的那只青狐刺身。凌风的手一顿,眼角竟然扑闪着几丝不惹人瞩目的泪光。

    而随着凌夜肩头上的青狐闪过一阵青光,凌夜眼前的凌风竟然变作了两人,一人是凌风,一人是百里暗夜,朦胧的影子交叉在凌夜面前来回晃动着,虽然只有一瞬,但这副诡异奇特的画面,却深深地烙印在了凌夜的心头。

    凌夜的眉尖一蹙,突然唤道:“凌风!”

    “姐?”凌风歪头笑道。

    凌夜却突然指着岸边道:“你先上去,不许回头看!”

    凌风诡异的一笑,按着凌夜的话径直上了岸去。

    凌夜却凝望着凌风的背影,低声呢喃道:“凌风,和百里暗夜,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为什么会在我眼前浮现出这两个人来呢?”

    凌风一壁挥舞着手中的鱼,背对着凌夜道:“我去后厨给姐熬汤,待会来找姐!”

    说罢,凌风便快步而去了。凌风复又说道:“那么,姐为何会答应投入龙仙派门下呢?姐曾经可是对这些好不上心的。”

    “你刚才才说,我变了很多,不是吗?”凌夜勉强笑道。

    凌风则探着身子向前,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姐最近在打听娘亲的事情,是吗?所以,姐是因为龙仙派有娘亲的下落,所以才会留在龙仙派的?”

    “你怎么知道的?”

    凌风笑道:“姐,我们是亲姐弟!你心里的算盘,还要瞒着我吗?放心,一旦有娘亲的消息,我一定在第一时间告诉姐!姐,这段时间,你就先安心修炼,有我凌风在,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凌夜不曾言语,只是深邃地凝望着凌风,晃神间,凌夜倏尔又觉得眼前这个人是百里暗夜。除去样貌,连这种说话的神色与语气,都像极了百里暗夜。与其说凌风和凌夜是姐弟,凌夜更愿意相信,凌风和百里暗夜是兄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片刻,凌夜回到了房间,欧阳青却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还好吧?”欧阳青迎了上去,指了指案几上的食盒,道,“我听说了用膳堂的事情,想着你还没有吃饭,就给你送了些来。”

    凌夜敷衍着点了点头,就走向了自己的床铺。

    因为是五个人一间房,所以房间里是通铺,五个人统统睡在一张长铺之上,所以欧阳青才会十分介意。

    但是凌夜却是无所谓,径直就走向了最靠近灰墙的床位,而傅天则依旧软绵绵地倒在他的床位之上,好似昏厥了过去。而路权和季舒云、仓箜洺则在一旁负手而立,显然才被欧阳青训过话。

    “那你好好休息吧。”欧阳青见凌夜似乎一脸疲倦,便也不多言语,轻声说道,“午觉之后,要去后山捡柴火,你一定要养足精神。”

    说罢,欧阳青便自顾自地离去了。

    房门刚刚合上,季舒云和仓箜洺突然双膝就跪在了凌夜面前,道:“离落师弟啊,我们真的不是存心的……我们、我们只是给你开个玩笑。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没有下次了!”

    “快起来!”凌夜赶紧虚扶了一把,道,“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们放心吧!”

    “从今往后,只要是离落师弟的吩咐,我们都义无反顾,照做不误!”季舒云和仓箜洺异口同声应道。

    凌夜得意的一笑,道:“快别说这些了。你们也没有吃饭吧?正好,这食盒里的饭菜,你们就拿去分了吧!”

    季舒云和仓箜洺面面相觑了一眼,又看了眼路权,路权点了点头,他二人才破涕为笑,迫不及待地揭开了食盒盖,嗅着美食之香,急不可耐地便吃了起来。

    路权则上前,站在了凌夜面前,道:“你是个很聪明的人。大师兄让我多多照顾你,但在我看来,以你的本事,只怕十天半个月不到,你便可以从师字辈直升到天字辈了,到时候,或许是你照顾我了。”

    “我不懂路师兄的意思。”凌夜笑道。

    路权也是一笑,道:“懂不懂,并不要紧,如何收买人心,如何让别人屈于你的滛威之下,才是最要紧的!到时候,只希望你能网开一面,顾念我曾经照顾你的份上,为我留条后路。”

    说罢,路权恭敬地向凌夜作揖鞠躬。

    凌夜则笑道:“路师兄说我是聪明之人,但在我眼里,路师兄才是审时度势,最聪明的人!”

    “不敢当!”

