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位上,冷厮炫神色黯然,他目视前方,神情逐渐变冷。今天大哥的行为简直就是他的耻辱!竟然当着几个小保安的面给他下马威!
他好歹也是冷家二少。
不过,依今天的场面,连神枪手都出动了,那冷厮宸一定是察觉到了些什么,他心头一紧,久久无法平静,看来得小心行事了。
于是,他拨通了手下的号码,把找黑老九取药的事交给他。冷厮炫已有了预感,大哥一定会派人跟踪自己。
在车子即将抵达别墅的时候,冷厮炫回拨了顾微妮的号码,熟悉的彩铃至耳畔响起,他仍心绪不宁,“微妮。”却极力保持温柔的神色。不让她听出自己的忧伤。
“厮炫,那对戒指多少钱?麻烦把卡号告诉我,我把钱打你卡里吧。”这个电话早该打了,拖到现在,顾微妮觉得很抱歉。
“那对戒指你买不起。”冷厮炫的心,没来由地,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他的心隐隐作痛。那是送给她的礼物,独一无二的礼物,怎么可能收她钱?
“……”顾微妮咬咬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压抑的沉默里,冷厮炫心酸地开口:“你的伤好些了吗?”是不是他刚才的语气令她生气了呢?他应该温柔的,不是么?
“……”话筒里依然是一片沉默。
紧接着,回答他的是久久的“嘟嘟”声,她挂了?冷厮炫眉宇间有无法掩饰的忧伤……他更心烦意乱。
明月山庄里,顾微妮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紧锢,刚才厮炫的话令她感觉透不过气,早就知道他不会要自己的钱,如今想把戒指还给他已不可能,因为那款男式戒指已经戴到了厮宸手上……
那她,就欠下他一个人情了。
尽管她是多么不想欠他人情。
“少奶奶,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什么时候搬回去?”紫清拖着行李箱走到她面前,小声询问。在这明月山庄里,过得真是特别特别压抑啊。尤其是在老太爷面前,紫清连大气都没敢喘。
“我去跟外公道个别,你在这儿等我。”说完,顾微妮起身往老太爷的书房走去,门口,她礼貌地敲了敲门。
在得到老太爷的允许后,顾微妮走入书房,然后关上房门,“外公,今天在画菊/花?”她朝书桌走去。这一连几天,陪外公下完棋后,外公都会作一会儿画。
“嗯。”只见老太爷手握毛笔,轻轻点墨,又轻轻落下,宽长的宣纸上印下一朵栩栩如生的菊/花。
“梅兰竹菊,只差这一幅了。”见她来了,老太爷放下笔,开始替她泡茶。他很喜欢顾微妮,喜欢和她下棋,喜欢和她谈天。
“外公,我要回去了。”顾微妮静静地望着外公高大威武的背影,“这些天住在这儿给您添麻烦了。”
“伤好得怎么样了?”老太爷递给她一杯泡好的六安瓜片,慈祥地说:“尝尝,外公新收藏的茶叶。叫六安瓜片,在古代只有皇太后才有这口福。”
“谢谢外公。”顾微妮从他手中接过骨瓷小碗,“我对茶叶没有研究,不过听外公这么说,这六安瓜片应该很珍贵才是。”
“微妮啊……”老太爷在太师椅里坐下,有件事情压在心头好久了,他觉得十分有必要告诉她,而今天,是个极好的机会。
一声叹息听出了外公心情的沉重。顾微妮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外公,您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老太爷悠悠品了一口茶,浑浊的眸光里对她充满了信任,“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毕竟是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顾微妮不解。
老太爷慈祥的眸光深深落在她美丽的锁骨处……
顾微妮有些尴尬地垂眸,她不知道外公这是什么意思。
“微妮,你能为厮宸挡枪,足以看出你对厮宸的爱。”想起那日惊魂的一幕,老太爷仍心有余悸。若没有微妮,他就真把厮宸给伤了,真不知该如何面对死去的女儿。
顾微妮静静地迎视着他,知道他决非只说这件事。只是,他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果然,老太爷接下来的话令顾微妮呼吸一滞——
“微妮,你脖子上这块玉佩其实是一把钥匙,一把关乎冷家存亡的钥匙。”老太爷严谨地告诉她。
一股寒意无端爬上顾微妮的头叮,她屏息凝听。下意识地了挂在脖子上的玉佩。脑海里回映着厮宸那晚说过的话,她只觉一阵腿软。
难怪,他要自己用生命守护它……
关乎冷家存亡?这么严重?顷刻间,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也不要怪厮宸。”老太爷声音温和地劝说:“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足以看出你在他心里的份量。”
可是顾微妮却不认为这是份量,如果真有份量,至少他应该说明,而不是把它当成一件普通的礼物来赠送。然后要求自己护它如命。
“何为关乎冷家存亡?”顾微妮不解,难道一把小小的钥匙便能决定一个大家族的命运?而且这个家族还是金融界的龙头老大?
