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拂袖走人。
他来得很快,走的也很速度。
花千叶一恼,冲他背影就喊,“你就是个混蛋!你要没兴趣,你跑这么利索干什么?”
有必要这么骗人么?自欺欺人,这整个一大周皇家,就没一只好鸟。
南明玄充耳不闻,他步伐稳健,不疾不徐,可花千叶知道他答应了。
这世间,不止女人有直觉,男人也有。
情敌之间的那种直觉,更是从来都不会出错。
与楚雅儿告别之后,花千叶便即日离开。楚雅儿无聊,这算是把整个摘星楼,都托付给她了么?
发呆了一上午,她终于懒洋洋吃了个午饭,又伸着懒腰出来,屋里屋外的没见到花千叶那张向来是风马蚤的狐狸脸,还真觉得挺不适应的。
习惯了身后,总有那么一个人,喋喋不休的围着你转,突然不在了,就像是少了一些什么似的。
整个心情,怅然若失。
“雅儿,来,坐这里休息一下。”
她绕到楼里的后院,贴近地气的地方,有一处小小的绿地,还站着一个白衣飘飘的男人。
很俊美,也很养眼。
楚雅儿认得他,他说,他叫阿玄。
“你怎么会在这里?”
记忆中翻出他的影像,楚雅儿走过去,笑着脸问,不过,也仅仅只是随意问问而已,并没有想得到任何答案。
而这一场春光,正是春意盎然的最美好时光,空气也清新,楚雅儿坐在一边的秋千架上,眼睛微微眯起,“阿玄,这个秋千,是你做的吗?我记得,上次出来休息的时候还没有呢!”
这个地方,有这样一个秋千架,真是太好了。
她坐在上面看风景,眼前有绿地,天上有白云,很不错的享受。
却不知,她这一身的风景,看在别人的眼中,比那白云绿地好看多了。
南明玄应约而来保护她,不近也不远,心情却是极好,“花公子走了,你身体不好,我应约过来的。”
他解释着他的来意,却只字不提秋千的事。他看着她,唇角已经含了微微的笑,想到为了能够见到她,他那一次,是答应了花千叶多少的条件?
“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麻烦你了。”
楚雅儿很意外,她没想到他真的能回答她,转而又问,“对了,既然你是花千叶的朋友,那他的老家是哪里,你知道吗?”
一边晃悠着秋千,一边又问,楚雅儿侧头看向南明玄,总觉得他的来历,太过奇怪。
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花千叶就这么放心?
第一百七十章 被填满的幸福
“听说是青女那边出了事,他必须亲自走一趟,所以,今天一早就走了。”
南明玄有问必答,很认真解释。
他始终唇角含笑,眉眼清明,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对于她的眼神,太过温柔,缠绵。
那是一种,只有面对自己最亲密的爱人时,才有的眼神。
楚雅儿顿时囧了一囧,这男人,真的有问题啊!
那是什么眼神?一见钟情吗?楚雅儿摸了摸脸,不觉得自己多么的花容月貌。
“唔,这样,看来还真是急事了,他走得这么匆忙,知道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很淡定的无视他的眼神,楚雅儿想了想,又问,“青女是我最好的姐妹呢,好几次都是她救了我,她出事,我觉得……很不安。”
眉头皱起,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她现在,还真是觉得心慌了。
“没事的,花千叶已经过去了,再大的事,他也能化解的。来,秋千别坐久了,下来休息会儿。”
看她突然发白的脸,南明玄起身,小心翼翼扶着她,离开那秋千架。
花千叶说了,她身体不好,要小心伺候。
在这一点上,他是完全按着花千叶的意思,在照顾着她。
也完全没有那种,你敢抢我女人,我就敢削死你的心态,或者是乘人不在,就赶紧讨好的意思……南明玄自尊心极强,他即便是要争,也要争在明面上。
楚雅儿走一步,又回头看,“可是,我身体真没事啊,我还想再荡一会儿呢……”
迎着风飞起,再落下,那样的感觉,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不行啊,这春寒料峭的,万一再生病了,吃苦的还是你。”
南明玄温柔的劝着,态度很坚定。
他回头,再看一眼那秋千架,目光微闪。
这些,都是花千叶特意为她做的吧?
