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开口的,竟然是这个唯唯诺诺的三少夫人。杜姨娘意外,却也感激,她也很想知道,柳姨娘为什么会害自己。她平日里对柳姨娘就算是不喜欢,也没有对她落井下石或是挑衅啊,她哪里得罪柳姨娘了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孩子是我的,难道我还会如此狠心用我自己的孩子害杜姨娘不成?”
柳烟看着面前的男子,她与他不过见过一面而已,而他又与杜姨娘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开口替杜姨娘说话?而她柳烟,又何时得罪过面前的男子?躺在顾相宜的怀里,柳烟继续装着柔弱,视线却是看着柳眉妆。
“这倒是不一定了,虎可未必不食子,柳姨娘,你说我说的可对?”
连自己父母的生死都可以完全不理会,她柳烟又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一个孩子而已,她柳烟也没什么舍不得的。更何况,从一开始,柳烟心仪的就是顾三公子。柳烟心性高傲,也说不定打心眼里就压根是把这个孩子当成一个工具。只不过,柳烟为何争对杜姨娘?
“你……,你……”柳烟连着说两个字,随即便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刘管家,快出去找大夫。”顾老爷此刻看着柳烟昏倒,当下也没空想杜姨娘为什么会伤害柳烟,只一心放在这个孩子身上。这可是顾府的第一个孩子啊,可千万不要出任何事情才是。
“是,老爷。”刘管家不由得哀嚎,他今儿个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气,非得跑来跑去的。三少夫人这边刚完,现在又轮到柳姨娘了。
顾相宜见柳烟昏迷,当下便双手一揽住,将柳烟抱在怀里,冲开人群便走了出去。
这夫妻果然还是原配的好
好好的一场庆功宴,到头来却成了柳烟的落子宴,柳眉妆眼中含笑,盈盈波动。对于这个孩子不由得有些怜悯,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或许,从一开始,这个孩子都只是一个工具,一颗能够帮柳烟巩固地位的棋子。柳烟对父母之恩都能够做到置之不理,更何况是一个非她本意的孩子。
“柳大小姐,你在想什么呢?”苏峥康忽然从后面跟上来,拍了拍柳眉妆肩膀,跟哥两似的。
“苏兄。”陆子墨一个横眼而去,紧锁在苏峥康放于柳眉妆肩上的大手,示意他不要逾越。笑话,他陆子墨至今都未碰过她半分,什么时候让他这个苏府大少爷给轮上了。
柳眉妆并未察觉有何不妥,只是看了一眼苏峥康,随即视线落在他忽然抽回的大手之上。嘴角拉扯,带着一股子邪气。
“苏大少爷,你信不信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叫非礼?”
要知道她柳若枫的名头可是在江南出了名的好龙阳,今儿个这苏峥康忽然来搭上自己,就不怕到时候跟自己一样落得一个名声尽毁?当然,苏峥康也许自身是不会在意的,可他的背后,还有着一个苏府的老爷子呢。世家之中,最注重声誉,若是她在此处一吼,她就不信这苏大少爷回到府中的日子能够过的舒坦。
果然,苏峥康一听,手直接缩进了衣袖里。唉,他不过就是一时大意而已,所以才马前失蹄,被陆子墨敲了个正着。至于柳大小姐的话,可就比陆子墨的一个横眉瞪眼来的严重多了。看了看从顾府里出来的众位,以及纷纷离开的马车,苏峥康只觉得心里发毛。柳大小姐要是在这里大喊一声‘非礼’,他回府可真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老爷子成天心疼他挥霍如土,若是再给苏府冠上一个‘好’名声,他这辈子都别想安宁了。
“顾夫人刚刚跟你说了什么?”陆子墨试探性的看了一眼柳眉妆,当着苏峥康的面便直言不讳问出来。
“无非就是一些我坏了顾三公子的名声,叫我离顾三公子远点,甚至不惜拿出丞相的名头里打压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
她说的没错,婆婆的确就是这么威胁她的,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啊。可是好在她一片赤子之心,愣是没答应顾夫人。说到顾三公子,柳眉妆顿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顾府门口。方才柳烟出事的时候,夫君明明是在自己身边的啊,怎么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瞧不见他的身影了?