“微妮,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这件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外公告诉你是因为,外公希望你能好好守护这么钥匙,尽量不要外露,以免被人惦记。”老太爷点到为止,希望她能明白。
顾微妮愣愣地站在那里,明白了外公的意思,他是希望自己用性命守护它,就像奋不顾身为厮宸挡枪一样。
“就算是为了厮宸,你也必须守住这把钥匙。”
“既然这么重要,那为什么要送给我?”万一有人把自己绑架了怎么办?那钥匙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便落入别人手里了。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而且见过这个形状的人少之又少,你不用太担心。”老太爷品了一口茶,语重心长地说,“微妮,答应外公,一定不能让钥匙落入他人之手。”
“……”顾微妮心中忽然涌起一种难言的情感,何德何能得外公如此信任?她顿时觉得自己身担重任,“外公,我答应您,一定不让钥匙落入别人之手。”
老太爷也是相信她,所以才跟她说实情的。
出了书房,顾微妮找到紫清,然后上了提前赶来接她们的车,回到了冷宅。
某别墅——
“厮炫你这是要去哪?”望着翻箱捣柜将衣物塞入行李箱一言不发的冷厮炫,凌涵美以错愕的目光看着他。
“出国。”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出国?是出差吗?”凌涵美无法置信,如果是工作上的事,他完全可以找别人去,不必自己奔波,可是看他的脸色,就已猜出他心情不好。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冷厮炫没有回答,将该带的基本上都塞进了行李箱,然后拧着箱子便朝门外走去。
凌涵美惊慌地冲过去将他拦下,“厮炫,你要去干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紧张地抓住他胳膊,害怕他从此将自己撇下。
“放心,只是处理一点私事,很快就回来。”他伸手抚了抚她额前好看的斜刘海,心里有一点点沮丧。不希望她纠缠,也不希望她胡思乱想给自己惹出麻烦。
“让我陪你去好不好?”她近乎恳求。
冷厮炫深深看她一眼,“你走了谁给外公熬药?”说完,便拂开她的手,“我已经派人取药了,每天会准时送过来。”
凌涵美怔怔地望着他走下楼梯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涩,为什么都结婚了,他还是要对自己这么疏离?还是什么都不愿与她分享,宁愿自己一个人扛?
