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经定了下来,就等着迎接端秀公主这位美娇娘入府吧。我可是听人说了,这位公主可不是好伺候的主儿啊,你可得小心点儿。”
果然,苏峥康立刻就没了话说,陆子墨,你够狠。皇家就是这样,知道那什么端秀公主嫁不出去,所以才会随便将她嫁出去,可是谁知道会那么倒霉,偏偏落到了他苏峥康的身上。瞧了一眼陆子墨,这位小侯爷,应该也没看上去的那么轻松,估计陆侯爷肯定又让她挑选姑娘了。看了一眼在场一身便衣的官员,各自带着自家的闺女前来道喜,当即便幸灾乐祸了起来。
“小侯爷,你也不用太得意,老侯爷一直为了你的婚事在给你找媳妇儿。今天整个朝廷的文武百官全部都来给镇远侯道喜,顺带连自家的贵女都给带了过来,一会儿你可得擦亮眼睛,好好看看挑一个领会府里去。”
原禄站在一边儿,对于苏峥康说的话十分赞同。为了小侯爷的婚事儿,老侯爷也没有少操心过,偏偏小侯爷一点也不着急。反正依他看,小侯爷跟那位什么柳大小姐是没一点戏了。既然都没戏了,不如现在趁着这么多名门贵女在这儿挑一个回去。人家柳大小姐再怎么美也是个红颜祸水,还得小侯爷整日心神不灵的,又是个嫁过人的,要是被小侯爷娶回了府中老侯爷还不得每日在府里闹个鸡犬不宁才怪。
柳眉妆有些无聊,站了这么半天脚有些酸痛。这什么皇上,说什么要来迎接镇远侯府,实则根本是让他们所有人乖乖站在门口等他驾临。文武百官差不多是来齐了,可是偏偏这皇上到现在还没回来。
“小姐,你怎么了?”小福站在柳眉妆后面,看着她动了动身子,当下便问出口。
小福这么一开口,却是惊动了顾三公子。顾三公子回过头来,因为今日怎么说都是镇远侯府的大日子,他身为嫡子,所以也要站着对宾客打招呼,虽然没有顾相宜那么辛苦,不过他实则根本不喜欢这样阿谀奉承的场面。看了眼柳眉妆群儒下的小动作,顾三公子了然一笑,合着,他娘子是在这里站得太久啦。当下也不管那么多女子怀着爱慕的眼光看着他吗,而是走到柳眉妆的面前弓下身子。
“娘子可是脚酸啦?”
柳眉妆点了点头,她的确是站得有些脚酸,还有一大早就被弄起来折腾个老半天,她觉也没有睡好。难得顾三公子这么醒悟,她也不矫情,大方承认。只是看着顾三公子的动作,她怎么觉有几分不正常呢。而且一个男子,当众在一个女子面前弓下身子,这看在别人眼里肯定会觉得顾三公子太丢男子的骨气了。
酸疼的脚被大手握住,轻柔有力的揉捏,力道掐大好处。不会弄疼柳眉妆,也能够暂时缓解一下她叫上的酸痛。
“你且再忍一忍,一会儿等皇上过来了便可以进去好好休息。”顾三公子仿若丝毫不在意人家会怎么看他,只是径自替柳眉妆捏着酸痛的小腿。
柳眉妆一时间有些尴尬,不过却感到十分甜蜜。顾三公子做得很好,完全胜过了夫纲上的基本准则,她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对她这夫君稍微好一点。迎着在场女子嫉妒的眼光,柳眉妆顿时觉得无比自豪。本来顾三公子在江南的时候就已经够找桃花的了,如今小侯爷的身份一恢复,不是还有更多女子对他虎视眈眈。她相信,这家伙一定知道这些官员带着自家闺女来的意图,无非就是想要嫁给他顾三公子。可他这样做,是一种体贴,却也是一种拒绝。
陆侯爷看的有几分不赞同,就算是再怎么喜欢这个女子,那也不能够当众放下身段给她揉脚啊。这顾三公子,也太宠这个仪静小姐呢。当然,现在的陆侯爷,一直还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什么仪静小姐都是假的,只有柳眉妆才是真的。
顾老爷也有些不自在,看着在场人诧异的目光有些尴尬。琉绯也真是的,就算是疼爱眉妆也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宠着人家眉妆啊。好歹人家这么多官员在场,这些贵女又是有备而来,这样做也太寒心了。不过不寒心也不成,不然桃花债多了处理起来也十分棘手。
“哈哈哈,顾三公子还真是心疼佳人啊!”龙瑾天优哉游哉的坐在马车上,眼眸含笑的看着顾三公子为那蓝衣女子揉脚的模样。今日,他褪去了龙袍,仅仅至穿了身儿便衣,黑色金丝莽纹的衣袍霸气十足,华贵逼人。与他同坐的,还有另外一位女子。
