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多谢了啊!”
大红的衣襟,翩然飞起,追逐着前方美人儿的身影而去。
流云想不明白:“他谢我什么?”
福巍雨低着脑袋,嗓子里那个难受。
他想要说一句,流云你真的很笨好不好,明明楚姑娘跟睿王爷就有间隙,你偏偏再来一句回不回王府,你说回不回?
这不明白着挑事的嘛!
福巍雨表面上看着天然书呆子,其实这脑子挺聪明的。
流云还不知道自己闯了祸,从来比较严肃的人吧,这情商方面,都有问题。
花千叶追着楚雅儿去了。
楚雅儿无路可去,还是回了摘星楼。
在进门的一瞬间,迎面大厅的正中央,就龙章凤姿坐着一人。
见她进来,那人伸出手,满眼含笑:“过来。”
楚雅儿愣了,“你……”
南明玄笑,纹丝不动,“过来!”
精致的眉眼一如概往,紫色的袍服,彰显着尊贵。
无论是那浑身的气度,还是那容颜的惊华,都实实在在的说明了一个问题。
南明玄,来了。
楚雅儿也傻了。
“南明玄,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定定神,努力让自己冷静的走过去,淡淡的问。
两人之间曾是最亲密的男女关系,如今却有一种陌生人的冷漠。
这样的感觉,不可谓不悲伤。
“本王来接你回去。”
南明玄起身,既然她不过来,他就过去,“本王听报,你被人绑走了,所以特地赶过来看看。”
唔,只是看看吗?
楚雅儿目光涟漪的看着他,心中既悲又喜,很矛盾。
悲的是,他居然只来看看,他心里,是不是真没有她啊!
喜的是,不管如何,他终于来了,还要接她回去,这算不算是说,其实他心里也是有她的?
如此一想,更加纠结。
这到底是有她,还是没她啊!
“雅儿,想什么呢?”
见她不语,南明玄又道,他们之间因误会,又耽搁了这么久,再不求复合,南明玄觉得自己会后悔。
尤其是,现在情况好像越来越复杂,中间又掺杂了一个花千叶,他要再不来,花千叶真睡了他的女人怎么办?
想什么呢,能想什么?
楚雅儿一颗矛盾的心,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她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南明玄!你这是白日说梦话吗?你以为我是什么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想把我赶出去,就像赶只狗一样的赶出去了,现在,你又说来接我回去,我是不是就得像狗一样的再爬回去?!”
这世间男人,大多自负。
总是把爱情当成施舍,总是把女人当成自己的附属物。
喜欢的时候,恨不得捧在手掌心里,吹着含着的怕化了,不喜欢了,可以给你装一顶杀人凶手的帽子,毫不犹豫的赶出去。
楚雅儿不是东西,她是人。
她有自己的感情归属,也有自己的处事方法。
她可以救南明玄于水火之中,往大了说,那是为了天下百姓,往小了说,她心里也确实放不下南明玄。
第一百零四章 王见王,还我女人
可这并不表示,她楚雅儿就会绵羊一般的任凭着南明玄揉捏。
她楚雅儿不会原谅他,至少暂时不会!
“雅儿!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南明玄皱眉,蓦然一把拉住她,她无论打他骂他都可以,就是不许贬低自己。
他南明玄心爱的女人,怎么可以是狗?!
这话,谁敢说,都不行!
楚雅儿冷喝,“放开!”
狠狠去甩他的手,这样的南明玄,越发的让她生怒。
南明玄不敢硬来,只得柔了语气道,“雅儿,以前的事,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其实没敢说,他从一开始的最初,就是抱着利用楚雅儿的心思,来牵制,迷惑南明澈。
可谁又能想得到,爱情的花朵,不是谁想算,就能去算的。
算来算去算最后,南明玄再一次觉得,他这是一辈子,算住了自己。
一头栽进了她的俏笑嫣然中,这一辈子,就再也拔不出脚。
“雅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好不好?”
