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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道芳华第32部分阅读

    ,我已经给那两人开了方子,内服外用,效果如何我也不敢保证,不过就算能治好怕也得费些时日。”

    万妈妈脸色很难看,“楼里姑娘们的衣服、衣服都是混在一起洗的……”是不是其她人已经传上了?要是姑娘们都毁了,她、她还做个鬼生意!

    梓蓉安抚道,“万妈妈勿慌,若是染了这种病,必然会觉出来,其她姑娘既然没说,当是没有大碍,我这边儿开个方子,你照方抓药,让姑娘们都洗洗,沾过那两位姑娘贴身物件儿的东西最好不要让旁人用了,免得传染,若是哪位姑娘xieti有异样,让人及时告诉我,另外,这病不止女人会得,男人也会,万妈妈记着,且不可在让姑娘们伺候和杏奴、芳奴有过来往的男人。”她声音很稳,乌眸沉凝,眉眼间俱是笃定。

    万妈妈心里略稳当了些,忙道:“喜欢点杏奴和芳奴伺候的横竖就那几个常客,没有太富贵的,翠红楼还挡得起,一会儿我就通知金三,日后不许他们再上门,那俩姑娘也得赶紧移出去……”

    梓蓉笑了笑,不亏是做皮肉生意的,个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也难怪,那几个染病的人若是传了其它青楼的姑娘,等于是削减竞争对手实力,对翠红楼只有好没有差,“万妈妈,若是那些人真的登门,劳烦你想法子劝他们去沈家医馆一趟,他们既然是青楼常客,就算翠红楼不接待只怕也安分不下来,那种病……哪个姑娘沾上便等于是害了哪个姑娘。”

    万妈妈脸上闪过几分不赞同,然口中还是应承,“我晓得的。”

    梓蓉看出她的敷衍,暗叹了口气,接着道:“万妈妈,我这也不是瞎好心,你想想,逛青楼的人有几个是只逛一家楼子的?那些男人若是在别的楼子里染了病,迟早会祸害到这儿的。”所以,助人也是助己。

    万妈妈这才把她的话听进去,“姑娘放心,一会儿我就把那几个人的名字列出来,然后把消息放出去,断然不会让那几个那人再祸害了其她姑娘。”

    梓蓉略一点头,又将那十来个姑娘的病症一一交代了,说了些预防女科病的法子,那些姑娘若是能好好顾惜自个儿的身子,大部分是能避免得病的。

    万妈妈获悉匪浅,只觉和她相逢恨晚,“想当初,楼里有多少模样好的姑娘,都是毁在这些个病症上了,白花了我多少调教的功夫且不说,关键是,那些大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有些个情分在,看她们一个个在自己手里没了性命,我心里头也不好受,若是能早些个认识姑娘,那些人何至于落到丢了性命的地步?”

    说到这儿,梓蓉也觉得有些伤感,那两个得了花柳病的姑娘能治愈的可能性并不大,而且她们是皮肉行当的,现在还不知染了多少人,那些好色贪香的男人还能说是自作自受,可他们的妻子呢?被人辜负已是可怜,若是再因为他们染了病,情何以堪?

    “以前的事情已不可追,惟愿尽你我之力,让这些姑娘日后不再受疾病所扰,”她叹了口气,这话与其说是劝万妈妈不如说是劝自己。

    “姑娘说的是,”万妈妈点头,默了一瞬,随即迟疑道:“姑娘之前定的时间是每月初一、十五,那其她姑娘……”她有些说不下去,很多病都是耽误出来的,若是等到十五,还不知会出什么事儿,然梓蓉现在的情况她也清楚,备嫁、制药、照顾沈娘子……哪一桩都够人忙活,硬把她扯在自己的翠红楼里,似乎是有些厚颜了。

    梓蓉纤白玉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了几下,一顿,接着将脉案抄在手里,略翻动了几页,少顷,一叹,人命为大。

    “当初定时间的时候我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这样,先把积下来的病人看完,待情况稳定些再按初一、十五的来,也不拘是那个楼子的姑娘,若是有那身子不适的打听到万妈妈这儿,还劳烦万妈妈帮我一并接下来。

    言下之意,却是要先紧着翠红楼了。

    万妈妈大喜,“姑娘实在是好心肠,我先在这里替楼里的姑娘们谢你大恩了,”说着就要从座位上起身行礼,被梓蓉按住了,她不以为然道:“治病救人原本就是医者本分,再说了,我又不是不收她们的银子,有什么好谢的?”说着,忽然想到一事,“对了,吴公子不曾找过杏奴、芳奴吧?”据疤子王说,那可是个夜夜逛青楼抱姑娘的货。

    想到姑娘们那或起疹子或出血或腥臭熏人的下身,立时恶心的不行,她竟然和这些人共用过一个物件儿……唔,太脏了!

