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她他心慌意乱无法去思考任何问题。
车子在路途上奔波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k市公司。
下了车,在k公司人员的带领下前往会议厅。一行人步伐匆匆,锦陌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也许是觉察到锦陌的紧迫,陈晓宇略微放慢了脚步,以锦陌能跟上的速度穿过大厅往电梯口去。
乘电梯到六楼,出了电梯穿过长长的走廊抵达会议厅门口,由两名k分公司的行政人员一左一右将会议厅枣红色的大门推开。
豪华的会议厅不比z市总部逊色,十多米长的红木会议桌气派豪华,却透着清冷庄严的气息。此时k市公司主管级别以上的相关人员已经全部按等级依次排开在座,一个个一脸严肃的正等待着这名新任统治全局的总经理的到来。
陈晓宇脚步未停直接走到主会者的位置坐下,锦陌和陈扬分别坐在陈晓宇左右。
锦陌是第一次进这样豪华与庄严并存的的会议室和这么多年龄都比她大上许多的公司领导坐在一起开会,而且面对的是那么严重的问题,心里不由有些紧张,暗自握紧着自己的拳头,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了陈晓宇。
会议中的陈晓宇身上透出一股王者气息,给锦陌一种胸有成竹,掌控全局,指点江山的感觉。她呆呆的看着他,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问题都无法思考,只是看着他一脸自信,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分析和布置的公司接下来的运作,言语犀利简洁的回答着在座的人提出的每一个的问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他向她投来一瞥,对上他询问的眼,她顿时一个激灵,然后后知后觉的才发现会议已经结束。
201、约会
锦陌同陈晓宇在k市呆了近一个星期,除了第一天刚到k市跟他去开了一次会议以外,她几乎什么也没做,只知道陈晓宇和陈扬每天都很忙,有时候甚至夜里十一、二点才回他们入住的宾馆,而且第二天一早在她还在熟睡中已经起床离开外,却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她只是偶尔跟他们一起同一些客户或者k公司的领导去吃顿饭,有时候她想她这个总经理助理是不是专门帮助总经理吃饭的,因为在餐桌上,陈晓宇谈的也是和工作相关的事,几乎很少动筷子,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里填着自己的肚子。
一个星期后,k市分公司的运行虽然还没有完全步入正轨,危机却已经解决,不至于瘫痪了。后来锦陌才从陈扬那里知道,陈晓宇在回国上任前已经把rd公司在国内的运行情况和各种弊端都分析过一遍,甚至对一些重大的隐性问题早已想好了对策着手处理,所以k市公司出现这么大的问题的时候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摆平。于是锦陌就想起七七一直称陈晓宇为陈大神,她甚至都有种冲动想去问问他到底是人还是神?!
处理完k市公司的事,陈晓宇并没有急于回z市,而是在第二天一早约锦陌去园艺生态园。k市的园艺生态园在全国乃至世界都极有名气,它包括了世界各地有名景区的缩小版。曾有人评价说去过k市园艺生态园,等于将世界环游了一圈。
锦陌以为陈扬也会一起去,可是到了生态园里才知道只有她和陈晓宇一起去。不觉又紧张起来。如果有陈扬在,她至少可以和陈扬斗斗嘴,也不会觉得局促,可是只有他们两人,她顿时有些无措,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周围的景色上。
由于到的早,草尖上的露珠尚未散去。水珠在晨光里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晶莹剔透,就像一颗颗完美的白水晶,在叶尖映出青青的翠色。