整天面对这样的厮炫,凌涵美真的好难过。可是她忍了,她以为,只要讨好了外公,厮炫就会感激她,就会很爱很爱她。
冷厮炫独自上了飞机,飞往巴黎。
凌涵美呆呆地站在卧室门口,脑海里一片空白。
“太子爷,二少去了机场,我查了一下,他搭乘是9077次飞往巴黎的航班。”
总裁办公室里,司溟将这一重要情况汇报给冷厮宸。
“巴黎?”冷厮宸挑了挑眉,唇角染起一抹玩味:“启动追踪程序吧,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司溟点头离开。
所谓的追踪程序其实就是冷厮宸在法国培育的一批手下,擅长寻人。
正文 第145章——如此戏剧
几个小时后,冷厮炫刚下飞机。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便拨通一个号码,对手机里的人说:“我已经到了,和安吉就约在明天下午三点吧,我想好好和他谈谈,以表心意,请帮我准备一百万美金。”
“好的,二少。”
手机那端的人是冷厮炫的得力助手,曾参与调包顾章腾一事,是他最真诚的手下。
冷厮炫刚出机场,就有专车来接他去星级酒店入住,将他安置在最奢华的总统套房。
“二少,这个安吉未必会帮咱们的忙,他是屏蔽高手,在业内炙手可热,您还是先探探口风再说,免得这一百万美金打了水漂。”
冷厮炫从洗浴/室里走出来,一个深思熟虑的男低音响起,那人递给他一条毛巾擦头发。他叫威斯,一头金发,是标准的法国人。由于从小在中国长大,所以中文讲得相当流利。从二十岁那年与冷厮炫有过一面之缘,之后一直替他做事。
“我出双倍价钱。”冷厮炫俊颜缓和了些,笑意微染。
“他……恐怕不会为钱所动。”威斯蹙眉沉思,犹豫着要不要说,本来叫二少别来,可他就是不听,还是执意赶来。
握着毛巾擦头发的手指一顿,冷厮炫有些暗恼地看他:“什么意思?”
“二少,请恕我直言。”威斯犹豫着开口:“安吉虽然是看钱做事,可据我打听,他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
原则?难道替他办事就是没原则了吗?“说清楚点!”冷厮炫有些生气。
“二少,您先别生气,夺金库这种事安吉恐怕不会帮忙的。”威斯低沉着声音说了实话。
冷厮炫一怔,脸上带了一丝讥诮,“有钱能使鬼推磨,我都亲自来了,他没有拒绝的权利,万一不行,那就把他绑了。”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这个安吉必须为自己做事。
威斯沉默地望着他,对于他心中所想,已有领会。
次日,下午三点。
冷厮炫约安吉在一家临河的露天咖啡馆见面。
小提琴悠扬的曲调从河那边传来……
甜美的女侍者端上一杯飘香的咖啡,递给脸色有些清冷的冷厮炫。然后默默离开。
“他向来都不准时吗?”抬腕看看表,冷厮炫神色不悦。都足足等了半小时了,安吉还是没有出现。耍大牌吗?
一旁的威斯想了想,用合适的语气说道:“安吉先生可能是有事情被耽搁了,他是一个十分守时的人。”
冷厮炫端起咖啡轻轻啜了一口,面色阴郁,“打个电话给他。”虽然是自己有求于他,可他如此高调,身为冷家的二少的厮炫难免觉得心中不舒服。
“这……”威斯皱眉低声说:“恐怕不好吧?”毕竟安吉是法国人尽皆知的屏蔽高手,人人都想和他合作,万一让他感觉到自己不耐烦,那他极有可能会拒绝这场交易。
冷厮炫眉间锁起别样的深意,他知道威斯的担心,也不希望自己白跑一趟,所以他将隐隐的怒意压了下来。
直到把整杯咖啡都喝完,安吉还是没有出现。
“先生,请问您还需要点什么?”甜美的女侍者再次向他走来。
冷厮炫悠悠抬眸,用一口流利的法语说:“有需要再叫你。”
“好的。”女侍者退去后,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俊美男子朝这边走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西装革履的人,看来此人就是安吉。
“你就是冷家二少?” 安吉在冷厮炫面前站定,俊美的脸上染了阳光般的笑意。他并没有想像中的威严,很随和的一个人。
冷厮炫站起身,面露微笑:“你就是屏蔽高手安吉先生?”
“屏蔽高手不敢当,叫我安吉就可以。”安吉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挥,长像甜美的女侍者迈着妖娆的步伐走了过来。
“两杯拿铁咖啡,不加糖。”说完,他又对冷厮炫笑了笑,“不知道这样的口味冷二少是否喜欢?”
