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能娶她。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这么多年,都是为了这个而活着,如今美梦这么就被如此轻易打破,就是为了柳眉妆吗?柳眉妆与他相识不过几个月,她却还是与他在一起十多年啊,十几年却终究抵不过一个柳眉妆!
“郡主,奴婢扶你回房去吧。”扶月看了眼苏娉婷,想到顾三公子方才所说的话不由得心生几分怜悯。
“嗯。”苏娉婷推开扶月站起身,其实她根本就没有什么隐疾。小时候她曾经掉进过湖潭一次,差点没了性命,是顾三公子救了她。之后她索性就让所有人都以为她身体受寒,受不得任何刺激。琉绯一直是相信她的,可是今日竟然给她把脉,甚至还说出如此冷漠的话。
方才的病态全无,苏娉婷眼神发亮,透着坚定。柳眉妆,她绝不会让她好过,是她断送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她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走出郡主府好一段路程,柳眉妆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苏峥康观察着她的脸色,怎么回事儿啊,他刚才的表现那么好,柳大小姐怎么不夸赞夸赞她呢。
“柳大小姐,苏某人刚才表现的如何?你可还喜欢?”顺便,若是喜欢的话,就夸上本少爷两句。
看了眼苏峥康,柳眉妆莞尔。“不错不错,苏大少爷演技一流。”
“哈哈,好说好说。柳大小姐,你真的就这么算了?”苏大少爷表示很疑惑,j夫滛妇可都还还在里面呢。
此种男人应当鄙视
“柳大小姐可真是够没良心的,枉子墨兄可是对你痴心一片呢。”苏峥康努努嘴唇,佯装不悦,不过心里却是没有半分同情陆子墨的。他屁颠屁颠的跟在陆子墨身边容易吗他,比起外人对小侯爷的赞美称颂,他反而觉得陆子墨根本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光明磊落,不过聪明到底是真的。
“你想多了。”这次,开口的却是柳眉妆。她很清楚何为感情何谓感激,她也不会因为感激而选择接受感情,因为她觉得那是对陆子墨的不尊重。瞄了一眼苏峥康,果真是陆子墨身边的跟屁虫,这么会为陆子墨考虑。
“子墨最近被陆侯爷锁在家里面儿,根本无法出来,害的他整日只能够单相思。”苏峥康边说还边看着柳眉妆的脸色,却没发现任何异常。不应该啊,陆子墨乃是人中之龙,又是巧捷万端。日后老侯爷若是想退休了,那么世袭继承的便是陆子墨,因为老侯爷这一辈子姬妾是娶了不少,可真正得到的却只有这一根独苗,除了传给他还能够传给谁。
三人谈话间,已经离丞相府只有几步之遥,柳眉妆看了看苏峥康,不管怎么说,今儿个也得说一声谢谢才是。
“苏大少爷,今儿个真是多谢你了。”胆敢在郡主府如此放肆,他苏峥康算是一号人物。
“咳咳,客气啥,本少爷看不惯苏娉婷,就顺道说两句罢了,再说,我说的也是实话。一脸的脂粉香气,也不知道顾三公子鼻子是不是有问题,都不会觉得恶心。你可别误会啊,本少爷可不是帮你柳大小姐啊,别会错意。”
言语之间,没有了平日的畅通,反而是多了一些刻意伪装出来的自然。这哪里是平日里的苏大少爷,分明就是在欲盖弥彰。苏峥康移开眼眸,不看柳眉妆,她的那双眸子,是挺勾人的。可是她苏峥康是什么人啊,那是万花丛中过的人,绝不会就这么情轻易被柳大小姐把魂勾了去。陆子墨那个受不住美色诱惑的,被柳大小姐媚眼一抛,立马三魂去了气魄,此种男人应当鄙视。
柳眉妆一笑,笑得苏峥康越发心虚,什么时候苏大少爷也知道做善事不留名了?帮着她打击苏娉婷,甚至都用不着她亲自开口。