她连青女都想得起,却始终都想不起他。
心头一缕苦涩涌上,转来转去,恨了这么久,他心里,终还是放不下她。
无论她是真爱也好,利用也罢,他都愿意再爱着她。
“好吧,你说得也对,不坐就不坐。”
小女人很听话,她乖巧的任由着他安排,只是再没了刚刚的兴致。
生病什么的,都可以远离了。
南明玄沉默着,并不接话,他除了只细心的照顾她以外,其它任何逾越的动作,他一次不曾有。
他将花千叶的警告,贯彻得特别到位。
“容意姐姐,你说,太子殿下能唤回姑娘的记忆吗?”
三宝偷偷猫在一边咬耳朵,两眼亮亮的放着光。这一个吃货,不光能吃,还很八卦。
“谁知道,拭目以待吧!”
容意正大光明的偷看,淡定的猫腰在她的脑袋上方,双眼灼灼,也相当的好奇。
你说这花公子走就走吧,却又偏偏的把这原主子给推了回来,这是要很大方很节操的成全情敌的意思吗?
她怎么不知道,花公子的风骨,有那样高尚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要我的果汁!你输定了!”
三宝一句话,又转回了赌约上,这孩子对于吃,有一种近乎不要命的渴求。
容意服了,“行,就算我赢了,也让你半小杯!”
起身,拍着衣角的墙灰,她翩然走开。
偷看不是好孩子,她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太子殿下总不会对姑娘不利的。
“哎,你等等我啊!”
三宝恋恋不舍的再看最后一眼,也跟着闪人。
这种事,看一会儿就行了,看得久了,会被骂的。
唔!
容意就是个坏人,她故意不叫她啊!
阳光下,南明玄温润的笑容,如同扬起满天的飞絮,洁白,温柔。
三宝与容意的身影,他看到了,也并不在意。
他如今在意的,只有他眼前这个女子。
失而复得的感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那是心里的缺失,被填充得满满的感觉。
楚雅儿坐在软软的草地上,胡思乱想的望着天空,不一会儿,竟歪了身子躺下去,渐渐睡着了。
南明玄无奈摇头,这个傻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好好的照顾自己?
春寒风凉,她就这么躺在草地上睡着,也不怕冷出毛病来?
轻轻抱起她,返回四方间,绿萝正在房间里等着。见他进去,脸色不怎么好看,“太子殿下,您可以带着楚姑娘离开这里吗?”
她心里压着事,平常的涵养与好脾气都没有了。
花千叶的离开,给她一种心烦意乱的打击,尤其是现在只要一看到楚雅儿,就觉得很不舒服。
“这是你的意思吗?”
南明玄看她一眼,淡淡反问,“而且,她是这摘星楼的半个主人,而你,什么都不是!”
一针见血,犀利反击,南明玄身份尊贵,地位超然,他从不愿意跟任何人去争口舌之利,可一旦要挣,说出的话,能把你毒死。
“你……”
绿萝顿时冷了脸,“公子并没有答应,让她成为摘星楼的主人!”
公子不在了,她也没必要再去假做好人的照顾她!
同红艳相比,绿萝的心思更深。
她温柔而聪颖的微笑,总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之间,放松对她的警惕。
“答不答应,与你有关系吗?还是说,你们公子这才刚走,这摘星楼,就马上换了东家?”
南明玄安置好楚雅儿,淡淡说着,“本宫不介意你此次的态度问题,但今天的一切,本宫也会向花楼主,如实说去的。”
不是威胁,却胜似威胁。
南明玄不是摘星楼的人,但他的身份从来就摆在这里,也很少敢有人对他不敬,他如今这番警告,也算是个教训了。
绿萝快气死了,“太子殿下,你这是断章取义!”
