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死,虽然解毒的过程比较慢,受些罪是跑不了的,但是,丫头你有福啊!”
花千叶哄着她,一颗心变得软软的,柔柔的,“你还记得赵高吗?那个毒,他有解药。”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
楚雅儿愣愣看着他,任他微显冰凉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楚雅儿倏然怔住,“花千叶,你……”
“嘘!不许说话!”
火红的衣衫一扬,花千叶弯腰,以一种绝对虔诚的温柔,将她从地上抱起,向着楼上走去。
楚雅儿呆呆的愣住,脑子不够使。
直到上了四方间,她的臀,触到了身子底下那软软的美人榻,才倏然回神,“花千叶,你做什么?”
花千叶笑,风华绝代,“我在抱着你回来啊!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浪漫吗?
是很浪漫!
楚雅儿瞬间抽了脸,尼玛想挥拳招呼他!
“草!花千叶,你抽疯看看时间行不行?我要等着吃饭啊,我肚子饿好不好?!”
一巴掌甩开他,刚刚才有的一些感动,刹那间荡然无存。
花千叶如一只妖娆的孔雀,华丽丽的躲开,灼灼的眉眼,笑得花开,“肚子饿,我来喂你?”
话里说着,又走了过来,俯身而下。
楚雅儿囧。
尼玛这孩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时不时的想沾她便宜啊啊啊!
“不行!我有男人了!”
义正严词的拒绝着,楚雅儿恍惚中,又想起了南明玄。
如果,她真的只能再活一天的话,那她,要不要再去看看他?
“喂,喂喂!美人儿,我在跟你说话,你这样走神不好吧?”
花千叶的手,晃在她眼前。
那一张美艳如妖的脸,格外的勾人心魄。
不过现在,却是纠结了一份说不出的郁闷。
楚雅儿回神,伸手推开他的脸,“没事别离我这么近,怪吓人的。”
花千叶:……
囧!
风中凌乱了。
吐槽道,“你你你眼睛不太好使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吓人了?小爷这么风流潇洒,堪比天仙的这一张脸,你居然也会吓着?这也太没天理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啊!你这么一张大饼脸过来,我真吓着了。”
楚雅儿淡定的回,花千叶呆呆的张大嘴巴,几乎想吐血!
“我草!美人儿你这眼睛里,莫不是真糊了屎?小爷这么一大美男子站你眼前你看不到,你就看到那什么大饼脸了,你饿晕了还是饿傻了?”
啊呸!
难道这妮子的眼里,只有那个大周第一美男称号的南明玄不成?
就那个小白脸,也敢与他比?
花千叶从来就不觉得,南明玄那小子能是他对手。
除了脸白些,身材还能够看一些之外,一无是处!
愤愤想着,伸手就去捏她的脸。
这丫头,不捏脸,不聪明。
楚雅儿怒,“花千叶,你给我放规矩点行不行?我都说了,我有男人了!”
“行!这事我知道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伸出的爪子不闪不避,仍旧捏上了她的脸。
楚雅儿想躲,硬是没躲开。
尼玛这熊孩子,速度倒很快。
于是,花千叶瞬间就圆满了,眯了眼不错的道,“肉肉很软,女人味很浓!”
“操!去死!”
冷不防的一脚踢出去,楚雅儿实在忍无可忍!
花千叶觉得,这妮实在是太粗鲁了,有待。
身一闪,大手握住她的脚,眼神勾勾的道,“你要说操,你有那零件吗?若没有,本公子借你?”
话落,暖昧的要俯身而上。
压着她的身,放倒在美人榻上。
此时此刻,花千叶真想夸夸自己哪!
这么有先见之明的,放这么一宝贝塌在这里,简直太方便了。
楚雅儿手忙脚乱的怒,“花千叶!你要不要脸啊,你放着青女姐姐那大家闺秀不去要,你偏来找我这二手货……”
“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突然的声音,沉了脸。花千叶压在她身上的重量,骤然间减轻。
他翻身坐起,楚雅儿不知所措,“我哪里有说错吗?”