    万妈妈见她脸色难看,忙否认,“不曾,不曾,吴公子洁身自好,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呢?”

    洁身自好……梓蓉脸色更难看了,能让万妈妈帮着撒谎,那货肯定是青楼常客啊!这样一想,她就坐不住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研究小册子

    从翠红楼告辞出来,梓蓉就直奔回家,浴桶里放了一堆去秽的草药,里里外外洗了三遍,皮肤都泡皱了才作罢。 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

    连翘拿了棉布巾子给她擦头发,浓眉略拧,显得有些烦躁,“小姐,要不要我去吴公子那儿探一探?”万一他真染了病,别说一床睡了……一桌子吃饭都犯恶心!

    “不用,吴公子好歹也是医药世家出身,当不会那般粗心,”梓蓉绷着脸道,想是如此想,可心里还是膈应,就好像是一只碗,一旦盛过屎尿,便是洗刷的再干净,拿来吃饭也是恶心的。

    奈何事情已经发生,再膈应也没用,万一闹开了,大家都下不来台,她总不能把亲事推了吧?

    连翘也知道事情无法挽回,可还是不平,“可、可……这样也太便宜那厮了!”

    “便宜……哼,你家小姐我又不是蠢的?”梓蓉冷哼一声,将半干的头发往身后一撩,拢好衣裳站起身来,“走,跟我去地窖。”她也该去喂喂那些蝎蚁虫蛇了。

    取了蛇毒蝎尾,又将孔雀胆交由徐良拿去炮药房烘干,她便去寻沈娘子。

    沈娘子正在清点嫁妆,梓蓉成亲的消息传出,左邻右舍并以前受过沈家恩惠的那些人大都有来添妆,有钱的出钱,有手艺的则帮着打几件家什,这份嫁妆倒是比之前要厚了不少,很多之前采办不了的东西如今都能办得来了,所以少不得要再花费一番心思。

    梓蓉上前抽走了她手中的嫁妆单子,柔声道:“娘亲,嫁妆过得去就好,吴家有钱,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倒是九睿哥哥那儿咱得花些心思,以前九睿哥哥每次来咱们都会配些药物给他防身,如今虽说亲事不成了,可两家的交情还在,依蓉儿之见,这份礼还是继续送的好。”说着,抱了沈娘子的胳膊拉扯着到软椅上坐了,将嫁妆单子搁到桌案上,握了拳头帮她垂肩膀。

    沈娘子脸上立时带了笑,向来清冷的眉眼似笼了层柔和暖光一般,“难为你还能想着,倒也不枉了九睿对你的一番心意……”

    “娘亲……”梓蓉黛眉一蹙,不依的揉了揉她的肩膀,她都要成亲了,还提这些做什么?

    “你这孩子,”沈娘子轻笑着摇了摇头,“刚才还说不能因为亲事不成就坏了两家交情呢,九睿是个守礼的孩子,之前既然说了要当你哥哥,自然不会逾矩,平时看你挺通达,到这事上头怎么反倒糊涂了?”

    梓蓉迟疑,“娘亲的意思是……”

    沈娘子执起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让她在身侧的位置上坐了,放柔声音道:“九睿已经把自己摆在哥哥的位置上了,你就该大大方方的当好这个妹妹,若还是一味的纠结过往避着不见,这结如何能解开?诚如你之前所说,总不能因为亲事不成就断了两家的交情。”

    梓蓉不以为然,她之前一直都是把自己摆在妹妹的位置上,九睿哥哥要能放下早放下了……不过她此番言语的目的本也不是向娘亲一剖心迹,默了一瞬,随即展颜而笑,娇颜似春花乍放,“我晓得了,这次的药来我配,娘亲从旁指点就好,回头我再亲自给他送去,如此,也显得心诚,娘亲以为如何?”那些有毒的成药凭她一己之力根本就配不出来,必得有沈娘子从旁协助才成。