女子年约二十五六,形容温娴,成熟雅韵,一身淡素秋香色裙裾曳地。柔顺的长发挽成云顶髻,仅仅插了两三根簪子在脑后。簪子顶端,垂着粉色珠帘三三两两晃动,娉婷多姿。端端正正坐在龙瑾天身旁,如同画卷之中的仕女图,仪态万方。
龙瑾天一到,周围便被关公公叫侍卫自动推开一条道儿。随行的宫女太监加起来大概五十几个,加上近百个侍卫,在众位大臣的眼里,虽算不上隆重,但也是极为气派。
在龙瑾天与女子的身后,还有着一辆十分气派的马车。帘子被掀开,便露出了一张可爱娇俏的圆脸。比不上鹅蛋脸的妖媚动人,却另有一番风姿。龙瑾袖看了看周围,她长这么大,压根连宫门都没有出过,最近几次出来她都要到处看一番,以便又被关了起来。清澈的视线中,刚好看到了一身红衣的苏峥康,那颜色十分刺目,却不得不承认,穿在苏峥康的身上,显得更加好看。她这才发现,她这个被太后钦点的驸马虽然玩世不恭,放荡不羁,但这张脸还过得去。尽管如此,她还是对其没有一点好感。
苏娉婷也来了
龙瑾天一到,在场所有人全部跪了下来,齐齐欢呼。“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娴妃,见过端秀公主。”
顾老爷带着顾三公子等人一起跪下,柳眉妆看了眼跟着龙瑾天而来的女子,猜想她便是娴妃了。龙瑾天走下马车,却是抬手负责娴妃从马车上下来,看得出来对这女子十分宠爱。龙瑾袖也从马车之内钻了出来,精灵古怪的模样一看便不是安安分分的主儿。
“皇兄,你就只管娴嫂子,连我这妹妹都不放在眼里。”龙瑾袖皱了皱鼻子,那模样颇为可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跪在地上的苏峥康一听龙瑾袖这话当下缩了缩身子,这个小公主,不愧是皇宫里面养出来的,简直跟个小屁孩儿没什么两样。除了年纪摆在那里之外没一点可取之处,想到要和这样的女子共度一生,苏峥康心里就觉得黯淡无光了。而且,这龙瑾袖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娶了个公主,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龙瑾天只是笑笑,他这皇妹再过几个月就要出嫁了,这性子也该改改了。倒是后面的娴妃一笑,拉着龙瑾袖的小手跟着她一起走。
“呵呵,娴嫂子就是比皇兄好,知道心疼我。”龙瑾袖挽着娴妃的手臂,走在龙瑾天身后。
人群之中,有一抹鬼鬼祟祟的瘦弱身影躲来躲去,恨恨的看着笑靥如花的柳眉妆和温柔至极的顾三公子。邋遢的装扮让她此刻看着狼狈不堪,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瘦骨嶙嶙的手指捏紧,证明她的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她柳眉妆和顾三公子就能够过得安安稳稳,而她冯楚楚如今却只能够成为四处藏躲的罪臣之女。这一切,都是柳眉妆造成的。她很想冲进去杀了柳眉妆,可是周围这么多侍卫都在显示着她此刻的自不量力。
“哈哈,镇远侯,陆侯爷快快起来。今日朕只是过来凑个热闹,便不用讲那么多礼数了。”龙瑾天上前,亲自将顾老爷和陆侯爷扶了起来。从此以后,又镇远侯和陆侯爷在,他大可以放心毫无顾忌了。他不会如先皇一般,为了自己的儿女私情害了几百条人命。他龙瑾天,会用他自己的手段保护他所爱的人。
顾老爷没想到龙瑾天竟然会亲自搀扶,不由得一时有些感触,比起先皇,如今的皇上显然是一代明君。这样也好,以前正逢兵荒马乱的时候,所以不得不披甲上阵。如今天下太平,他也可以做一个自在悠闲的侯爷。
“各位大臣免礼。”龙瑾天看着这一拍拍跪倒的文武百官,心里如释重负。如今,总算是太平了,没有了丞相这样的大j臣在朝中作乱,至于其他的余下势力,也会随着丞相的死尽数瓦解。
柳眉妆虽然在殿试之上已经跪过了,不过还是娇生惯养的厉害,跪这么一会儿就觉得有些酸痛。本来之前一直站着脚就已经酸了,如今再这么一跪就更加损失惨重了。所以,起身的时候难免有些难受,不过好在小福机灵,即使搀扶了她。而顾三公子,也同样拉着她。被这么体贴的对待这,实在是不想引人注意都难。
