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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懒妻第65部分阅读

    机会见识到苏娉婷。只不过,却是是敌非友,恨不得时时刻刻撕了她柳眉妆,顺带再砍了她这条性命。只不过,苏娉婷暂时不敢动她,再加上昨天的事情,她苏娉婷的名声现在街头巷尾提起都遭唾弃。苏娉婷现在可没有那个空闲来整治自己,毕竟,她的大腿可是皇宫啊。为了对付她一个小虾米,苏娉婷怎么会舍得在这时候被太后冷落呢。若是不错,估计一大早就进宫请罪去了。

    小福闻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更为灼热,看着柳眉妆的目光多了几分不明,嘴角明显上扬。眼眸流转之间,夹杂了几分卖弄关子的元素。丞相如今,对小姐可是极为上心呢,昨儿个晚上才对外宣布收了小姐这义女,今儿个就大献殷勤。

    “小姐,关于这件事情,我想还是你自己亲自出去看看比较好,保证你大吃一惊。”何止呢,她可是惊讶了好久呢。这时候,估计姑爷一定气得炸毛了。

    柳眉妆白了小福一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看了一眼屋子里,反正闲在丞相府也没事儿做,不如就前去凑凑热闹,总比闷在屋子里好。想罢,便下榻起身。丫鬟们见她起身,当下上前而去折叠起被子。

    在众丫鬟的折腾下,柳眉妆这才起身,哀怨的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儿,不禁有些感叹这贵女们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啊。

    头上挽着精致的堕马髻,发丝打理的一丝不苟,光泽油亮。斜插着凤凰血泪金步摇,那金闪闪的实在是晃了她的眼。黛眉轻描,犹如水墨画卷一般好看,有着几分妩媚。眉眼转动之间,更是显得其媚态百出,就是那轻微的一个眼角上扬,都犹如一个活生生从戏文里走出来的妖精。本就引人浅尝润的唇瓣此刻染了几点口脂,更为美不胜收,娇艳欲滴。

    若不是想着她现在毕竟是身份尊贵的仪静小姐,她早就已经丢了这些金钗银环的,省的自己看着也不顺眼。本想着不施粉黛,可人家婆子一口一个仪静小姐,倒是让她自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最后本来要打算抹点胭脂,若她不开口拒绝,她还真有点担心自己的脸蛋会不会成了那猴屁股。

    白色的宽领子边儿上镶着金丝线绣成缠枝腊梅,朵朵美艳,精致无双。长袖宽大飘逸,丝质柔滑无比,裙摆摇曳生姿,她只静静的站在镜子前,便仿若仙子,不可触摸。柳眉妆看着镜子中娇艳的人儿,虽然不喜这样隆重的打扮,但不得不说,却是极美的。只是,稍稍繁琐了些。

    “小姐,咱们出去吧。”小福笑眯眯的看着柳眉妆,惊艳于柳眉妆那明艳动人的模样,却也没忘了正事儿。

    “嗯。”纤手轻放于素腰之前,遮住了那腰带下的羊脂玉佩,留下一抹金色的流苏飘荡。正好,她也想看看是什么人竟然等了自己好几个时辰。

    在众丫鬟的簇拥下,柳眉妆一行人这才出了门。避开下人们艳羡不已的目光,柳眉妆心中冷笑,真当丞相的义女是这么好当的,丞相突然收她为义女,不知道是在盘算一些什么呢。不过是颗掌上棋子罢了,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好羡慕的。目光中,紧紧锁定住那一抹温和儒雅的身影,一举一动带着书卷气的人物。本以为顾相宜不会这么快现身,倒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昨儿个才从顾三公子口中得知他到了京都,今儿个就出现在了丞相府内。

    陈管事嘴角笑意不减,分明是与顾相宜相谈甚欢的模样。顾相宜一身蓝衣,朴素无华,任谁都看不来那布料出自最好的铺子。嘴角的笑意未达眼底,身上透着淡淡的冷漠,君子如玉。

    “小姐……”小福瞪大眼眸,看着突然而来的陈管事和顾相宜,看样子,应该不是故意来找他们的。怎么办?顾二公子在这儿,若是识穿了小姐那该怎么办?刚才的高兴还没来得及消化,小福这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就跳了出来。

