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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牌正妻第31部分阅读

    踩着高跟鞋一路追下,差点崴到脚,却还是没有追到女儿。刚到大门口,只见女儿钻入一辆的士,然后扬长而去。

    凌妈妈心急如焚,她返回屋里,对正迈着悠悠步伐下楼的老公一阵斥责:“易楠!到底怎么回事!涵美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能赶她走呢?!”看刚才这情形,她已经猜到父女之间一定是闹出了什么不愉快。

    “我怎么赶她走了?”凌易楠温声说。

    凌妈妈却气不打一处来,“那你应该留着她啊!你不惹她生气,她会走啊!回来的时候还那么高兴,说是要多住几天……”说着说着,凌妈妈眼里泛起了心酸的泪花。

    自从女儿嫁出去后,她对女儿是日思夜想,如今好不容易可以久聚了,却……

    “好了,吃饭去吧。”凌易楠往餐厅走去,“涵美就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过几天就好了。”

    事已至此,还能怎样?

    凌妈妈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这一整天,她都心绪不宁。

    凌涵美回到家时候,厮炫还没有回来,她思绪飘远地坐在客厅里,直到有菲佣推着餐车走来,餐车里满是营养餐。

    菲佣将一只陶瓷小碗和一只银勺递到她手里。

    “少奶奶,味道怎么样?还适合吗?”菲佣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吃,然后观察着她的神色。

    “嗯。”凌涵美吃了几口,柔柔地说:“有营养就好,以后不要管合不合胃口,知道吗?”做为妈妈,她只希望宝宝能健康。

    “我知道了。”直到守着她吃完,菲佣将一只洁白的手帕递给她,轻轻擦拭着唇角。

    菲佣才离去……

    傍晚的时候,冷厮炫回来了,走进客厅,见着沙发里的凌涵美,他一怔,“你怎么回来了?”

    凌涵美取下蓝牙耳机,“厮炫,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冷厮炫心神一凛,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瞧她这脸色……

    他在她身旁坐下,有菲佣端来两杯果汁,“说吧。”

    “厮炫……”凌涵美小心翼翼地凝视着他,“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凌涵美双手轻轻握在一起,“如果一件事情是你执着了大半辈子的,但这件事情如果成功还好,一旦失败很有可能就会搭上自己甚至全家人的性命,你还会坚持吗?”

    冷厮炫仿佛一惊,下巴有些薄怒地抬起,盯着这个轻声问他的女孩,难道,是她察觉到了些什么?

    “你,什么意思?”他皱心一皱。面容阴沉下来。

    他的这种表情变化让凌涵美措手不及,她神色有些发僵地看他,“怎……怎么了?”

    她的无辜让冷厮炫失去了判断,“我不会回答假设性的问题,如果真要回答,那我会选择坚持到底!”说完,他起身离开。

    凌涵美有些愕然地望着他大步凛然地离开,他干嘛要这么激动?她困惑不已,原本已经够心烦的,现在好了,更烦了。

    这些天,凌涵美还是向往常一样去明月山庄给外公送药,只不过熬药的事就交给了一个信得过的菲佣,她传授给她一些熬药的技巧。

    熬出来的效果跟自己亲自熬是一样的。就连外公也没有喝出来。

    爸爸的事,在冷家人面前,凌涵美当然只字不提,但厮炫是她老公,那天也就暗示性地问了一下,没想到他反映如此之大,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敢和他提起。

    直到,这件事情凌涵美打算撒手不管,当作全然不知的时候。

    厮炫的别墅,来了一个电话。

    而这个电话,原本应该由厮炫接听,可由于种种原因,被凌涵美接到了。

    她也是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才接的,因为那是嘉惠的来电。是婆婆的来电,没有不接的道理。

    接通,凌涵美还没来得及讲话,嘉惠警惕的声音小声地传来,“儿子哪,金库的结构图妈妈可是找遍了整个明月山庄,就是没有找到啊,你说这老爷子会不会藏在身上呢?”