龙瑾天看了一眼柳眉妆,当下觉得有些熟悉,那一双眸子,瞬间让他想起来了那个小书童。怪不得,他就说一个小小书童怎么会有那样好的谈吐修养,并且字字珠玑,能够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将丞相堵得哑口无言,又能够让赵大人早一步去将丞相府的赃物全部取出来。这一步步的,实在是天衣无缝,本想着还将此次科举的状元之位赏给那位小书童呢,如今看来是压根不需要的。就算她又那个勇气女扮男装,他龙瑾天也没那个能力打破阻止,让女子当状元。
“不止这位姑娘是?”
陆侯爷闻言,正想要开口顾老爷却是先开了口。看皇上这样子,莫不是对儿媳妇起了兴趣吧?那可不成,儿媳妇是儿子的。
“回皇上,这位是琉绯的妻子。”
陆侯爷双眼诧异,看着柳眉妆,再看了看对面的陆子墨。这女子分明就是仪静小姐,如今顾老爷说是顾三公子的妻子,这不是说这便是死去的顾家三少夫人,那正是昨日大殿之上柳若枫口中的表妹,江南柳府的大小姐。看着陆子墨的眼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以为,什么女子不好,子墨偏偏看上一个有夫之妇。这要传了出去,他陆侯爷的面子往哪儿搁。
龙瑾袖上下打量着柳眉妆,再将视线放在了顾三公子身上。“仪静姐姐怎么就突然成了顾三公子的妻子了?”
柳眉妆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龙瑾袖。这位端秀公主,还真不知道何为沉默,好在她也早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局面,倒也不慌张。只是大方落落,一派从容。“回公主,回皇上的话,民女不过是深入虎|岤,想要从中探的丞相贪污的罪证,以此替父母洗刷冤屈罢了。所以才会朱在丞相府,阴差阳错的成了仪静小姐,实则,民女本名乃是柳眉妆,是顾府的三少夫人。”
龙瑾天有些愣神,倒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敢作敢为,连丞相这样危险的人都敢接近。这份勇气,实在可嘉。
“倒是个奇女子,有如此胆识,的确配得上镇远侯府的小侯爷。”倒是娴妃,看着柳眉妆开口。她的声音无喜无怒,仿若就是在说一个事实。她的笑容如春风细雨,眼神之中所包含的诚挚让人无法怀疑。
“谢娴妃夸奖。”柳眉妆瞧着这位娴妃温婉如水,行动颇有大家风范,娴这一字的确语气十分匹配。柳眉妆对着娴妃一笑,眸光之中,却正好看到了后面赶来的身影。清明的眼眸之中,倒映出苏娉婷从马车上走下来的身影。一段日子没见,苏娉婷脸色倒是越来越憔悴了,也越发的惹人怜惜。
苏娉婷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虽然点了胭脂,可还是有几分脸色苍白掩饰不住。看着面前的镇远侯府,嘴角一勾。对上柳眉妆的视线,此刻却显得不起波澜。
“看来娉婷来晚了,娉婷见过皇上,娴妃。”她也不管她现在在这里显得多不受欢迎,仍是从容不迫。如今,她对顾三公子,已经没有了爱慕之情,取而代之的,只是客客气气的笑意疏离。当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有多恨。可这些,她都不会表现出来一点半点,因为琉绯和柳眉妆都太精明了,她若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其拆穿。
龙瑾天与娴妃看了一眼苏娉婷,对于苏娉婷这个郡主,他们二人并不是很喜欢,但是也不至于恨到那里去。
“郡主也来了。”
“恩,先父与镇远侯亲如兄弟,如今镇远侯府总算冤屈洗尽,娉婷作为晚辈,理当前来恭贺。”她说的句句在理,叫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柳眉妆打量着苏娉婷,苏娉婷如今,倒还真是犹如脱胎换骨了一样。她看着自己的眼光,没有恨,而看着顾三公子的目光,也找寻不到爱慕的痕迹。难道说,苏娉婷如今真的相同一切了?可是,她还是有一些不相信,顾三公子如此伤害她,她真的能够轻易放下?