明明这事,是他不对在前,这会怎么就感觉,这么心虚呢?
好像她对不起他似的。
花千叶深深吸一口,眼底有着暗芒,蠢蠢欲动,“对不起,我说话冲了。”
生硬的从榻边起身,拂了衣袖出了四方间,眨眼便没了身影。
楚雅儿一个人躺在榻上,忽然就想,这个世界,她越来越不懂了。
花千叶这是第一次,朝她发脾气。
然后还发得这么狠!
到底是因为她说错了话,还是触了他的什么禁忌吗?
想了一会儿,实在头疼,索性也便不想。
不一会儿,床前铃起,是那个简单的传声筒,她唇角一弯,拿起来听,“什么事?”
楼下青女的声音很冷,但一听是她,就柔了几分,“下来吃早点。”
“好!马上就去。”
将传声筒扔掉,楚雅儿翻身而起,欢快的下楼觅食去。
这孩子,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货。
她并没有爱上花千叶,所以对着花千叶的各种攻势,她只以为他在玩乐,并不当真往心里放。
下了楼,青女已将热腾腾的早点摆好,果断是小笼包。
楚雅儿这个馋,扭着小腰叫,“嗷嗷!青女姐姐,小爷真是太爱你了,你真这么厉害呢!好多好吃的……”
除了小笼包,还有几碟精致的鸡蛋饼。
可惜这年代没有油条什么的,要是有,这不就是纯纯的现代早餐点吗?
屁股一扭,往凳子上一坐,一手就抓了小笼包往嘴里塞,“唔!好烫好烫……”
狼吞虎咽的吃,活像几辈子没吃过饭。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青女摇头,又将一碟鸡蛋饼推过去,楚雅儿就一手抓包子,一手抓着鸡蛋饼,也不管洗手没洗手,先吃饱肚子再说。
她是真饿了。
青女不再说话,一直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就像看着自己最贴心的小妹,正在跟她边吃边撒娇一样,温馨又窝心。
楚雅儿这孩子,从本性上来说,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吧!
“雅儿,公子怎么没下来?”
正吃着,青女忽然又想到一事,楚雅儿“咳”的一声,就卡住了,顿时给噎得脸红脖子粗的,一个劲叫,“水,水……水水水……”
青女慌忙去倒水,楚雅儿一把接过,使劲猛灌,可那一大口包子,塞在嗓子眼,哪是那么容易下的?
长脖子瞪眼睛的,好容易最后吞下,这才终于长喘一口气,埋怨的道,“姐,这差点噎死我啊……麻烦在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这么吓人的话好不好?”
青女不解,“这话,很吓人么?”
仔细回想刚才,似乎她只说了一句公子……
楚雅儿一本正经,“那当然!在我眼底,你家公子,就是洪水猛兽哪……”
第一百一十四章 睿王退婚
楚雅儿一本正经,“那当然!在我眼底,你家公子,就是洪水猛兽哪……”
惹不起,也躲不起。
她都头疼死了。
青女听了,便轻轻的乐,“公子喜欢你,这全摘星楼的人都知道……”
“得!打住!我才不要呢!”
楚雅儿举手暂停,接着又呼噜猛吃,吃一半,忽然又想起一事,“姐姐,你不吃吗?”
这么多好吃的,她一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真不好意思。
青女摇头,“我刚在厨房,边做边吃过了。”
她说的,倒是真话。
她没那么虚伪,的确是边做边吃。
她要尝味道,还要尝尝有没有熟,不知不觉,就饱了。
“哎!那你吃过了,我就全吃了啊!”
楚雅儿就像只小馋猫,一见吃食,就两眼放了光。
要知道,她可是饿了整整一夜啊,不吃饱怎么行?
一阵狂吃,风卷残云。
这一顿吃食,顶她平日一天的量。
可见这人吧,一旦饿急了,哪怕清水就馒头,也是极香的一种享受。
“雅儿,你先坐会儿,消消食。”
青女起身,收了空盘空碗走,心里极有成就感。
自己亲手做的饭,被人如此香喷喷的吃得一干二净,真好。
“青女姐姐,你一会儿洗完了碗,过来说话啊!”