    三弟妹,真是好久不见

    说罢,柳眉妆对着柳若枫一笑,随即便抬步迎上顾相宜与陈管事。怎么说,顾相宜是姓顾的,绝不会轻易对她这个三弟妹下手。

    柳若枫惊讶万分,她现在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顾相宜是何等阴险歹毒之辈,谁能够保证他不会想置他们于死地。他始终谨记一条,那就是,顾相宜是丞相身边的人。柳眉妆如此胆大妄为,分明就是在拿自己说的性命做赌注。大手下意识的拉住了柳眉妆,神色慌张。

    “你疯啦,你若是这么撞上顾相宜,那不是自寻死路吗?且,你现在是女装,若是男子装扮说不定还能够蒙混过去。”

    垂眸,看了一眼窝在自己手臂间的大手,柳眉妆忽的嗤笑出声。那清澈如水的目光打量着柳若枫的一举一动,放佛要在他的身上瞧出个名堂来。而这样大胆的眸光,却是看得柳若枫浑身不自在,仿若做了什么值得心虚的事情一样。

    “表兄,这可是我头一次发现你对我还是有几分亲戚情分的,至少还会关心我的死活。”

    柳若枫惊愕之余,却依旧反唇相讥道:“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可没有你这样精于算计的表妹,若真有,我也不会关心你的死活。我现在拉住你,只不过是不想我们的计划半途而废,眼看着离着成功越来越近,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将这一盘棋局就这么给毁了。柳府上下数百条人命还在等着我这个大少爷给他们伸冤报仇,我又怎么可能会让你就这么白白葬送了这个机会呢。”

    越是解释,柳眉妆看着柳若枫的目光就更为奇怪,甚至是多了几分好笑。分明是在说,柳若枫,成,有本事你就接着编下去,编到我愿意相信你为止。从救出柳若枫到现在,她可是从来没有看这个冷面人有一点感情啊,日俱进这么关心她的死活,恐怕不止是怕她破坏计划这么简单吧。若真是为此才帮她,大可以直接将她的事情全部在丞相面前捅出来,这样一来,柳若枫可是可以完完全全娶得丞相的信任啊。再加上他是贡士的身份,丞相必然会对他十分上心,做个丞相身边的大红人,伺机行动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何苦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他明明知道,他自己与顾相宜交过手,若是他一露面,凭着顾相宜的聪慧自然能够别人出柳若枫。可是现在却还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挡在自己身前,这不是关心她柳眉妆又是什么。得了,柳若枫,本小姐知道你这是不好意思,本人也心里领了你这份情意了。柳若枫这个理由,或许能够说服所有人,可是唯独说服不了她柳眉妆。即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那他又何苦要为了救她暴露自己的身份呢?看着柳若枫的神情,她也懒得戳破,毕竟,这个表兄可是要面子的很。

    被如此清名,仿若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着,柳若枫心里有些不自然,不过却为表露。他担心她的死活,的确是为了自己。至于关于苏娉婷的事情,他则是看不起苏娉婷,所以才会帮着苏峥康一起整整苏娉婷。从来,都不是为了柳眉妆。她,可是他柳若枫的表妹啊,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表妹动心呢。

    “成,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顾相宜现在正在看着我们呢。”

    柳眉妆挑眉,侧眸看了一眼顾相宜,她从他的眼中,只看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不应该是这样,可是的确是更应该这样。见到她这个死去的人,顾相宜却一点也不惊讶,这就说明他早就知道了自己根本没死的事情。而面对自己,没有惊呼出声,也没有向陈管事的说话,这说明,顾三公子说对了。顾家的人,终究是顾家的人。就算是顾相宜再怎么阴狠毒辣,她也记得,当时在筵席之上,柳烟孩子里流掉的情景。她分明看见,顾相宜那神色之中的担心。或许,柳烟对顾相宜无情,但是在顾相宜的眼里,却依旧把柳烟当成是他的妾室,所以才会在孩子出事时表现出担忧的神色。

    而在柳眉妆看着顾相宜的同时,顾相宜也在看着多日不见的三弟妹,嘴角的笑意如沐春风,温文尔雅,活脱脱的翩翩佳公子。同样的,自然也看见了柳眉妆身边的柳若枫,深邃的眸子却是没有任何波动,仿若根本就不认识柳眉妆和柳若枫一样。那怡然自得的神态,惟妙惟肖。