“嗯,我知道苏大少爷这不是为了我,更不是关心我。”既然人家不愿承认,她何必去追问呢。
“嗯,柳大小姐果然聪明,苏某还有事儿就先告辞了。”苏峥康数总和便立刻移开步子,大有身边有妖孽的架势,对于他来说,柳大小姐的确是个妖孽啊!走了两步,又回头一看,见柳眉妆与柳若枫二人还站在丞相府面前目送着他,不由得一怔,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对着二人摆摆手。
“喂,柳大小姐千万可别忘了,明儿个午时城中福满楼有好事儿。柳公子,你也一起来吧。”
说完这话,那一抹火红的影子便立刻消失在人群之中,没了踪迹。彷如一阵微风,风过无痕。
柳眉妆摇了摇头,苏峥康能够有什么好事儿啊,随即便抬脚走入丞相府。柳若枫却是嘴角勾起,依他看,明天或许真的是有趣事儿呢。
两人回到府中,便跟陈管事的打了声招呼,路过原院子之时,正看见周易与周炳两兄弟正在调戏丫鬟。周易与周炳各自抱着两个丫鬟,浪荡至极,看了一眼走过来的柳眉妆与柳若枫,也仅仅只是停顿片刻,随即便继续与丫鬟调笑。怪不得丞相对这两个儿子极为不喜,却又毫无办法,看来他们会待在府中,必然是被丞相下了死命令。
柳眉妆正准备上前推开房门,却见厄明依然守在此处,看来,这屋子里必然是来了不速之客。没想到他的速度倒是快,竟然会比她和柳若枫回来的还要早。
厄明看了眼柳眉妆,却又忍不住开口提醒。“三少夫人,公子的脸色十分不好。”
这种话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好心的说三少夫人,你小心一点,最好是态度温顺点。第二层意思便是,你要是能够讨好公子就更好了,公子心情一好,也就不会去计较任何事了。厄明现在算是知道了,原来,在公子心里,娉婷郡主其实是及不上三少夫人的。
她也不管厄明是好意还是为了能够让她去谄媚让顾三公子消气,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便见小福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而顾三公子一身白衣,端坐于榻上,轻轻品茶。茶香靡靡,浓郁却又暗带着一股幽香,味道闻着也舒心许多。顾三公子脸色淡漠,简称,面瘫。
柳眉妆闻着这香味儿皱眉,随即瞪了一眼小福。该死的丫头,那可是她专门挑的极品毛尖啊,京都这等繁华之地也买不到啊,她家老爹藏着的紧紧就只有那么一点啊!放在现在,那可是珍稀品种,千金难得啊!就算是丞相那老东西,也未必能够多少,哼,她倒是舍得,她自己都还没尝过一口呢。
小福一瞧,也知道这茶叶来之不易,缩了缩脖子。她也不知道姑爷是怎么知道的,竟然连小姐待藏了极品毛尖茶叶都知道。莫非,姑爷有天眼,连这个都知道。
“你玩的倒是开心。”顾三公子清贵的声音传来,隐隐透着一股子寒气,让人一听当下就觉得天寒地冻。只不过,却是带着显而易见的讽刺,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柳眉妆挑眉,神情倨傲的看着顾三公子,那姿势,十足的霸权主义。“顾三公子也不差,我瞧着你这模样也是极为开心。”
站立在顾三公子面前,柳眉妆也懒得打声招呼便直接坐下,笑话,这里可是她的屋子,人家见到主人还自以为是主人,她这个做主人的,那就更不能被压下去了。素手拿过一边立着的杯子,便倒了一杯茶,果然是珍品啊!入口苦涩,没有半分清爽醇香,柳眉妆再次喝了一小口,一次比一次更苦。
我只读过夫纲,妻为夫纲,妻居一品
将茶壶的盖子打开,柳眉妆看到茶壶底部足足积淀了一层茶叶,脸色当下就黑了。当场动作利索,小手奋力在顾三公子面前一排,犹如县官的惊堂木。痛……,但她就不是不会在顾三公子面前表现出来。
“哼,好你个顾琉绯,本姑娘这极品毛尖,就被你这么活生生的糟蹋了!”