苏峥康也顺着柳眉妆的目光看了过去,眼里闪过一抹幽光。看来,这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柳大小姐,你觉得你是个弱女子吗?”
他早就十分有觉悟,这个女子的心思玲珑圆滑,较之男子更多一窍。一般的女子,哪里会是她的对手。能够从顾夫人的手下安然无恙,容光焕发的走出来,可见这位柳大小姐有多滑溜,其狡猾程度,是个男子也羞愧也。
柳眉妆收回视线,瞪了一眼苏峥康,这个苏峥康不找她麻烦会死啊。看了一眼李管家正牵着马车赶过来,柳眉妆也抬脚走了过去。
而同时,原禄与一个小厮也牵着马车走了过来,陆子墨与苏峥康一看,随即便低头各自走了进去。
这厢,李管家一感觉到大小姐已经坐稳,便坐了上去。将马车掉转了一个方向,离开了顾府。
“大小姐,你觉得杜姨娘为什么要害二小姐?”
他对顾府里面的事情了解甚少,偶尔也只听小福在耳边唠叨过几句,所以更加觉得顾府大院就像是一团迷雾一般。今晚上的事情,二小姐当众说是那位姨娘推了他一把,他怎么看都觉得其中必然有些蹊跷。依他的目光来看,那位杜姨娘看着也不像是心机狠毒之人。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坐在马车里,柳眉妆素手挑开帘子,看了一眼灯火阑珊的顾府。
一片清眸,在晕黄的照耀下更为璀璨,如一汪清泉,碧波荡漾。
只怕,杜姨娘到现在也不明白柳烟为何会突然对她下手吧,而且,还是利用自己的孩子。柳烟根本就没有要加害杜姨娘的理由,要说有的话,也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她很杜姨娘,恨当天晚上的阴差阳错。而她最恨的,则是她这个姐姐柳眉妆。若不是杜姨娘的一时好心,想要撮合她与顾三公子,也就不会有当初的错误,更不会因为此举毁了柳烟的一生。
若然是以前,她对柳烟或许是有几分愧疚的,但现在,她却没有半点愧疚。因为,柳烟根本不值得人同情。如果没有那晚的阴差阳错,依着柳烟的性子,也会想尽办法搭上顾三公子。只是,不知道若她没有嫁给顾相宜,能不能逃过柳府的劫数?
一路上摇摇晃晃,柳眉妆也有几分疲惫,支着脑袋,浅眠了过去。
“大小姐,到了。”李管家停好马车,喊了一声儿柳眉妆。看着陆子墨与苏峥康也在这时出来,对他们一笑。
这么快就到了?柳眉妆睁开眼眸,许是她方才小睡的缘故,美眸染上一层朦胧,半隐半露,透着几分慵懒,带着几分醉人。素手一拉,便从马车之中钻了出来。
忽的,脚下一个踩空,柳眉妆身子一歪,就在她以为会摔得很惨之时,竟跌入了一个怀抱,温暖厚实。
苏峥康站在原地,看着柳大小姐倒在陆子墨的怀里,衣袖下的手微动,带着几分踌躇,随即便是释然。
大小姐啊大小姐,休书都还没有拿到,万万不可红杏出墙啊!李管家伫足,看得胆战心惊。
柳眉妆清醒过来,都怪她太贪睡了。感觉到陆子墨抱着自己,当下便觉得有几分窘迫,她可是良家女子啊,可不能够红杏出墙的。
“子墨,你放我下来。”声音中带几分女子的沙哑,增添几许别样的妖媚。无疑,这对于任何一个男子来说都是一种诱惑,深入骨髓,无法抗拒。
依本公子看,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柳眉妆身上传来的体香沁人心脾,陆子墨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由得让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柳眉妆的模样,那时候她也是大大咧咧,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便直直向自己撞了过来。可就是这一撞,让他再也放不开怀中的女子。即使已为人妇,那又如何?这世上,还没有他陆子墨求而不得的东西,包括人。
大手,缓缓松开纤腰,陆子墨心里有一丝不舍。不过倒也隐藏的极好,他从不会轻易在人面前表示出他的心意。因为,在世人眼中,陆侯爷之子,从来都是一个无喜无怒,深不可测之人。
“方才,是我唐突了。”
被陆子墨放下,柳眉妆无所谓的一笑,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之处。反正陆子墨刚才也只是为了救自己,防止自己摔倒而已,她可不是恩将仇报之人。对着陆子墨一笑,带着感激。
“子墨何须如此客气,再说你也只是好心救我罢了,我该对子墨道谢才是。”
女子浅笑盈盈,亲和恬静,让人有一种将其拥进怀里的冲动。陆子墨释然,也是,他所认识的柳眉妆,从不是一个拘泥于世俗礼仪的女子。人家都没说自己,反倒是自己有些心虚罢了。他从小的教养,让他做不到如柳眉妆如此的洒脱,却也羡慕,更是喜欢。
“我可以唤你一声妆儿吗?”