锦陌看着那一颗颗闪亮的水珠看得几乎入迷,忽而听到耳边传来陈晓宇温润似还带着笑意的声音:“同样的草,长在田地里它是野草,长在生态园里,它就是一道风景。”
锦陌诧异的回头看向陈晓宇,陈晓宇勾起唇角,笑意干净而温暖。锦陌的心顿时有突突狂乱的跳的没了节奏,一时不查,又陷进他溶溶笑意里。
“又傻了?”陈晓宇见锦陌又盯着自己呆住,手在她眼前恍了恍,忍笑问道。
锦陌回过神,然后就恶作剧的想,你要是想我心脏病突发早死的话,你就一直这样冲着我邪魅的笑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因为太早的关系,生态园里的游客还不是很多,倒也显得清净和惬意。
走至湖边,有人趴在栏杆上往湖边洒着鱼食,一大群的鱼拥挤在那里争抢着鱼食,红的白的黑的黄的,密密麻麻,一条压过一条,情景甚是有些恐怖。
陈晓宇见锦陌蹙眉看着那群争抢着食物的鱼群,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包鱼食来。”陈晓宇说着就要离开,手却被锦陌拉住,然后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锦陌本想拉住陈晓宇胳膊的,没想到一伸手拉住的却是他的手,心想自己今天手气这么好,是不是该去买彩票了。抬头见陈晓宇唇角带笑的看着她,她这才想到该将他的手放开,可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陈晓宇握着她的手。
202、她怎可将他亵渎
陈晓宇的手湿热而温暖。(< href=”lwen2” trt=”_blnk”>lwen2 平南文学网)
锦陌的小手在陈晓宇的大掌里挣脱了两下,却没挣脱开,于是也不做反抗了,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让自己的手指和他的手指十指相扣,心里有种很微妙的感觉,有些伤感,也有些甜蜜。
感觉到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锦陌打破沉寂,第一次主动和陈晓宇说话。
锦陌看了眼依然在争抢着鱼食的鱼群说:“我喜欢它们在水里自由自在,而不是为了几粒鱼食拼个你死我活。”
陈晓宇注视锦陌的侧脸淡淡道:“这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世界。”
锦陌诧异的收回视线,抬头看向陈晓宇,几乎是想也没想就问:“所以你总让自己表现的那么强势?”
陈晓宇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她。
他总是让自己表现得强势,她又何尝不是。他们都是灵魂受过伤没有安全感的人,因为怕失去,因为在乎,所以才会让自己表面表现得那么强势。
锦陌等了半天不见陈晓宇回答,于是换了话题,似是无意的问道:“陈扬今天忙什么?怎么不跟我们一起来?”
陈晓宇有些无奈,他看着锦陌:“我们两个人约会,带着那么一个八千瓦的大灯泡你认为合适吗?”
锦陌听到约会那两个字,神思不觉有些恍惚。他说他们在约会,他牵着自己的手,这代表了什么?他也是喜欢她吗?可是他曾经毕竟那么讨厌自己,怎么会突然转变了?也许是她自作多情的理解错了,想多了。他牵着她的手,跟她约会,不过是知道自己喜欢他,想和他一起看风景,他只是圆了自己的一个梦罢了。想到这里,锦陌不禁苦笑,看向远方说道:
“有些事让一些人看来或许是能够爬升的机遇和捷径,但对另一些人而言却是一种心灵的负担。”
她指的是自己,被陈晓宇提拔,从一个小小的职员成为公司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经理助理,这是多大的荣耀,可是她却觉得压抑。如果在多年前,他能够让她站在他身边离他那么近,她一定很欢喜,可是如今,时过境迁,她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纯洁无瑕勇敢张扬自信的苏锦陌了,如今的苏锦陌被世俗烙上了太多的痕迹。他在明德中学留下的经历是无尽的荣耀,而她留在那里的却只有耻辱。那是她的耻辱,跟他在一起,也会成为他的耻辱。他那么高高在上,她怎可将他玷污?