柳眉妆黛眉轻蹙,对顾琉绯此举显然是十分不满,因为气愤他的行为,柳眉妆巴掌大的笑脸染上一层红晕,立刻生气了不好,也更为吸引人。她仿若磁铁一般,让人不知不觉便陷入进去,直到,完完全全的让你沉迷。
站在门口处的厄明身子一抽,自他跟了主子,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在主子面前如此嚣张。这三少夫人,果真彪悍,原来主子喜欢的是这个调调。以前是没看清,所以才会宠爱柔弱如柳的娉婷郡主。现在看清了,才知道三少夫人对他的胃口,啧啧,主子的心思果然难以猜中。
某人瞧着她这神态,嗤笑一声,然而却是发自内心的笑意。早知道一点小小毛尖就能够让她大发雷霆,他应该半壶茶叶才是。那样,她是不是就更加生气了。他喜欢看她有生气的模样,总比这样一直对他冷冷淡淡的好,即使是打是骂都要比冷冷淡淡好。
“你确定你还是姑娘?”说罢,那风流多情的眸子在柳眉妆身上瞎瞄,就如同是他的大掌在抚摸一般,暧昧不明。唇线很薄,看似无情却是眸子多情,邪魅入骨,媚妖三分。
柳眉妆愕然,所有的话顿时噎在喉中,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姑娘这词,在什么时候都是可以用上的。哼,她知道顾三公子讽刺的是什么意思,可是她就装作什么都听不懂。
“我不是姑娘奶是什么?难道顾三公子以为你应该称呼我一声大姐?”
噗!小福看着小姐这姿态,的确是目空一切,高傲至极。不过这话说得,真的是十分幽默,就连她难得噗出来一次,也能够遇到。见此,心里也放下了几分,刚才姑爷在屋子的时候,就像是没有气息的幽灵一样,弄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毛。
“你是妇人,还是已经有夫君的妇人,成天跟其他男子勾勾搭搭的,成何体统?知道何为《女戒》?何为三从四德?何为夫为妻纲?何为贤良淑德?何为安分守己?”
能够和其他男子说说笑笑,为何就不能与自己的夫君说说笑笑?想到此,顾三公子心里憋得慌。盯着柳眉妆,他像是一个正在等待妻子认错的丈夫。却听那女子忽然嗤笑,说道。
“不好意思,顾三公子说的这一切我都没有读过。我只读过夫纲,妻为夫纲,妻居一品。凡是妻子所言,做夫君的就必须遵守。而且,还得一心一意,凡是妻子说的以及做的都是对的,必须无条件服从!”
你顾三公子霸气外露,我柳眉妆也不差,真当我柳眉妆是个好欺负的!什么女戒,什么三从四德。去他的夫为妻纲,去他的贤良淑德,狗屁的安分守己。在她柳眉妆的眼里,统统都是放屁,老娘爱遵守就遵守,不遵守你也拿我没办法。最窝火的是,顾三公子这番话好像是在说她红杏出墙一样,她柳眉妆清清白白,没被人摸没被人抱,也没与人行苟且之事,她凭啥要接受把顾琉绯的一番长篇大论。
小福跟厄明听得一愣一愣的,三少夫人读的书真多,估计翻遍了整个翰林院的藏百~万#^^小!说,都翻不出来一本三少夫人所说之书。还妻为夫纲?啧啧,这么说她还想事事骑在公子头上,把公子当成使唤的,那可不成,那是公子啊,他最最伟大的公子。
顾三公子被说得哑口无言,却也无可奈何,她总是有她的一套理论。若是此番话传了出去,她柳眉妆就不是离经叛道了,在天下人看来,她简直就是走火入魔了。不知为何,他竟然找不出一丝反驳的理由,不过自尊心不允许他服输。
未等顾三公子开口,柳眉妆抢先喝道。“得了,你不就是想说我柳眉妆红杏出墙吗?今儿个咱们打开天窗说敞亮话,你凭什么就以为我红杏出墙了!”