顾老爷自然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与苏娉婷十几年未见,如今难得见上一面,自然欢喜不已。她的父亲陪着自己一起出生入死,最后甚至还为了保护自己而牺牲性命。这份过命的交情,他自然感激,如今看见苏娉婷,心里的慈爱也用了上来。娉婷还小的时候,他便想着和苏副将商量定下琉绯与她的婚事,幸亏当时没有订下,不然岂不是错点鸳鸯。
“娉婷也来了,十几年未见,倒是越来越标致了,跟你爹还有几分相似呢。”
苏娉婷一笑,对着顾老爷一拜。“娉婷见过顾伯父,恭喜顾伯父沉冤得雪,也恭喜顾三公子娶得佳人。”
顾老爷笑出声,随即又注意到自己差点忽视了龙瑾天,当下反应过来。“皇上,娴妃,公主,老臣已经备好了酒席,快快进去吧。”
“好。”有免费的午饭吃,龙瑾天当然乐意。也不去看其他人,毫无顾忌拉着娴妃的手便率先走了进去。龙瑾袖俏皮一笑,也跟着走了进去。
顾相宜看了一眼这位苏娉婷,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几分关于顾三公子与这位郡主的事情,当下便走了过去。“难得郡主肯过来赏光,不知道可有那个荣幸请佳人同行?”
不得不说,顾相宜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唯独今天做的这件事算是积德。柳眉妆轻笑,拉了拉顾三公子,顾三公子也投去一个赞赏的笑容。他这二哥,倒是很适合这样的场合,也怪不得往日顾府的宴会一部分都交给了顾相宜来打理。
苏峥康看着苏娉婷,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柳兄,子墨兄,你们觉得苏娉婷真的靠谱吗?”
柳若枫摇了摇头,他有绝对的理由怀疑苏娉婷一点也没安好心。突然出现在镇远侯府的庆功宴上,看来得好好留意留意了。陆子墨同样也觉得有些不寻常,也踢脚走了进去。
帮我……
镇远侯府,足足有江南顾府两个大。而今日所来之人,均是朝中大臣,与江南时的宴客相比,不知高了多少倍。顾老爷身为此次的主要人物,当然要陪在皇上这桌。而柳眉妆,顾三公子以及苏娉婷、陆子墨等人则是坐在了一桌。
“娘子,多吃些。”顾三公子从苏娉婷方才进来开始,就一直连她看也没有看一眼,只是专心的替柳眉妆夹菜。只眨眼的功夫,柳眉妆的小碗已经堆成了一层高山。完成做到了夫纲之中的一言一行,并且体贴温柔,顾三公子小心翼翼的对待,仿若将柳眉妆供奉的跟女王一般。而苏娉婷的碗里,却是什么都没有。
苏峥康却是不管这些,自顾自的倒满了一杯酒,今日,他也是个伤心人。想想以后就要娶了龙瑾袖那丫头,他只觉得世界末日都塌了下来。
“唉,本公子日后的逍遥日子啊……”
就他么这么白白给太后那个老女人毁了,虽然公主长得不差,但是不也是他苏峥康的菜啊。当然,这话苏峥康可不敢当场说出来,隔壁桌就是皇上,他要是一说出来准惹不小的风波。他苏峥康还想活的长久一点,不想就这么白白给宰了。
陆子墨慢条斯理的用餐,眼眸之间却是在苏娉婷的身上打量,这个女人对妆儿可是一直都不安好心,今日突然送上门来,必然不会简单。不过好在现在苏娉婷也没有任何发作,只是静静的坐着,若是她敢对妆儿不利,那就别怪他陆子墨下手无情。
“娉婷郡主怎么不吃?难道娉婷郡主是觉得,镇远侯府的饭菜太过寒酸入不了口?”柳若枫夹了一点菜放在碗里,却是看着苏娉婷碗里除了白饭什么都没有。
苏娉婷一笑,十足的大家闺秀。可是视线落在柳眉妆与顾三公子身上的时候,心还是揪在了一起。他们两个人毁了她,却还能够活的如此之好,这是凭什么!对于柳若枫的话她看似不放在心上,然而心里却是怒火中烧,但这毕竟是镇远侯府,轮不到她放肆。
“没有,只是觉得不太饿罢了。反倒是苏公子,怎么一直在喝酒啊?喝酒伤身,还是少喝些好。”
哟,这丫的怎么关心到自己身上了?苏峥康白了苏娉婷一眼,要他相信这个女人有这么好心,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能够摆好了圈套让柳大小姐跳下去的女子,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反之,若是这个圈套是柳大小姐设计好的,别那么跳进去这个圈套的人,就觉得是该死。他真佩服柳大小姐,竟然还能够面对曾经设计过自己的人不理不睬,这份能力让他佩服。不过,他苏峥康毒蛇起来,可是从来不分男女老幼的。
“本公子乐意喝酒,娉婷郡主你看着不爽?”