南明玄真诚的说,就差把一颗心掏出来,捧在美人儿面前,换她回头是岸了。
楚雅儿抿唇,冷笑:“南明玄,再给你一次机会,再让你好好伤我么?杀人凶手哪!你知不知道我一个弱女子,就那么狼狈的流浪于外面的大街,若不是花千叶相救,我死无葬身之地?!”
那样一个罪名,始终是她心头压下的沉甸甸的石。
她这一辈子,虽然杀过鸡,也杀过虫子,但也不至于变成杀人凶手啊!
这也太给她戴高帽了。
南明玄跟着暴汗。
这女人,真记仇啊!
他都把这事给忘了。
顿时苦口婆心的举手发誓道,“雅儿,我跟你保证,那个杀人凶手的事,绝对是误会,我马上就去让人撤了它……这样,你可以跟我回去了吗?”
为了美人儿,他是在所不惜了。
什么风度,什么身份,统统的都不在话下,老脸一抹,彻底的拼了。
“雅儿,你不答应我,我今天就不回去了!”
直接展开双臂,无赖似的将她抱在了怀里,说什么都不放。
为了老婆,这面子算个屁?
楚雅儿又气又恼的叫着,“南明玄你个混蛋,你放开我,你要不要脸了?”
努力的想要挣出来,南明玄骂死也不放:“雅儿你要答应我,你不答应,我就这样一直一直抱着你,死也不放!”
花千叶站在门口就乐了,“南明玄,你好歹也算是堂堂的睿王爷,拿着皇亲国戚的排场,做着地痞流氓的事情,你还要不要脸了?啧啧啧!我家美人儿真没说错,睿王爷,倒也真是个混蛋!”
风姿妖娆的走过去,也不管俩人抱着有多紧,花千叶出手,将南明玄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硬生生将一个几乎要石化的女人,从南明玄的怀里抢了过来。
楚雅儿满脸黑线,气得想咬人,“花千叶,你在干什么!”
左右看着这俩男人。
南明玄儒雅,腹黑。
花千叶妖娆,勾人。
随便一个,这都是人中龙凤啊!
花千叶笑眯眯,笑容风流如水,“美人儿哪,你说爷要干什么?爷都同床共枕,伺候了美人儿这许多天,爷要干什么,美人儿不清楚?”
暖昧的气息,裸的喷在美人儿的脖颈,楚雅儿一个寒颤,脸都怒红了,“花千叶!”
猛一旋身,抬手去扇他,楚雅儿真是气急了。
这尼玛是找死是不是?!
“哎!”的一声,花千叶闪得很利索。
美人儿有怒,自然小的分担。
花千叶眼疾手快抓住她,回身一个旋转,将美人儿得瑟的抱在怀里,“吧唧”一声亲,楚雅儿黑了脸,南明玄黑了脸。
花千叶乐得哈哈笑,当着南明玄的面,调戏着自己想要的女人,这感觉,果断不错哪!
南明玄怒:“花千叶,你是否太过分了些?!”
楚雅儿气得跳脚,“花千叶,你找死赶紧说一声!”
绕着摘星楼大厅,开始寻找着趁手的家伙。
她楚雅儿发誓,不把这个混蛋小子狂揍一顿,她就不是楚雅儿!
花千叶乐滋滋的眯着眼睛看着她,如此活力无限的女人,他喜欢。
“睿王爷,我的女人由我来管,就不劳你费心了吧?”
一边守着自己的女人表明着态度,一边迫不急待的开始赶人。
如果他没记得的话,这摘星楼的产业,可是属于他花千叶的,而不是什么南明玄。
“花千叶,这明人不说暗话,谁的女人,谁费心。雅儿是我的女人,花楼主这么拦着,很不好吧?!”
抖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南明玄又淡定的坐了回去。
大爷似的排场,好像是这摘星楼当真是他的。
花千叶顿时就眯了眼,这还真是个劲敌哪!
既如此,怎么也不能弱了自己的名头。
“花千叶,你给我去死!”