大家推卸责任的本领都是一流,因为你不能承认错误,一旦承认,别人即使自己也错了,却也有更多的理由去攻击你。这是她在明德中学时认得最清的事情。所有的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她把人性看的太透彻,对人就愈加排斥和失望。当年因为她的坦诚,连累章昱歌辞职,连累亦辰同她一起被人指责。如今,她不能把陈晓宇也搭进来被人嘲笑。
“等等。”陈晓宇的声音把锦陌飘远的悲哀的心神收了回来。
“嗯?”锦陌诧异的抬头看他。
“鞋带开了。”
陈晓宇说着松开锦陌的手屈膝蹲下。
生态园里的有人不知不觉已经多了起来。锦陌看着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游人,脚下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别动。”陈晓宇命令道,修长漂亮的手指灵巧的在锦陌的的鞋面上舞动,不一会儿,在锦陌的鞋面上打了一个漂亮的活结。站起来,自然而然的再次握住她的手。
被他握住手的感觉是那样真实,而她心中的悲哀也是那样真实。
203、被打乱的烛光晚餐
两个人在生态园中走走停停,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没有过多的对话,只是这样牵着手安静的走着或者坐着,也是一种幸福。
傍晚的时候出了生态园,陈晓宇要开车,不得不松开锦陌的手。当陈晓宇将锦陌的手松开的一刹那,锦陌恍然感觉到,原来被他牵着手的感觉是那样温暖和心安,如今松开了,她竟有些不舍。
回到市区里,陈晓宇并没有把车子开往他们下榻的酒店,而是在一家西餐厅门口停下。
约会一天,然后吃西餐。
锦陌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陈晓宇,在烛光掩映下,他清隽的脸似有种魅惑,眼睛倒影着烛光,亮的摄人心神,唇角微微翘起,似带着抹溶溶笑意,让她看了一眼便舍不得将视线移开。他是那样完美优秀又浪漫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对她而言终是只能想想看看,却不能拥有。
锦陌的手机响了起来。锦陌拿出手机,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想也不想直接按了挂断键。
“怎么不接?”陈晓宇见锦陌把手机装回包里,微笑着问道。
“不认识的号码。”锦陌细细的切着牛排,头也不抬的淡淡回答。以往打进来的陌生号码基本上不是马蚤扰电话,就是有人拨错了号码。难得和陈晓宇在如此浪漫的地方一起吃饭,以后谁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她可不想让一些无所谓的人无所谓的事破坏了这种怕是再也不会拥有的氛围。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锦陌蹙了下眉头,拿出手机看了眼,还是之前那个电话号码。
“先接电话吧,也许有什么要紧的事。”陈晓宇看着锦陌犹疑的样子说道。
锦陌抬眼看了眼陈晓宇,他此时正看着她,眼里有浓浓的宠溺。
锦陌在和陈晓宇视线对上的刹那赶紧收回视线,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苏锦陌,我是赵军琦。”电话刚一接通,手机就传出一个男声,而且自报家门。
锦陌一愣,随之脸上绽出一抹笑容,开心道:“好久没联系了,你还好吗?”
“我还行。”赵军琦在电话那头说道,声音里却似乎带着一丝紧张,他问:“近来没人找你麻烦吧?”
锦陌诧异:“没有,怎么了?”
赵军琦在手机那头似深吸了口气:“罗兹越狱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当年是海哥告发的他,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你是海哥同父异母的妹妹,他把海哥刺伤后在围捕中逃了……”
锦陌的大脑一声轰鸣,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锦陌,苏锦陌,你没事吧?”赵军琦在手机那头担心的叫道。
“我在。”锦陌强装镇定的回答,深吸了口气声音颤抖的问道:“刘庆海,他的伤怎么样?”