    迎上顾相宜的目光,柳眉妆亦是波澜不惊,盈盈浅笑,步履娉婷的向着顾相宜走去。既然顾相宜现在什么都没说,那么就一辈子也不会说出去。当然,她也绝不容许任何人在背后给她捅一刀的机会,所以,她绝对不会对顾相宜有任何松懈,也不会给他任何可趁之机。

    “顾二公子,真是好久不见。”

    柳若枫看着这一幕,一时间有些晕菜。如果说顾相宜真的想要揭穿他们,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他可以对着陈管事将一切都给斗出来。可是事实却是,他竟然什么都没有说,把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顾相宜放在身边,他怎么想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陈管事看着柳若枫与柳眉妆,再看了看顾相宜,看着三人的样子,分明是早就认识。还有仪静小姐这打招呼的称呼,如此熟粘,想必是认识的。

    “仪静小姐,柳贡士,原来你们与二公子还是老相识啊。”

    仪静小姐本来就来历不明,这一点也让他极为担心。但是如今她却认识二公子,他心里的担忧也就放下了不少,对于仪静小姐,也没有了那么多的戒备。二公子是老爷身边的人,必然是不会害老爷的才是。况且,老爷对二公子可是有救命之恩,这些年又为老爷暗中打理了不少事情,所以,二公子是绝对不会背叛老爷的。

    顾相宜在柳眉妆的目光下,轻笑出声,这件事情,似乎是越来越有趣了。三弟妹,真是好久不见。

    做人要懂得礼尚往来才是

    “自然是认识,而且还是有一段日子不见的好友。再说,仪静小姐可是江南大户人家的闺女,与我们顾府也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这一来一去的,自然便相交甚好。仪静小姐,多日不见,令尊可还好?”

    顾相宜此番话说的情真意切,还特地十分关心的问候了一句柳眉妆的父母,也不知其中意欲何为。本以为搬出柳老爷柳夫人这个三弟妹还会有点别的情绪,可是看了半天,顾相宜心里有些失望,只因,他的三弟妹实在太过镇定。他知道柳老爷柳夫人现在的处境,但是却没料到柳眉妆竟然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猜到了她为何来到京都,却没想到她竟然运气这么好,拜了丞相大人为义父,还弄得了个丞相亲自所赐的仪静小姐。不,或许她现在的神情不过是他面前逞强罢了。

    柳若枫站在一边,见顾相宜根本没有理会自己心里更是战战兢兢。此刻,他故意在表妹面前提起柳老爷柳夫人,分明是暗有所指。他这么做的目的,根本是想用柳老爷柳夫人来刺激表妹,暗暗指表妹的父母在他们的手中,让她有所顾忌。

    柳眉妆却是不多想,她是刻意不去想的。她到现在还看不清顾相宜究竟时好时坏,是敌是友,自然要步步设防。视线扫过一边的陈管事,正好,你顾相宜想要打乱我的心思,那么我自然也要还击还击才是。虽说城昨夜排除众议,给了她个仪静小姐的位置,但是丞相这么老成狡猾之人,一定会更想要知根知底才是。既然顾相宜是丞相身边的人,那么利用顾相宜来稳固自己的身份却是一个好的不能够再好的办法。人都摆在自己面前了,她怎么会舍得不用用呢。

    “多谢顾二公子关心,家父家母一切安好,就不劳顾二公子费心了。倒是顾二公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丞相府?”

    柳眉妆眉眼上扬,柔和的声音多了几分柔媚。你能够装的如此好,那么我又怎么能够逊色半分呢。顾相宜,既然你这么想要跟我过过招,非要跑到丞相府过来参合一脚,那么我柳眉妆必定会遂了你的心愿。她说说嘛,她为人怎么能够如此良善呢,面对自己的似敌非敌的人还摆出如此好的脸色。

    顾相宜静默,勾唇莞尔,对着陈管事客客气气说道:“陈管事,我与仪静小姐以及柳贡士难得相见,想说几句知心话,不知道陈管事的可不可以行个方便,让这些待在这里碍眼的小人退下?”