什么叫换东家,这话要传到公子耳里,她几条小命都不够砍的。
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花千叶这人,看似风情多情,实则冷酷漠然,他所有的柔情,从来就只给了楚雅儿,若她绿萝真敢不识抬举,只怕转眼就是一具尸骨了。
花千叶做事,亦正亦邪,他心情不好,你就甭想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既知是断章取义,那就闭嘴!”
别看南明玄温文尔雅一男人,其实他骨子里,也很冷漠。
他的热情,也从来只给自己爱的女人。
楚雅儿睡得沉,她两眼一闭,跟只小猪一样,缩在春日的暖被中呼呼大睡,哪怕绿萝气得想要掐死她,也根本懒得理会。
南明玄一直坐在床边陪着她。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南明玄是皇宫,太子府,摘星楼,三点一线,很规律的生活。
虽然跑得累,但乐在其中。
南明离看在眼中,冷在心里。
楚雅儿不死,他心头难安。
再加上,他那唯一的明珠公主,硬是喜欢了花千叶,这也让他十分头疼。
那样一个桀骜不驯的花公子,真能甘心为他皇家所用吗?
第一百七十一章 扑倒了冲动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楚雅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养在深闺中。
每一天的任务,除了吃就是喝,要不就是睡就是玩……楚雅儿觉得,这小日子过得真舒坦哪,都快变成猪了。
实在是无聊,索性便又鼓捣起了自己久违的毒经,没事就找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尝试着再多配一些新药出来。
一来二去的,倒也给她弄出了一些东西,南明玄吓了一跳,齐齐没收,“雅儿,你要真是无聊的话,那就回将军府看看?整天弄这些毒药,万一再伤着自己了怎么办?”
要知道,她这副身体本来就多灾多难,他还真怕她一时不小心,自己给自己下个毒,那可真是完了。
“能有什么事啊!我现在不想出门,你跟我爹说,我状态好点就回去。”
楚雅儿现在,特别烦燥。
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花千叶一去无音信,南明玄这些天,也总是行色匆匆,眉宇虽然极尽展开,但那也是做给她看的。
“阿玄,你告诉我,这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爹上回还说,让我早点回去认祖归宗,没理由他这么久,他还一直不登门。”
轻轻蹙了眉,楚雅儿一字一顿的问,觉得自己的心跳很急促。
“你呀,就爱胡思乱想,没事的。”
南明玄哄着她,“依着你爹的脾气,如果有事,他早来找你了,没找你,那就是没事。”
就算是真有事,有他南明玄在,也绝不许任何人再伤她!
“唔!那好吧,有事记得告诉我,不要瞒着我。”
楚雅儿似懂非懂点点头,算是将这一章揭过去了。南明玄伸手揉揉她的头,那样温柔,又充满疼惜,宁静的时光,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没有隔阂的亲密,是无论多少金银,都换不回来的最美好。
只可惜,人面桃花……他们之间,总还是有了许多的不得已。
“雅儿……”
他叹一声,如玉的手掌摩挲着她的发丝,有种软软糯糯的味道,不期然就钻进了他的心底,慢慢瓦解了那心底的最后一层坚冰。
丫头,不管你是否曾经背叛过,我的心里,终还是放不下你。
头上揉着大手,透过发丝,暖洋洋的直入心底,楚雅儿轻轻偏了偏头,并没有避开他。微微下垂的眉眼,被长长的睫毛挡住,看不到她的眼底,更加看不到她的心。
“阿玄,楼里太闷,我想出去玩,好不好?”
伸手扯了他的衣袖,她小小声的说,有种小女儿撒欢的矫情味道。
不过这个感觉,南明玄很喜欢,甚至有种惊喜。
“好啊,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亮亮的眉眼挑了起来,她肯对他如此亲近,这是否表明,她的心里,也不曾全部的忘记他?
“可是……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好嘛!我就是心烦,想出去玩,不想再憋着。”
小丫头嘟了嘴,有点可怜巴巴的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谁欺负了呢。
南明玄好笑,“你呀,有这么可怜吗?”
“有!”
楚雅儿很果断,主动的用脑袋蹭蹭他的手,求安慰,“你看我,满脸都写着无聊俩字。这天天都关在楼里养膘,我都快闷死了好不好?”