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怯意,生怕柳眉妆会开口拒绝。毕竟,这个称呼可是女儿家的闺名。之前,因为碍于自己的小侯爷的身份,一直未曾问出口,却也不肯定。试想,若是柳眉妆当场拒绝,该是多伤他小侯爷的自尊。可是如今,时机已经慢慢成熟,虽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总比当初要好。
“自然可以,不过人前你还是叫我若枫比较好。”柳眉妆也没有想那么多,不过就是一个称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管家看着这二人,他怎么觉得大小姐有种红杏出墙的节奏?连自己的闺名都可以让小侯爷叫了。
陆子墨心里一动,欣喜万分。不过想起今晚顾府发生的事情,陆子墨心下一沉。目光落在柳眉妆身上,顾府这趟浑水他可不希望她涉足进去。若是涉足进去了,想要脱身就没那么容易。
“顾府,你还是别再去了。”若是一般的男子,他可以完全不能不放在心上,可是对方是顾三公子,那就不由得他掉以轻心了。他与顾三公子交手多次,可是却每一次都落得了平手,这样强劲的对手,他陆子墨还是头一次遇到。在京都之时,他便见过顾三公子,也听陆侯爷提起过顾三公子,如今的连连交手,更是让他觉得顾三公子不凡。试问,若真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世家公子,哪里敢和他斗,并且能够从冯文海手里保住柳老爷柳夫人的命。至于这一点,若是柳眉妆不清楚,他是绝对不会相告的。他不算卑鄙,但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若是告之柳眉妆,他还真怕柳眉妆会感激顾三公子,原本两人之间就隔着一层夫妻关系,回到顾府也成了必然。所以,他之所以不告诉柳眉妆,那是因为他不想失去她。
“子墨,虽然我知道你很关心我,但是顾府我只能够答应你暂时不回去。”终究,她还是顾府的三少夫人,这一点是谁都改变不了的,连她也改变不了。或者说,她也不想改变。
“为何?”陆子墨追问出声,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却也并没有在意。顾府有什么可留恋的?那些个姨娘小姐成天勾心斗角,回去了也是遭罪。难道是他一直都看错了,柳眉妆并不是完全不在意世俗礼数?
柳眉妆看着陆子墨的目光,她一直都很清楚他的心思,但是只可惜,陆子墨在她心里,始终只是感激罢了。于他,她只会把他当做是恩人,因为是他的点头,苏峥康才会出手帮助柳府,这一点,她是打从心底里感激的。眼里闪过坚定,有时候还是说清楚一点比较好,免得误会更深。
“因为,在江南贡院之时,我便已经答应了夫君只要等柳府的事情真相大白以后,我就会随其回到顾府。”这,也是她与顾三公子之间的约定。
一直以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柳府。若是没有柳府突然出事,如今的她,已经还是顾府的三少夫人。尽管如今她逃离了顾府,但是她终究会回去,顾府,是她柳眉妆的归宿。而顾三公子,也是她这辈子的归宿。至少,目前她是这么认为的。
顾三公子果真是捷足先登了!