柳眉妆小手一拍,再次来了个惊堂木之威,这下又疼了不少,只能暗自在心里倒吸一口气。果然,拍手这玩意儿还得靠技术。小手通红一片,看着面前的茶杯,柳眉妆想要伸手去拿却又颤了颤。
小手颤颤巍巍的靠近茶杯,却在半途被顾三公子大掌拦截。看了一眼她通红的手臂,顾三公子想也没想便直接伸手替她揉了揉,明明痛得要死,却非要逞强,他这娘子,该是有多倔啊!他也是,明知道她性子倔强,还非得给她心里添堵,犯冲。说到底,他才是最该惩罚的那个人。
小心翼翼的动作,带着轻柔,柳眉妆只觉得手上的痛舒缓了不少。看着一脸心疼的顾三公子,柳眉妆抽回自己的手。她可不想再这么纠缠下去,非得不死不休不可,那个苏娉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放弃的主,更可以说,她完全是死性不改。而且面前的男子,可是为了这娉婷郡主祈求自己退一步呢。这样薄情寡义的男子,她又何必珍惜。眸光落在他的薄唇之上,记得新婚之时,她将手交给顾三公子,那么冷淡,在那时她就已经知晓他本性凉薄。而她柳眉妆,同样是凉薄之人,两个凉薄之人遇到,也不知是缘是劫。
“有人说,当凉薄遇上凉薄,若是一齐动心那便是两败俱伤。可若是其中一个先动心,那么输的那个人就是便是动心之人。”而我们,都是凉薄之人。看顾三公子冷淡的模样,柳眉妆暗自嘲笑,先动心的那个人却是输家。
如今,顾三公子风采依旧,而曾经的柳眉妆,已经一去不复返。她绝不会说,是她输了。可是谁都能够感觉到,输的是她柳眉妆,而不是高高在上的顾三公子。
谁才是输的那个人
柳眉妆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随即便又恢复如初。她是怎么了?伤疤都还没好,却又想去尝一次那是什么滋味儿,呵,果然啊,还不够死心!
她以为输的那个人是她,可是从一开始,真正输的人是他顾琉绯才对。顾三公子一笑,带着苦涩,却又似有难言之隐一般,让人无法捉摸他真实的情绪,更无法探知他的心思。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容易,足足谋划了数十载,她和柳若枫等的,是殿试,而他等的也是那日。
瞧了一眼面前被糟蹋的茶,柳眉妆径自倒了一杯,独自小酌。一举一动,犹如行云流水,云卷云舒。
“你不是觉得这茶很苦吗?”顾三公子纳闷,看她眉头也不眨的喝下去。他喝起来其实并不苦,因为他的苦,胜过了浓茶所带来的苦涩。味道的确难喝,但是至少这茶还是香的,它骨子里的醇香还在,而他顾三公子心却比茶更苦,所以喝起来的时候也就不觉得有多苦了。
“可是我更心疼这茶!”那可是极品毛尖啊,他顾三公子一掷千金,自然舍得,可她柳眉妆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女子,还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能够与人家相比。
“不过就是毛尖罢了,你若喜欢,我改天给你一整箱子。”顾三公子不以为然,也跟着喝了两口,虽然苦涩的难以入咽,但是还不算太难喝。
“你倒是好口气,这种毛尖五年才有的出产,极为难得,能够在富贵人家中找出一一斤来那都是新奇的事儿。”
柳眉妆翻了翻白眼,即便是如此粗俗不雅的动作,也能够生出别样风情来。若是真如顾三公子口上说的那般简单,怎么会叫极品毛尖呢?又怎么会是极为难得呢?就是京都,估计也只有皇宫大内才会有库存。
柳老爷素来最爱品茶,闲来时回到府中重要喝上几杯,而柳夫人煮得一手茶艺,每日在园中泡茶,掐着时辰来算。也正因如此,柳老爷每每回来之时都能够喝到柳夫人精心所泡的茶,久而久之,便也成为了一种习惯,就如同柳老爷对待柳夫人一般,从不曾想过放下。想着想着,柳眉妆脸上便有了几分怀念。每日她陪在二老身边时,除了睡觉就是喝茶吃糕点,甚至连话都极少,如今想来却是无比温馨。
“顾府每年都会向朝廷供奉茶叶,也能够称之为皇商。若是算起来,这刚好便是第五个年头,开春的时候应该采摘了不少放在府中。你若想要,等回到江南之后直接去顾府跟刘管家拿便是了。”
此刻,顾三公子的笑,多半带了揶揄。然而,却是极为享受和柳眉妆现在的相处方式,简单温馨。最重要的是,不会有任何人打扰。至于苏娉婷,他想他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不需要再去重复一次了。幽如深潭的眸子望着对面人儿的一举一动,正想要说说今日与苏娉婷的事情,却又被她将其打断。
“既然你非得如此大方,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话,好像是他顾三公子在逼着她柳眉妆去拿茶叶一样。柳眉妆这人就是,你给她三分颜色,她立马给你开间染坊,而且是一间比一间红火。
小福轻声咳了咳,双脸通红。好歹小姐也是个姑娘家,怎么跟个地痞无赖似的,占了人家便宜不说,你还得连口头上的便宜也直接给占了。缺德,还真不是一般的缺德。
股三公看着她下意识的动作,那股子干醋劲儿又上来了。他怎么瞧着这动作那么像是苏峥康那厮啊!想到她跟苏峥康是一道来的,顾三公子的脸显然变得更黑了。他怎么平时没发现,他这娘子学习能力如此强悍,一学就会,而且那神态还十足十的像。就算是没有十分也有八分像苏峥康那厮,该死的苏峥康,不知道什么叫做耳濡目染吗?现在,竟然还祸害到了他娘子身上。
“女子,应当笑不露齿,举止优雅,那才是大家闺秀。”所以,这习惯得改改,必须要改改。
此刻苏大少爷怀里抱着一美人儿,打了个喷嚏。冤枉啊,我真是冤枉的,你怎么就不想想是柳大小姐祸害了本少爷呢!