乖娃娃一般,果断坐在桌边等着,楚雅儿心里终有事,又扬声喊了一声。
青女答应,不一会儿,就见她洗完了盘碗出来了。
楚雅儿暗赞。
这青姑娘真好哪!
贤妻良母的典型,下得厨房,上得厅堂,要真是配了流水那混小子,白瞎了。
果断跟自己一比,自己就啥也不是了。
一不会做饭,二讨厌洗碗,说来说去,就是一张口吃白食的货!
嗷嗷!
掌嘴!
做人,可不能是尽挑着缺点看的,要看优点,优点知道不?
“雅儿,什么事?”
青女过来,坐在桌边,楚雅儿帮她倒了一杯水,送到跟前,挠挠头问,“青女姐姐,你说,我要是真的只能活到明天的话,我今天,要不要再去看一眼南明玄?”
至少,就算是明天死,也不能把遗憾带进棺材吧?
“胡说!这话谁告诉你的?”
难得的,青女脸色一沉,“有公子在,你就等着长命百岁就行,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
她喜欢看她蹦蹦跳跳的样子,也喜欢看她活力四射的样子。
她缠着她要吃的时候,各种神情,像极了那早早死去的妹子。
雅儿,活着吧。
好好活着。
代我的妹妹,长命百岁!
心里念着,青女起身,冷然的出了摘星楼。
楚雅儿张着嘴巴,大囧。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心情不好吗?
想想花千叶,又想想青女……楚雅儿想,这俩人,肯定不是会是同一天的更年期。
嗯!
那就是她的霉运日了。
无语的撇撇嘴,摸摸吃得太撑的肚子,正要打算休息一下,就见楼里各种的房间,慢慢的都开了。
这敢情是,睡了一早上的懒觉,这姑娘都要起床接客了么?
楚雅儿眨眨眼想着,她不爱与她们照面,索性起身离开。
一出摘星楼,心情就大爽。
摘星楼虽然历来独立于尘世之外,但它的名声,却是越来越不好了。
尤其近年来,更是新换了花千叶为楼主,硬是将一个好好的摘星楼,变成了烟花之地。
摇摇头,将这份胡思乱想赶出脑海,楚雅儿想着刚才的事情。
要不要,再去睿王府,探一圈?
……
朝堂之上,风起云涌,诡谲波澜。
原本是好好的一场封赏大会,这会差点就要血溅当场。
南明玄出人意料的当殿退婚,引起了林相爷勃然大怒。
“皇上,请皇上给老臣做主!睿王此举,这分明便是要逼得老夫没脸见人,要逼死老夫的女儿哪!”
“想他睿王若是不愿,当初他大可以拒婚!”
“可现在,他既然应了,就不该再悔婚!”
“皇上,老夫这一生,也只有这么一位女儿,从来都是识若明珠的。”
“赐婚的圣旨一下,这整个大周就没有不知道这事的人,现如今,睿王要悔婚,这让老夫的女儿怎么活?!”
气冲冲一番怒斥,林悠然几乎是暴跳如雷。
南明离龙冠玉带,端坐高堂,也觉得这事很棘手。
南明玄则是一副淡淡然表情,仿佛退婚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事一桩。
楚飞龙听这意思,顿时就懵了,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敢退婚?
白如山,白景霖父子,则是一个喜,一个忧。
白如山喜,这婚要是一退,那南明玄指定是要娶楚雅儿的,到时候,也省得自家儿子再被迷得团团转了。
白景霖恰恰相反,南明玄跟林府小姐一退婚,那雅儿就更不会看他了。
于是,这整个朝堂之上,是谁的心事谁人知,除了这几个当事人,其它所有人,那就是看戏的。
“玄儿,你来说说吧,这个赐婚,你既然接了,为什么要退?”
南明离这个老狐狸,不愧是当朝的帝君这么多年,那一颗心炼的,果断的七窍玲珑。
而他这么一问,整个朝堂便静了。
林悠然身为当朝相国,大堂之上被退婚,他更想知道为什么。
“回父皇,儿臣……对相府小姐,无爱,所以,不能娶!”