楚雅儿绕了一圈,找不到凶器,直接抱了花楼中,比较显眼的一支大琵琶过来,当头就冲花千叶往下砸。
花千叶顿时吓一跳,叫:“美人儿不行哪!这可是你青女姐姐的心肝宝贝!”
这么大的琵琶砸下来,这不得给砸坏了?
楚雅儿嗷的一声,停住。
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怒:“花千叶!你还不来接一下……抓不住了!”
操!
别人的东西,坏就坏了,她青女姐姐的绝不能坏。
花千叶憋着笑,伸手去接琵琶,南明玄也不甘示弱的伸手去接人。
一个将琵琶接在了手里,傻了眼,一个将女人抱在了怀里,笑得眉眼如画。
楚雅儿愣愣的瞅着两人,半晌才反应过来,骂了声“弱智!”
话音,猛的推南明玄,“嗒嗒”上楼,再也懒得理这两个货。
花千叶目送着楚雅儿,眼底的笑,渐渐变得冷,“睿王爷,小爷这里家薄庙小,就不留您这尊大神了,请吧!”
懒洋洋的爪子一伸,毫不客气的直接赶人。
都敢上他的地盘亲自来要人了,这南明玄,还真以为他是当朝睿王,他就怕了他不成?
南明玄不语,只一双眼睛,格外锐利的看着他。
当初,到底是他有错在先,才会亲手,将他的女人,推到了这摘星楼吧?
如今想要重新找回,不付出一些代价,怕是不行的。
当即便问,“花千叶,你可以提条件,本王能答应你。”
这意思,服软了。
花千叶顿时就笑,“睿王爷此话差矣,小爷记得,好像在这儿之前,曾经特意告诉过王爷的,楚雅儿这女人,小爷要定了,睿王爷要开什么价,尽管开来,小爷完全接着!”
一双枭雄,四目相对。
其中四溅迸射的利气,任何人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第一百零五章 一起娶吧
这两人,为了同一个女人,花千叶不让,南明玄不放。
花千叶输在楚雅儿的心,南明玄输在之前的过错。
所以,其实算起来,这俩人还是半斤八两。
又各不相让的僵持一会儿,南明玄当先收回目光,叹一口气,“她会是本王的妃!”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女人,他都不会让。
花千叶便笑,南明玄这话一说,他便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妃不妃的,也得看人同意是不是?
直接拆台道,“睿王爷这话就更不对了,如果雅儿是你的妃,那么,相国府大小姐,王爷又怎么安排?那样一个天仙般的美人,王爷就真的要负了人家吗?”
懒洋洋的说,心里直接吐槽:尼玛这男人果断都是贱的,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这特么就该早早阉了才是!
南明玄被揭了伤疤,也有些头疼,“花公子,本王的家务事,还不劳花公子费心吧?”
一个女人,两个女人……才两个女人啊,他就搞不定,以后若真是得了这大周江山,后宫三千,他该怎么办?
花千叶呵呵笑:“王爷说得真是在理,这王爷的家务事,小爷自然是费不着那心的,不过,雅儿却是小爷,第一次打定主意要相守终身的人,小爷可以为她做到,不娶别的妻,不纳别的妾,终于只爱她一人,王爷呢?这都还没进门呢,就开始想着享齐人之福,这以后雅儿要是真的跟了王爷,王爷如此委屈她,可想过以雅儿的脾气,会不会直接将你整个王府烧个精光,再潇洒走人?”
懒洋洋把玩着腰间玉带,花千叶心思不在这里,说出的话,却句句见血,直指中心。
南明玄当即脸色一变,刹那间手足冰凉。
这话,说得真对。
以雅儿的脾性,若他真敢同时娶了林仙儿与楚雅儿入门,没准会弄个鸡飞狗跳,不消停。
顿时,就哑口无言。
再一次深深后悔,当时,他为什么就答应了赐婚呢?
即使形势所迫,也应该坚决拒绝的。
头疼的按下眉心,“花楼主能做到的事,本王自然也能做到!林府那边,本王马上就去退婚!可是雅儿这里,花楼主也不会趁人之危的好!”