在这世上,他是唯一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海哥的伤不碍事。我现在担心的是你,在罗兹被捕之前,你无论干什么事切记不要一个人去!”赵军琦紧张嘱咐道。
“我知道。”锦陌说着将电话挂断,身体瞬间像是虚脱了一般,却还是不住的颤抖。
陈晓宇皱起眉头,伸手过来握住锦陌的手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锦陌抬眼看向陈晓宇,眼泪顿时就掉了下来。和那个人有关的那些经历时常像梦靥一样纠缠折磨着她,她怕他,是那种出自灵魂的恐惧,可是却无法摆脱。她想告诉陈晓宇她的恐惧,可是,那样烙上耻辱痕迹的经历,她无法对他启口。即使她很清楚他知道自己所有的经历。
锦陌不愿说,陈晓宇便也不追问。刚刚电话里的那个声音很大,他隐约听到了一些字眼,他甚至已经猜到究竟是什么事,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担忧和懊恼一起涌起。如果当年,他不那样对她,她的身上便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后悔无用,如今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保护她不再被任何人伤害。
两个人的烛光晚餐因为赵军琦打来的那一通电话而结束。直到回到酒店了,两人都再没说过一句话。
204、伟大爱情的开始
锦陌的房间和陈晓宇相邻。
午夜时分,锦陌的房间里传出惊惧叫喊的声音,声音不大,却还是被陈晓宇捕捉到。陈晓宇迅速的拉开房门冲出去,拍打着锦陌房间的门,拍了两下见里面没有反应,紧张中干脆直接撞开了房门。
锦陌抱着被子蜷缩在床角,身体不住的瑟瑟发抖。听见门被撞开,惊恐的抬起头,然后就看见陈晓宇那张清隽的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陈晓宇看到锦陌安然无事,一颗才放了下来,但见她布满汗水和泪水的脸,一阵心疼。
“做恶梦了?”陈晓宇轻声问道。
锦陌委屈的点点头,呶呶道:“我怕。”然后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涌出眼眶。
陈晓宇叹息一声,弯下腰去。
锦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来,她已被陈晓宇抱在怀中,走出她的房间直接进到他的房间里,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身体也似乎是条件反射的变得僵硬,胃里又开始痉挛。
锦陌身体上的反应陈晓宇岂会没有察觉,他眼里迅速的闪过一丝哀伤,注视着锦陌的眼睛柔声道:“别怕,是我。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伤害和委屈了。”
陈晓宇一直就那样柔情的注视着锦陌的眼睛,也迫使着她看着他的眼睛,让她知道在她身边的是他,他不会去伤害她。
过了许久,锦陌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陈晓宇将锦陌放到床上,触到她眼里的紧张,微微一笑拉过被子给她盖好,柔声道:“你先睡,我还有些问题要处理。”
锦陌以为陈晓宇要走,眼神立刻流露出紧张。她不想他离开他,她舍不得让他离开。
捕捉到锦陌眼里的紧张,陈晓宇伸手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我不走,我就在这里。”
陈晓宇坐在桌前,坐姿笔直的,神情专注的面对着面前的手提电脑,电脑屏幕发出淡蓝色的光芒,映着他清隽的脸。
锦陌裹紧被子,只把头露出来,眼睛眨了眨,平静的看着陈晓宇的侧影,一如多年前在学生会办公室里,透过玻璃门望着他,那么静好的侧影,美得不似凡人。
“你每晚都这么晚睡吗?”锦陌忍不住打破沉寂,轻声道:“以后别睡这么晚了,对身体不好。”
陈晓宇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转过头来看向锦陌,唇角勾起,笑意漾开,溶溶宛若暮阳,似能化得云消雨霁,绿意深浓。锦陌一时看的入神,陷进他的笑里无法自拔。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觉,轻微的仿若蝴蝶轻轻扇动了下羽翼。
锦陌再次反应不过来,一颗心却是突突的跳得乱了节奏。
“晚安。”陈晓宇轻声说道。脱去外套,关灯和衣躺在一旁的沙发上。