    陈管事看了一眼三人,连连点头。二公子可是丞相面前的红人,还是头一次在自己面前提出这个请求,他自然会应承下来。挥了挥手,便让周围的丫鬟纷纷退下去,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既然二公子与仪静小姐有话要谈,老夫就先下去了,免得打扰了两位。至于二公子见丞相的事情,暂且就先搁置着,等老爷下朝以后再说。”

    柳眉妆与顾相宜、柳若枫三人纷纷点了点头,不愧是丞相府里边儿最能够管事的,安排的妥帖恰当,不出一点差错,怪不得丞相如此相信陈管事,连管着丞相府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的都交给了陈管事处理,都不让姬妾上手。更别说,周易与周炳那两个胡作非为的儿子了。若是丞相府交到他们手上,只怕丞相府会很快便会分文不剩,都送进了烟花巷子里那等地方。

    待周围下人都退下以后,柳若枫立刻卸下了自己的笑脸,面对顾相宜,他实在是摆不出什么好脸色。顾三公子是个负心的,顾二公子是个阴险的,至于顾大公子也顽劣得很,就是把顾老爷便,也是风流韵事不少,这样一来,就更看不惯顾家的人了。但他并不否认,顾家的人的确是各有各的本事。

    “三弟妹,真是好久不见,原来你没死啊,二哥傻,还以为你真的死在了那现场大火之中了呢。如今看到你安然无恙,我这个做二哥的实在为你感到高兴。想必三弟最近日日陪在三弟妹身边,必然是十分开心。”

    顾相宜的语气带了少许玩味,与平日里的儒雅君子截然不同,只不过,那温文尔雅的气质却是直直的摆在那儿,让人都不禁怀疑这真的是他说出来的话吗?明明字面上是在关心柳眉妆的意思,但你却从中听不出来半点关心,甚至可以说压根毫无感情。

    得了吧,陈管事的都走了,你这个时候还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觉得有点恶心吗?柳眉妆撇撇唇,好不优雅,随意之中带着几分洒脱,让人看着也觉得心里舒服。这世上,有哪个女子能够做到她这般荣辱不惊,从容淡定的态度。

    “凭着二哥的聪明不是早就已经猜到了,当时在顾府宴会的时候,你不就已经认出来了吗?”

    见过她男装的,除了顾三公子以外,就只有刘管家。可是,她很清楚,这顾相宜自然也是清楚的。明明远在京都,可是如今想见他却是将自己的一切摸得清清楚楚,可见他的厉害。隔着江南都能够知道她在京都的一切,更别说,以前是同在一个屋檐之下的。

    顾相宜抿唇轻笑。“三弟妹说的倒是,只知道三弟妹女装美貌过人,却没想到男装也是清俊洒脱,粉雕玉琢。”

    柳若枫看着两人继续绕圈子,不禁感到有些头痛。看样子,顾相宜暂时是没打算将表妹的真实身份拆穿了,不然怎么会如此和表妹在这里玩着躲猫猫的游戏呢。

    柳眉妆挑眉,顾相宜是在夸自己呢。也是,多亏了这张好皮囊,不然丞相怎么会给她机会呢。此时此刻,她是不是应该说上一句,二哥你也是温润君子,谦谦如玉?

    “家父家母常教导小女子,做人要懂得礼尚往来,二哥这么夸赞我,我又怎好不礼尚往来一番呢。眉妆在这里奉劝二哥一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随意插手的好。”

    说了半天,总算是说到重点了,顾相宜的笑脸也成功的拉了下来,严阵以待看着柳眉妆。只知她与旁的女子不同,却没想到就是威胁人也就这么有新意。

    恭祝三弟妹再择佳婿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柳眉妆这话的意思顾相宜自然明白。他知道他这三弟妹盘算的是些什么,也更清楚她盘算了多久才有如今的成就,可是怎么说丞相于他有恩,他不会背叛他。当年他外出行商,若不是遇上丞相,怕早已经是命丧黄泉。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效忠丞相的原因,凡是丞相所作的,他都会竭尽全力去做。