    沈娘子不知她心中所想,面露欣慰之色,“这就对了。”

    旁人都有娘家兄弟撑腰,可她这幅身子还指不定能撑到什么时候,若是将来有个万一,蓉儿便等于是孑然一人了,在夫家受了欺负都没个能帮着出头的,沈家虽惠人无数,然那些毕竟只是旁人,维护之心有限,可九睿不一样,那孩子是个重情义的厚道人,定然不会白占一个哥哥的名分。

    如此,她才能真的安心。

    又和梓蓉说了这话,她便起身拿钥匙开了专门用来炮制防身药材的房间。

    有防身之用的要么是迷|药要么是毒药,沈娘子担心梓蓉炮制不当反受其害,一直都没敢让她沾,是以梓蓉在这方面的经验几乎等于零,幸而她的悟性足够好,往往沈娘子只要稍加指点她便可以举一反三,虽然是第一次炮制倒也还算轻松,母女俩甚至还有功夫聊些成药方子、新奇病症,你一言我一语,极是合拍。

    午饭后,万妈妈派来的马车再次停在沈家门口,借口不变——急诊。

    昨日的一番诊治几乎在楼里造成了恐慌,姑娘们人人自危,唯恐自己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病症,是以,今日排队就诊的人更多,梓蓉直忙到晚饭时候还没看到一半,只得给众人排了号,第二日接着忙活。

    每日备嫁妆、制药材、看病人……梓蓉忙的几乎是脚不沾地,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如此忙到四月初七,然病人丝毫没有变少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多,除了做皮肉行当的姑娘们甚至还有那慕名而来的爷们儿,可不管再怎么忙她也得停了这里的生意……明儿是她的喜日子。

    梓蓉的身份不难猜,毕竟,昆州城里懂医的女大夫实在是太少了,更何况这大夫还毁了容,姓沈,所幸得病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逛青楼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正经人家更是不会和东南巷子的人往来,以至于知道她在翠红楼坐诊的人不少,可真正往外传的却没几个,她的身份在这儿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自然,她初八成亲的事儿就更不是什么秘密了。

    那些找她看过病或是准备找她看病的人都送了贺礼过来,东西都是万妈妈帮着收的,万妈妈青楼姑娘们的东西脂粉气太重,都不知道是哪个爷们给的,露了相不好看,便自作主张的让她们直接给封银子,到最后一算,竟是有两千之数,再算上这些天的诊金……连翘数了大半天,终于放弃,“小姐,这到底是多少银子呐?”

    梓蓉斜靠在软椅上,对着烛火一页页的翻看着手里的小册子,闻言,连眼皮子都没掀,不甚在意道:“唔,别问我,自己算,没看到我忙着呢么?”说着,啧啧两声,伸手点着册中的一页纸叹道:“难怪万妈妈让我好好看这玩意儿,真是长见识,你说……摆这个姿势不累么?万一把握不好,岂不是要把那命根子坐断?”

    “小姐……”连翘脸红,“你看就看,悄悄的不行么?我离嫁人可还早着呢。”听这些东西,没的污了耳朵。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自己看,你接着算银子,”梓蓉也不给她辩,换了个姿势,背对着连翘继续看。

    她总算是知道为何那些青楼姑娘容易得病了,黄瓜、茄子、如意……什么东西都敢往那处放,不得病才怪呢。

    回头得给万妈妈说说,可不能让姑娘这般胡闹,要么就琢磨琢磨,找些有消肿活血效用的木质物件替代……唔,这主意不错。

    正琢磨着,忽听得外头有敲门声响,“蓉儿,睡了么?”声音很轻,微微有些发虚。

    坏了,夫人来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成亲(上)

    连翘飞快的扫了眼梓蓉手里的小册子和自己面前的装银箱子,立时就慌乱起来,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立时慌乱起来,夫人要是知道小姐瞒着她去青楼看诊还得了?

    小姐,怎么办?怎么办?她急急望向梓蓉。,

    梓蓉无奈的叹了口气,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这么禁不住事儿?将小册子往怀里一塞,随即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来了,来了,娘亲等会儿……”说着,故意打翻一个凳子,“哎哟……”见连翘有些愣,她恨其不争,一手指了装银箱子一手指着床底,傻站着做什么?赶紧藏东西!