原来,在江南贡院里,还发生了这么多故事。早知道他也以考生的蛇分混进江南贡院里边了,防止顾三公子勾搭柳眉妆,也就不会有了这个什么该死的承诺。柳眉妆不拘世俗是真可是并不代表她不是一个守信之人。不过,总算是让他了解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柳府的事情还没有落幕,她就不能够回到顾府。这个认知,让陆子墨心里一沉。可是,就算是柳府清白以后,她也未必能够回到顾府,这趟京都之行不会改,而他的心思也不会改。看了看天色,陆子墨道。
“天色很晚了,你早些休息吧。”
柳眉妆见他如此,只以为是他想通了,当下也就并没有往多余的地方去想。在别的事情上,柳眉妆无疑是聪颖的,可是在感情的事情上,她却是并没有多想。
“嗯,子墨你也早点睡。”说完这才想起来旁边还站着一位苏大少爷呢,虽然苏大少爷一直以来以看她好戏为准则,但是却是不错。“哟,苏大少爷,你家的小美人儿想必已经在榻上等着你了吧,快去吧。”
“你——”苏峥康被气得哑口无言,在柳大小姐的眼中,他苏峥康就这么不堪吗?好像是离了女子就活不下去一样。
看了眼陆子墨,苏峥康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柳大小姐,依本公子看,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呀!你是从哪里来的登徒子
苏峥康的话,听起来只是字面上的意思,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然而,其中的意味,却是耐人寻味。其中滋味,想必也只有苏峥康明白。
事实上,小侯爷可不是什么谦谦君子,而是高门权贵。被如此出色的男子看上,对于柳大小姐来说,也不知是福是祸。他无权无势,如今只是小侯爷身边的附庸之人,所能够做的,所能够提醒的,也就只能够使这么多而已。若是提醒的多了,到那时牵一发而动全身,遭罪的必然是他们苏府。他是苏府的少主人,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苏府断送在自己手上。
柳眉妆只当是字面上的意思,往深了想也以为苏峥康只是在说柳府的事情而已,当下便一笑。
“苏大公子,本大小姐会过得很好,不劳烦你亲自关心。”
过得好便好,苏峥康佯装怒气,却是堪堪避过了陆子墨投过来的眼神。柳大小姐啊柳大小姐,你就是个祸水,只但愿不要祸及到他苏峥康,小侯爷可不是他能够得罪的。
目送着柳眉妆与李管家走入绸缎庄,陆子墨随即便收回了目光中的温柔,覆上一层寒冰。双眼凌厉万分,看着苏峥康的眸光之中,充满了探究的味道。一直以来,苏峥康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可是今日却对妆儿说了这番话语,是真的误打误撞还是有意为之?以妆儿的聪明,要是对这句话上了心,他还能够继续以朋友及恩人的身份接近她吗?答案当然是不。
“陆兄,柳大小姐已经上去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回客栈休息了呢?”
一贯的口气,一贯吊儿郎当的神情,实则,心里却是七上八下。苏峥康却是丝毫不避讳,迎上陆子墨从冷的眸子。笑话,他若是认错了,若是在陆子墨面前认罪,那不是让陆子墨对他们苏府下手吗?受冤枉的,有一个柳府就够了,可别搭上他们苏府。
良久,陆子墨并没有感觉到苏峥康任何异常,便放下了心。带着原禄,陆子墨便抬脚向着对面的客栈而去。
感觉到陆子墨对自己松懈了,苏峥康这才在心里吐了好几口浊气,刚才,他真的就差一点漏泄了。祸水啊祸水,终究还是波及到他身上来了。好在他苏峥康英明神武,装傻卖萌的功夫出神入化,愣是躲过了这劫。当家抬脚追上去,边走边喊。
“陆兄,走得这么快干嘛,反正都是要休息的,等等在下又何妨。”
这厢,柳眉妆已经走到了楼梯间,回头看了一眼李管家。这几日就要准备动身去京都了,也不知道柳若枫的伤势好一些没有,适不适宜跟他们一起上路。若是实在不行,她就再耽搁几日再动身也不迟,这一趟京都之行,可少不了柳若枫。
“李管家,表兄的伤势最近有没有好转?还有,大夫有没有交代过能不能赶路?”