南明玄扫视一圈大堂,给出这么一结论。
刹那间,群臣再度。
有人说:“自古媒灼之言,父母之命,谁敢说爱不爱的?居然还不能娶?这睿王,不会是真被狐狸精给迷上了吧?”
也有人说:“你知道什么?这外面风传,楚将军失散多年的女儿回来了,那可是与睿王青梅竹马的……”
“啊呸!什么青梅竹马,那就是一马蚤货!还跟英王有关系呢……”
……
众口嘈杂,说什么都有。
刹那间,原本一个好好的早朝,就变成了菜市场。
楚飞龙一张脸,气得青黑,怒:“你们才是马蚤货!烂嘴!你们一家子马蚤货烂嘴!”
此话一出,那个威武不能比哪!
南明离当先喷了,“飞龙将军,这个这个,注意形像形像……”
“形像个屁!老子他妈边关打仗,保家卫国的时候,这些个烂嘴在哪里?现在倒好,敢说老子的女儿不好,我家闺女招你们惹你们了?你们这群烂嘴,再他妈胡说八道,老子宰了你!”
气冲冲,怒纠纠。
楚飞龙一发怒,皇帝都拦不住。
白景霖顿时就抽嘴,乐得不行。
这尼玛楚家父女,果然是一家人哪!
瞧这骂人的措词,都这么新鲜得不行。
南明玄噙着笑,冷眼看着事态发展,只做不理。
他暗暗把其中几个骂得欢的大臣记得心里,胆肥了是不是?
敢骂本王的女人,这绝对是作死的节奏。
林悠然顿时就懵了,“楚将军,这可是当着皇帝的面,在讨论此事。睿王出尔反尔,当殿悔婚,这还不允许我们讨个公道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准王妃上门
心里一团火起。
这敢情只许你楚大将军护女儿,就不许我林相爷疼闺女?
这是什么道理!
“哼!老子才不管这个!你们悔婚,是你们的事,别拿老子的姑娘说事!谁他妈再敢说半个脏话,老子活劈了他!”
气冲冲梗着脖子嚷,这就是一浑货!
南明离脸色有些难看,“楚将军……”
“哎!当然,皇上除外!”
楚飞龙麻利的接一口,南明离差点又想乐。
这老小子,唯独这点反应还是挺快。
林悠然彻底的跟着抓狂了,“楚飞龙!你倚老卖老的,你别以为保驾有功,就敢目中无人!”
一双老脸,也气得青了。
他好歹也是当朝相爷,就这么被指着鼻子的骂老子,这还要不要活了?
“哈!老子保驾有劳怎么了?你有本事,你怎么缩头乌龟似的钻府里不出来?啊?!人家福家小子,以文弱之躯,还知道上战场杀敌呢,你倒好……你也敢说你是当朝相爷?我呸!”
一口飞痰直接而出,铁铁的吐到林悠然鼻尖上。
顿时,一股恶心的气息,扑鼻而入,林悠然浑身哆嗦,气得一个白眼,直接倒了。
刹那间,朝堂再次乱成一团。
楚飞龙幸灾乐祸,南明玄沉默不语,白如山白景霖父子俩,这会也变成了看戏了。
然后,满朝的文武分成了两派,各自保着自家带头大哥。
武将空有武力,却嘴上不行,文臣没武力,却能骂人。
一句句的“马蚤货”往外吐,眼看着眼睛里冒火要打起来了。
南明离头疼的揉着眉头,“德福,退朝吧!再有胡说八道,敢动手的,视为犯上作乱,砍了!”
声音不大,却很有效。
顿时间,满朝的文武静下来,南明离威严的双目扫一下殿前,德福上前,机灵的道,“退朝!”
菜市场平静了。
南明离狠狠瞪一眼楚飞龙,“你留下!”
“微臣遵旨!”