    那头的声音小声警惕,而这边接电话的人,早已骇然惊住。

    握/住手机的手指都有些发抖,然后她摁断了通话,整个精神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这么看来,那天自己问厮炫那个假设性问题的时候,他那种反常的反映都可以得到合理解释了。

    原来,他也有同样的野心……

    天呐,凌涵美刚刚平静的心,再一次变得紧张不安,甚至是惶恐起来。爸爸和厮炫,两个最亲近的人都在干这种危险的事情……

    她还没反映过来,手机又一次响起,还是嘉惠!

    凌涵美一阵心惊,冷厮炫却已走到她面前,“谁打来的?”

    她抬眸,他从她手里接过手机,一看来显,是妈妈,他从容地接通了,“妈。”

    “你怎么挂我电话呢?”手机那端,嘉惠一通指责。

    “挂电话?我没有啊。”冷厮炫觉得好无辜。

    凌涵美背脊微微有些僵硬,神色发僵,触上冷厮炫由温和变得鹰鸷的眸光。已然可以猜出嘉惠在电话里把刚才的通话内容都说了一遍。

    果然,他挂了电话,眉心微颦地看向她,“涵美,你都听到了?”他声音低沉透着浓浓的不悦。

    “你,也在打金库的主意?”凌涵美简直不敢相信,她脸上有些不安。

    冷厮炫神情一片肃然,“我可以当做你什么都没问。”他不想把她席卷进来。也不想她破坏自己的计划。

    “厮炫……”凌涵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怔了一下,“是不是……你要我天天给外公熬的药,是不是有问题?”他连自己家的东西都惦记,哪会真心对外公好?

    果然,冷厮炫神色一变,“是又怎么样?”他以一种随意的态度承认了。

    他的不解释,令凌涵美的心底,某一处地方,突然一点发涩的疼痛,“……你在利用我?”

    冷厮炫大手轻轻抬起,指腹柔柔地抚过她标致的脸庞,“你是我老婆,本该帮我,不是吗?”

    老婆?做这种事的时候就是老婆了吗?对于这样的解释,凌涵美无法接受。既然是老婆,为什么不能提前把事情说明?

    正文 第159章——坚定立场

    凌涵美眼瞳骤地收紧,近乎木讷地迎视着他,“厮炫,我发现……我根本就不了解你,从来都不了解。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她的声音里满是失望。

    对面老婆心灰意冷的评价,再想起那天她跳楼的惊魂情景,冷厮炫顿时觉得有必要安抚面前这个危险的女人,万一她发疯把这件事情给捅出去,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付诸东流了……

    于是,他伸手将她的脑袋轻轻按入怀里,动情地说:“涵美,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和孩子。”

    “……”凌涵美只觉一阵耳鸣,无法接受这样的解释,如果真的是为了她们好,为什么要瞒着她们呢?

    她轻轻将他推开,闭闭眼,一颗豆大的泪珠滚落在白/皙的脸庞,想让痛苦的感觉冲击着早已混沌不堪的思绪。

    那天的对话,至她耳边响起——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一件事情是你执着了大半辈子的,但这件事情如果成功还好,一旦失败很有可能就会搭上自己甚至全家人的性命,你还会坚持吗?”

    “我不会回答假设性的问题,如果真要回答,那我会选择坚持到底!”

    原来那天,是他心里最真实的回答,他会坚持到底的……

    “涵美。”冷厮炫唤回她渐渐散去的理智,悲怆地凝视着她:“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他不想给她思考的时间。

    凌涵美垂眸,被长发遮住的眼睛里,泪花滚滚,“……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她伤心欲绝地退到沙发前,然后颓然地坐在沙发里。

    你们?这两个字眼被冷厮炫捕捉,他眸色闪了闪,但没有向她询问些什么。

    “我说过,都是为了你和宝宝,为了这个家。”冷厮炫走到她身前站定,咫尺距离,他平静地说:“一旦金库得手,我就完全不会被欧美丽被冷厮宸牵制,到时候,我们一起隐居国外,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涵美,这是一件好事,你应该支持我。”

    隐居国外?开始新的生活?