幽暗中,锦陌听着陈晓宇身体翻动的声音,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沉浸在之前的震惊中无法回神。
她不知道,那么简单的一句关心的话,却是陈晓宇这些年来听到的最温暖的话。
房间里,两个人像两只蜷缩着身体的刺猬,各据一方。
因为有他而心安,一夜好眠,再无噩梦。
早上,锦陌穿着睡衣从陈晓宇的房间出来,正巧遇见陈扬也从房间出来,陈扬看看锦陌,再看一眼门牌号,随之挑了下眉头,唇角扬起,露出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
锦陌在陈扬的那副表情里顿时觉得窘迫的无地自容,急忙辩解道:“我仅仅只是在他房间睡了一觉……”
锦陌说着见陈扬眼里精光闪烁的再次挑了下眉头,顿时语塞,这种问题不解释还好,似乎越解释越是解释不清。
陈扬笑道:“白娘子故意下雨骗许仙的伞,祝英台十八相送时装疯卖傻戏梁兄,七仙女挡住了董永的去路,牛郎趁织女洗澡拿走她的衣裳……”
锦陌看着陈扬,不知道他怎么扯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来。紧接着就听到陈扬继续说道:“这些故事告诉我们:伟大爱情的开始,总归得有一个先耍无赖。”
听了陈扬这话,锦陌的一张俏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看来陈扬不止误会了,而且在他眼里她竟成了那个耍无赖的人,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205、他的妹妹
回到z市后,锦陌结识了一名跟她年龄相仿的女孩。那个女孩是陈晓宇介绍给她认识的,叫童筱洁,陈晓宇介绍她时说那个女孩他妹妹。
童筱洁需要在z市呆一个星期,陈晓宇给锦陌放了两个星期家,让锦陌帮他陪着童筱洁,同时也让锦陌搬进他的别墅,他的意思也特别明显,那样陪着筱洁更方便。
锦陌之所以答应陈晓宇的请求,因为童筱洁腿有残疾,只能坐在轮椅上。
锦陌搬进陈晓宇的别墅,开始还在担心每天该如何和他朝夕相对。可是搬进去了才知道,陈晓宇晚上并不回来,甚至在童筱洁来z市的这一个星期里,他只在童筱洁来的那天露过一次面。她根本不知道陈晓宇在忙些什么,有一次陪筱洁逛街,路过公司楼下,童筱洁想看看陈晓宇,于是锦陌带童筱洁进了公司。可是上了楼才知道陈晓宇有事去了外地,而且是一个人去的,连陈扬都没带。
也许是因为年岁相仿的关系,锦陌同童筱洁到很能聊得来。
有一天锦陌要回她的出租屋拿东西,童筱洁跟她一起去了。童筱洁在锦陌的相册里看到了七七的照片,于是就跟锦陌提起当年有个叫七七的女孩向她讨要陈晓宇照片的事,甚至向锦陌打听那个到死还暗恋着陈晓宇的女孩的事。锦陌听后当场就一头黑线,庆幸自己没有把陈晓宇的那些照片收在相册里,否则真是没法跟筱洁解释。
从锦陌第一眼看到筱洁起,她从她看陈晓宇的眼神里看出,筱洁是喜欢陈晓宇的。筱洁长的虽算不上特别漂亮,但给人感觉却是充满灵气,清新脱俗不经世事的那种纯真的类型。那一刻,她顿时又觉得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只是想到自己并未想过陈晓宇会属于她,既然不想,便也没有太多的失落,只是想到他某一天成为别人一生的依靠,心里仍觉得酸涩。
锦陌正想着怎么圆那个谎,就听筱洁悠悠说道:“晓宇哥哥那么优秀,喜欢他的的女孩又那么多,想要跟他在一起,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锦陌诧异的看了筱洁一眼,只见她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寂寞。她想问她是不是也喜欢陈晓宇,虽然她觉得自己知道那个结果,可是她想听她回答。可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的咽了下去。那个问题跟她无关不是吗?她又何必那么执着的追根究底。
取好了东西已经是傍晚。
锦陌觉得自己对筱洁而言自己在z市算是主人,在知道筱洁喜欢吃火锅之后,于是尽地主之谊请筱洁去z市最有名的豆捞城吃火锅。
锦陌推着筱洁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热气蒸腾中,两个女孩吃得热火朝天,两个人全是满脸汗水,擦都擦不彻底。
吃完了火锅,锦陌又带筱洁到豆捞城旁边的奶酪店里给两人一人点了一杯刨冰。
锦陌端着两杯覆盖着果酱和各种水果刨冰回来,就听见筱洁说:
“锦陌,你的手链真漂亮,跟我以前的那条很像。”
206、后知的过往
锦陌把一杯刨冰放到筱洁面前说:“这么巧?你也属牛的吗?”