“嗯。”冷厮炫和他两两对望 ,诚挚地说:“安吉先生,咱们明人不讲暗话,我大老远跑来巴黎找您,就是想和您合作一笔生意。”他单手一挥,威斯将手中银色密码箱放置在咖啡桌上。
“这里是一百万美金,小小见面礼,以表心意。”冷厮炫将箱子推至他面前,唇线弯弯,语意诚恳。
甜美的女侍者端着两杯咖啡轻盈而来,“请慢用。”然后转身离开。
安吉的眸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面前的银色箱子,见面礼便是一百万美金,可想而知这个冷二少是何等看得起自己。
只是,什么事情令他出手如此阔绰?安吉感到费解,与人合作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谁出过这么高的价。
冷厮炫单手一挥,等候在不远处的几个手下负责了看守,也就是说这张咖啡桌前不会有任何闲杂人等出现。
“安吉先生,不知您是否有意愿跟我合作这笔买卖。” 冷厮炫探着他的口风。
“二少不防直言。”只见他将银色箱子递到身后西装革履的手下手中,意为答应合作。
冷厮炫心生怯喜,他平静坦然地把自己想夺金库的计划告诉给了安吉,并希望得到他的协助。
地下室那个囤货仓库尚且被冷厮宸安置了报警器,那金库把守应该更为严格,有了安吉,他什么都不必担心了。
金库?传说中的原始金存放地吧?
“这似乎……极具挑战性。” 安吉笑了笑,轻轻饮了一口咖啡,“现在我们来谈谈酬劳吧?”
他,是同意了?
冷厮炫爽快地说:“价格尽管开!我决不还价!”
“好,事成之后,一千万美金如何?”安吉毫不含糊地说出了一个数字。
冷厮炫心神一凛,“没问题!” 只要他同意,虽然有点狮子大开口,钱都不是问题,以他的本事,他也同样可以给安吉一个顾章腾的下场。
在简单的交流后,安吉同意和冷厮炫一起回费城开展夺金库计划,在俩人的商议下,安吉决定以冷厮炫助手的名义开始在欧美丽上班。
自冷厮宸接管欧美丽以来,凡是重要的人员变动,他都会亲自审批。所以为了稳妥起见,冷厮炫送了安吉一个新的名字,叫做韩逸轩。
欧美丽——
奢华低调的总裁办公室——
“韩逸轩?”冷厮宸手里拿着一份人事申请表,不解地说:“他出一趟国就为换个助手?”
司溟眉头轻蹙,“太子爷,这个韩逸轩的确是二少从巴黎带回来的。”
“带个话下去,让他来见见我,没有过硬的专业知识,如何成为厮炫的助手?欧美丽不养闲人。”冷厮宸随手将人事申请表扔到办公桌,双眼一眯,薄而凌厉的唇角浮起一丝嘲讽。
司溟鞠躬离开,敲开了冷厮炫办公室的门。
“二少,太子爷想见见您的新助手,这也算是对人员的一个考核。”司溟将话带到。
冷厮炫不禁言带讥诮:“逸轩是哈佛毕业高材生,他没看资料吗?这还用考核?”这资质,都可以做董事长助手了。
“这是太子爷的意思,我只负责带话。”
冷厮炫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韩逸轩拦下,他礼貌地对司溟说:“麻烦回个话,就说我马上就去。”
司溟离开后,韩逸轩浅笑着对冷厮炫说:“迟早要面对他的,现在见面,我也能好好探测一下他的脾气秉性,是一件好事。”
出于对他无数成功案例的肯定,冷厮炫相信他能处理好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所以对他没有过多交待,只是在办公室里等待他回来。
总裁办公室外——
在敲门得到允许后,韩逸轩走了进去,并将房门轻轻关上。
办公椅里,冷厮宸悠悠抬眸,撞上来者俊美的面孔,“安吉?”他小吓一跳,有点做梦的感觉。
“总裁,您可看清楚了,我是韩逸轩。”韩逸轩双手悠闲地插/入裤兜,蹙眉看他,和他面前的文件,似笑非笑地问:“有问题吗?需要考核我的专业知识?每个入职欧美丽的员工总裁都是这么上心吗?”