    连翘会意,忙合了箱子往床底下推,地上铺着吴君钰前些时候送来的地衣,箱子在上头移动几乎不会发出什么声音,“小姐,你怎么了?摔的重不重?”

    还知道出声配合,好歹没笨透,梓蓉舒了口气。

    “蓉儿,怎么了?”沈娘子略带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梓蓉忙道,“没什么,就是摔了一下,不重。”见连翘已经将箱子推进去了,她揉揉脸,做出一副笑模样来,这才开房门,“这么晚了,娘亲怎么还不睡?有事情喊一声我不就过去了么?”

    沈娘子见她的确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便放了心,“给你送个东西过来。”

    梓蓉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小匣子,好奇道:“这是什么?”接过来就要打开,沈娘子按住她的手,“娘亲走了以后你再看。”

    梓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一准就是万妈妈口中那个比她给的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小册子。

    想笑,忍住了,只低下头装出一副羞涩模样。

    沈娘子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道,“明儿还有的忙呢,不要睡太晚了。”

    她一走,刚才一直沉默着的连翘忙蹿过去把门锁了,和梓蓉四目相对,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梓蓉开了匣子取出里头的小册子,凑到烛光旁随便翻了几页,“画工粗糙,姿势僵硬……的确比万妈妈给的差多了,”将册子放回匣子,又从怀里将万妈妈送的拿出来翻开,唔,还是这个有研究价值。

    此时,新宅里的吴君钰也和她做着同样的事儿,不过出发点不同。

    他翻着一明找来的新版小册子,一边看一边在脑海里演练,一双眼睛亮得几乎能发出光来,唔,这个姿势好,嗯,这个姿势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蓉儿怕不怕羞……整个人打了鸡血似的兴奋,明天就能成亲了,成亲就能洞房了……小登科啊小登科!

    看着看着,就觉得那没穿衣裳的白花花小人似乎从册子上走了下来,躺在他身下,嫣然如花,赫然就是梓蓉的模样,他怀抱佳人,一夜。

    第二日,一明看着沾了粘液的床褥,认命的叹了口气,为公子健康计,沈姑娘嫁过来也挺好的,至少可以让公子不那么憋屈。

    这种事儿,会忍出病来的。

    吴君钰和梓蓉的亲事定的虽快,可折腾的却不轻,他又是卯足了劲儿往体面了办,自然引得无数人关注。

    四月初八,宜嫁娶,宜安床、宜祈福、宜动土、宜求嗣……总之,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连太阳光瞧着都比平日要暖和两分。

    沈家医馆所在的主街上比过年还热闹,人们成群的凑在一起等着迎亲的队伍经过,熟悉的自然有无数话题可聊,不熟悉的也没关系,这些天昆州城的八卦为大家提供了无数老少皆宜的话题,说说苏半山的罪有应得,侃侃沈家的好人得报,再聊聊重德不重色的吴公子……三两句话下去陌生人也就成哥俩好了。

    人人喜气洋洋,然有一个却是例外,廖九睿愣愣的看着对面贴的大红喜字儿,心里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的难受,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就被泡在三九寒冬的冰水里,生生冻住,又是疼又是寒。

    “廖大郎,恭喜恭喜啊。”

    廖九睿的目光从窗户上贴着的喜字儿上勉强挪开,顺着声音看去,来客满脸的笑,看得出来是真心为沈家高兴,“沈姑娘……呃,不对,应该是你妹子了,你妹子真是因祸得福,不但觅得吴家公子那样的好夫君,又得了你这么个哥哥,真是好人有好报……

    好夫君……大白天就和丫鬟在床上厮混的纨绔,给的又只是个妾室的位置,算什么好夫君?廖九睿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紧握成拳。

    虽然姓吴的替蓉儿挨了那剩下的二十九杖,瞧着似乎是对她挺上心的,可那样的人品性情,对蓉儿能上几天心?蓉儿……总会人老珠黄的。

    “廖大郎,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没事儿,这两天忙着操持我妹子的婚事儿,有些没歇过来,你赶紧进去吧,我瞧着吉时快到了,”廖九睿往上扯了扯嘴角,挤出个僵硬的笑来。

    说话间,果然听得有锣鼓声由远及近,几个孩子嬉闹着从巷口飞跑过来,“来了来了!新郎官来了!”