柳眉妆只是静静的低头吃饭,也不插手苏娉婷的任何事情。反正她知道,苏娉婷这个女子不好对付。不过只要她别将心眼放在她的身上,那便无所谓。再说,顾三公子可是诶被她的夫纲训练的极好,也不用担心他会出轨,招商苏娉婷这样的女人。
“岂敢!娉婷只是以示关心罢了,倒是要恭喜苏公子,说是被太后亲自赐婚了,能够娶到端秀公主这样的可人儿,实在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福气。”
她这话,是专门往苏峥康的心口上戳。娶一个公主,那弄回家就得当菩萨供着一样,苏公子的好日子,这才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端秀公主都还未娶进门,苏峥康就已经在喝闷酒,这说明苏峥康并不想要这桩婚事。也好,看着苏峥康痛苦也不错啊,他这么帮着柳眉妆这个贱人,落得如此下场也睡他应该的报应。
“苏公子也别借酒浇愁了,虽然说端秀公主不是你的心上人,但是好歹也是堂堂公主,日后苏公子也可以不用愁了。别家公子还得三年一次考科举,可苏公子这下可真的是一步登天了。”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苏峥康瞪着苏娉婷,好歹都是姓苏的,怎么苏娉婷就是不按点好心眼儿呢,非得要让人讨厌至极。他苏峥康心上的人是谁关她屁事儿,吃顿饭还非要跑过来凑热闹招人嫌弃,这个苏娉婷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着。可是他苏峥康哪里是如此容易服输的,面对这种人,要捅进世间一切难听的语言将其打倒。
“是啊,我也在想我怎么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够娶到当朝公主。可是反观娉婷郡主了,一把年纪了还没嫁出去,苏某人看着都觉可怜。你若是不觉得委屈,不如也一举嫁给在下做小的算了。至少,本公子会保证你吃穿不愁,每顿还有一个馒头可充饥。”
“你——”苏娉婷实在气愤,她苏娉婷就算是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嫁给人做小。再说,她为什么至今不嫁,还不是因为顾三公子。而反观顾三公子,他的眼里,就只有柳眉妆一人。明明她和琉绯才是青梅竹马,柳眉妆才是后来者,凭什么被骂的竟然是她苏娉婷。
柳若枫看了一眼苏峥康,正所谓好男不跟女斗,不过,苏峥康这毒舌的功夫真的是越来越好了,不得不佩服。
“来,娉婷郡主未免你以后尝不到鸡腿的滋味儿,我苏峥康就给你夹只鸡腿,趁现在你还能吃到就吃吧。”苏峥康说着,便用自己的筷子真为苏娉婷夹了一只鸡腿过去。那毒舌的功夫,真不是一般人不能够受得了。
而此时,龙瑾袖正好吃饱喝足,无意间视线就落到了苏峥康的身上,看见他正在为苏娉婷夹菜当下心里就一股气氛。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竟然在大庭广众下如此亲密,好歹她端秀公主还在这里呢。瞧了眼在场人瞧她的目光,龙瑾袖只觉得一瞬间丢尽了颜面。偏生她又不是个能忍的性子,当下便离席走了过去。