    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凌涵美双眸闪烁着恍惚的神色,抬眸,对上他那双真诚无比的双眸,“你说的……都是真的?”她愿意沉/沦在他的誓言里。

    “当然。”见她已然被自己迷惑,冷厮炫趁热打铁地道:“涵美,我不争董事长的位置,你不是一直都很在意吗?你要知道,那个位置不是我想争便能争到的,外公的决定,或许别人猜不出来,但是我冷厮炫,从小到大看得可是清楚明白,他一直把冷厮宸当成亲外孙,对我,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一眼。”说起这些的时候,冷厮炫声音开始渐渐变冷,犹如来自遥远的北极。他能下决心至外公于死地,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他对他,没有感情!

    原来是这样……

    凌涵美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的思绪已经开始被他成功牵制。

    “厮炫,我明白你心里的苦,我也想帮你……”她声音逐渐柔/软下来,不敢因为自己的难以接受而加重厮炫的负担,“只是……我不知道你的目光如此长远。”

    “那现在知道了?”冷厮炫面向她,神色淡然。

    凌涵美有些惶恐地望着他,“你……真的要杀了外公吗?”她知道想成这种大事,一家之主的外公必定是心腹大患。而眼下,这似乎是她最在乎的问题。

    “……是。”他声音虽轻,语气却是如此坚决。

    其实凌涵美已经猜到了他的答案,只是亲耳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她还是有些心寒,他想杀外公,而且是借自己的手?

    从小到大,她可是连鸡都没敢杀过啊……

    见她心情又难以平复,冷厮炫在她身旁坐下来,安慰道:“涵美,你不是一直不希望我和顾微妮见面吗?”

    怎么突然提到她?凌涵美怔怔地迎视着他。

    “等到金库一得手,到时候冷家必定衰败,我们就去国外,到时候想见她都难。你再也不用困扰。”情到深处,冷厮炫亲昵地捏起她脸颊旁直直的发,眼眸里满是怜惜。

    是吗?再也不会成为她的困扰吗?

    夺金库,这件事情,他是不可能回头的,正如他所说,不会放弃。坚持到底。

    凌涵美知道多费口舌只会加重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最终不欢而散,倒不如帮他一把,和他生死与共,或许他真的能彻底回心转意。

    毕竟已经嫁给了他,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更何况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呢。顺成他,她们娘俩的日子才会好过,反之,不敢设想。

    经过短暂地思考,她选择顾全大局。

    “你需要我怎么做?”凌涵美缓和了一下语气,淡淡地问。

    听到她这么问,冷厮炫心中的石头悄然落地,他唇角上扬:“外公的药不能停,再坚持一段日子,就是见成效的时候了。”他伸手,重新将她揽在自己温热的怀里。

    “……他会死吗?”过了不知多久,静静地靠在他淡淡体香的怀里,凌涵美有些害怕地问。这些天,通过和外公的相处,她觉得外公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严厉,有时候也是很慈祥的。

    “会啊。”冷厮炫轻声说:“如果他不死,我们就得死,这是个胜者为王的世界,弱肉强食啊,涵美,要想让自己过得好,对别人就不能手软。”

    听着他说这一袭话,凌涵美真是有深深的感触……平日里笑容温和,性格随和的厮炫,原来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那么……

    爸爸呢?金库只有一个,爸爸和厮炫都表明了态度,都说不会放弃。

    而厮炫又是如此狠毒,连外公都忍心伤害,那他会放过她爸爸吗?

    这个问题一出,凌涵美只觉心跳一滞,她顿时忐忑不安六神无主起来。

    “好了,宝贝,别想太多了。”冷厮炫将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照顾好咱们的bby,是眼下最重要的,其余的事就交给我。”

    凌涵美心不在焉地应着,好半晌才调节过来。

    直到傍晚的时候,她终于做出一个决定,爸爸不是有金库结构图吗?说不定对厮炫有帮助,如果她把它偷过来送给厮炫,说不定将来某一天,厮炫能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爸爸。