    事到如今,他还有一点不明白,三弟搅在中间的原因他却是半点也不清楚,三弟为何要对付丞相?所以,目前他只觉得三弟应该是为了柳眉妆所以才会对上丞相。但,直觉告诉他,一切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而这一切的答案,三弟绝不会告诉他,唯一知情的人,目前也只有柳眉妆。昨夜的那一箭,不过是在警告顾三公子,别想动丞相。还有那一伙神秘人,突然出现,他到现在没有查出半分头绪。

    “我也奉劝仪静小姐一句,有些心思还是不要妄动的好,免得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落得个什么都不得不到的下场。”

    柔和低沉的语气,说出的话却是决绝果断,柳眉妆嗤笑出声。看来,这顾相宜是打定主意要帮着丞相那个老家伙了。她本以为,顾相宜既然在陈管事面前什么都没有说,那就说明不会插手此事,可是如今看来,是她想得太简单了。她还真是不明白,丞相作恶多端,胡作非为,他顾相宜为什么要如此相护。看来,不是人人的心思都能够琢磨透的。可是,她虽然处处防备顾相宜,但是却心里有些清楚,他是个极为心狠手辣之人,但是那是对别人。若他真想对付顾夫人,扶正傅姨娘的位子,必然不会到现在傅姨娘不过是一个地位卑贱的一点。而从柳烟掉孩子的那件事,她清楚的看见了他的慌张,这说明,顾相宜骨子里,是个极为护短的人。同样,他也十分看重顾府。她猜错了,顾相宜根本不想要得到顾府的一切,那么相比他效忠丞相也应该另有隐情。

    可有一点让她极为恼火,什么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指的可是她那对受尽冤屈的父母,还是那枉死无辜的桃杏与小烟儿两姐妹?她或许和顾相宜一样,不会顾及他人的死活,但是对于自己的亲人却是不得不顾及。爹爹一身清白,就是死也死的堂堂正正,不留一点污名,这个冤屈,除了她这个做女儿的谁又能够给他洗刷?柳府除了她柳眉妆就只有柳烟,当初的婚事,柳烟恨透了爹娘,甚至在爹娘入狱之后不闻不问,她怎么可能费尽心思为爹娘洗脱冤屈。她倒是很好奇,她柳眉妆到最后究竟会是什么下场。

    “二哥说的,可是指像那次蹊跷的顾府大火一样?”询问的语气十分真挚,可里面的意思更加是不可动摇。

    她柳眉妆能够从顾府九死一生逃了出来,这就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冯文海、冯楚楚、柳烟他们这些人都想着她死,包括这个为给丞相善后的二哥,他同样也想置她于死地。可是结果呢,她活下来了。她在告诉他,就算是最后失败,她一样不会畏惧。最多,不过是让那场大火再重来一次算了。

    之前,她并不知道冯文海为什么突然将矛头指向了柳府,只以为他是为了自己的贪欲。可是现在,想想爹之前的话语,她忽然明白了,爹一定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什么。她询问过刘管家,在朝廷赈灾两百万两派发下来的时候,那段时间爹在哪里。刘管家说,那个时候,爹在外出行商。爹刚回来柳府不久,就遇上了小烟儿的姐姐桃杏,娘一时心软就留下了桃杏,怎是却是祸端的开始。爹爹为人一向谨慎,怎么可能会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这就说明对方早有预谋,让桃杏打动了娘。桃杏与冯文海有染,那么操纵这一切的,无疑就是冯文海。

    可冯文海贪心,害了柳府不够,又想要将柳府的生意揽下,这样一来,她身上的家主信物就成了无价之宝。而关于这一切,顾相宜是知道的,所以顾相宜又说动柳烟,他知道柳烟一向看不惯她这个柳大小姐,更不喜欢迫不得已的婚事,必然会急于行动。而事实上,柳烟也没有辜负顾相宜所愿,事情刚出不过几天,柳烟就变成一个知心好姐妹,想要从她手里得到家主信物。可是,他没想到,她柳眉妆留了一个心眼,没有让冯文海得逞。

    之后,冯文海没能够从她手里得到家主信物,可是他心里清楚,爹娘最是疼着她这个女儿,只要她死了既不用担心得不到柳府了。这样一来,所谓的家主信物,也就成了无用之物。柳烟是个成不了大气候的,只知道跟她争抢,冯文海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再加上,冯楚楚也同样想要将她这个顾三公子的正室除掉,这样一来,这场大火就多了一个同谋。