“油腔滑调。”冷厮宸将面前的文件合上,往办公椅里一靠,双/腿优雅地翘起,“说吧,混入这里干嘛来了?”他很费解,却极有兴趣,而且还是换了名字。
“职业使然,当然是冲钱来的,不然还能干嘛?” 韩逸轩唇角挂着随意的笑容,环视四周,摇头评道:“厮宸,这是你办公室啊?奢华是奢华,不过没有美酒再奢华也入不了我的眼。”
冷厮宸浅蹙了眉,一抹好看的笑容染上他的唇角,只见他起身走到一扇墙前,轻轻触动按钮,墙面顿时一分为二,无数排列整齐的各色美酒映入眼帘,“谁说没酒啦?今天让你喝个够。”
韩逸轩稍有些震惊,见过无数机关,还没见过用来藏酒的……
他眸色飞扬,毫不客气地走过去拧下一瓶威士忌,调侃地说:“连办公室里都是机关,你那金库想必机关也不少吧。”
“金库”两字刺激了他的耳膜,冷厮宸笑意顿逝,“谁说有金库?”一张俊脸绷得很紧。对于他的来意,他也猜出了几分。
正文 第146章——上天注定
韩逸轩一怔,欣赏着他怫然不悦的样子,“好了,有没有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不必争个明白。+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他不屑与他争辩,眼下品酒才是重要的。
见他自顾自地开酒独饮,冷厮宸终于忍不住,他眉峰微凛:“你是……冲着金库来的?”
韩逸轩抬眸看他,不觉失笑:“不是没有金库吗?我冲什么金库?”他随意地在他的办公椅里坐下来,双/腿毫不避讳地搁在意大利名家设计的昂贵办公桌上。
“安吉。” 冷厮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些懊恼地看着他,神色严肃地说:“如果我坦白告诉你,金库就在欧美丽地下室之下呢?”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啊,能说点其它有用的吗?比如,你在里面装了几个红外探头?这样也省得让我麻烦。” 韩逸轩半玩笑半认真地看着她,“这笔生意,可有人出价到一千万。”
一千万?
冷厮宸眼里有危险的阴霾闪过,冷厮炫,他竟然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有拳头紧握的咯咯声。
“瞧把你给气得,堂堂欧美丽总裁,你就这么点气量啊?”韩逸轩唇角浮起他熟悉的笑,几分流/氓气地说。
冷厮宸身体一僵,深深凝视着他,压抑着怒火,柔美的唇角微微上扬,“说吧,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到时候再说,厮宸,从今天起我是韩逸轩,不是安吉,你记住了吗?”说完,他将喝剩的威士忌留在办公桌上,“不能喝太多,会被人察觉的。谢谢你的好酒。”
看着韩逸轩离去的飘逸背影,冷厮宸虽然生气,却忍不住想笑,冷厮炫啊冷厮炫,找谁不好,偏偏找了他的死党安吉?
虽然安吉不会帮冷厮炫做这种大义不道之事,可他的行为,明显已经激起了冷厮宸的怒火。
冷宅——
自从从明月山庄里搬回来后,老太爷那天书房里的话就一直萦绕在顾微妮耳旁,久久挥之不去。
午后暖暖的阳光下,顾微妮将戴在脖子上的玉佩小心翼翼地取下,第一次,她以一种全新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它。
这个形状很特别,以前她就一直想不通,好好的玉饰品,为什么要做成不规则的形状?
比如以前姐姐就有过一块玉佩,那是顾章腾在姐姐十五岁生日那年送给姐姐的生日礼物,她只见过一次,那是一朵特别漂亮的玫瑰花。一眼便可以看出来的那种。
那个时候,她好羡慕姐姐,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戴上那么昂贵的玉饰品。
这一天终于来了,只是这块玉佩带给她的是透不过气的沉重。
“少奶奶。”
紫清的声音打断顾微妮的思绪,她赶紧将玉佩收入口袋。
“少奶奶,您该吃药了。”紫清见她神色慌张,有些疑惑,却没有多问。将熬好的中药递到她手里。
苦涩的药味缭绕在鼻尖,顾微妮轻轻吹了吹,苦涩的中药冲击着她的味觉,然后流入胃里,“这是最后一次中药了吧?”喝完,她擦擦唇角,蹙眉问。
“嗯,医生说如果您还感觉不适,需要去检查一下伤口。千万不能大意。”紫清关心地询问:“少奶奶,您的匈口还疼吗?”