    是的,比起爸爸,凌涵美更畏惧冷厮炫。现在他给她的印象只有四个字,那就是不折手段。

    她忽然有种伴他如虎的感觉。

    次日清晨——

    透明如琉璃的厨房里,凌涵美站在大门处,看着里头正给外公熬药的菲佣,她的心静如止水。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她终于想好了该怎么做。

    “少奶奶,药快熬好了,您先坐下休息吧,站太久腿会酸的。”菲佣将火拧到最小,然后走过来体贴地说。

    凌涵美将思绪拉回,声音静静地:“我不累,熬好了装保鲜瓶,然后交给我吧,我到客厅等你。”

    “好的,少奶奶。”

    青石小道上,两旁的金木犀还在争先绽放,她也喜欢这种花朵,所以前些天去市场上买了几株回来。

    秋天的阳光柔柔的,暖暖的,轻轻地照在凌涵美高挑的身影上,却始终照不散她心中压抑的乌云。

    无论怎么调节,她的心情仍然很压抑。

    她不想伤害外公,可是这些药又不能不送去明月山庄,不得不亲眼看着他喝下……

    想到以后能和厮炫相守到白头,她的心情才稍微放松一点点。

    菲佣将盛满汤药的保温瓶递给凌涵美之后,她开车去了明月山庄。

    下车前,还特意拿出镜子来照照,给气色不大好的脸庞上了点淡妆,使自己看上去更有精神。

    铺满鹅卵石的花中小道上,凌涵美穿着高跟鞋轻稳地踩在上面,远远地,她看到老太爷在凉亭里和莫翼凡下棋。

    “涵美来了。”无意转眸间,莫翼凡捕捉到凌涵美妙曼的身姿,他提醒老太爷。

    老太爷转眸望去,凌涵美快步朝他们走来,脸上挂着柔美的笑意,“爸爸,您今天怎么有空陪外公下棋呢?”要知道,平日里莫翼凡是很少出现的。

    “最近在外边学了几招,这不,在家里找高手试试,看看学到手没有。”莫翼凡扶了扶黑框眼镜,爽朗地笑出了声音。

    “那结果呢?”凌涵美将保鲜瓶轻放到棋桌上,她感兴趣地问。

    “他还不如微妮的棋艺呢。”老太爷毫不给面子地评价,然后揭开盖子,药香顿时扑鼻而来,老太爷享受般吸气,“好闻,今天药味更浓了。”

    而隔桌的莫翼凡闻见这香味,浓眉微蹙,“涵美,这是什么药?”为什么……有砒霜的香气?

    凌涵眸转眸,对上莫翼凡有些质问的眸光,她心一惊,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唇角勾起一抹简单的笑:“爸爸,这是专给老年人滋补的药,是厮炫从国外托朋友带回来的。”

    她的解释虽然没有漏洞,可莫翼凡心中却如一块石头缓缓压住,明显有砒霜的味道,他们莫家可是世代从医,这药味捂着鼻子都能闻出来,厮炫他在搞什么鬼?

    思索间,只见老太爷已将药缓缓饮下……

    正文 第160章——恕难从命

    凌涵美心里有些不安地望着老太爷将药全部饮完,然后从他手中接过空的保鲜瓶。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涵美啊,听嘉惠说你怀孕了,是真的吗?”老太爷慈祥的目光轻轻落到她微微凸/起的腹部,脸上有些惊喜。他不是质疑,只是太过欣喜。

    “是的,外公。”她脸上有羞涩的笑容,心中却五味杂陈。这人心里,一旦有了秘密,而且是邪恶的秘密,她的心态便很难平静。

    “爸,您和涵美先聊,我还有点事,先行一步。”面无表情地说着,莫翼凡起身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凌涵美心中稍稍一咯噔,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刚才他向自己询问是什么药的时候,那蹙眉的神情,该不会……他有所察觉了吧?再加上他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

    “涵美,你也陪外公走一盘吧。”老太爷唤回她思绪。

    凌涵美微怔,“外公,我棋艺不精,恐怕不是您的对手,就算了吧。”她委婉地拒绝,然后在老太爷对面坐了下来,因为她已经知道顾微妮棋艺精湛,所以她不希望外公拿自己和她做比较。

    见她并无意,老太爷也不强求,望着坐在对面面容有些消瘦的她,老太爷关心地问:“涵美,你最近可是瘦了,是不是胃口不好?吃得下东西吗?”