“我当太后的眼光究竟有多好呢,身为我端秀公主的夫君,连苏娉婷这等货色都能够瞧得上,真是丢本公主的脸。”
她这话说的毫不隐瞒,引得在场人的视线纷纷转移到了她身上。苏峥康正玩得起兴,听见龙瑾袖这么一说,不由一笑。虽然这女子性子有些骄纵,但心思单纯,又直言不讳倒是个好姑娘。
柳眉妆伸手推了推身旁的顾三公子,他们这样对苏娉婷,是否有些过火了。“夫君,你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顾三公子却是不以为意,毫不在乎苏娉婷如此受欺负。毕竟,真正挑事儿的人,是她,而不是苏峥康。若是她安安分分的吃饭,不乱说话,苏峥康也不会言语相撞。说到底,苏娉婷根本就是自找麻烦。不安安分分的待在郡主府,瞧了一眼柳眉妆,他只是温柔的替她擦了擦嘴角。
“娘子不需要担心这些,你不是脚酸吗?吃完了饭一会儿早些回房休息。”
苏娉婷看着在场嘲笑她的目光,她今日来,只是想亲眼看一眼,顾三公子到底有多宠柳眉妆。说到底,她也是想要争一口气。整个京都之中,她和顾三公子的事情早已经传遍,可是如今顾三公子对自己不理不睬,她也该彻底死心了。看了一眼龙瑾袖,她和这么公主,向来都不是怎么对盘。看了一眼席间正在和皇上攀谈的顾老爷,苏娉婷眼神微闪。
“娉婷身子不适,先告辞了。”
匆匆丢下一句,苏娉婷便立刻转身离开。直到走出镇远侯府,她才发现自己的指甲早就已经陷入了之手掌的皮肉之中。顾琉绯,柳眉妆,你们给我的耻辱,我一定会还给你们。看着远处正在迎接自己的马车,她不由得觉得凄凉,想她苏娉婷,如今竟然落到了被人监视的地步。所有的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顾琉绯,你做的够好!
抬脚走下镇远侯府的阶梯,却发现黑夜之中,有一抹身影在这四处晃悠。在镇远侯府的石狮子角落,苏娉婷看见了一个乞丐。只觉得这个乞丐有几分熟悉,当下走到她身后。见她鬼鬼祟祟的再镇远侯府张望,心里对她的身份当下有了几分怀疑。
“你是何人?”
那乞丐似乎现在才知道自己身后有人,正准备拔脚就跑。可是听着这声音,她的眸子里闪过一层亮光。是她,是苏娉婷,她还记得这个声音。当下,她选择了站定身子,缓缓抬起头看着她,果然,果然是她!
苏娉婷同样也在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乞丐,在她抬头的一瞬家,当下惊愕。怎么,怎么会是冯楚楚?看她的打扮,哪里认得出来她竟然还是那个风光的冯楚楚。怪不得,怪不得刚才的宴会上一直都没有见到她,看样子,她一定是成了逃犯。
冯楚楚忽然抓住苏娉婷的手臂,黑黑的手当下弄得苏娉婷身上的一群一团脏。她知道,她现在这个模样一定是难看到了极点。成了乞丐,成了逃犯。她相信,面前这个女人,一定也和她冯楚楚一样,巴不得柳眉妆死。
她的眼中布满了坚定,干裂的唇有着血丝,张了张口。“帮我……”
顾相宜出手相助
正午的阳光正好,整个镇远侯府就听到了小福的笑声。小福一脸兴奋,双眼放光,瞧了一眼院子里的柳眉妆与顾三公子,更是喜上眉梢。如今姑爷可宠着小姐了,无论那些大臣家的千金如何找机会勾搭姑爷,姑爷却只让厄明回了句:“我家公子此刻正陪着我家少夫人,其余者,一概没空。”
“小姐,姑爷,今儿个可是有好事儿呢。”小福灵活的身子跑到两人面前,不由得有些面红耳赤。