很怨念的表达着自己的强烈不满,楚雅儿吐槽加卖萌,撒娇加可怜,南明玄是真的招架不住啊!
举双手答应,“好!明天我带你去玩!”
如此可爱,又呆萌蠢的小丫头,难得对他如此亲热主动,南明玄断没有再往外推的道理。
“呀呀呀,我就知道阿玄最好了呢!”
楚雅儿乐得一声大叫,“哇”的一下扑过去,南明玄猝不及防,一下被她扑倒,顿时就有些愣。
身下的地毯,很厚重,也很软和,他倒在地上,不觉得疼,只觉得这个情形,很暧昧。
惹人发暖,又发热。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叫嚣着,奔放着。他倏然就想到了他们的过去,在床上,在水里,在岸上,他们抵死缠绵,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如今……
“雅儿!”
他蓦然一声叫,声音暗哑,低沉,渐渐的血液中,有一种叫的冲动,正在渐渐苏醒。
楚雅儿笑嘻嘻爬在他的身上,小手扳正他的脸,“吧唧”一声响,软软的嘴唇便印了上去,“阿玄,是不是摔疼你了?不过没关系的喔,亲亲就不疼了。”
话落,“吧唧吧唧”又几下,南明玄“轰”的一下就傻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是在做梦吗?
先前冷如坚冰的关系,没想到会在今天,意外的有了突破性的实质进展!
“雅儿……”
他猛然再叫,灼灼的呼吸浓浓的喷在她的脸上,没有口臭,只有独属于这个男人的清冽气息。
他伸出双臂,将她抱住,男下女上的姿势,很火爆,很暖昧的体位,楚雅儿却好像不懂这个,她扭着身子推开他,很不满的道,“阿玄,你别抱我这么紧嘛!人家都不能动了。”
他身上的昂扬已然抬头,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吼着,要她,要她……可是,他不敢。
他紧紧的握着拳,整个身子都僵硬。
花千叶的警告,言犹在耳,他不能为了自己的一时之快,而害了她!
“雅儿,对不起。”
他翻身坐起,艰难的忍着自己的冲动,看着她的笑颜,近在咫尺,却不能拥有,他这该是多么的可怜?
楚雅儿奇怪,“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眼睛顺着他的身体往下看,白衣掩映间,有一处特别凸出的地方,正在慢慢顶起。
像一顶小帐篷,慢慢要顶上天的节奏,楚雅儿目光一闪,很好奇,“唔!这是什么?阿玄,你的裤裤里,为什么会放个棍子进去啊?”
果断的伸爪,戳戳他的一柱擎天,
戳一下,再戳一下,又戳一下,南明玄手忙脚乱的红了脸,还没来得及阻止,楚雅儿突然就伸手攥住,隔着衣服道,“呀!我明白了,你居然往这里藏金条啊,快快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兴冲冲的叫着,一手攥着那金条,连扯带拽的往外拉,别一手又去扒裤子,她是真的好奇,这到底是怎样的一根金条,居然会被阿玄藏到了裤裤里?
“唔!雅儿,你,放手,快放手!”
南明玄顿时就满头的冷汗窜出来,嘴里闷哼着,粗喘着,那表情,既似欢愉,又似痛苦,楚雅儿抽抽脸,小心翼翼的果然好孩子的放了手,怕怕的道,“阿玄,你……是不是金条长身上,很疼?”
要不然,他怎么会这样一副表情?
“唔!很疼……你,你坐远一些好吗?”
心里有苦说不出,他这岂止是疼了,根本就是想要死了。
这淘气的小丫头,光点了火,却又不负责的不管灭火,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第一百七十二章 姑娘傻了
用力咬着牙,硬生生忍着他的欲望与冲动,他不想去要她,更不能害了她。
可偏偏这个小女人,仍旧一副懵懂不知危险的节奏,在挑拨着他,“呀呀呀,阿玄,你看你看你看,它会长大啊,它又大了啊,又大了,又大了……”
特别惊奇的模样,在哇哇大叫着,仿佛只要它每长大一点,她就会觉得特别开心似,一直不停的叫,不停的嚷着。
南明玄头顶都快冒火了。
他不想杀人,他想自杀了!