    面对老太爷的关怀,凌涵美心头一顿,仿佛被什么刺痛了一下,“谢谢外公关心,我只是睡眠不好,最近常失眠。”她找个理由搪塞,他的关心就像一把刀,仿佛深深地割在她匈口。

    “失眠可要尽早治。有没有去看医生?”老太爷有些担忧地说。

    “我……正打算去呢。”

    “越快越好,涵美啊,你能为冷家添个重孙,外公真是打心里头高兴啊,外公许诺你,等小宝宝满月那天,外公送他一艘豪华游轮!”老太爷心情不错地承诺,好久好久他的脸上都没有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了。

    或许,对于一个年过八十的老人来说,儿孙绕膝已是人生最大的乐事了。

    “我代小宝宝谢谢外公。”凌涵美有些愕然,她脸上染着柔和的笑意。能得老太爷如此承诺,真是受chog若惊。

    “给小宝宝想好名字了吗?”只要是关于外重孙的问题,老太爷似乎都很上心。

    “还没想好呢,备选的倒是不少,还请外公赐名。”

    “……”

    “……”

    围绕着凌涵美腹中小bby的问题,老太爷和凌涵美交谈了很久。

    明月山庄某套间——

    在经过好几间房的寻找后,莫翼凡终于在三楼一间房里找到了收拾夏装的嘉惠,他甩上复合式大门,带着一身寒气出现在她身后。

    “你干嘛?吓我一跳!”嘉惠惊得回眸,拍着匈脯埋怨。

    莫翼凡沉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她,“真是丧心病狂啊,你们这是要闹出人命吗?!”

    “你什么意思?”嘉惠听得满头雾水,她不悦地反唇出去。

    莫翼凡冷笑着,“什么意思还用问我?”他生气地在屋子里来回跺步,“我说厮炫怎么突然对老爷子的身体这么上心呢?每天都派凌涵美亲自来送药!”

    “喂!你把话说清楚!儿子关心外公天经地义,怎么到你嘴里变得丧心病狂了?”嘉惠问出口后,她自己也是一痉挛,难道那药……

    看着她有所领悟的模样,莫翼凡两道浓眉高高挑起,他气愤不已:“嘉惠,你再这样纵容他,迟早有一天会亲手把他送/入大牢!!”

    嘉惠一脸不相信,“翼凡,你是说……那药有问题?”她不能确定。

    “药中含砒霜!”莫翼凡一语道出,将嘉惠震得踉跄好几步,她目光涣散,脑海里慢慢地闪过几个月前的一幕——

    “厮炫哪,你这汤药天天给外公熬,哪天也给老妈熬一碗喝喝?”

    “妈妈,如果您想喝的话,我明天就给您带过来。”凌涵美很懂事地抢先说。

    冷厮炫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明的凉意,他淡淡地说:“这汤药只适合老年人喝,您还这么年轻,喝了不一定有这效果。”

    难道……

    天呐!这不可能……

    “嘉惠!厮炫还在筹划夺取金库的事?”莫翼凡一阵痛心,他紧握拳头,愤愤地问。他还天真地以为,他们收手了呢!

    嘉惠还没从震惊中晃过神来,“翼凡,你是怎么知道药中含砒霜的?”

    “不仅仅含砒霜,还含好几种致命的中药!”莫翼凡愤怒地指责:“我们莫家世代为医,如果连这点味道都闻不出来,那我还是莫翼凡吗?”

    嘉惠傻眼了,她一时半会儿头脑里空白一片,老公的话,她不得不相信,自打认识他开始,他对药物就专心研究,尤其是中药,更是痴迷。

    “……这样件事我不知道……”嘉惠有些颓然地后退到chug前,然后无力地坐下,“老爷子知道吗?”这,似乎是她此时最关心的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儿子会做出伤害人的事。

    “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吧。”要知道,他肯定不会喝啊!