    仿似一瓢水倒进了热油锅,人群立时倍看起来,纷纷往巷口涌去。

    廖九睿面色一紧,抬眼看去,只见巷口人头涌动,没一会儿众人便分出一条道来,十六个穿着朱红色衣裳的人敲锣打鼓的进了巷子口。后头有媒婆带着几个妇人一路抛铜板洒糖果,引得一群孩童争相抢夺,再往后是被四个精壮小伙子抬着的饰着彩色绣球的朱红色轿子,最后是二十来个帮着抬嫁妆的药房伙计,俱都穿着新衣……昆州城首富孙耀祖娶正房的迎亲队伍都没这个大发!

    欣羡声、赞叹声响成一片,几乎把那锣鼓声都压下去了,啧啧,吴公子对沈姑娘真是宝贝,也不知得花多少银子才能置办出这等风光,瞧瞧,那敲锣的小伙子都比寻常新郎官精神!

    不过议论最多的还是为首之人——吴君钰。

    他原本就是极好的相貌的,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的他自然是格外出类拔萃,踏云靴,着喜服,头戴嵌红宝紫金冠,腰佩比目鱼羊脂佩,更兼五官清隽,神彩飞扬,在四蹄踏雪的骏马上一坐,端的是夺青山三分俊奇,化云锦七分艳逸……那劲头比新科状元跨马游街也不遑多让。

    绣花枕头……廖九睿的目光闪了闪,先是鄙夷,进而厌恶,蓉儿只不过是个妾室,他这般操办,将来的正室如何能容得下她?

    略显虚弱的妇人声音在身侧响起,“这也太过了些?”

    廖九睿回头一看,却是沈娘子眉头微蹙,面带隐忧,他对沈娘子是真的敬重,见此,便口是心非的劝解道:“婶婶,姓吴的这般说明他看重蓉儿,这是好事儿,婶婶当高兴才是。”

    看重是一回事,能不能守住是另外一回事,沈娘子默了一瞬,到底没有多说,“咱们一起进去吧,没有女婿上门岳母和大舅哥在门口候着的道理。”

    大舅哥……廖九睿苦笑,回望吴君钰一眼,随即扶了沈娘子往正厅而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成(下)

    昔日情敌成了大舅哥,吴君钰做好了被为难的充分准备,单催妆诗就背了十来首,然事情比想象中的却要顺利很多,不过在门口被略阻了阻便顺利进得厅堂,阻他的还是那些乡里乡亲,没法子,人太多了,一时腾不出路来。 ,

    在正厅里拜见了沈娘子,她嘱咐了些以后要好好过日子的话,接着便让廖九睿去背梓蓉出来,按着当地习俗,新娘子上花轿前脚不能沾地,怕沾走了娘家的财气、福气。

    “你这是宫寒,得好好调理,我先给你开几服汤药先喝着,回家后轻易不要沾凉,尤其是小日子那几天……”

    廖九睿还没进卧房便听得清越的声音不急不慢的从里头传出,脸上的线条不由柔和了几分,哪个姑娘出嫁不是含羞带怯的等着,她倒好,三句不离本行,竟然在自己的喜日子里给人看起病来了。

    他不由顿住了步子,从门口往里瞧,可以看到桌前一个身穿大红色嫁衣的女子,提笔落字,姿势并不像寻常闺阁女儿那般雅致秀气,反而带着一股寻常男儿都及不上的潇洒劲儿,略有些发暗的笔杆将那纤纤玉指衬得越发莹白。

    她身边围了好几个妇人,俱都是和沈家有往来的乡友朋邻,显然,这帮人今儿是来陪着说话并道喜的,只是房间里女儿待嫁的气氛并不是很浓,若不是梓蓉穿着嫁衣,里头贴着喜字儿,只怕外人会以为这就是大夫坐堂看诊的地方。