“楚雅儿!”
低低的一声咆哮,他咬着牙起身,爆红着一张脸,旋风一般的窜了出去。
那一身飘渺出尘的白衣,此时此刻,已经狼狈得一塌糊涂。
胯下二两君挺起,就那么一直戳着,戳着,迎风泪流,肆意晃荡,看着就很蛋疼。
楚雅儿愣了片刻,突然就“哈哈”的爆笑出声,拳头捶地,眼泪狂流,肚子笑得生疼,却仍旧停不下来。
她这一次,真是快笑抽了。
南明玄啊南明玄,你也有今天?
“呀,姑娘,你怎么在地上?快起来起来。”
听到动静,三宝容意联手冲了进来,一看这当场的情况,跟着就傻了眼。
哎玛呀,偶滴这个天哪!
咱们家姑娘,这是傻了吗?或者是疯了?
好好的美人榻不去躺着,偏偏捶着地板又哭又叫,这是闹得那一出?
翌日天晴,春光无限好,芳草碧连天。
楚雅儿在摘星楼呆不住,便换了身便装跑出楼里,身边容意三宝相陪,绿萝将她送出门后,便将大门一关,“哐”的一声响,再不理会。
三宝顿时就怒,“喂,绿萝,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摔门子给谁看呢!”
伸手“咚咚”的擂着大门,本就圆圆的一张脸,这会越发气得鼓鼓的,特别生机勃勃的,模样超可爱。
楚雅儿御下,是用了心的,所以她身边的这两个丫头,无论是容意还是三宝,都也继承了她的脾气,护短得很。
“臭丫头,敲什么敲?敲坏了你赔么?”
楼门“嗖”的一下又打开,绿萝沉着脸,站在门口,一双杏核般大小的眼睛,圆圆睁着,也是很生气,“给你脸不要脸,还真把这摘星楼当你家了?我告诉你,我家公子现在不在,这里就是我当家,我爱是什么态度,就是什么态度,你管得着吗?”
花千叶在与不在,直接关系着绿萝的态度问题,是否友好。
而眼下的这种情况,就是很不友好了。
“喂,你,你怎么说话呢?你这是拐着弯的在骂我们家姑娘吗?”
三宝愣了一下,嗷的一声就跟着跳了起来,噼里啪啦的还击着,“敢骂我们姑娘,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了?这花公子就是愿意把整个摘星楼都送我们姑娘当礼物,你管得着吗?现在你倒是想充这个大头蒜,你够那格不?花公子不在,我们家姑娘是这里的老板,你敢跟老板这样说话,不想混了是不是?”
捋胳膊,抹袖子,三宝这一身的怒,比那绿萝更甚。
她家姑娘容易么?
被男人甩,又丢了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花千叶宠着,又偏偏跳出一个绿萝来搅局,三宝憋了一肚子的火,早就想好好的发泄发泄了吧。
“来吧来吧!有本事骂人,就有本事出来单挑!三宝大爷我今天可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你绿萝要是不敢出来跟我单打独打的话,你就是王八养的!”
狠狠往手里再吐一口唾沫,三宝恶狠狠的站定摘星楼大门口,当街叫骂,那表情,那动作,那小泼妇的小模样……楚雅儿直接抽了嘴,捂脸。
天哪!
这彪悍的小祖宗,这真是她家的三宝吃货么?
“姑娘,我觉得,我肯定是眼瞎了。”
容意呻。吟一声,也跟着捂脸。
她们姐妹这么久,可真是从来没发现,这小吃货,居然也有这么彪悍加狂野的一面啊!
瞧瞧那动作,站位,犀利的杀气,怒气……我草!这意思,给她一只船鞋,她敢把摘星楼一脚给踏平了?
“你……你胡说!花公子从来就没说过,要把摘星楼送给她当礼物!你这分明就是胡扯,居心不良,你分明就想要对我摘星楼不利!”