锦陌说着脱下自己的手链递过去。
筱洁点了点头:“嗯。我的是晓宇哥送我的,其实我喜欢的是他一直装在身上的那条,可是他却重新买了一条给我。”
筱洁一手搅动着面前的刨冰,一手拿着锦陌的手链看着,本来挂在脸上的微笑突然有些僵硬。
锦陌搅拌刨病的动作顿了顿,恍然想到她的手链曾经丢失过一段时间,可是在陈晓宇那天去了她家后,又莫名的出现了。此时看着筱洁脸上表情的变化,突然就有些懊恼,后悔不该把这手链递给筱洁。她的手链上刻着她名字的缩写,筱洁当初一定也发现了。
锦陌抬头看向筱洁,微笑说:“这条手链是我过十二岁生日的时候我爸爸送我的。”她不想让筱洁误会这条手链是陈晓宇送她的,那样的话她会难过的吧。她竟不忍看她难过。或许,因为她是陈晓宇的亲人,是这些年来一直对他好的人。
童筱洁也是微微一笑,伸手将手中的手链递回来。
锦陌将手链接回来,低头重新往手腕上戴着,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从小……就喜欢陈……陈总?”
童筱洁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垂眸看着面前的刨冰,握紧了手中的小勺子,似无意的将刨冰上的果酱与底下的冰屑搅拌在一起。
“他来我家那年,他十六岁,我十三岁。”童筱洁说着抬起头看向锦陌,像是陷入了回忆,唇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里却又布满了迷茫和疑问,“看到他第一眼,我觉得他跟别的跟他同龄的男孩子不同。我爸爸是一名中学老师,从小到大我见过很多从那个年纪过来的男孩,他们张扬好动,总是神采飞扬热情如火,可是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沉静,沉静的好似不是活人,却又无法让人忽视掉他的存在。当时总是有一些人在放学路上堵住他,挑衅他找他麻烦,可是面对他们的欺凌和羞辱,他完全只是默默的承受,不还口更不还手,脸上总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似乎置身事外,但手却总在身侧握得紧紧的。”
童筱洁说着叹息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织成一片的辉煌灯火。
锦陌听着筱洁的述说,想到那年夏天在工地门口他被一群不两青少年欺负的情景,心中一阵酸涩,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的将手指蜷进掌心,心里一片死寂,眼睛眨也不眨的安静的看着筱洁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顿了许久,童筱洁才又悠悠道:“我开始以为他是懦弱,逆来顺受惯了,直到一次无意间听到爸爸和他的谈话,才知道他曾因为打架进过少年劳改所,我爸爸保他出来,对他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不希望他再跟人打架。可想而知,他当时受着那么大的屈辱却只能忍着有多么辛苦。”
锦陌也转过头,把目光投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人海中,掩饰着眼中蔓延的氤氲。想起那天在k市的园艺生态圆时他说这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世界。她当时还傻乎乎的说他所以才总让自己表现的那么强势。如今听着他的那些过往和经历才知道,强势不过是他保护自己的武器。他说她像一只刺猬,他又何尝不是。
桌上杯中剩下的刨冰已化成半杯染上了果酱的冰水,红色,黄|色,绿色,紫色掺杂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各自本有的色彩。
童筱洁收回视线看向锦陌,莞尔一笑道:“其实我在认识你之前就知道你。”
锦陌收回视线看向童筱洁,眼中的氤氲此刻完全变成了疑惑。
207、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童筱洁轻声道:“晓宇哥有一样很珍惜的东西。”
锦陌感觉自己的心安静的似乎忘了跳动,只是定定的望着童筱洁,听到她悠悠道:“是一幅名为‘陌上花开’的画。”
锦陌愣了愣,恍然想到当年章昱歌跟她提起过,说他去宣传部找过那幅画,却没找到,而且画上面的字也不知道是谁提的。今天听来,一切都明了了,只是,一切真相似乎都来得太晚了。
锦陌苦涩一笑,低低道:“陌上花开,流年失所。”
他们之间阴差阳错的已经错过了这么些年,而错过的又岂止只是时间。
童筱洁摇摇头,眼里有一丝黯然:“他说,陌上花开……”
锦陌安静的看着童筱洁。
童筱洁抿唇苦涩一笑一字一字轻飘飘道:“缓缓归。”
锦陌放在桌下的手又一次不自觉的攥紧,只听童筱洁轻声道:“那幅画上有你的名字,我当时就知道,不管他在我心里占据着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但他心里,其实是喜欢着那个叫苏锦陌的女子。”
锦陌低下头,伸出双手缓缓捂上自己的脸,泪水从指缝中迅疾溢了出来。
童筱洁在z市呆了一个星期就回c市了。
锦陌和筱洁一同回c市。
陈扬开车送锦陌和筱洁去机场。一路上,筱洁的神色有些失落,锦陌猜测是因为陈晓宇没来的关系,于是忍不住问陈扬:“陈总最近很忙吗?”