    “这不是一两天的事儿,还需耐心,我开的都是常见药材,或是去药房买或是自个儿去山里采,都成,你若不认识这些药就问我家伙计,实在不行,采了其它药材来我家医馆换也成……”很快梓蓉便写好了方子,见廖九睿站在门口目光柔和的望着自己,心中一跳,忙将方子交给身侧一个妇人,脸上含了笑,大大方方道:“哥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吭声呢?”她脸上还贴着疤痕,不过和前两日相比,疤痕的面积已经小了很多,至少不会挡住眉眼了。

    廖九睿勉强扯了扯嘴角,“刚到,怕扰了你写方子,外头姓吴、妹夫已经等着了。”

    众人早就听到了锣鼓声,闻言纷纷起身,之前接了梓蓉方子的那个妇人歉然道:“都怪我,光顾着自己的病了,忘了吉时……”

    梓蓉笑道:“好了好了,若没点儿事情打发时间,我这会儿还不知道得急躁成什么样儿呢。”话虽是如再此说,然脸上丝毫没有新娘子该有的羞涩,见全福妇人将喜盘里的绣着鸳鸯戏水图的大红盖头取了出来,她便低了头,盖头一蒙,那张因为疤痕而略显狰狞的脸就整个儿遮住了。

    只见身姿纤细窈窕,素手纤纤如玉,一双脚儿踩着红色绣鞋半掩在裙裾之下……廖九睿的眸光暗了暗,随即上前,背对着她半蹲下身子,声音有些发紧,“蓉儿,哥哥背你……上花轿。”

    梓蓉低低的应了声,“嗯。”

    众人簇拥着两人下了楼,刚到正厅,吴君钰就亲亲热热的迎了出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就连看廖九睿都顺眼许多,“大舅哥辛苦。”

    廖九睿略一点头,“以后好好对蓉儿,不然我饶不了你。”

    “大舅哥放心,我疼蓉儿还疼不过来呢,怎么会不好好对她?”吴君钰一点不在意他的冷脸子,十分大度。

    媳妇都是自己的了,能不大度么?

    一路到了轿门前,全福妇人帮着把花轿帘子掀开,声音又高又响亮,“新娘子上花轿喽——”

    二十来个药房伙计早就在江梁的指挥下帮着把嫁妆抬了起来,闻言,齐齐用扁担将嫁妆挑起,排着队的跟在轿子后面,一共是二十四抬嫁妆,有的用红色抬盒装着,用的则系在红绸,虽然是仓促所得,却十分体面。

    锣鼓手再次吹打起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往新宅,不知吸引了多少艳羡目光。

    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吴君钰根本就没有给新娘子下马威的打算,踢轿门、拔下新娘子头上耳朵玉如意作势欲扎这类暗示夫权的习俗全都免了,直接就是跨火盆、拜天地、入洞房,就连陪客人喝酒也不过就是略露了个面便交给吴掌柜招待,充分显示了他对最后一项的急不可耐。

    洞房花烛夜……他期盼了多少时候?能耐得下心来才怪。

    满心期待的进了洞房,从喜婆手里接了秤钩将盖头缓缓钩起,先是尖尖白白的下巴,然后是嫣然欲滴的红唇,再然后是略显狰狞的疤痕,接着便是含了两汪秋水的澄澈双眸和仿似远山青黛的如画眉峰,“蓉儿,”他低低唤了一声,眸中有柔情万千。

    梓蓉螓首微抬,亦是浅笑,“吴公子。”

    吴君钰扫了喜婆一眼,她忙带着众人退下,就连连翘也非常有眼色的跟着出去了,临了,还不忘把门从外头关上。

    好丫头,真体贴,吴君钰投去满意的一瞥,决定明儿的红包给连翘翻个倍。

    “蓉儿,你还叫我吴公子么?该改口了,”吴君钰起身从桌上倒了两杯酒,一杯给梓蓉,一杯给自己。

    梓蓉笑着接过,盈盈的将杯子接过,低低唤了声,“夫君……”声音又轻又软。

    吴君钰只觉天上仙音都不如这个美妙,“再、再叫一声。”

    梓蓉笑,果然又唤了声,“夫君……”声音依旧轻轻软软的。

    “唉,”吴君钰忙答应一声,饮了半杯手中酒,然后示意梓蓉,“蓉儿,咱们喝交杯酒。”

    梓蓉瞅瞅自己的杯子,瞅瞅他的,然后拿了他的胳膊抬起,和自己的手臂交叉着一绕,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谁要喝你喝剩的?