楚飞龙得瑟的瞟出一眼,心里又狠狠呸了声。
尼玛敢欺负老子闺女,老子骂不死你呢!
“咳!父皇,这事……”
眼看着朝臣走完,南明玄上前,意有所指,南明离瞪他一眼,“有本事,自己解决!”
言下之意,老子不管了。
南明玄乐,“遵旨!”
袍服一掠,眉眼欢快的往外走,南明离揉揉眉心,骂,“这就没一个省心的。”
楚飞龙嘿嘿上前:“皇上,微臣可没敢惹皇上生气。”
“没有你?你都给敢朕自称老子了!”南明离怒,“就你这混蛋胆大!”
“好好好,胆大胆大……可那些人说的,太难听了吧?”
楚飞龙干脆利索的认错,又觉得委屈。
南明离一根指头抬起来,气急的点着,“楚飞龙啊楚飞龙,朕若不是看在你以往的功绩上,朕今天非得办了你不可!”
一种深深的无奈,有感而发。
这话说的,光有气,却没怒。
楚飞龙人虽然的操蛋,但这颗心,却是极忠诚的。
南明离对此心知肚明,倒也真不计较他什么,但是,他能把堂堂一朝相爷,气得晕倒,这他妈也算本事了是不是?
“听着!林相爷身体不好,你回头去看看,记住,别再给朕惹事了啊!”
最后提点一句这个不省心的货,南明离好气又好笑的转入内殿。
身为皇者,他乐于看到两者的忠心,却不乐于看到两者的交往。
相互牵制,才是上上之策。
如果说,楚飞龙是蹦着出皇宫的,那林悠然就是整个的被抬出去的。
原本想来请问大婚何时举行的,现在,却落得了个要被人退婚的尴尬境地。
气息奄奄的回了府,等得所有人一散,林悠然一蹦而起,脸黑得如锅底。
他是装的。
朝堂之上,那么多人,他真的老脸没地儿搁了。
“老爷,这可怎么办?仙儿的婚事,全天下都知道了,这要被睿王再悔婚,那我们仙儿……呜!这可还怎么活哪!”
女人的眼泪,说来就来。
林夫人从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就哭哭啼啼的个不断。
像是真嫁不了南明玄,她家闺女就真也活不成了似的。
“闭嘴!别再哭了!就你这个马蚤娘们!这婚事,就是你给哭吹的!”
林悠然心里烦,连带着骂人的话,都带着几份恶毒。
林夫人顿时不哭,但眼里的光采,已是带了深深的伤。
“老爷……是我,都是我的错吗?”
她喃喃说了一声,开始失魂落魄的去反思。
生在这个时代的女人,夫就是天。
夫说她马蚤,她不马蚤也马蚤,夫说她把女儿的婚事哭吹了,那她不哭了好不好?
典型一居家妇女!
看她这一副哭相,林悠然那莫名的火又起。
没用的女人,就知道哭哭哭……
怒袖一甩,出了院门,找了一圈不见自家闺女,有下人告诉他,大小姐一早,便出府了,好像是说,去了睿王府?
林悠然一听,跟着就愣了。
南明玄悔婚退婚的事情,女儿还不知道。
这要真一去给撞上了,万一当场再出点什么事,这可怎么好?
顿时急急喊着,“备轿!快,睿王府!”
可无论他怎么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拍。
那边,掐上了。
……
“林姑娘,王爷还没回来,这内堂后院,不适宜去吧?”
满头的冷汗擦着,福宝暗暗叫苦。
他这为人奴婢的,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哪!
水深火热的,还要伺候姑奶奶?
林仙儿一早过来,就要进后院看,尤其是要到水墨轩看,这三宝与容意,当然是不同意的。
然后,直接就出手拦了。
她俩这一拦可倒好,林仙儿脸色一沉,就怒了。
她堂堂未来睿王妃,将来的一国之后,怎么就连个后院也不能进了?
区区两个贱人也敢拦她?!
眼色一使,贴身奴婢春桃,就不客气的上前,一手一个推开了,硬要护着林仙儿往里闯。
容意与三宝也不是省油的灯。
早先王爷说了,这水墨轩可是要整理出来,给楚姑娘用的,那论到这什么仙啊花的女人,赤果果的愣闯?