瞧见顾三公子向她所作的手势,立刻噤声,但黑白分明的眼珠却是滴溜溜的转着,心里暗暗埋怨。姑爷也真是的,哪有这般宠着小姐的。小姐不过只是说了句镇远侯府院子挺大,倒适合小憩,于是当天下午就让人将镇远侯府每个院子里都添置了缕空雕花木制的躺椅,方便小姐随时随地可以小憩。简单来说,这镇远侯府,小姐想睡哪儿就睡哪儿。可姑爷宠着也就算了,整日啥都不管,就知道抱着小姐——睡觉。这让府中那些未出阁的丫鬟见着每每窃笑,即是害羞又是羡慕。
躺椅很大,当然,这时顾三公子特地让人做的很大。上面足足垫了足足五六层的锦缎软被,自然,这也是顾三公子特意吩咐的。以往,柳眉妆午睡之时也就垫了三层而已,且都只是一般尚算柔软的软被。可这次的就不同了,听说是顾三公子花了高价钱专门为其做的。整个人躺上去就犹如睡在棉花上,舒服极了。
柳眉妆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白色衣裙,她本来就懒,整日也不喜多做打扮。一头青丝随意的披散,如海藻一般散布在顾三公子怀里。宽大洁白的衣裙微微撑开,如一朵白莲盛开。但,仅仅就只是这样随意慵懒的柳眉妆,已经足够软泥怪顾琉绯这一辈子都神魂颠倒。
顾三公子大手挽着柳眉妆脑袋,让她躺在自己怀里能够更加舒服。俊逸出尘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柔情,眼眸之中所包含的宠溺,越发扩散开来。他侧躺着看着柳眉妆睡得极为舒服,嘴角也勾着一抹笑意。他那手臂整整被柳眉妆枕了一个多时辰,却也是半分痛苦之色也无,反而轻松至极。看来,这学武还真是必不可少的,至少可以练练臂力,以后好抱着娘子睡觉。
正巧,这时那张吹弹可破的脸上,睫毛微不可见的动了动。顾三公子便知道,拿着柳眉妆的一缕青丝慢慢在大手指中玩了起来。黑亮如绸缎的青丝在修长白皙的手指中,显得更为漂亮,尤其是那淡淡散发的馨香,让人闻着也觉舒适闲然。
“醒了?”
柳眉妆却是不睁开眼睛,只嘤咛了两声儿,翻了翻身子双手环上顾三公子的腰身。她如此自然而然的亲昵让顾三公子感觉到她对他的依赖,心中越发满足。作为他顾琉绯的娘子,该做的,就是每天吃好睡好。如今所有的事情都过了,也就用不着她如此操劳了,免得他自己看着也心疼。
“冯文海和丞相死了没?”依旧闭着眼睛,柳眉妆依偎在顾三公子怀里。心里对这个夫君满意到了极点,她发觉,顾三公子宠得她越发无法无天了,也让她更加离不开他了。镇远侯府刚刚沉冤得雪,有很多事儿都需要她这个少夫人做主,可是顾三公子一个人将所有的事情都揽了下来,生怕她累着。有夫如此,这辈子她柳眉妆真的是别无所求了。
顾三公子听她的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这个时辰,午时三刻已过了半个时辰,所以应该死了。”
小福站在一边儿,实在恶寒的很。小姐这话问的,姑爷这话答得,还真是绝配。瞧着周围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你这小姐和姑爷的下人们,小福深深觉得丢脸。姑爷宠小姐她也开心,只是整日引得这些丫鬟下人们偷看,有些太铺张了。
沉吟一会儿,又听柳眉妆慢悠悠的开口:“那爹娘此刻进京都府尹了没?”