绿萝气得浑身哆嗦,一张俏颜硬生生走出了青色,三宝下巴一抬,哼一声,“我胡说?你那只眼睛听到我胡说了?那天秦淮河边,花千叶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要把这摘星楼送给我们姑娘当礼物,你是耳朵聋了,还是真没听到?”
张嘴说瞎话,谁人不会?
众人只见三宝小丫头,整日里一副吃货的样,可她的小心眼,当真不少的。
尤其是她们家的姑娘,那就是她的心头逆鳞,谁要敢不怕死的摸上了,她咬不掉你一根腿,也得磨掉你一层皮!
绿萝这是,撞枪口上了。
小模样得瑟着,三宝心中无比舒坦哪!
憋了这么久,终于有绿萝这么一个二货跳出来了,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三宝……”
楚雅儿听在耳边,顿时就一囧,这蛋疼的小丫头,你这分明就是欺负老实人啊。你家眼睛能听到别人说胡话么?
手一拍脑门,哭笑不得,“容意,去将三宝叫回来,别再丢人现眼了。”
看看街上的行人,似乎都很好奇的向这边张望着,再吵下去,又要被人围观了。
楚雅儿是真不介意,将摘星楼的名声,打得更响一些,但是,她不喜欢用这种吵架的方式来打响。
太丢份。
“三宝,姑娘叫你了。”
容意过去,示意三宝差不多就行了,转首,又向着绿萝一笑,“绿萝姑娘,三宝今天来葵水了,犯了冲,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手一拉三宝,“走,姑娘还等着呢!”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姑娘不想多事,容意也不想多事。可她们两个谁都没想到,向来是言听计从,又笑眯眯无心计的吃货姑娘,三宝小美人,居然就在此刻犯了楞。
脖子一拧,哼着声道,“我就不走!要走你走!反正我今天就是要好好的跟这个绿萝小贱人算算总帐,凭什么,她张嘴闭嘴的骂人不要脸了?再不要脸,有比她更不要脸的吗?自个儿临阵怯场,输了那最后一舞也就罢了,这会知道眼红了,跳出来了,这又算个什么东西了?”
声音越喊越高,这孩子,是典型的得理不饶人。
她这是刻意的,要打绿萝的脸吧?
楚雅儿听着就皱眉,“三宝,不许胡说!”
给容意使个眼角,楚雅儿转身往外走,可就在此刻,变故陡生。
“当当当当!”
一阵金锣声响,街上人呼马喊,远远的过来一顶红艳艳的精美小轿,珠帘打眼,耀眼璀璨。
第一百七十三章 抗旨不遵的妖女
整个轿身,都做得特别精致。
尤其轿顶之上,四边翘起成角,金黄的流苏打着眼,随风轻颤,高贵大气。
角檐之上,又镂空雕琢,飞鸟描绘,相当好手艺。
最中间拢起的穹顶部位,一颗大大的夜明珠嵌了上去,同样昭示着这轿中主人的身份,更是非富即贵。
这一顶轿子,前后共有八个轿夫,四平八稳,服装统一,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轿身两侧,是一水儿的粉衣女子随轿,个个娇颜芳华,明媚可人,粉裙飘扬,软底锦缎绣花鞋。
精致低调,却又于淡然之中,透着一抹高贵的奢华。
轿子最前面,骑马的大管家开着路,左右两侧两个小厮专门伺候着,一人牵马,一人敲锣。
这样的一副出行派头,不用想也知道,一般人根本惹不起。
楚雅儿眯了眼,“三宝,容意,都过来!”
声音低沉,又急促,不容拖延。容意立时过来,三宝也知轻重缓急,当下舍了绿萝,也急奔而来。
身后,听到吵闹的摘星楼所有女人都“哗啦”一下出来,街上的行人,也都三三两两的围拢了过来。
于是,很不凑巧的,楚雅儿主仆三人,便成了这些人中,最为显眼的那一组。
“当当当!”