“已经好多了。”顾微妮浅笑着摇头,她站起身:“紫清,厮宸回来记得告诉我,我想去休息一会儿。”
“嗯。”
就在顾微妮准备转身离开的一瞬间,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盛开的金木犀旁,“少奶奶,顾太太来了。”眼尖的紫清率先看到,她小声提醒道。
循声望去,顾微妮看到坐在轮椅里的林千夏,正吃力地将轮椅往凉亭方向推来。
紫清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没有多难看,就赶紧跑过去帮忙,“顾太太,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微妮,她的腿伤好些了吗?” 林千夏侧目问紫清,然后远远地望着女儿单薄的身影,一阵心痛,这些日子她又瘦了。
“已经好多了。”
紫清将轮椅推至顾微妮面前,“少奶奶,我去泡茶,您和顾太太慢慢聊。”说完,她懂事地走开。
林千夏感激的眸光落在紫清离去的背影上,谢谢她这么贴心地照顾女儿。
顾微妮深深凝视着轮椅里的人,轻轻咬唇“妈妈,你的腿,好些了吗?”饶是她再想装淡漠,面对林千夏那样炙热的眼神,她就算是一块冰也该融化了。
“我没事,只是你,你的腿上缝了七针,现在还痛吗?”望着女儿擦伤未消的脸,林千夏满是担忧。
“已经不痛了。”顾微妮捋了捋匈前长发,眉眼清丽,不施粉黛的样子还很是漂亮。
这样咫尺距离面对女儿,林千夏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紫清泡来茶水,又搬来果盘,将顾微妮和林千夏伺候得十分周到。
两人坐在一起饮茶吃水果,虽然言谈不多,却也很融洽,“你去看他了吗?”顾微妮犹豫很久,最终轻描淡写地问。
林千夏一阵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她问的是什么,“看谁?”她不敢贸然回答。和女儿相处,她总是小心翼翼。
“顾章腾。”她淡淡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
林千夏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些哀凉,“没有,自从坐在这轮椅上,除了来看你,我几乎再也没出去过,那些媒体就跟空气似的,无处不在。”
“可是我听说他并没有在狱中。”顾微妮脑海里回忆起那天在明月山庄无意中偷听到的厮宸和外公的谈话。
林千夏闻言变色,“微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种不祥的预感向她袭来。
顾微妮抬眸,隐约见到她紧张的神情,“顾章腾很有可能被调包了,在狱中的人并不是他,我也是无意中听厮宸说的。”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林千夏,好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这……”这不可能啊,林千夏身子颤抖了一下,面如死灰,“那他在哪里?微妮,你一定知道的,他在哪里?”
“抱歉,我不知道,厮宸也不知道。”顾微妮思量着说:“不过据厮宸和外公分析,他极有可能遭遇黑手了。”
林千夏听得心惊胆战,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硬是忍住不掉下来,“这也是因果报应,是他咎由自取。”她忍痛愤然。
顾微妮眉梢不被察觉地跳了一下,她明明很伤心,为什么还要表现得如此不在乎?难道仅仅是为了讨好自己?
“当然这些只是猜测,没有足够的证据。”见她潸然泪下,顾微妮想安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许给她留有一丝希望,她心里会好过一点吧?