    顾相宜一时愕然,这世上,倒还真有不怕死的女子。她虽然是顾家的三少奶奶,可始终不是顾家的人,他绝不会手软。至于他现在没有揭穿她,不过是为了看她怎么继续下去。必要的时候,他也绝对会出手。

    “呵呵,三弟妹这是怎么了?竟然提这件事情,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弟妹现在贵为仪静小姐,我还没来得及祝贺一声呢。”

    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没安好心吧。柳眉妆也不恼,她早就已经练就了不言于色的功力,顾相宜这一碟小菜,最多让她暂时消化不了而已。

    “顾二公子实在是太客气了,眉妆能够今日也不过是阴差阳错,更是拜你们所赐,眉妆反倒是应该谢谢顾二公子的悉心栽培。”

    知道这话里面的讽刺,顾相宜同样也没有办法半点生气,都是见惯了商场上那些脸色,如今看来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仪静小姐,在下这个祝贺可是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柳眉妆疑惑,难道是祝贺她早日整倒丞相吗?

    “方才在下同陈管事的看见不少媒婆和聘礼,听说是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呢,我在这里恭祝三弟妹再择佳婿。”

    老东西,真当她是那么好掌控的吗

    “什么!”小福惊呼出声,此刻也顾不得方才的担忧。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就算是再傻也明白了丞相对小姐不安好心。昨儿个夜里还在众位官家面前收下小姐为义女,并亲自封为仪静小姐,今儿个一觉醒来就想要把小姐嫁出去,这不是明摆着是想要利用小姐吗?

    柳若枫也是惊讶连连,本来要提防顾相宜就已经够紧张了,现在又闹出这样的事情。丞相则是准备要做什么,竟然想要将表妹给嫁出去。早知道丞相没安好心,却没想到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表妹的婚事上。表妹如今还是他人之妇,怎么另嫁他人。真相大白过后,她难道还要跟着丞相看中的人过一辈子吗?这下,可是真的被顾相宜说中,表妹这次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若是事情败露,她的名声不保,也不知道这百姓会如何对她,是浸猪笼还是就地处决。要知道,女子的贞洁和名声足可以活活让一个女子被处死。

    柳眉妆勾唇冷笑,真以为这样就能够吓住她柳眉妆了吗?丞相想要算计她,她哪里会这么乖乖的任由他算计,她可不是冯楚楚那颗好掌控的棋子,被婆婆三言两语就唬的死死的。老东西,真以为她是这么好掌控的吗?老东西既然收她为义女,必然知道她也是一个聪慧的主儿,否则怎么会打着她的主意呢。说不定在之前,他同样也打着苏娉婷的主意,只不过被陆侯爷捷足先登罢了。

    顾相宜端详着她的脸色,可是依旧没能够看出来什么。面对这种情况,她没有惊讶,更没有惊慌,越是困境她越是从容不迫。这份气度,足以让任何一个男子刮目相看。不过他此刻心里已经胸有成足,女子的名声,对于女子来说,是致命的硬伤。尽管柳眉妆再怎么聪明,再怎么不怕死,断然是不想背上水性杨花的罪名。

    “二哥,你以为,你真的胜了吗?”柳眉妆忽然上前几步,贴近顾相宜。

    正在这时,陈管事忽然出现。而这样的画面,在突然出现的陈管事看来就像是扑在了顾相宜怀中一般。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呆愣住的陈管事,红唇轻勾,优雅风流。老东西,若是你发现你的这颗棋子会反击,不知道你作何感想。你不是相信顾相宜吗?那么我就让你们更加亲上加亲。朱唇轻启,吐气如兰。

    陈管事站的稍远,只看见柳眉妆浅笑颜兮,妩媚迷人的模样。樱唇之中,缓缓的蠕动,却听不到柳眉妆说出的声音。男的俊,女的美,虽然十分赏心悦目,可是这看在李管家的眼里,只觉得天塌下来了一般,仪静小姐怎么会跟二公子贴的如此之近……