“本姑娘本就是举止粗鲁,要是想要弱质芊芊的,找你的苏娉婷去。还有啊,本姑娘必须跟你申明,我可没有红杏出墙,若是哪天有了红杏出墙的念头,那也得光明正大的!哪像顾三公子你啊,红杏出墙还得偷偷摸摸。”
柳眉妆这话暗含讽刺,想起顾三公子一口一个她柳眉妆这里不是那里不是,心里就觉得憋气的厉害。伸手指了指小福,再勾了勾厄明,媚眼如丝。
“你们说,你们可有看到本姑娘红杏出墙?”
小福摇摇头,身为小姐的丫鬟,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小姐。而且,她真的可以确定,小姐真的是没有出墙。就算是出墙,那也是姑爷先出墙的,是姑爷对不起小姐,凭什么还口口声声指责小姐的不是。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当下便嘀嘀咕咕道。
“姑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非要子虚乌有陷害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可是清清白白,才不像你那么龌龊。”
龌龊?厄明惊愕,这小丫头莫不是吃了豹子胆了,竟然敢如此说公子。再瞧三少夫人拿一副媚眼轻抛的模样,厄明当下觉得,三少夫人说的挺有道理,若是她要出墙,那也是正大光明。
“小福,真乖!”柳眉妆点了点头,趾高气昂的看着顾三公子,见他脸黑的发紫,不由得心满意足的打了打哈欠。瞧了一眼门外的时辰,嗯,这正是睡午觉的好时候。来到丞相府就不用操心那么多啦,柳府的事情也落定了,今儿个自然是要好好休息休息,养足生息。
“小福,叫人搬张美人榻出去,我要出去嗮嗮太阳。”说罢,便越过顾三公子走入屏风后头。好些日子没穿女装了,还是女装舒服。
小丫鬟狐假虎威闹丞相府
“不准!”顾三公子看了柳眉妆一眼,毕竟如今这里不是柳府或者顾府,不能够由她如此随便。再说,他也不准任何人看了她小憩时的芳容。
柳眉妆停下脚步,是了,毕竟是人家的地方,她总不能够表现的太过放肆才是。“算了,不去了。不过,顾三公子,我今日很累,请你出去可以吗?”
逐客令如此明显,顾三公子怎么会听不出来。却在这时,丞相府风风火火闯进来一群人,扶月不顾陈管事的阻拦,带着一群护卫跑了进来。
“扶月姑娘,这里毕竟是丞相府,还容不得你如此放肆!”陈管事同样带着一群护卫而来,话中含讥。
瞧了眼嚣张的不可一世的扶月,不过就是个无权无势的郡主罢了,竟然敢闹到丞相府中来!也不知是跟谁借了这么大的胆子,不过就是一个苏娉婷罢了,丞相还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真当他们丞相府是好欺负的,闹过一次就够了,如今还来第二次。之前不与郡主计较,可是并不代表可以容忍她第二次。第一次隐疾犯了,还情有可原,可如今是不由分说便打了丞相府的护卫,冲进丞相府,若是这一次不计较计较,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今儿个等丞相回来,他非得好好说说才是。
扶月皱眉,她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是她也丝毫不会怯弱。郡主吩咐的事儿,一定得办扎实了,不然到时候她这个大丫鬟还怎么在郡主府里边儿立立威风。当然,最主要的是能够得到郡主更好的宠爱。再说,在郡主府,她可是嚣张惯了的。
“哼,陈管事的拦着我,莫不是看不起郡主?还是说要反抗郡主的意思?”