将绸缎庄的二门给栓后,李管家回头。“大小姐,表少爷的伤势不算太严重,至于能不能不够赶路,我明日等大夫来的时候再问一下。这么晚了,大小姐还是早些去休息吧。”
柳眉妆点了点头,随即便走上楼找到自己的房间,伸手将门给推开,然而却落入到了一个温暖烫人的怀抱当中。想要叫出声,却被来着堵住了嘴唇,眼睁睁看着门被关上,柳眉妆被压在了门上。由于没有点灯,所以柳眉妆并没有看清来人是何模样,自然也不知道对方绯红的醉颜。
方才,她本来想要叫小福的,可是现在才想起来小福已经被她安排去照顾柳若枫了,而李管家方才也去休息了。这下可真不妙了,大半夜的被劫持,就是不知道这位梁山好汉是要劫财还是劫色?当然,这两样东西,她柳眉妆全部都有。若不是此刻被捂住嘴,柳眉妆真的很想问一句,阁下是梁山好汉还是采花大盗。
却在这时,对方缓缓松开了柳眉妆。柳眉妆心里纳闷,这人怎么回事儿,看来不像是为了劫财,那么就极有可能是后者了。当下,柳眉妆回过神来,对着男子的身影娇喝道。
“呀!你是从哪里来的登徒子,连本公子也敢动。”可是说完她就后悔了,看样子,人家也不是来劫色的。
烛光点燃,映照出了顾三公子艳若桃李般的容颜,额头处,已经有着细细密密的冷汗。本是波澜不惊的眸子当中,此刻带着迷离的暧昧,犹如一抹嫣红花瓣,却又似在竭尽全力隐忍。
看清来人,柳眉妆当下也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夫君啊。不过,刚才夫君一直待在自己房里,会不会看到什么?视线看了一眼远处开着的雕花窗子,柳眉妆眼里闪过了然,刚才的一切肯定都落到顾三公子眼中了。试探的视线落在顾三公子如玉面颊上,不知道夫君有没有生气?
“夫君,你方才是不是都已经看见了?”包括,她一时脚下不稳倒在陆子墨的怀里。
顾三公子并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他怕,他开口会让柳眉妆惊慌。冯楚楚的那杯酒,果然是有问题,倒是没想到,他头一次让人给算计了。不是毒药,而是媚药,尽管如此,他也不想去找冯楚楚。因为他答应过柳眉妆,会好好处理冯楚楚,自然,他也不会去动冯楚楚一分一毫。柳眉妆不会允许,而他,更加不允许自己。所以,他来了这里,只是不知道,娘子会不会愿意。若不愿,他不会勉强。
柳眉妆一笑,便想着要解释,当下抬脚便向着顾三公子走过去。然而,却在她纤手要碰触到顾三公子的时候,他则是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由于顾三公子微低着头,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任何不妥之处,只以为自家夫君是个醋坛子,正在为陆子墨抱她的事情生气。趁顾三公子一个不注意,素手一伸,便将顾三公子给逮住。正准备要解释,却在这时才发现顾三公子身上非常烫人。
若是你找别的女子,别怪我给你一纸休书
“夫君,你怎么了?莫不是这几日感染了风寒?”柳眉妆握着顾三公子,只觉得他身上的温度太过吓人,顾府难道没有大夫吗?连顾三公子受了风寒都没人知道。
触碰到柳眉妆素手上传来的冰凉,顾三公子当下只觉得舒服不少。靠着身后的沉香木八仙桌,顾三公子缓缓抬起头,眸子中,一池春水。
听着柳眉妆传来的话,当下勾起唇角,摄人心魄。轻笑的嗓音中带着几许沙哑,让人听之顿觉暧昧,却又别样动听。如一股潺潺清泉,由高山悬崖处流至湖水下方,堪堪注入人的心尖上,动人心神,心花荡漾。
此刻的顾三公子,本是俊逸出尘的脸上染几许云霞,更是惑人入骨,活脱脱的一个妖孽。哪里有半分平日里雅人深致,超凡脱俗的模样。布满情欲的眸子,如几片桃花夹在其中,满池绯靡。
“娘子,我没有感染风寒,而是……”
顾三公子欲言又止,脸色更加绯红了几分。见柳眉妆白玉无瑕的肌肤,顾三公子意识更加迷乱。若不是他强制的压抑体内窜动的情欲,怕是撑不到这个时候,但,他又不确定柳眉妆会不会同意自己。看着面前心动已久的佳人,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而是什么?”既然不是受了风寒,夫君何以身子会如此烫人呢?这一点,柳眉妆还真是疑惑了。