林千夏强颜欢笑,避开了顾章腾的话题,和女儿聊起生活来。做为妈妈,做为一个过来人,总能给年轻人带来很多经验。而顾微妮也不反感,她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有妈妈是这样一种感觉。
直到太阳要落山的时候。顾微妮出人意料地留林千夏在家里吃晚餐,却被她婉拒了,真实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想给她添麻烦。
所谓的麻烦是指怕冷厮宸不高兴,自从那天撞见欧阳丽雅趾高气扬的样子后,她就知道女儿女婿的关系很微妙。
而自己和女儿的关系也是微妙的,如此微妙的三个人,就不必呆在一起了。对谁都没有好处的。
“那我有空再去看你。”顾微妮也不强留,她推着轮椅将林千夏送出了大院,将她交到沈管家手里。自始至终,林千夏都不知道女儿中枪一事。她一直以为女儿的虚弱与憔悴是来自大腿处的伤口。
顾微妮没有告诉她,因为害怕她担心。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变得有点在乎林千夏的感受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兰博基尼缓缓开入了冷宅。
沙发椅里,顾微妮在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她迎了上去,“厮宸,我想和你谈谈。”平时,他都是吃完晚餐再回来的,所以就径直去了洗浴/室。和他说话的机会都不多。
冷厮宸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谈谈?这可不像她的语气。有什么事呢?
“说吧。”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随手将外套扔入沙发椅。然后坐入沙发里,抬手拧起一瓶伏特加注入高脚杯,似乎很有兴趣和她谈谈。
在他面前,顾微妮隔着茶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这是什么钥匙?”她将他送给自己的玉佩悬在半空。
打开的水晶吊灯下,玉佩反射出美丽夺目的光。
抬眸,看到玉佩和她的样子,冷厮宸眸色一惊。
“为什么关乎冷家存亡?”顾微妮瞅着他,很是不悦地问。
“你听谁说的?”冷厮宸稍大声音地问,眸子里似乎永远是令人看不懂的意味,他急了。
顾微妮从容地将玉佩戴在脖子上,“外公说的。”
冷厮宸去端酒杯的动作完全停止,外公?他干嘛跟她讲这些?“他还说了些什么?”
“除了这钥匙的用途,其余的都跟我说了。”顾微妮轻哼一声,责怪道:“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我做为礼物不是不可以,可你好歹也要说明,万一哪天我真的生你气了,把这块玩意给扔了,看你到时候找谁哭去。”
正文 第147章——自寻苦恼
看着她少有的娇嗔的模样,冷厮宸脸上出现一丝魅惑的笑容,他似乎很有心情跟她讨论这件事情:“你现在是想知道这把钥匙的用途?”他带着几分随意地问。+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顾微妮愣愣地看着他,他的笑意是什么意思?是讥讽?
“是!”她答得很肯定。
“既然外公没有告诉你,那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冷厮宸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将玉佩轻轻抚了抚,压低声音鬼魅般地说:“微妮,这其实……是金库的钥匙,而金库是欧美丽是冷家基业的核心。现在知道了?”
面对他的坦诚,顾微妮猛地一惊,抬眸撞上他笑意未逝的眸子,来不及感动,“……金库?”她的言语有点迟钝,大脑的思绪和语言还没合上拍。
他好笑地凝视她,欣赏着她震惊,好看的眉头纠结在一起,“怎么?难以消化?”早知道就别问这么清楚!
顾微妮愤愤地迎上他的眸光,轻轻扯过他手中的玉佩,“你在利用我?”她终于反映过来。满是不悦地质问。
“何以见得?”冷厮宸声音清冽,眸光从她身上收回,返回沙发里,继续喝着美酒。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秦承禹无数次地潜入冷宅,为的就是这把钥匙。而他把这把钥匙寄放到她的身上,即便被秦承禹知道了,他也不会强取豪夺。
可是,秦承禹既然是寻找钥匙,为什么不偷偷进行?而要与厮宸无数次地正面交锋呢?这也是顾微妮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抬眸,冷厮宸悠悠看她,温声说:“微妮,我没有利用你,只是把一个重要的东西放在了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这是对你的信任。”
好合理的一个解释啊,顾微妮淡漠的眸光轻轻扫过他冷峻的脸庞,“你就不怕我把它送给秦承禹?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噢?”冷厮宸一怔,他轻啜一口美酒,起身走到她面前,邪魅一笑,将她扣入自己匈膛,“那你试试?”