陈扬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锦陌,调笑道:“怎么?一个星期不见你就想陈总了。”
锦陌一脸郁闷,正不知道如何解释,筱洁在一旁说道:“晓宇哥不知道我今天走。”
锦陌诧异的看向筱洁,筱洁转过头来却是冲她莞尔一笑。
锦陌郁闷道:“你昨晚不是打电话给他了吗?临走了怎么不跟他说一声?”
筱洁略垂了下眼眸说:“他那么忙我就没跟他说了,再说你不是跟我一起回c市吗?”
陈扬在前面打哈哈道:“苏助理,你真该跟筱洁学学,看看人家多善解人意。”
锦陌冲陈扬翻了个白眼。
陈扬看了眼后视镜说:“你也别瞪我,陈总这段时间的确很忙。不过话说回来,筱洁你跟陈总还真是兄妹心灵相通,你没跟他说你今天要走,他却已经知道,而且知道你会跟筱洁一起回c市,不然我怎么会巴巴的跑来送你们。”
筱洁看向锦陌:“你跟他说了?”
锦陌摇头:“没有啊,我这段时间跟他连个电话都没通过。”锦陌说完心里便开始嘀咕,难怪七七总叫他大神,他未必也太神了,她放她两个星期假,她便借一个星期回c市,他竟连这个都知道。可是一转念,心里又有些甜甜涩涩说不清的滋味。快到她妈妈的忌日了,在外面这几年她一直都没有回去过,他知道她一定想回去看看,所以才多放她一个星期假吧。
陈晓宇,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否则又怎会在乎这些?
208、不愿再见的人
整整五年没回来过了,下了飞机踏上c市的那一刻,锦陌忽然有种“少小离家老大回”的感觉。五年后的c市给她的感觉既亲切又陌生。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人很多事,包括一座城市。当年她带着满满的伤痕和满满的思念逃离了这里,此时回来,往事似乎还历历在目,只是物是人非。走在熟悉的街上,感觉隔着时空看到当年的自己,还有当年的那些人,那些事。一切转瞬恍如泡影。
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家里的摆设一切如旧,还是她走时的样子,桌上地上只有薄薄的一层灰尘,可见爸爸常会回来打扫。
躺在床上,望着洁白无暇的房顶,一颗泪珠从眼底滑落,心里无喜无忧,只是怅然。
一切没变,一切在不知不觉中却已经改变。亦辰再也不会来叫她一起上学,章昱歌此时更不知过得如何,还有那些曾经或嘲笑或关心她的半熟不熟的同学,如今也不知道身在何方。原来,真的没有人会一直陪着自己在人生这条路上一直一直走下去,不相离,不相弃,永不分开。只是不知,下一程,谁会来陪她一起走。
觉得疲惫,却无法入眠。索性起来将房间仔细打扫一遍。
她当年的画全部被整齐的摆放在书柜里。有傍晚壮观的烟霞,有落日余晖映照下的大海,有雨雾中朦胧的小镇,有清晨淡淡雾霭中的森林和草地,有在阳光里绚烂盛开的花田……或写意,或工笔,或水彩,或油画,下笔从稚嫩到熟练再到无懈可击,这些全部都是妈妈在世的时候和她一起出去在她的教导下做的画,曾经不知道被散落在哪个角落,而如今全部被整齐的收集在了这里。然后,那些彩色的画面下,全部都是只用铅笔勾勒出来的画像,清隽的面容,沉静的眉眼,只属于那一个人的画。
锦陌将手中的画像一张张翻开看去,唇角淡淡的勾起,眼里却一片氤氲。曾经那么苦涩的相思,如今想来却是满心的甜蜜。如今能够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看着他了,可是,她却那么想要回到过去,回到那段只要看他一眼就能够欢喜一整天的岁月里。那时的自己会因他对她的冷漠而伤心,却是那么纯粹勇敢和心无瑕疵的直视着他。
一早起来,天气阴沉沉的仿佛随时会飘起雨来,锦陌还是去了公墓,如同当年一般带了两束黄|色的菊花,将一束放在陈晓宇妈妈的墓碑前,而另一束放在自己妈妈的墓碑前。
墓碑上只有淡淡的一层尘埃,想来不久前才被人擦拭过。
是爸爸刚来过吗?锦陌想着,不觉勾起了唇角。