忽,顾三公子长手一拉,便将柳眉妆揽在了怀中。若是平日,他早就在为陆子墨报娘子的事情生气了,可是现在却没有心情去计较这个。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他怕他会一时失控,伤了面前的女子。她的身子,很凉,却让顾三公子暂时得到了缓解。
“娘子,我中了媚药。”该死的冯楚楚,这笔账他迟早都会算的。
媚药?柳眉妆自然是听说过的,她也精通一点药理。看着顾三公子如今这样,原来,这就是中了媚药以后的症状啊。忽然想到媚药需要与女子欢好才可解,当下双脸一红,犹如出水芙蓉,灵动却也羞怯。
正在柳眉妆思考之时,顾三公子却在这时开口。“所以,娘子你快点离开这里。”
他能够感觉到,再这么下去,他可就真的要失控了。他不想给她一个如此的洞房花烛,更不想勉强她,虽然她答应等柳府的事情落幕以后会回到顾府之中,但是没有得到柳眉妆的同意,他绝对不会伤害她。下一刻,顾三公子便大手微微用力,将柳眉妆从自己怀中推了出去。不去看柳眉妆的表情,默然转身。
柳眉妆被忽然推开,有些恼怒,不过随即便是‘扑哧’一笑。原来,顾三公子是在心疼她。
闻着笑声,顾三公子转过身,疑惑的看着柳眉妆。他现在中了媚药,对于娘子来说,就这么开心吗?虽然看着娘子开心他心里也舒服,但是现在的情况可容不得他开心啊,千钧一发啊!
她的夫君自然是她柳眉妆的,如果顾三公子今日不找自己,难道去找别的女子发泄不成?不成,身为顾府的三少夫人,她可是才刚刚在婆婆面前硬气了一回,不能够便宜了其他女子。当下双手一叉腰,活脱脱的一个悍妇,再配上她这小胳膊小腿的,更加是粉雕玉琢,哪里有半分吓人的模样。明明心里得意开心的要死,偏偏她还要佯装怒不可遏,真是遭罪啊。
“夫君难道要去找别的女子吗?”质问的口吻,不容怀疑。作为正室,顾三公子的妻子,她柳眉妆有那个权力管顾三公子,这也是在捍卫她正室夫人的权威。
顾三公子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绝对不会找冯楚楚,之后就来了这里。可是不找别的女子他身体里的情欲该如何解决?虽然,他很不甘心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别的女子,但是娘子不答应,他就绝对不会动她。
看他如此,柳眉妆当下便郁闷了,瞧瞧自己的小身材,就真的这么没有吸引力吗?随即便是一怒。
“夫君,若是你去找了别的女子,别怪我给你一纸休书!”做她柳眉妆的夫君,必须是一心一意的。若是做不到,那你就滚蛋。
晓是再精明的顾三公子,此刻也变得手足无措了。休书绝对不可能,他绝对不会让这女子休了他,若是如此,陆子墨那厮就更会对娘子穷追不舍了。可是他通晓医理,又明白这媚药的厉害性,当即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是他唯一知道的,那就是绝对不能够给娘子机会,让她离开自己。他很清楚,他的娘子是什么心性。
“娘子,我不会找别的女子。”最多,他忍忍。
得到顾三公子的回答,柳眉妆心里满意了不少,啧啧啧,驭夫有道啊!不过看着顾三公子如此难受,柳眉妆又做不到无动于衷,她的夫君啊,还真是傻。明明狡猾至极,可是现在却在自己面前显得笨拙不堪。明明身中媚药,可是却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放下了找别的女子的心思。这样的夫君,还真是让她头痛,却也心疼。
抬脚上前,柳眉妆伸手抱住顾三公子滚烫的身子,感受到顾三公子的战栗,勾唇浅笑。
“娘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特别,他可是中了媚药啊,娘子明明知道,却还来碰触自己,这不是在逼他吗?