当即就与春桃发生了口角,其实是肢体接触,不可避免的就把福宝这个大总管给惊动了。
匆匆跑过来一看,差点就想死了。
“哎哟我的大小姐喔!您这是在干什么哪?这要让王爷回来,还不扒了小的的皮?”
嘴里说着,就赶紧劝架。
容意与三宝可是有功夫在身的人,春桃哪里是对手?
小意思的一扒拉,就一个狗啃泥,还来得很解气。
可关键现在,这林大小姐,风头正盛哪!
第一百一十六章 见面
福宝也不敢怠慢了,顿时冲着三宝与容意骂道,“不长眼的东西!这未来的准王妃到了,还不好好接待,这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一边说,一边眨着眼睛,三宝性子直,刚要皱眉反驳,容意抢先道,“福总管说的是,是奴婢无礼了。未来的准王妃娘娘,奴婢知错!”
腰身一弯,拉了三宝赔礼。
三宝不甘不愿的嘟了嘴,但容意姐姐一向有智计,赔就赔吧!
跟着容意说了一句,“奴婢知错。”
也算是赔礼道歉了。
偏偏挨打的春桃不甘心哪!从地上爬起来,抹开一嘴的泥,哭着嗓子叫道,“小姐!这两个小贱蹄子!可不能这么算了!她们侮辱奴婢,就是侮辱小姐!”
想到南明玄那一身惊华潋滟的紫,春桃一颗心,无比的荡漾又荡漾。
这是无论如何,打定了主意,都要让小姐一定的嫁到睿王府的。
而睿王府最能够证明王妃身份的地方是什么?
那就是水墨轩!
只要她家小姐能去水墨轩走一圈,这王妃的事,还能跑得了吗?
天真的女人哪,真的就有些蠢!
福宝想着,牙就有些疼。
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哎哟这个事哪!是这样的……这水墨轩,现在正在打扫,清理当中,有些脏,林姑娘要不……再多等一些时间?”
狡猾狡猾的福总管,这绝逼是在拖延时间。
容意勾唇一笑,福宝悄悄的眨眼笑。
俩人心照不宣。
“既如此,那本小姐,便再等一会儿吧!”
福宝既然这样说,林仙儿觉得自己也不能逼人太甚了,免得到时候进府,会让下人觉得她不好相处,再传到南明玄耳朵里就不好了。
“这敢情好,这敢情好……林姑娘这边请,稍坐片刻,小的让人马上沏壶好茶过来。”
点头哈腰请了这尊神走,春桃还有不甘,“小姐……”
林仙儿轻飘飘一眼看过,春桃跺跺脚,不甘不愿的跟上。
容意三宝,就趁此机会溜了走,沏茶的,另有其人。
林仙儿长得极美,人如其名,仙姿玉容,不知道她性子的,这乍一看,娇娇弱弱的,极是怜人喜受。
可福宝刚刚经过那一幕,便知这女人,也是个肚子里做文章的主儿。
绿衣沏了茶水上来,福宝亲自斟茶,“林姑娘,这是今年的新茶,林姑娘尝尝。”
滚烫的开水倒下,翠嫩的绿叶展开,带着赏心悦目的清澈透明。
林仙儿的心,就跟着略略的安静了下来。
她眼睛看一下水墨轩的方向,慢条斯理的问,“福总管,水墨轩的院子,什么时候能打扫干净?”
这一种问,这一种口气,带着高高在上的冷艳与尊贵。
这还没成王妃呢,就这么大架子,这以后要成了王妃,还不得嚣张到尾巴翘天上去?
福宝回道,“大概,还需要一些时间,林姑娘稍安勿燥。”
再等一会儿吧,等王爷回来了,他就该功成身退了。
忽然又想到,王爷拒婚那会,这林府大小姐,姿态放得多低?
现如今,赐婚的圣旨一接,就这么转眼变得高贵了。
福宝深深就觉得,还是楚姑娘好。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像这么目中无人的去问话。
简直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差千里!