没什么威胁力的扔下这一句话,南明玄终于离开。
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金陵府衙,撤消了楚雅儿的案卷,从一个通缉犯的身份,再度恢复成了良民。
第二件事情,等得星夜去尽,就往朝堂,去退婚。
他曾经说过,这一生,只会爱她一个人,会许她一世的荣华富贵,会以唯一的王妃之礼来对她。
但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却是没想过,这以后的事情,风云突变,迫得他不得不先答应了林相国,却是对楚雅儿这边,造成了一些不可磨灭的心灵伤害。
南明玄刚走,青女她们这一干娘子军也都跟着晃悠了回来,福宝却是在半路,刚好迎上了自己的主子,就直接跟着跟着南明玄走了。
路上将英王的事情一汇报,南明玄叹,“也算是罪有应得吧!断了一臂,也不能再生事了……福宝,你马上回王府,去告诉容意她们,将楚姑娘住的房间,搬到水墨轩去,从即日起,楚姑娘,就是水墨轩的主人了!”
前方说过,睿王府的水墨轩,那向来就是正牌王妃才能住的地方,王爷这么做,是要打定主意,娶楚姑娘为正妃了吗?
可是相府那边怎么办?
福宝犹豫一下,乱汗一把的劝:“王爷,这个……王爷心里有楚姑娘,奴才是知道的,可是,这毕竟林相之女,是皇上的赐的婚,王爷难道要在同日,一起迎娶楚姑娘进门么?”
娥皇女英,倒也是佳话一桩哪!
“你知道个屁!本王等天一亮就去退婚!王府的事,你那嘴,给本王好好的闭严实了,听到没有?”
回头揍他一巴掌,南明玄头也不回的去往皇宫方向。
福宝一张嘴,惊得老大!
草!
这才刚刚平定了英王之乱,这马上就又得娶妃之乱了吗?
“哎玛呀,救命哪!容意,三宝,快快快,出事了出事了……”
一阵风的刮回睿王府,拍开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福宝大呼小叫着,不多时,整个睿王府的灯,全亮了。
……
另一方面,流水与青女打架的时候,被青女飞了一针,直到这会儿流云水泼大街的时候,才把他给惊醒,然后跳起就叫,“流云,快!不好了,摘星楼是英王的人,我们主子有威胁哪!”
急哧白咧的推了流云就要去忠心护主,流云一双冷眼瞪着他,抱胸不动。
流水跑了两步,又停下,奇怪的道,“流云?你干什么不动?主子让我去盯着摘得楼,我就跟着那个叫什么青女的出来了,结果啊,好家伙的,她可真敢下黑手……”
絮絮叨叨一番话,流云听得满脸抽搐:“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主子要等着你去救,这黄花菜早凉了!”
恨铁不成钢一盆水泼过,流水顿时一身的湿,跳着脚骂着,“流云你疯了你是不是?你不去救主子,你拿水泼我干什么?!”
操!
一摸一手的水,流水觉得这一次,他是真正的变成流水了。
瞧这,名副其实啊!
“蠢货!摘星楼要是英王的人,那现在你就不是站在这里被泼水,而是要被英王去砍头了!”
懒得再理他,流云把水盆一扔,招呼着手下人,又到一边去清街了。
亏他一直还担心着他,怕他这跳脱的性子,被英王给算计了,没想到,他倒是好哪!
找了个女人打一架不说,还睡得挺美!
“喂,喂喂!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回来,回来!”
流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叫。
这算什么事嘛!
他忠心耿耿也不对了?还被泼得一身的水,这流云绝对疯了!
郁闷的再骂一句,决定要做孤胆英雄的一人去护主,可刚走两步,又猛的停下,哈哈狂喜道,“流云刚才的意思是,摘星楼不是英王的人,那就是睿王爷的人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青女丫头……嗷!有福了有福了!”