“效忠郡主是属下的分内之事,可若是有人想借此机会在丞相府里作威作福,狐假虎威,那就别怪老奴要下命令赶人了!况且,这两日正在为丞相的五十大寿做准备,姑娘如此无礼,莫不是目无丞相?还是说,是郡主目无丞相?”
论到手段老练,陈管事的可比扶月在行多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无非就是那点邀功虚荣的心思。他服侍人几十载,哪里还会看不出这丫头是什么道行。仗着娉婷郡主的宠爱,就以为是不可一世,比别人强上百倍。陈管事的根本就没讲扶月放在眼里,不以为然的轻嗤一声。
“做奴才的,即使再怎么得主子宠爱,终归就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奴才!恕老奴提醒姑娘一句,万不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扶月被说得哑口无言,一肚子火气也只能够往心里咽。被陈管事如此精明的目光看着,扶月心里也有了一丝心虚。她今儿个是怎么了?先是一个送绸缎的竟然是小侯爷的友人,而如今就连丞相府一个管事儿的都能够如此对她。莫不是她今儿歌起来的时候忘了看黄历,所以才会这么倒霉。
“扶月姑娘是郡主身边的大红人,老奴说这些话的确是冲了一些,但是也不过是实话实说。再说,我们这丞相府里可是住着几位贵客,若是被姑娘打扰到了可不好。”
陈管事的刚说完,顾老爷顾夫人就带着冯楚楚赶到了院子里。顾夫人眼尖,自然记得这来人就是郡主身边的丫鬟,不由得纳闷。
“这什么人啊,竟然在丞相府中大吵大闹,也不知是哪家的丫鬟,一点礼数规矩都没有。”冯楚楚语中带刺儿,挑衅的看了一眼扶月。
她自然记得,这就是那个什么娉婷郡主身边的丫鬟,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专门挑刺儿找她麻烦。特别是一想到顾三公对那个什么娉婷郡主的好,冯楚楚就恨不得天天在屋子里打小人,诅咒郡主早死早投胎。事实上,她也的确那么做了。反正如今待在丞相府里,一点事儿也没有,整日陪在顾夫人的身边,她都快被闷死了。她这婆婆也真是的,生怕她说出一句不是来,免得惹上祸端。她冯楚楚是粗心大意,但还知道何为轻重,至于像看犯人似的看着她吗?
“确实。”顾老爷点了点头,心里却实在暗沉,娉婷知书达理,怎么会有一个如此丢脸的丫鬟。
陈管事的见是他们,当下也懒得理会扶月了。迟早有一天,他逮着机会一定会在丞相面前参几本郡主府的不是。更何况老爷正在为陆侯爷派娉婷郡主来丞相府的事儿在气头上,这么一说,必然也会合了老爷的心意。
“让小姐和两位受惊了,不过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得了,没什么教养,我这就让人打发了她。”
扶月气得浑身抽筋,但是又没办法开口,对方可是顾三公子的爹娘,放大一点的说,说不定就是郡主未来的公公婆婆。她就算是再怎么嚣张,也不能够对长辈如此,若是被郡主知道了,她这大丫鬟的位置有的是人想要爬上来坐着。
顾夫人却是不以为意,既然是郡主身边的人,那么来丞相府必然也是因为有事儿才是,更何况还闹得这么大动静。说不定,是冲着琉绯过来的,若真是如此,那还真是锦上添花的事儿了。思及此,顾夫人脸色和悦了几分。
“陈管事的,不需要和一个丫鬟计较。我和老爷以及楚楚正打算去瞧瞧琉绯,刚好遇到这事儿罢了。”所以,你就不用放在心上了。这事儿,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算了。
未等陈管事的开口,扶月已经先行叽叽喳喳了起来。“见过顾老爷顾夫人,奴婢也是奉了郡主之命来找顾三公子的。”
哟,瞧,她还真是说啥傻就来了。顾夫人更是开心的合不拢嘴,合着还真是冲着琉绯就来的,既然是这样那就更好了。瞧琉绯那日紧张郡主的模样,也不是不动心的,若是两情相悦,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琉绯若是有了个郡主夫人,那么皇家怎么着都得看几分颜面才是,如此一来琉绯殿试的状元那必然是夺定了。三元及第,可谓是百年难出啊!