金锣开道,气场强大,很明显,就是冲着摘星楼来的。
身后,红艳倒抽了一口冷气,失声道,“天哪!这是……宫里的人?”
“你怎么知道?”
容意耳朵尖,“嗖”的回身去问,红艳吓了一跳,绿萝向着这边冷过一眼,红艳佯装不知,一只娇娇弱弱的手,不停的拍着胸口道,“这事,我当然知道了。你看那轿子,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么?镶着金边啊,这普天之下,除了宫里的娘娘与公主,谁敢有这待遇?还有那些个粉衣女子,看到了吗?个个训练有素,步伐大小都一致,那都是宫女。”
身为摘星楼数二数三的人物,红艳到底是比容意知道的多一些。
绿萝听在耳中,又暗骂一声贱人,狠狠撇过了眼去,红艳扬起唇角,勾起一抹冷。
容意转过心思,随着红艳的指点看过去,还真是……如果不是宫里人,敢这么金锣开道吗?
心思一动,向红艳道,“谢了。”
转身回去,将红艳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楚雅儿眯眼,“如果真是宫里的人,是冲着摘星楼来的?”
“或许。”
容意想了想,确定了这个推断。三宝哼了一声,“真是恬不知耻!咱们姑娘不惹他,他倒是没完没了的!”
圆圆的脸蛋顿时一寒,那肃杀的气息,骤然而出。
容意不赞同的看她,“低调些,你想让姑娘被人抓着把柄吗?”
“不想,姑娘是好人,三宝也是好人。”
果断转了风向,三宝懦懦的又变成了一只天真的吃货。
咬手指卖萌啊,你的节操呢,你的风骨呢,你的霸气呢,你的泼妇潜质呢,都被狗吃了吗?
容意默默吐槽完毕,问,“姑娘,现在怎么办?”
这一顶宫轿,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能怎么办?看着办。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他随随便便宫里来一人,就能把摘星楼给灭了?”
楚雅儿眯起的眼底,有着精光闪烁。
她楚雅儿什么东西都肯吃,就是不肯吃亏。
“圣旨到,楚雅儿接旨!”
泼刺刺的一队人马走到近前,马背的上大管家翻身而下,果断一副公鸭嗓子,这是太监。
楚雅儿一挑眉,“你是何人?为什么会有圣旨?”
那大管家顿时奇了,“哟喝!都说摘星楼的头牌姑娘,楚姑娘可是天下第一大胆的美人儿,如今一见,果然不假啊!啧啧啧!瞧这身段,瞧这胆色……咱家看在飞龙将军的面子上,可以饶你这一次无理。”
下巴抬得高高,声音说得尖尖。
“楚雅儿,你给咱家听好了。咱家就是公主殿下身边伺候的大太监,阴威是也,楚姑娘你可以称咱家一声阴公公,把这一张圣旨接了,也便是了。”
手里的圣旨高高举起,迎着阳光,透着金光,像是一座不容躲避的大山,当头就压了下来。
阴公公身上,自带着一种特别奴性的狗腿味道,阿谀主上,又欺压下面,那样目空一切的感觉,可真是金牌奴才。
楚雅儿眯着眼,低笑,眼里的不屑肆意飞扬,“呵!原来是滛威公公啊,怪不得呢……”这么滛威无下限,难怪名叫滛威。
“噗”的一声笑,别人没听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三宝容意听了个清清楚楚,憋着唇一阵乐,“姑娘,这圣旨,接是不接?”
当着阴公公的面,三宝问得很认真,很实在,容意咳了一声,“三宝,不许胡说!这圣旨都来了,姑娘怎么可能会不接呢?这不接就是抗旨的大罪。不过嘛……”
“不过,这圣旨是否真假……容意,先拿来验一验!”
楚雅儿慢悠悠接话,眼神很冷。
她是摘星楼的头牌姑娘吗?这名头倒是响亮的很!
“放肆!咱家奉旨出宫,这是给你面子,你胆敢抗旨不接也就罢了,还居然还验个真假?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眼见得容意果然就来验这圣旨的真假,阴威脸色一沉,气得唾沫星子乱飞,他堂堂阴威公公,为主子当牛做马跑腿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如此不识抬举的女人呢,也怪不得,公主看她不顺眼!