    路权支起身子,不再言语。

    凌夜则挑着眉梢一笑,明眸皓齿,却是扑闪着嗜血的光芒。

    半个时辰过后,凌夜随着路权等人在后山拾了满满一背篓的柴火,因用膳堂之事,众人也未曾多为难凌夜,反而是见着凌夜来了,自行躲得远远的。但也有一波人故意要与凌夜对抗,但是因八刀的缘故,他们也并没有在山上动手脚。

    拜师的头一日,便就这般,不温不火地过去了。

    次日天微亮,凌夜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依稀记得刚才路权等人不停地推着她的胳膊,催促她快点起床。可是,为什么要这么慌慌张张的?天不是才刚刚亮吗?

    凌夜揉着惺忪的睡眼,她这一夜都是和衣而睡的,掀开了被子,她便径直推开了房门,突然从一旁传来了郎朗的读书声,凌夜脑袋嗡的一声响,顾不上洗漱,便赶忙飞奔下楼。

    一路上,她还不住的嘀咕道:“早课早课!怎么把早课忘记了?”

    片刻,风起风落,欧阳青侧眸看去,凌夜气喘吁吁地站在了他面前。

    众弟子皆盘膝坐在冰面之上,微闭双眼,嗫嚅着嘴角碎碎念着本门内功心法,见得凌夜早课迟到,众人纷纷睁开了双眸,停下了念诵。

    欧阳青凝眸望着凌夜衣衫不整的模样,眉头不禁一皱,多了几丝心疼。

    “昨夜你初来乍到,可是未曾睡好?”欧阳青为凌夜寻着台阶。

    可凌夜还未回话,他人便不乐意的高喊道:“大师兄,按照教规,凡是早课迟到者,不得动用法术,罚抄教规一百遍,再为后厨的一百口大水缸挑满水!难道,大师兄是想要徇私枉法吗?”

    “大师兄,我们素来尊敬你,是因为你执法为公,平等待人,这一次即便是新人也不能违例!”

    众人纷纷高声吆喝了起来,欧阳青低吼了几声,都不曾将众人的议论声压下。

    凌夜反而只怒吼了一声,便犹如雄狮咆哮一般,众人纷纷住了声,抬起了疑惑的眸子。

    凌夜道:“我从未为自己的迟到找理由!这个惩罚,我甘愿接受!”

    话音落地,出乎众人意料,便也无人再敢言语。

    冷南星不住的打望着凌夜,忽然觉得惩罚凌夜挑水也是为他接近凌夜制造了一个机会。

    而冷辛夷始终不冷不热,甚至不再看凌夜一眼,闭眸继续诵念起了内功心法。

    欧阳青轻咳了几声,道:“离落师弟知错能改,尚且是新人初犯,可将刑罚减半。”

    “不可,大师兄!”一人吼道,“大师兄此举,岂不是擅自违背门规吗?”

    “别吵了!”八刀突然站了起来,拍着坚挺的胸脯,嚷道,“我甘愿与离落师弟同甘共苦,他刑罚的一半,由我来承担!”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谁有意见?站起来,赢过了我手中的幻 气刃再说!”八刀怒吼道。

    凌夜则赶忙阻止道:“八刀师兄,万万不可!小弟敬佩八刀师兄的仗义,但是今日,是小弟有错在先。小弟不愿牵连旁人,也不愿大师兄为了我而开了不好的先例!所以,今日的刑罚,皆由我离落独自一人承担!倘或我离落寻求他人一丝一毫的帮助,刑罚再加倍!”

    话音落毕,众人一片静寂,风吹叶落的声音,都变得刺耳。

    连紧闭双眸的冷辛夷,也不禁睁开了双眸,炯炯有神地凝望着凌夜。

    欧阳青也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凌夜,语重心长地说道:“离落,你可确定了?后厨的一口大缸,都可以同时装下五个成年男子。并且山泉之水在后山山脚,来回几十里的路,灌满一百口大缸,不用法术,可是会耗上你一天一夜的功夫!”

    凌夜淡淡一笑,道:“我离落,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说罢,凌夜微微欠身,便朝后厨而去。

    八刀踟蹰着想追上去,奈何欧阳青坐镇在此,八刀也不敢造次,只得无奈叹着长气坐了下来。

    而欧阳青却始终注视着凌夜的背影,只觉得这抹像落叶一般凋零的身影,哪怕一阵风都会让她吃不消,更别说这般严厉的体罚了。

    她只是一个女子,欧阳青闪烁着眸子,心中生硬的疼。

    冷辛夷却把欧阳青的神色都看在了眼里,倏尔便闭上了双眸,复又默默诵念着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