她柳眉妆,能够为顾三公子做到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随着我们一起去吧。”顾夫人心知肚明,郡主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找琉绯,必然是动了心才会如此。若不然,这小丫头哪里敢大闹丞相府呢,说到底,也是这郡主给了她十足的底气。
“婆婆?”冯楚楚满脸不甘,她性子冲动,但不傻,自然知道顾夫人的心思。不是说了要把她扶正吗?若是这郡主一来,她扶正的希望不是又落空了吗?郡主不是有隐疾吗?那为什么不干脆去死,还对夫君虎视眈眈,跟她冯楚楚抢男人!
顾夫人没有看冯楚楚一眼,没有什么比她儿子的前程还要重要。娶一个郡主,保琉绯的前程,这桩美事,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
顾老爷却是拧了拧眉,他也知顾夫人的心思,都是在为了琉绯做打算。可是说心里话,比起娉婷,他更为中意柳眉妆这个儿媳妇。虽然只是一介商人之女,但是绝对能够与琉绯并肩。且琉绯本就一颗心思都放在柳眉妆的身上,夫人如今这样做是不是在拆散鸳鸯。不过想到,她这么做也是为了顾三公子,顾老爷也不做他言语。毕竟他也有姬妾,琉绯就算是多娶几个也没什么关系,他老了,就不管这些年轻人的事儿了。
“扶月自然谨遵顾夫人的意思。”扶月一笑,心想这任务总算是完成了。顾夫人既然已经开口,她就可以去找顾三公子了,不用再和丞相府这帮人磨磨唧唧。
陈管事的只是一笑,小姐就算是嫁了出去,但依旧是丞相府曾经的小姐,她的话他自然是要听从。可却是心里有些为难,丞相想着法的要阻止娉婷郡主接近顾三公子和柳贡士,可是扯丞相后腿的,却是丞相的嫡亲妹妹,也不知到时候丞相知道了是何表情。总之,他能够肯定,绝对不会是什么高兴的事情。
一群人来到厢房,而顾三公子此刻正被柳眉妆下逐客令给赶了出来。厄明看着呗赶出来的公子,眼角有这揶揄,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被顾三公子发现,并赠送了一记瞪眼。当场,厄明又成了活死人,动都不动一下。
顾三公子叹气,他本来还打算跟柳眉妆说他已经和苏娉婷说清楚了,可是根本没来得及开口,她就要将他给赶出去。唉!想他顾三公子,何时被人赶过啊,旁人见着他,不是奉承就是好言好语,最差的也是以礼相待。总结起来,那就是他顾琉绯被人给嫌弃了,而且嫌弃他的还是自己的妻子,估计这也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抬起头,正好看见顾老爷顾夫人一行人走过来,视线落在随行而来的扶月身上,当即觉得不妙。娘子现在还在因为娉婷的事儿在气头上,这个小丫鬟突然过来不是给他添堵吗?
“琉绯,你看看,郡主派人过来看你啦。”顾夫人喜逐颜开,怕是喜上心头的喜鹊都没她如此开心。
而反观,冯楚楚则是哀怨连连,满含怒火。看着顾三公子竟然杵在柳眉妆的屋子面前,心里再次升上一把火。原来他这几天不见踪影,就是郡主府和假柳若枫这儿两头跑,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儿,为什么就要接受顾三公子如此不公平的待遇。说好听点,她是顾三公子的妾室姨娘,可是在顾三公子眼里,又何曾将她当做是他的内人,他的妻子。
“夫君,你怎么不在房里温习,竟然突然出现在这儿?”说完,瞪了一眼厄明。
她每次追问起夫君的行踪可是面前这个死人,却说顾三公子忙于温习,为殿试做准备,可是却还有空往这儿跑,分明是不想见她。一想到如此,她心里又更是委屈。她只不过就想要嫁给顾三公子,只不过是烧了一把火弄死了柳眉妆,为什么顾三公子要如此对待她!