    嘉惠满腹狐疑,她终于冷静下来,提出了心中的疑惑:“翼凡,既然是毒药,为什么老爷子都喝了一个多月了,不但没有出事,而且精神状态还越来越好呢?”

    其实,这起先也是莫翼凡纳闷的地方,不过据他猜测,那药应该是一种独家配制的慢性毒药,不但不易被人察觉,喝药的人精神状态会越来越好,然后……盛极必衰!

    “所以说……是你多想了吧?”见他久久不答,嘉惠心中抱有一丝侥幸,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莫翼凡神情一片肃然,深邃的眸光死死地盯着她,“不要抱侥幸心理,这件事情必须中止!我不会判断失误的!”说着,他掏出手机便要拨打厮炫的电话,却被猫扑过来的嘉惠给拦下,她惊慌失措:“你要干嘛?!”报警吗?

    “打个电话给厮炫,这件事情必须中止!”莫翼凡极具威慑力的声音道。

    “莫翼凡!”嘉惠却猴急般地从他手里夺过手机,“我告诉你,既然是厮炫的决定,你就不要插手!这些年,你一直压迫着他,做为一个父亲,你给过他什么?!”

    莫翼凡被她发疯般的咆哮给震住了,只听得嘉惠生气地说:“你什么都没有给过他,没有关心过他,在你的眼里你的心里,永远只有冷厮宸!!!”

    “够了!”莫翼凡要去夺回手机,却被嘉惠将手机狠狠砸碎!

    他有些傻眼地瞪着眼前这个近乎疯狂的女人,“嘉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纵容犯罪!这也是一种犯罪!”

    “我只知道我是在帮儿子,你也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是厮炫认定的事情,他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会在所不惜……”回想着儿子的成长史,嘉惠又是一阵心酸。这一次,他既然拿老爷子的生死做为筹码,那他怎么会有回头的可能?

    莫翼凡怒瞪着溺爱厮炫的嘉惠,再看看摔得粉碎的手机,他甩门而去!

    客厅里,莫翼凡抓起座机,拨通了厮炫的手机,然后约他在一家露天咖啡馆见面。

    凑巧冷厮炫现在没有公务在身,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答应赴约。

    而此时,凌涵美的车子也已缓缓驶出明月山庄……朝着凌家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那天在爸爸书房外偷听到的秘密不断地在脑海里放映,还有自己与爸爸的争吵,然后自己生气地离开,爸爸不但没有挽留,还怒声让她走!

    这无疑伤了凌涵美的心,现在又不邀而回,她必须拉下面子,主动跟爸爸认错,然后缓和父女关系。这样,她才有机会帮助厮炫偷到那张金库结构图。

    某露天咖啡馆——

    小提琴悠扬的曲调在茵茵草坪上空轻轻缭绕,这里环境清幽,有溪水潺潺声,有虫鸣鸟叫声,还有各色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

    两杯香气四溢的咖啡摆在檀木桌上,莫翼凡和冷厮炫面对面而坐,这父子俩很久都没有促膝而谈了。

    而这次要谈的内容,还真是令冷厮炫暗暗心惊。

    “爸爸,今天怎么有空约我?”冷厮炫悠悠搅动着杯中银勺,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随和的招牌式笑容。

    莫翼凡却是一脸肃穆,完全没有喝咖啡的兴致,他深邃的眸光深深地对上儿子漆黑的眸子,思忖良久,终于提问:“厮炫,为什么要给外公下药?他除了没有把董事长位置传给你,还有哪里值得你这样做?”

    毫不含蓄的提问令冷厮炫心头一紧,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什么意思?”他装作听不明白,唇角轻扬。

    “厮炫,不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爸爸相信自己的鼻子与医术,从明天起,我再也不要看到凌涵美端着药出现在明月山庄!”莫翼凡下了命令。

    冷厮炫端起的咖啡杯,“砰”地一声重重地搁在檀木桌上,“爸,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明确地告诉您,恕难从命!”