这么多年了,爸爸每年都会来妈妈的坟前将她的墓碑细心的擦拭一遍,他心里还是想着她,爱着她吧。有人惦念着,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只是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里,妈妈和那个男人是否会在一起。那个男人到死都是爱着她的吧,否则在那么危险的时刻,他怎么会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妈妈,她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那么爱着他,终其一生却无法和他在一起,是她的不幸。可是,她也是幸运的,因为那个人用自己的生命来爱着她。她的爱情,其实也是完满的。爱情的味道,是酸甜苦涩溶杂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只有经历的人,也才能体会,也只有身在其中的自己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幸福。幸福只能用心体会,而不是用来给他人看的。
“好久不见了。”一个阴冷的声音突兀的传入耳膜。锦陌身体一震,飘远的思绪被瞬间拉了回来。迅速转过身,看到一个衣着普通,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长长帽檐拉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
209、闻名不如见面
锦陌望着一步步慢慢向她逼近的男人,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在心里滋长,让她忍不住想要颤抖,直到那个男人站到了她的面前,抬起手指把帽檐往上轻轻推了推,锦陌终于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对上那双阴鹜的双眼,锦陌整个人顿时僵住不能动弹。
那双眼,那个人,她做梦都怕遇见。而现在,那个人活生生的就站在她的面前。
“是你!”想要强装镇定,却怎么也镇定不下来,嘴唇止不住的颤抖着,强硬的从胸腔里发出这两个音节。
“是我。”那个男人唇角勾起,眼睛像猎鹰盯着自己的猎物般紧紧的盯着锦陌,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语调阴沉道,“这么多年不见,你是越发的漂亮了。”
锦陌屏住呼吸,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想跑,腿下却像生了根一般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逼近她,伸手钳住她的下巴。
“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那个那人把脸凑近锦陌,语气不无叹息道,“我在监狱里。”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兹。
锦陌瞪大眼睛,努力忍着在眼里打转的泪水,不让它掉下来。赵军琦已经提醒过她,说罗兹越狱了,他报复不了刘庆海,一定会找她。而她怎么就忘了这个,巴巴的跑回来把自己送到他手里。老天究竟要怎样对她?那场噩梦已经让她的灵魂伤痕累累,将她的灵魂禁锢起来。为何在她将要走出那方枷锁的时候又狠狠的将她打回原地。生命究竟要历经多少坎坷才能安度这一生?
“不过我可是天天都怀念我们曾经那些销、魂的夜晚,怀念你在我耳边喘息的声音……”罗兹凑近锦陌的耳朵一字一字声音低沉的说到。
罗兹的鼻息打在锦陌的耳畔,锦陌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的擎挛着只想作呕。
锦陌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掌心中传来了刺痛,她才稍稍稳住了想呕的难受,怒向罗兹:“你到底想怎么样?”
罗兹无所谓的耸耸肩,身子往手撤了撤,盯着锦陌狼狈的样子一脸阴笑道:“我没想怎么样。我只是好奇刘庆海那么在乎你,当年为了你出卖我一手把我送进监狱,如今他要是知道你又跟我在一起重温鸳鸯梦了,他又会怎么样?”罗兹说到最后表情也变得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