顾三公子没有理会冯楚楚,对于顾府那场蹊跷的大火,他心知肚明,也因此,他更加疏离冯楚楚。一个想要对他娘子不利的人,他没有杀死她就已经是万幸。而关于柳烟,他觉得她的惩罚还是太轻了,若不是念及到她是娘子的妹妹,他也不会让她安安稳稳还待在顾府之中。
扶月一见顾三公子,当下也不管其他人了,眼中激动,仿若是看着救命稻草一样。“公子,你去看看郡主吧。郡主说,她想见你最后一面,那样,她就算是到了黄泉路上也能够笑着喝碗孟婆汤,自己一个人过了独木桥。”
“郡主怎么了?”顾夫人倒是抢先问出声儿,看这样子,郡主必然是对琉绯抱了势在必得的心思。
“公子,奴婢求你就去看看郡主吧!郡主如今就剩下一口气了,这是她对你唯一的要求,只盼望你能够过去看一眼。”
顾三公子愣在当场,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娉婷竟然如此决绝,当下便大步走出去。可是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回眸看了一眼柳眉妆的厢房之内。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严重到娉婷竟然以命相搏,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去看看。
房内,柳眉妆并没有入睡,为了一个男子自杀,她必须的说一句勇气可嘉。不过经过了娉婷公主上一次的挑衅,她却没有任何动容,她知道,这又是苏娉婷在向她宣战。挥手招了招小福过来,轻声说了两句。
“小姐,真要做到如此地步吗?”小福以为,小姐和姑爷之间还是有希望复合的,可若是说了这话,怕是以后就再难回头了。
柳眉妆点了点头,神色之中带着几分疲惫。她本来也不想做到这个地步,可若是顾三公子真走出了这一步,那么也就彻底没救了。她只想要简简单单的感情,不想有这么多人的参与,更不想你争我夺,弄得个轰轰烈烈表示自己有多喜欢对方。她反而觉得,或许趁早脱身也是一件好事。她做不到柳烟为顾三公子委曲求全,也做不到冯楚楚为顾三公子甘愿委屈,自然也做不到苏娉婷为顾三公子耍尽手段,更甚至以命相搏。她柳眉妆,能够为顾三公子做到的,那便是及早退出。
若你走出丞相府,那么我们便从此一刀两断
当小福回来的时候,脸色一片没落,柳眉妆只是简单的瞟了一眼便知道结果如何。唉,终究,还是她柳眉妆输了。她让小福对顾三公子说:‘若你今日走出丞相府,那么我们便从此一刀两断。’估计顾三公子的脸色当时一定很难看吧,一定也很气愤吧,气愤她柳眉妆的绝情,非要逼他在这个时候做出选择。不是她狠,而是摆明了这就是苏娉婷一手设计好的棋局,他顾三公子非要陷进去那她也没办法阻止。
懒懒的窝在床榻上,柳眉妆睡眼朦胧,刚醒来的眸子带着一层雾气,慵懒如猫,高贵优雅。看了看外面已经有了阳光,果然,她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小姐,你总算醒了,你可是从昨个儿下午睡到了今儿个早上,足足睡了将近十个时辰。”
小福端着洗漱用具进来,看了一眼慵懒如初的小姐,也不提昨个儿个姑爷的事情。虽然小姐那样做的确有点过分,但是她也看出来了,肯定是那个什么郡主的诡计,为的就是要让姑爷去见她。可是姑爷傻愣愣的,非要抛下小姐去看娉婷郡主,她不会小姐狠心,只会说姑爷太狠心。别看小姐懒,可若是一旦伤了心就绝不会再让那个人再一次进入她的心扉。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小姐也是如此,特别是在感情上。姑爷这次,怕是彻底伤了小姐的心。
“丞相府里的丫鬟过来看过你几次,就差点去叫御医过来了。”小福说的一愣一愣的,却是实情,若不是她跟那几个丫鬟说清楚,估计这会儿御医已经在小姐床榻前蹲着了。
柳眉妆青丝披散,仅仅着一件银白色中衣,纤细如柳的身子半透风情,眼角间微微有着妩媚上扬。莲步轻摇,宫腰轻摆,一举一动?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