    儿子的默认与坚决令他心神一凛,坐在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

    莫翼凡好一阵恍惚……厮炫这样的态度,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你这样做会害死你外公的!”莫翼凡压低了声音指责,虽然选择了这个僻静的地方,可也怕被别人听到,“厮炫,我不管你想得到什么,但希望你不以任何的性命作为代价!”

    正文 第161章——判若两人

    “我只管您和妈的生死,其余人都与我无关。+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第一次,冷厮炫好看的眸子里流露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冷漠,甚至是残忍。

    儿子坚定的表情让莫翼凡倍感震惊,那眸中近乎嗜血的残忍令他呼吸一滞。

    “厮炫……”

    “爸!”冷厮炫冷声打断,沮丧却坚定地说:“从小到大,您从来没有支持过我什么,这件事也不奢望您的支持,请保持中立!这样对谁都有好处!”

    “……”

    就这样,谁都没有妥协,这件事情最终没有得到一个妥善的处理。

    莫翼凡想过研制解药,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老太爷服用这种汤药超过了一个月……

    凌家大院——

    凌涵美出现在水泥道上,刚踏入客厅,正好撞见刚准备出门的凌易楠,他看到女儿突兀地回来,也是一怔。

    “爸爸,您要出去吗?”凌涵美脸上染着好看的笑容,主动开口。全然将那天的不愉快抛于脑后。

    见女儿冰释前嫌,凌易楠微刻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是哪,刚约了一个老朋友,一起出去吃个饭。既然回来了,那就多住上几天吧。”自那天争吵过后,凌易楠每每细想,觉得自己那天脾气是暴了点,不应该那样对女儿的。

    “嗯。”

    望着凌易楠远去的背影,凌涵美深吸一口气,出去吃个饭?那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吧?

    “涵美,我说怎么没见人呢,杵那儿发什么愣呢!”凌妈妈闻到女儿和老公的谈话声,赶紧从厨房里走出来。

    “……妈妈。”凌涵美微笑着朝她走去,“我好饿啊,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她撒娇般在她怀里蹭了蹭。

    “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今天的菜式偏素,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炖几只猪蹄。”说着,凌妈妈高兴地走进了厨房。

    望着妈妈消失在视线的背影,凌涵美赶紧走入客厅,然后朝楼上走去,书房前止步,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没人路过才敢推门而入。

    凌家极少有外人出现,仅有的几个菲佣也都是在凌家做了很多年的,菲佣们几乎不上楼,楼上几间房的卫生都是由凌妈妈亲自打扫的,而凌妈妈又是一个极少窥探凌易楠隐私的三好女人,所以凌易楠这几十年一直没有给书房上锁的习惯。

    再熟悉不过的书房里,凌涵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她几乎打开了所有的抽屉,在堆积的文件里紧张而快速地翻看,结果一无所获。

    图图图……你在哪里?

    然后她将目光缓缓转移到书架,在书架上寻找那张金库设计图,她紧张兴奋地一本一本地翻阅,不肯放过任何一本可能藏下一张图纸的书。

    ……翻了两面的书架后。

    最终,在一本叫《胜者为王》的书里,翻到了那张折叠整齐的图纸,她一阵激动,赶紧将图纸摊开铺上桌面,“金库结构图”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标头……

    凌涵美暗自兴奋,她赶紧将图纸折叠好放入包包里。转身开门离开——

    拉开门的一瞬间,刚从书房里走出来,还没来得及关上房门,却撞见一个菲佣,“小姐回来了?”她见着凌涵美,礼貌地问候。

    凌涵美却被吓得一痉挛,“你……你什么时候上来的?”连说话都吞吞吐吐了,明明是在自己家,却搞得跟做了贼一样!

    “太太今天腰痛,要我帮忙打扫一下楼上的卫生。很早就上来了。”菲佣阿香看看刚关好的书房的门,不解地问:“先生都已经出去了,您来他书房做什么?”