    哪里只是陈管事一头雾水,就是顾相宜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滑入丝绸的墨法调皮的在他脸上肆意飞扬,让顾相宜有些心猿意马。可是下一刻,顾相宜瞳孔放大,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也在这时,柳眉妆忽然抽身离开顾相宜,眼里带着得逞的笑意。

    天啦!小姐怎么可以,小姐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身为一个女子,竟然如此与男子亲密,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不是别人,还是姑爷的二哥。

    在场,只有柳若枫眼里带着淡笑的神情。依他所见以及对这个表妹的了解,她这是懂了歪心思了。刚好视线扫过一边已经愣住的陈管事,当下明白了柳眉妆的意图。合着,这是她要开始反击丞相那老东西了。而顾相宜是丞相身边最得力的人,用起来也更加顺手的多,比今日前来送聘礼的男子,显然,顾相宜更有冲击力一些。他现在有些期待,丞相见到事情变成这样会是什么表情。他只想掌控表妹,却不了解她,她可不是情意被掌控的人。从来,都只有别人被她掌控的份儿。

    “仪静小姐,二公子,丞相回来了,现在正在大厅,叫我请你们过去。”陈管事见这状况心里担心不已,立即开口打断两人之间相处的场景。老爷已经物色好了仪静小姐的夫婿,可万万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出差错啊。而老爷物色好的人,也已经在这个时候送来了聘礼,为这事儿老爷不知道有多高兴,二公子的出现可千万别将这些事情搞砸了啊。

    陈管事的话,也适时将游神的顾相宜拉了回来,看着陈管事,顾相宜总算明白了柳眉妆的意图。方才,他还在惊讶,三弟妹为什么会突然上前亲近自己,又为何会说出让他那么惊讶的话语,原来,她刚才的一切,都是做给陈管事看得。都怪他太大意,上了这女子的当。

    反观肇事者却是一脸轻松,丝毫也不觉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她本不想再花费心思对付其他的人,可是顾相宜,这可是你自己非要掉进来的。既然掉进来了,又想要对付她,那么她就一定会先下手为强才行。

    “二公子,丞相对我还真是好,连终生大事都为我操劳,既然顾二公子今日赶上了,不如就与我一起去瞧上一瞧?”

    顾相宜犹豫,他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后悔的滋味。若是他从一进来开始就跟陈管事表明一切,那么也不会现在变成受制于人,左右为难的境地。好,三弟妹,你果然够狠。不过,他心里很清楚,她绝对不会那么好心的请她一起去大厅,肯定藏着什么阴谋。正想着该找个什么理由拒绝才好,偏偏柳若枫却又在这时开口。

    “是啊,二公子,你我二人也是多日不见,再说你和仪静小姐家中又是世交,正好也多点时间聚聚。二公子,你不会不肯赏脸吧?”

    柳若枫自然是看出了顾相宜的意图,所以抓紧时机开口,又是在李管家的面前。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在丞相府说话还是有几分重量的,陈管事应该也会有所顾忌。再者,有仪静小姐这个大佛在这里,这个脸面,他倒是得看看你顾相宜到底给是不给。

    奉陪到底

    顾相宜此刻只觉头痛得厉害,就仿佛是要突然爆炸一般,胸中熊熊烈火燃烧,只想发泄出来。可是看着柳眉妆的笑颜,任你是再怎么想要捏死面前这女子都没有任何办法。她方才所言,也不知其真实性,光是这个笃定的几句话,就已经足够让他陷入了难以抉择之中。而如今,她竟然如此歹毒,竟然选择了先发制人,让他无法任何动作。他敢断言,若是早知道自己现在会是这个下场,他一定在昨夜就要求晋见丞相,将所有的事情弹出来。不然,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处处受制于人,甚至还会将自己这趟浑水趟得更深。

    微风和煦,带起几人的衣摆飞扬,更添上了一层朦胧。阳光下的柳眉妆,秋波含情,眉妖媚俏丽,娉婷万种。犹如一朵美丽妖冶的曼陀罗,张扬魅丽。而顾相宜剑眉紧皱,英俊潇洒,长身玉立。此刻的思绪,却犹如那参天古树一般,盘根错节。