知道,当然知道,她这不是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吗?柳眉妆知道,若是自己不点头他还真打算就这么继续忍下去,当下便踮起脚尖,向着顾三公子吻了过去。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然而却让顾三公子揽着她身子的大手越发用力,恨不得将她嵌在骨子里融为一体。
感受着柳眉妆为自己带来的缓解,的确是让顾三公子舒服了不少,却有另外一种渴望在慢慢滋生,顾三公子很清楚这代表的是什么。抱着怀里的柳眉妆,顾三公子的薄唇离开柳眉妆,却是移到了她嫩白圆滑的耳垂边。
他是她的夫,宠着爱着她的夫
“娘子,真的可以吗?”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压抑的沙哑,却是带着侵入骨髓的魅惑,顾三公子此刻因为情欲的渲染,让本就精致绝伦的容颜更是美不胜收。
柳眉妆一笑,看来,她这夫君真的是不敢确定,她方才都表现的如此明显了,可夫君还是磨磨蹭蹭的。感觉到顾三公子身上越来越难以抑制的情欲,柳眉妆素手缓缓从顾三公子背上滑过,指尖每每碰触到顾三公子的肌肤,便引得顾三公子一身战栗,以及顾三公子压抑的轻哼。眸光带着几分狡黠,眼眸因为她的笑容眯成一弯明月,朱唇靠近顾三公子耳边。
“夫君,自然是可以,我可是夫君的妻子啊。难道说,夫君真的如同我之前猜测的一般,不举?”
轻轻柔柔的声音中夹带着一股子妖媚,含着一丝挑衅的成分,让顾三公子听得更加心痒难耐。眸中,带着几分宠溺,以及无奈。他可不是不举,他只是洁身自好。他这娘子,还真是坏到了骨子里面,不过,谁叫他这辈子就摊上她了呢。
得到了柳眉妆的回答,他心中也没了顾忌。抱紧柳眉妆,顾三公子下一刻便直接吻了下去,带着一股迫人的掠夺,却也顾及到柳眉妆,虐夺之中又带着绵绵情意,足以将人完全融化。
薄唇在柳眉妆唇上不断舔抵、啃咬,难分难舍。鼻间,是柳眉妆身上传来的阵阵馨香,无疑是在引领着顾三公子更进一步。
灵活的舌头钻入,卷起粉红柔软的贝齿,与之纠缠,将其勾勒起共舞,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气息。
柳眉妆只能够被迫的承受着顾三公子的热情,感觉到他的疼惜,随即也闭上美眸,慢慢回应。他是她的夫君,疼着她的夫君,宠着她的夫君。她为他解媚药,理所当然。
情动之时,一时竟有些腿软,只能依附于顾三公子身上,却又躲不开顾三公子的热情。
顾三公子轻吻着她,随即大手将她忽然抱起,走入里屋。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之上,顾三公子看着柳眉妆夭桃秾李,媚眼含春的模样,却也并没有因为药物的作用而失控,反而是亲手为她解开腰带,温柔的为她褪下外面的白袍。
注意到顾三公子的战战兢兢,相比之下,柳眉妆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里十分紧张。不过,却并没有丝毫害怕和后腿。反而是纤手一伸,攀上了顾三公子的脖颈。
顾三公子自然也感受到了柳眉妆身子的僵硬,娘子的身体玲珑有致,肤如凝脂,这对于任何一个男子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即使是清心寡欲的他,也是如此。偏偏他还要顾及娘子的感受,真是比凌迟还要残酷啊。
薄唇再一次覆上柳眉妆,然而这次却不是仅仅停留在柳眉妆的红唇之上。大手慢慢抚摸着她洁白如玉的身子,唇中含着珠圆玉润的耳垂,或轻或重啃咬,轻舔。接着,便是她的脖颈。
再是,那顶端处的一抹嫣红。
“嗯……”柳眉妆呻吟一声,紧绷的身子缓缓酥软,柔媚入骨。意识到自己竟然叫出了声,柳眉妆当即更加羞怯。
“呵……”顾三公子一声轻笑,整个人覆在柳眉妆的身上,他的衣裳以及发带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褪下。蜜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身材精瘦有型。一头柔顺的墨发带着幽暗的光泽,与柳眉妆纠缠在一起,嘴角一抹邪笑。