“我已经让厄明派人暗中跟着了,应该也快了。若是案件开审,厄明会给我信号的。”顾三公子再次答道,岳父岳母的事儿自然是大事儿。另外,若是收到信号以后,小烟儿那边也会同时出发,站出来为柳府的案情澄清一切。
正巧,顾三公子这话一说完,就看见蓝天之上的传来了绚丽的信号。眼眸一深,没想到这京都府尹竟然这么快就要审理此案了,他本还想着,抱着娘子让她再睡一会儿。
“姑爷,小姐,是信号!”小福也看到了,当下便说了出来。刚才小姐没醒,姑爷又不让她开口,现在小姐醒了,自然可以说了。
“小姐,皇上身边的关公公前来传旨给表少爷,说是表少爷扳倒丞相有功,刚刚好江南知府正有个空缺,让他早日上任。”
柳眉妆闻言立刻便睁开了眼睛,整日这么睡着也不好,她现在觉得整个身子软软的。从顾三公子怀中坐起身,瞧了一眼信号已经落幕。真没想到,一切竟然结束的这么快。冯文海和丞相竟然都死了,而爹娘的冤屈,也终于有了重新再审的一天。就连柳若枫的灭门之仇也报了,如今还捡了个江南知府的位子,的确是可喜可贺。
正在她思索间,顾三公子已经从旁边倒好了一杯沏好的茶,递到她的唇边。“喝口茶,润润喉。小福,去准备马车。”
小福此刻再傻也明白了姑爷的意思,老爷夫人的案子开审,小姐和姑爷肯定是要去观看的。当下便福了福身子,转身走了出去。
柳眉妆喝了两口顾三公子递过来的茶,忽然满足一笑。有这么一个体贴的夫婿,她估计要被嫉妒死了。而且这个夫婿光是权高位重不说,还生的螓首膏发,颜如宋玉,这种挤破头的好事竟是让她柳眉妆给碰上了。
“夫君,你可知婆婆去了何处?”婆婆一走几日,音讯全无。说起来婆婆也是一个可怜人,遭遇了这么多事儿,自然身心疲惫。
顾三公子却是听她的一声夫君心里高兴不已,从苏娉婷出现开始,她一直就没有如此亲昵的唤过自己了。如今她肯再叫他一声夫君,那想必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原谅了他。听她说起顾夫人,顾三公子心里也染了些许惆怅。谁想到,娘当时口中的证据,竟然就是她自己。在殿试上,他也震惊了,可归根究底,也是受了丞相的利用。说起来,爹也有些责任。若是爹能够放弃与丞相之间的恩怨,对娘好一些,娘又岂会一时大意被丞相利用。而爹这两日一直没有半分动静,想必应该也是知晓了此事。或者也可以说,爹就算现在悔悟想要挽留,也根本留不住。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那便是失去了。
“我叫人暗中查过,说是娘已经去了净月庵,跟着静心师太一心向佛,法号了尘。”
了尘,了尘,了断凡尘。柳眉妆心里明白,婆婆这时铁了心不会再回到顾老爷身边了。也是,她不过是因为顾三公子曾与苏娉婷之间不清不楚便忍受不了,而婆婆那般好强的性子,竟然能够为了公公和姨娘和谐相处,这份退让,足以让她佩服。而今又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婆婆生了了断凡尘的念头她也稍许有些理解。或许,这样对婆婆来说,也好。
“恩,我琢磨着,也该将顾府所有的家眷接过来了。”目前的镇远侯府,已经完全稳定,也是该让所有的家眷都回来了。有这么多人,总算是热闹一些。至于柳烟这个妹妹,想必爹娘若是洗清冤屈之后,还是想亲眼看看的。毕竟将柳烟养了十几年,骨血亲情仍在。
“一切听娘子的便是。”顾三公子一笑,对于她提出来的建议也十分赞同。江南虽然是祖宅,但好歹镇远侯府才是他们顾府上下落脚的地方。至于顾府的生意,再找个信得过的人打理就是了。爹是习惯了有刘管家子身边服侍的,自然要重新派一个心腹过去。
柳眉妆坐起身子,想着小福的马车也该准备好了,正在这时,眼前突然飞来一物。顾三公子眼神一冷,伸手便将东西接过。打开一看,竟然是账簿。
顾相宜走了出来,瞧着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亲昵的模样倒也习惯了。看着两人皆是一身白衣的模样,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之意。不过,也仅仅只是瞬间而已,随即变消失不见。
“这是冯文海贪污的罪证,李敏清清楚楚记录了他的每笔银子来历,相信应该能够帮上你们的忙。”
柳眉妆看也没看,心里却是惊讶,她这二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心肠了。的确,这本账薄,绝对能够帮上忙。冯文海之所以陷害爹娘,也正是因为银子。而账簿,便是最好的证据,就连他从柳府哪里所得到的银子也一定记录的清清楚楚。
“多谢二哥出手相助。”
顾相宜看了一眼柳眉妆,再看了看顾三公子,转身离开。事实上,他相信就算他不交出这本账簿,他这个弟弟同样能够搞定。之所以多此一举,不过是处于他自己的良心而已。
柳老爷柳夫人案子开审
京都府,位于整个京都的正中地段。今日,聚集了不少的人群,纷纷都是冲着这桩由皇上钦点重新开审的案子而来。周围男女老少全部都被衙差拦在外面,只能够远远张望。
京都府上方,挂着一块正大光明的牌匾,牌匾被擦得又黑又亮,简单至极的四个字,却让人有一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