    “交杯酒可不是这样喝的,”吴君钰笑道,“咱们各喝自己手里的半杯,然后互换,最后才是交臂而饮呢。”

    梓蓉看着他,愣愣不语,忽的,眼一闭,仰倒在床。

    吴君钰失笑,一杯就醉成这样,真是、真是……他仰脖子把自己手里剩下的半杯酒往嘴里一倒。

    看样子昨个儿那些小册子白研究了,蓉儿醉得都睡过去了还能配合什么?得,用最保守的姿势吧。

    呃,其实也不算白研究,以后再用也是一样的。

    飞快的将梓蓉手里的杯子取下来,又洗了方干净帕子来给梓蓉擦脸,动作又快又轻柔,“好蓉儿,夫君帮你洗漱了再睡,”梓蓉自然是不吭声。很快,那假疤痕就湿成黏糊糊的一团,他擦了三遍才露出那张白净如玉的脸来,当即就忍不住在上头亲了亲。

    真好看。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连翘救我!

    这一天吴君钰不知梦了多少回,见梓蓉没什么反应,也就不再磨蹭,飞快的去将门从里头插了一道,然后快手快脚的脱了自己身上的喜服,扒完自己扒梓蓉,一张脸激动的都红了,清隽眉眼间染了浓浓的情y,看向梓蓉的眼神儿就跟饿了三天的狼突然见到肥肉似的,就差冒绿光了。冰火!中文 ,

    然事情却不怎么顺利,吴君钰抓着腰带的系扣左右翻看,“咦,这是怎么系的?解不开啊……”努力一番,无果,有些急,想了想,干脆直接将裙子撩起来,一手去解里头的裤子,一手去扒上衣的交领。

    不管了,衣服脱不尽就脱不尽吧,先弄一次再说。

    正动作着,忽而,身下人猛地坐起来,推开他就往弯了腰往地上干呕。

    “蓉儿,怎么了?”吴君钰吓一跳,忙将梓蓉半抱在怀里帮她顺背,“吃坏肚子了?”

    “唔……难受……”梓蓉没呕出什么来,嘴里嘟囔两声,接着就半眯着眼从袖子里抽出一方帕子来回的摆,“唔,擦擦,擦擦嘴……脏……”连着几下都擦在吴君钰嘴上,似乎是迷糊的狠了。

    吴君钰也不嫌弃,反而笑着抓住她的手往自己唇边凑,唔,真香……呃,味儿不对啊,这也太香了吧?

    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儿,突然觉得有些晕,身子晃了晃,身子一软,扑通一声压在梓蓉身上,一动不动了。

    “呼……”梓蓉黛眉一蹙,随即睁开眼睛,一双眸子湛然明澈如三秋寒潭水,哪里有半分醉态,十分嫌弃的将吴君钰从自己身上推下去,“总算是晕了,真沉。”

    转身在吴君钰那张还泛着红意的俊脸上拍了拍,梓蓉脸上带笑,洞房,哼,夯货,自己睡自己吧!

    不过这家伙的色心还真是大,那交杯酒里的神仙倒分量可不低,他竟然能支撑这么久都不晕倒,啧啧,这得多强的意志啊。

    眼睛在吴君钰身上来回的瞄了瞄,很快便定在他的下半身,他这时候已经把自己扒的非常清爽,只剩下一身白色丝质单衣,衣襟还大敞着,露出大片雪白胸膛和前头的两点茱萸。此时四仰八叉的仰躺在床上,下身支起的帐篷便很是明显……梓蓉目光在上头凝了一瞬,随即厚了脸皮上前解他裤带。

    这东西梓蓉上次吓唬吴君钰时看过一回,不过那时候的状态和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万妈妈给的小册子里也没有对这玩意儿的准确描画,说实话,她还真的挺好奇……分明是个撒尿的地方,怎么就能忽大忽小,而楼里的那些姑娘更是对之又爱又恨。