    凌涵美一阵警惕,不悦的眸光落在她娇小的脸庞。阿香意识到自己多嘴,她赶紧垂眸,“对不起,小姐。”真不该多问的。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凌涵美小脑袋一转,理直气壮地说:“我新买的一本胎教书不见了,看看在不在这里。”然后迈开步伐往楼下走去。

    等她来到餐厅,猪蹄也差不多炖好了,凌涵美看看墙壁上的无声挂钟,爸爸已经出去十分钟了,一顿饭应该不止十分钟吧,而且还是和老朋友,免不得要谈天叙旧。

    不知为什么,凌涵美偷了结构图,她总是难以镇定。于是,她在吃过饭后便以美容店需要处理点事情为由先行离开。

    女儿那么坚决,凌妈妈也不多作挽留。对于她的突然到访匆匆离开,心中也被蒙了一层雾水。

    明月山庄里——

    莫翼凡坐在楼上某客厅的沙发椅里,他神色黯然,心绪凝重。

    “你见过厮炫了?”见老公从一回来就坐在这里,嘉惠终于忍不住询问。

    莫翼凡脑海里闪过冷姗姗临终前的影子,以及那些刻骨铭心的交待——

    “翼凡,厮宸是我们的儿子,我相信你一定会善待他,现在,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爸爸,翼凡,我希望我走后,你能像这些年一样对爸爸好,在他的余生,替我尽孝,我下辈子都会感激你的……”冷姗姗虚弱的恳求萦绕在他耳际。她紧紧地,仿佛用尽浑身最后一点力气紧紧地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我对不起姗姗……”莫翼凡痛苦地闭闭眼,他拧起茶几上一瓶喝剩的威士忌,又猛地灌了几口。可想而知,那段二十几年前的爱情,是多么荡气回肠,不然,他堂堂中医世家的独生子,也不可能入赘冷家。

    嘉惠看着老公一筹莫展的神态,再想想他此时心里装着的是另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死人,她顿时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了,愣愣地站在那里,一脸的懊恼,“人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还在这里念叨,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她呀?”还是有这种恋死人的癖好?

    莫翼凡转眸看她一眼,对于这种无聊的问题他不予回答,只顾继续灌酒。

    厮炫刚才的话伤了他的心,伤透了!而他的行为更是伤了他的心!他竟然以这样一种残忍的方式在凌迟着老爷子的生命……

    真是……可恨!

    “嘉惠,咱们分手吧。”不知过了多久,莫翼凡颠颠撞撞地起身,然后朝里屋走去。

    “莫翼凡!你发什么神经?!”嘉惠吓得一哆嗦,赶紧冲过去拦在他面前:“你……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离婚!”莫翼凡因喝酒而脸色通红,他坚定地说:“听明白了吗?”

    “……”嘉惠苦笑出声,“就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莫翼凡,你喝醉了吧?”

    “我没醉!”他冰寒的面容,额上青筋突突地跳了起来:“你们……你和冷厮炫实在是过份!过份!”说着,他伸手厌恶地挡开她,然后颠撞着往屋里走去。

    站稳身子,透过打开的房门,嘉惠看到莫翼凡正拖出行李箱,然后将柜里的衣物翻出塞入箱子里,她意识到事态不好,赶紧跟进去,“翼凡,你要干嘛?”这回,她紧张了。

    “不想与你们为伍,我要回欧洲。”莫翼凡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事态的发展,老太爷的情况已是如此危急,即便是现在开始就诊,那也已经晚了。

    姗姗临终前的交待,他是没有办法完成了,但他至少可以带着心中的这份美好离开,他确实不够霸气,确实比较懦弱,可是站在他的角度,或许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你……来真的?”嘉惠惊慌失措地抓住他的手,“翼凡,不要走,不要走……”她虽然平日里强势了一点,但她是真心爱莫翼凡的,这么多年,她已经对他产生了浓浓的依赖。

    “离不开我?”莫翼凡瞅着她,直白地反问。

    嘉惠微怔,双眸闪烁着悲哀的神色,“翼凡,我是爱你的……”其实早在冷姗姗还没有死的时候,她就对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一见倾心了。她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等冷姗姗死,然后再嫁给他。

    “那就跟我一起走。”莫翼凡毫不含糊地说。

    嘉惠怔了一下,左右为难地望着他。

    莫翼凡眉目阴寒,?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