咫尺距离,她那纤细的身体紧紧贴靠在他火/热的匈膛,他是抓住了自己的弱点啊,她的爱如此明显?如此卑微?
同样的夜色。
黑老九在费城一处隐蔽的住所,兄弟几十个聚集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听说他们最近干了一大票生意,腰包满满,正手舞足蹈地庆祝呢。
“承禹啊,这回是吹了什么风?你还真打算赖在我这儿不走了?”黑老九端着两大碗女儿红朝门口发呆的秦承禹走来,拍拍他的肩,笑话道。
秦承禹没有回答,早已习惯了他的排挤,他仍然倚靠在门框,望着院中摇曳的不知名的小花,将一脸的心事写在脸上。
他无心与他玩笑,心里早已压抑得透不过气来。他来这儿是躲风头的,凌叔应该正派人找自己才对,那日贸然离开,都没给他挽留的机会。
只是,夺金库这种不异于强盗的行为,他真的不想再参与。若是爸爸在世,也一定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
黑老九欣赏着他的心事重重,眸色一暗,抬手将碗中的酒豪迈地饮尽,将另一碗端递给他,“该你了!”
秦承禹转眸接过,举起碗咕咚咕咚地灌了两口,将思绪拉回,笑道:“怎么?赶我走?”
黑老九望着他那笑比哭还难看的容颜,神情满是不惑,“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些天闷闷不乐的,告诉老九!老九必定帮你!”
他的豪爽让秦承禹心中一暖,“谢谢你,可是这事……恐怕连我自己都帮不了自己。”他有些无奈。
“报仇的事?”黑老九蹙眉揣侧,虽然生性狠毒懒散,可在替兄弟两肋插刀的时候,他还是义不容辞的。
秦承禹又将碗中的酒一口饮尽,“老九,报仇的事不再是杀一个人那么简单,杀害我爸爸的人并不是冷老太爷……”
“那是谁?”黑老九一阵错愕,要知道自从认识秦承禹开始,就经常听他说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杀了冷老太爷,只是一个什么凌叔不让,他感到为难纠结。
若不是秦承禹也顾忌那个什么凌叔的感受,杀人这种小事恐怕他黑老九早就代劳了。冷老太爷也不至于活到现在,然后被那个没人性的外甥给摧/残。
秦承禹将深邃的眸光拉向更远处的夜色中……
“这么说……你连目标都失去了?”见他不答,黑老九看出了他压抑的原因。
秦承禹还是没有回答,将空碗塞回他手里,一扫忧伤,话题一转,“你卖给冷二少的药有没有解药?”他来找他,也是为这事。
“冷家的事我劝你别淌浑水。”黑老九神色里多了几分认真,他劝阻道。
“老九,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似乎也是认真的。
黑老九笑了笑,对于他的认真感觉惊奇:“我这毒庄是专门研制毒药的,什么时候有过解药?”
秦承禹心神一凛,若有所思地问:“那他服用了这么久的药,对身体已经摧/残到什么地步了?”
黑老九稍稍苦恼了一下,“承禹啊,你什么时候关心冷家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老九,把药换了吧。冷二少不是什么好人,你没有必要帮着他做昧良心的事。”秦承禹按捺住心中不悦,尽量温问说。
黑老九犯难了,“换了?我做买卖可一直都是有原则的,这事不成。他冷二少花了双倍的价钱找我买货,我可不能欺骗他,再说我这事本来就是昧良心的事。”
老九的原则秦承禹一直清楚,尽管是交情深,也未必会换药。听他态度如此明确,秦承禹也不好再强求……
“承禹啊,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判断出冷老太爷没有派人杀害你爸爸,但我提醒你,与冷家为友,并不是明智的选择。”见他眉尖紧蹙,黑老九劝道。
秦承禹再度皱眉,深深看他一眼,然后抬步离开……
“去哪?”黑老九急问。看出了他的不高兴。
“这些天打扰了,下回再聚!”秦承禹头也不回地离开。迅速消失在那抹夜色中。
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