福宝心里的天平,彻底的再次歪了。
林仙儿没听出福宝话里的意思,当真也就等了。
随意的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春桃就趾高气扬的守在林仙儿的身侧,感觉自己有多高贵似的。
福宝瞅那一脸的泥巴,就觉得牙疼。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早知这样得瑟,就刚刚应该再晚来一会,让三宝那个愣丫头,再打她个鼻青脸肿才好!
“福宝,这怎么回事?”
正想着,耳边有人叫他,一抬眼,南明玄回来了。
顿时像离家的游子见着了亲爹娘,福宝一声怪叫就迎了上去,嘴里噼里啪啦一阵,“主子,这位是林府大小姐,这位是她的侍女春桃,她要强闯水墨轩,被三宝给拦下,揍了,这会,就正等着您回来呢!”
唔!
瞧瞧这话说的,既快又急,还颇有艺术。
这完全,把自己这方的责任尽数的推开,把人家春桃的错,无限止放大了。
什么叫强闯?
这是强盗吗?
春桃顿时懵了,“小姐,这……”
明明就是商量着进,怎么就成强闯了?
她抬眼,看着自己在睡梦中,都要想着的绝世容颜,忍不住就有些委屈。
“王爷,奴婢没有……”
可怜兮兮的,看着,超是柔弱加冤枉哪!
尤其那一双眼,更是楚楚含情的,就差没有直接放绿光,要将主子给扑倒。
福宝顿时就恶寒,嗓子里“咳”一声, 浑身的抓毛!
我操!
这个花痴的女人!
这么不要脸的当着自家小姐的面,就敢勾引小姐的男人,这还要不要点脸了?
“闭嘴!没规矩的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林仙儿冷斥一声,眼里有了厌恶。
女人对女人,最是直觉最准了。
春桃喜欢上了南明玄,这是无庸置疑的事,而这一个事实,让林仙儿瞬间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的恶心。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她这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哪!
“小姐……”
春桃还想再说,林仙儿一眼刀过去,春儿彻底蔫了。
不管如何,她目前还都是相爷府的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敢不服。
“唔!原来是林小姐。请坐,本王正有事要找你商量。”
饶有兴趣看完这一幕,南明玄格外热情的请了林仙儿坐下。
林仙儿顿时俏脸飞红,羞涩的道,“王爷在上,民女不敢。”
言下之意,只不过是推脱一下而已。
虽然是已经赐婚的夫妻,但林仙儿总觉得,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还是矜持一些的好。
于是,南明玄就很顺其自然的道:“唔!这样也好,不坐就不坐吧……这个,本王有事跟你说……”
“噗嗤”一声,福宝憋到这里,终于喷了。
哎哟妈呀,他这主子,可真是太喜乐了。
这真是果断不让坐,不给面子哪!
林仙儿一张脸,顿时就尴尬不已。
这……王爷什么意思?
“福宝!去守门!”
南明玄凉凉斜他一眼,打发出去。
这孩子没事乱笑,这让他怎么谈事情?
“是是,王爷,小的这就去守门。”
福宝憋着笑走,麻利的去了,刚一出去,就见楚雅儿孤身一人的站在大门口,不知道是进,还是不进。
福宝想了想,就一脸花开灿烂的将犹豫不定的她,给迎了进去,还特意指明了,王爷的方向。
楚雅儿道,“多谢了啊!”
翩然的身影,轻灵的走了出去,福宝看了好一会儿,乐呵呵的想,他这是不是算做了一件好事呢?
他虽然不喜欢楚雅儿与花千叶有瓜葛,但却更不喜欢林仙儿。
这女人,太虚伪。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看到了
楚雅儿走了进去,步子放得很慢。
她现在,也不知道是以什么心情来面对南明玄。
是要见最后一面吗?
到底还是舍不得。
唔!
这爱情哪,果然是一种戒不了的毒,爱了,便永远的爱了。
似乎从她穿越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她与他的纠缠。
南明玄,楚雅儿,你们的爱,是上辈子就注定了的吧?