    梓蓉觉得……唔,难得这么好的机会,可以研究研究。

    扒了吴君钰的裤子看了会儿,唔,真丑,眼睁睁的看着那玩意儿从精神抖擞变得蔫头耷脑,梓蓉眨眨眼,唔,原来男人不用泄出来这玩意儿也是可以软的。

    得记下来,她干脆翻了纸笔出来,先将那玩意儿的形态大小落在纸张上,做了标注,然后又取筷子戳戳,唔,起来起来,别蔫着了,让姑娘我把你精神的样儿也画下来。

    吴君钰最近是憋得很,可还没到这种筷子都能调戏出激|情的地步,自然是没什么反应。

    梓蓉向来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想了想万妈妈给的小册子上的内容,当即决定实践一下,虽然她觉得那玩意儿挺恶心的,不过比这更恶心的也不是没碰过。

    更何况这也是她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吴君钰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类似的梦他已经做了无数回,然这次却格外真实,温软细白的小手、似有似无的药香、女子轻软的呢喃,然后是极致的愉悦……一次又一次,不知餍足……

    梓蓉细细的观察着第四次喷出来的||乳|白色液体,唔,和上次相比更稀了些,颜色也浅了些,时间也短了些……她提笔在纸上写下观察记录,某年末月某日记于某地,某男,年二十,以手搓其外肾,首次,盏茶时间而泻,再二,炷香时间,再三,约半柱香,再四……

    新房中,龙凤喜烛高燃,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素手执笔,神色专注。

    男子则卧于榻上,好梦正酣。

    第二日,吴君钰酸着腰睁开眼时梓蓉正缩在床榻一角抽噎,三千青丝倾泻如瀑,将大半个身子盖住,显得人十分纤弱堪怜。

    吴君钰先是一怔,接着就慌起来,“蓉儿,你、你怎了?可是不舒服?”

    人还没靠近,就被梓蓉一脚踹到边儿去,“滚、滚开……你自己做的好事还有脸问我……”她一脸受伤模样,看向吴君钰的目光中满身愤恨,似乎他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儿。

    我做的好事?吴君钰有些闹不明白,迅速的一打量,立时惊住。

    这、这床上怎么有这么多血?

    “蓉儿,这、这是你的?”吴君钰吓坏了,这么一大滩可不像是处子血,而且他和蓉儿明明不是第一次,怎么会、怎么会……

    “你还装傻?”梓蓉怒,“我昨个儿明明告诉了你孩子的事儿,说不能同房不能同房,可你是怎么说的?你说小心些就好,没事儿没事儿,硬要拉着我、拉着我……呜呜呜……吴君钰,你、你也是医药世家出身,明知道我怀着孩子还这般相对,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她这样一说,吴君钰还真隐约有些印象,好像昨个儿的确有人在自己耳边念叨什么孩子不孩子的,而且他昨个儿似乎也真的要了好多次……梓蓉悄悄抬眸,从头发丝的缝隙中观察吴君钰,这些话自己昨晚上在他耳边重复了无数遍,他这时候应该有些隐约的印象才是。

    果不其然,吴君钰脸色煞白,一把掀开被子,他身上自然光溜溜的啥都没穿,下身那物件儿上还带着血……人证物证俱在!

    事情到这儿便再清楚不过了,昨晚上他色令智昏,不顾蓉儿怀胎硬要与之亲近,致胎儿小产……若真是这样别说天理不容了,他自个儿都容不下自个儿!

    吴君钰简直不敢相信,也没法相信,脑门上的汗都出来了,“我、我昨晚上不是晕过去了么?”

    “你、你还不承认!”梓蓉猛的从床上起身,越过他就要往外跑,“算我瞎了眼,看错了你……”

    她穿着的白色单衣上亦有血污斑斑,瞧着极为惊心。

    吴君钰顾不得多想,忙一把将之抱住,“蓉儿,你别急,别急,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你现在这个样子最要紧的是赶紧看大夫,小产可不是小事情……”

    “你放开我,放开我……”梓蓉闹着要从他怀里下来。

    吴君钰抱着不撒手,“蓉儿,你要是生气一会儿尽管拿我出气,咱现在得先看大夫,你现在还出着血呢……”

    两人这一番动静早就惊动了外头人,连翘急急在外头敲门,“怎么了,小姐,要我进去么?”

    “连翘救我!”梓蓉喊了一声。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孩子没了

    下一刻门就被人从外头撞开,连翘猛冲进来,看到床上的血迹,一惊,“小姐,你、你的孩子……”

    “连翘,孩子没了,”梓蓉委屈的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