    小福呆愣的看着两人,心里更是嘀咕个人不止。看小姐方才的行为,莫非还真打算在和姑爷一个屋檐下红杏出墙,而且这个对象还是顾府二公子,是姑爷的二哥。乱了乱了,这下可真的是完完全全给乱了,不知道小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侧头一看柳若枫,见他气定神闲,心里突然之间就打消了担忧。表少爷十分了解小姐,面上既然没有为小姐担心半分,那么小姐就一定没事儿。当然,有事儿的哪里会是柳眉妆这厮,有事儿的是顾二公子才是。

    糟了,这下可真是糟了!陈管事冷汗连连,回想起来,他有多少年没有出过这么一场冷汗了。这还得从十几年前说起,那时的老爷兵行险招,不过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侍郎大人,却突然上书弹劾当年的骠骑大将军。谁知,就连老天爷也在帮老爷,这一赌竟然还真赌对了,赌回来了一个丞相的位置,坐大到如今把持朝中大权。犹记得那时,他可真真儿的为其捏了一把冷汗。不过也是老爷深谋远虑,自古以来功高盖主者,均引得君王怀疑,遭受打压也是自然的。老爷这一封通敌卖国的弹劾奏折,正好送到了点子上,再加上又制造好了通敌卖国的信件,骠骑大将军这才辩无可辩,最终私自逃跑。最后,也是找到了这位骠骑大将以及其家眷的尸体,这件事情才算过去。

    而如今,仪静小姐可是老爷一把扶持起来的女子,而二公子,又是老爷一手栽培出来的人。若这二人真的郎有情妾有意,珠胎暗结,私定终身,那老爷的计划又该如何进行下去。不成,这可不成啊。

    “顾二公子,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们仪静小姐可是头一次对一个男子发出邀请啊,怎么着也得拿出来点君子风范才是,别白费了仪静小姐的一片苦心。”

    说到火上浇油,苏峥康绝对是个中好手,可是论起来,柳若枫也不算差。近来,从江南道京都,他可是从苏大少爷的身上学了不少东西呢。专横耍赖、言辞犀利、哪一样都值得学习。特别,还会用在适当的场合上。

    “表少爷说的是,我们小姐可是矜持的很。小福打小就在小姐身边服侍,还是头一次见小姐对一个男子如此之好呢。平日里,那些个公子哥儿对小姐可是献了不少殷勤,可咱家小姐,愣是看都没看一眼,二公子你可真是个有福气的人儿。”

    这话,明明应当是嚣张自傲的,可是到了小福的嘴里,完全熟稔温顺的很,放佛是在打趣儿顾相宜一般。小福看了一眼柳若枫,虽然不知道表少爷为何要自己附和他的言行,但是表少爷跟在小姐身边这么久,又在方才挡在小姐面前,保护小姐不被二公子看见,那么一定是极为担心小姐的。凡是对小姐好的,她小福自然会站出来第一个挺他。

    第一次对一个男子如此,陈管事眼睛此刻瞪得跟铜铃一般打小。二公子啊二公子,什么女子你不招惹,你怎么就愣是盯上仪静小姐了,那可是丞相瞅准了的棋子,这世上,哪有棋子能动棋子心思的道理?这样一来,那这个下棋之人又当如何?

    这下,顾相宜也懒得去理会陈管事是什么脸色了,他的处境也更是尴尬不已,额头之上冷汗直冒。三弟妹,你这招,还真是够狠的,一点也不留余地。先是三言两语将其唬住,现在又轻描淡写将他这个局外人给拉进了她的圈套里。高明啊,这手段,果真不是一般的高明。怪不得,怪不得他一进京都就听说了娉婷郡主声名狼藉,说是苏峥康和陆子墨整垮了苏娉婷,倒不如说是他的三弟妹。只当她是只偶尔会挠挠人的猫儿,怎是却是头虎。

    “多谢仪静小姐一片好意,相宜昨个连夜赶路,又有些不适应京都的气候,所以夜间受了寒。早知道仪静小姐是如此的盛情难却,相宜一定不敢让自己受寒。可如今,相宜需要休息,怕是要负了仪静小姐的好意。”

    柳眉妆脸色忽变,在大庭广众之下即刻泪眼朦胧,好不让人怜惜。好你个顾相宜,倒是个够聪明的,水土不服的确是个好借口。不过?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