所以这一辈子,才会如此千山万水的穿越而来寻找你。
想着,眼里发酸。
一颗心,咚咚乱跳,有一种年少轻狂的感觉,更有一种少女芳心初识情爱的激动。
南明玄啊南明玄,假如我这一生,只有一天的命,那么,我会好好的再爱你最后一次。
将你的容颜,永远的留在心里,刻在心底,永世不忘。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她真的很虔诚的,抱着一颗忐忑不安的情爱之心前来寻他之时,却在她转过柳梢头,又乍见阳光的那一刹那,彻底的惊呆了。
湖前,树下,阳光潋滟,如梦似幻。
一男一女,如碧如玉,男子温润,女子娇俏,夏日的风,从湖边吹起,荡起发丝飞扬,似情愫暗生,又似幽愁顿结。
两人欢快的交谈着,男人坐着,女子站着,眉眼之间,各有笑意,娇羞。
男人似乎说了什么,女子便咯咯的笑,然后,不期望的向她这边看了一眼,那女子便有些吃惊的身影一晃,男人赶紧扶了她……
肌肤相亲,暖昧相引,楚雅儿轰然觉得,这一颗心,毁了。
整个世界,塌了。
所以的一切,没了。
她怔怔的站在原地,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湖边的两人早已离去,偏她还一副笨蛋的样。
眼泪突然流下,心里空空落落的,像是再也存不下东西。
原来,所有的爱情,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南明玄,你到底,要伤我多少次才能够?
忽然觉得,自己就真是贱哪!
他巴巴的上摘星楼去求她,她不回来,他便转眼又找了一个女人,却又给她看到。
这是故意的,故意的对不起?
眼泪糊了眼睛,楚雅儿手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往外走,路上像是撞到谁,她没有看清楚,只到了门口的时候,她告诉福宝,不许说她,今天来过。
否则,她海角天涯的,杀了他!
南明玄,这一辈子,你我之间,完了!
花千叶回来的时候,摘星楼吵吵嚷嚷,乱成了一锅粥。
仔细听了一下,是因为当朝皇帝,论功封赏的事。
据说,皇帝封赏,连福家的那个书生小子都赏了好多银子,但她们这出力最大的摘星楼,却只是给了一个空头的安慰?
说什么朕有摘星楼,朕心甚慰,国之幸事,这就完了?
红艳头一个不服,叫着,“公子,这太不公平了。皇帝这样做,这是要刻意的欺负我们摘星楼吗?”
若真如此,那她们一干姐妹,拼死守城,也太寒心了些。
花千叶心不在此,懒洋洋道,“习惯就好,封不封的,本公子不想这个。本公子想的是,这摘星楼,自古至今,就是遗世而独立的存在,封与不封,本公子都不归他皇帝老儿管,有区别吗?”
这话说得也对。
可红艳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汲汲无名,嘟了嘴道,“可就算是不封名了,这钱财什么的,也该有一些的吧?”
绿萝也道,“公子,红艳这话说得对,好歹我们也是出了大力的,皇上这样公私不分,这以后谁还敢再去卖命?”
花千叶想了想,一身的红衣潋滟,极是张扬。
他好脾气的转向了青女,“你说呢?”
他进门之前,青女也刚刚回来,问她,倒也算是可以的。
青女抿了抿唇,也不废话,冷漠的视线,绕场一周,冷艳的道:“皇上没有追究你们每年的七月十四都扮鬼杀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咳!
这一句话,说得好有威慑力。
要知道,这历年以来,官府所积压的各种案卷,她们绝对是杀手的祖宗了。
顿时,红艳与绿萝不吭声了,满屋的莺莺燕燕也都默了,花千叶手托着腮边笑,看来,还是他的青女丫头有见地,有魄力。
瞧瞧人家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又杀伐绝断,谁敢不服?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指节敲着桌面,花千叶心情极好,青女看着满屋的女人散去,忽然道,“公子,雅儿呢?”
“嗯?”
花千叶纳闷,“她?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