看着这样的顾三公子,不由得让柳眉妆想到那一次,夫君差一点被小烟儿霸王硬上弓。想到此,柳眉妆一笑,她还记得当时的顾三公子是何模样。只不过与这次不同的是,夫君的心性不同,还有,跟夫君在一起的人不同。
勾人的神态,一股子风流邪魅,教人无法移开目光。眼眸之中,魅影流转,眼角上扬,与这超凡脱俗的面貌合在一起,竟是契合的天衣无缝。唇边的那抹笑意,如三月桃花,娇艳袭人。
人前,顾三公子清冷出尘,高不可攀。而现在,柳眉妆感受着顾三公子身上传递过来的温度,看着他唇边的笑意,忽觉得有几分满足。这样的顾三公子,也就只有她才能够看到。
柳眉妆就这样静静看着顾三公子,不由得失神,素手落在顾三公子脸上,抚摸着他的眉眼。嫩滑如葱的指尖,仿若带着阵阵魔力一般,引得顾三公子看着她的目光更为痴迷。
正在她失神的时候,顾三公子已经缓缓进入。
“啊!”柳眉妆轻叫出声,只感觉被撕裂的疼痛将她整个人席卷。双手紧紧抓住顾三公子肩头,透明的指甲紧紧陷入顾三公子的肉里,留下一道道抓痕。
然而,这对顾三公子却带着几分快感。此刻,看着柳眉妆如此痛苦,顾三公子更是苦不堪言。额角,因为隐忍落下一滴滴冷汗。
大手轻抚柳眉妆变得苍白的娇颜,在她额头之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带着缠绵和情意。轻轻含住她的唇瓣,想让她能够放松下来。
果然,不一会儿顾三公子便感觉到柳眉妆身子再次软了下来,这才敢动作,彻彻底底将其占有。火热的唇,落在柳眉妆的肌肤之上,落下一朵朵红梅绽放,缓缓动作起来。
随着顾三公子的动作,柳眉妆的疼痛慢慢得到缓解,甚至还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以及扑天而来的快感将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这种感觉,很陌生,却也很不讨厌,甚至是喜欢。不自觉再次环上顾三公子脖颈,随着他的动作呻吟出声,虽痛,却也快活。
顾三公子眼里带着笑意,从现在开始,娘子便是他一个人的,什么陆子墨,都给本公子一边去。抱紧柳眉妆的身子,心里涌上一层满足,她,终于彻彻底底属于了自己。
现在,他开始感谢冯楚楚的这杯酒,成全了他与娘子。
月色如水,金钩放下被束缚住竹青色素花的床帐,遮住满屋暧昧,一室春光。
现在还觉得为夫不举吗
从柳若枫房间里走出来,小福端着洗脸水向着柳眉妆房里而来,刚好碰上走上来的李管家。
“李管家,你也来了。”
“嗯,大小姐现在都还没有梳洗吗?”李管家看着小福手里端着的洗漱用品,带着几分疑惑,平日里这个时候,大小姐应该早就起来了啊。
“我早上一直在伺候表少爷,所以来迟了一些。”简单的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没有心有不甘。对于小福来说,能够伺候小姐,那比什么事儿都重要。表少爷也受了伤,只有她一个丫鬟可以照顾,虽然回到小姐身边累了点,但却十分知足。
李管家一想,也是,一个人伺候两个主子,的确挺累的。看着面前紧闭的门,李管家伸手敲了敲。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顾三公子只是动了动眸子。身子半倚在床边,怀里抱着柳眉妆的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柳眉妆柔顺的头发,闻着发丝上传来的香气,薄唇满足一勾。昨夜,倒是累坏了她。看着柳眉妆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顾三公子只觉得一阵自豪,这个女子,是他的了。
李管家听到里面没有回音,当下与小福对视一眼,难道说大小姐还没醒?这么想着,就准备伸手再次敲门。
却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几分威严,让人不自觉想要服从。
“有什么事情就在外面说。”
李管家身子一震,只觉得有几分熟悉,大小姐的房间里怎么会突?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