“来人哪!将这个抗旨不遵的妖女,给咱家抓起来!押回天牢!”
气势冲冲将圣旨一收,你不是不接吗?好!现在也不用接了,去天牢呆着吧!
“是!”
左右两个小太监,一个松了马,一个放了锣,扑过来就扭她双臂,三宝容意刚想动,楚雅儿冷冷一笑,“谁敢?!”
傲然的视线越过两个小太监,直射那飞扬跋扈的阴公公,“说我抗旨不遵,公公可有证据?”
微微抬起的小下巴,冷艳高贵的点着阴威的脸,“公公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可惜啊,这顶大帽子,本姑娘受不起!我摘星楼,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栽赃陷害的!”
身后向后一转,犀利的视线,扫过花红柳绿一堆姑娘们,扬声道,“各位摘星楼的姐妹听着,花公子才刚刚离开,这位自称阴公公的大人,便要对我摘星楼于不利,各位姑娘,你们怎么看?”
娇容恬淡,话语不疾不徐,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魅力。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绿萝身上顿了一顿,那无形的压力顿时令得绿萝一愣,心下莫名轻颤,不由自主的道,“我摘星楼自从建立以来就不受当朝者管辖。楚姑娘是我摘星楼的人,没有公子允许,谁敢动?!”
话音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第一百七十四章 想要她死
傻呀!
这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为这个女人说起话来了?
“呀呀呀,绿萝姐姐果然是深明大义哪!关键时刻,咱摘星楼还是要团结一致的。”
红艳竖了大拇指,这话,也不知道是冷嘲,还是热讽。
绿萝哼了一声,脸色难看的抿了唇,不再出声。
估计是给气成内伤了。
“多谢绿萝姑娘仗义执言!”
楚雅儿满意一笑,又向着微微点头道谢。身后的一群姑娘们,也都同时点头,纷纷说着,“不错不错,就是这么个理儿”,然后,绿萝的脸,就更加难看了。
摘星楼的女人,虽然彼此之间,小心眼不断,小争斗不断,但一旦有“外敌”入侵,这绝对同仇敌忾的团结一致。
这也是楚雅儿为什么敢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战皇帝圣旨的底气所在。
“你,你这个妖女,你分明就是狡辩,狡辩!”
这一番驳论下来,阴公公顿时气得脸色阵青阵白,扯着嗓子跺脚,手里捧着的圣旨,差点就给甩出去了。
他千算万算的算计着,她楚雅儿就算胆子再嚣张,也万万不敢抗旨不遵的,可是,她什么时候一转眼就成了摘星楼的人了?
有这样一个强大的护身符在身,让他不得不开始考虑后果了。
“公主?”
他下意识回头去看那轿中,一道清婉轻灵的声音,咯咯一笑,脆声道,“阴公公,既然人家不相信这圣旨是真的,你就给这位楚姐姐看看吧!”
珠帘叮叮咚咚,随风轻摇,轿中女子容颜若隐若现,看不分明。楚雅儿眸光一闪,向着容意道,“既然这位所谓的公主殿下发话了,容意,去查一下真假!”
她楚雅儿何许人也?
给个梯子,她就敢上房,给架云梯,她能蹦到云上去!
“是,主子,奴婢遵命!”
容意膝盖一弯,切切实实的行了一份蹲礼,楚雅儿眼角一跳,冷艳高贵的一点头,“去吧!”
视线看向那一串串叮咚作响的精美珠帘,色泽圆润,颗粒饱满,大小均匀,一看,就不是凡品。
难道这次来的,还真是什么公主殿下?
楚雅儿垂了眸,暗想。那边容意已经去检验圣旨,她笑容到位,态度极好的对着阴威公公道,“滛公公见谅,并非是奴婢不懂规矩,实在是主子有令不敢违抗,这您也看到了,我家姑娘可是这摘星楼的现任主子,所以……这个,防人之心,还是不可无的。”
轻弯了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