神经病一般手舞足蹈,扭头向着摘星楼飞奔。
远远的,流云听着这叫唤,忍不住吐槽,这孩子,这智商,真让人捉急。
不过一句话的意思,这反应弧得多长?
摇摇头,“来吧,继续撒水扫街,天亮之前,全部洒完啊!”
这人与人不能比。
流水是那种风花雪月追女人的命,他流云就是一苦逼的洒水扫大街的命。
扫的,还是满地的血,满月的殇。
第一百零六章 为女儿争福利
与此同时,皇宫那边大局一定,白如山随后就派人,又重新掌管了四城门,全部换上了自己的人,警戒力量空前加强。
白景霖救驾有功,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当场就向自己老爹求亲,“爹,我什么时候奖赏都不要,求爹向皇帝舅舅说一声,让我娶了楚将军的女儿吧?”
经这一场战乱,白景霖更加明白自己的心。
这一仗算是赢了,他们都活得好好的,要是输了,他指定连人头都会被人当泡踩的。
然后,他得死得多冤枉?
自己喜欢的女人,临死都没能见一眼,无论如何,都是种带进棺材。
“胡闹!楚将军的女儿,那可是睿王爷的人,你来凑什么热闹?”
白如山立时瞪了他一眼,很反对的说着,但那一双眼睛啊,倒是转得嘀溜快。
这老货,说是只老狐狸,也绝对是只老狐狸。
他要真不让自己的儿子凑这热闹,直接将福家的婚事说了,这白景霖也站不住脚是不是?
这分明就是纵意,授权哪!
白景霖这个精明,同样不输花千叶。
立时就道,“不行不行不行!爹你这话说得不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孩儿就喜欢楚将军的女儿,此生非她不娶!”
好嘛!
都决定要非之不娶了,白如山也没办法了,向着一直不出声的楚飞龙双手一摊,为难道,“这……楚老将军,你看这可怎么办?”
一副儒士高雅的样,做的事,怎么就这么无赖了呢?
白如山抽了下嘴,老脸有些红。
这一生,为了自己的儿子,他怕真是第一次,这样不要脸了。
“能怎么办啊!我也不知道……我家姑娘还没认我这个爹呢,我现在可不敢拿她意见!”
楚飞龙一反常态的没有很二的当场答应或拒绝,难得学会了一副弯弯的肠子,倒是把白如山给说了个措不及手。
这老货,居然也学精了?
顿时又道,“可这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就算楚姑娘暂时有心结没认你,到底你也是她的爹啊!将来要嫁谁,还不是你说了吗?”
“是啊是啊!是这样的,楚伯伯,你看,小生这么一表人才,长得又潇洒,本事又好,此次内乱,小生又保护皇上有功,将来可是前途大大的,岳丈大人,您就答应小生吧,小生将来,一定会对雅儿好的。”
腆着脸,摇着尾巴上前,白景霖自己将自己夸成了一朵花。楚飞龙脸抽的看着他,笑骂:“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这老岳丈就叫上了?”
不错不错,这小子蛮上道啊!
别的且不说,但这一声老岳丈,真是叫得通体舒泰,飘飘欲仙哪。
“油嘴滑舌!就你叫爹,也没这么好听过!”
白如山在一边很吃味,阴阳怪气的争宠一句,白景霖嘿嘿傻笑,楚飞龙脑子一冲,又开始得瑟了。
“小白子啊,你这是在吃醋不成?你家小子不错不错,很好嘛!既如此,老夫今天就答应了你,咱们也就此攀个亲家,以后,也就一家人了啊!”
要不说这粗人就是粗人。
稍微的被人奉承一句,这脑子就不够使了。
你说你刚刚还在考虑着女儿没认你,不敢拿婚事。这倒好,白景霖一句老岳丈出口,飘飘然然的,直接整个人就飞了。
这白景霖要是个敌军探子,或者是你个仇人什么的,他把你卖了,还得帮你数钱吧?
眼见得事情已应,白景霖这个乐,嘴角都咧到了腮帮子上,催着他爹道,“快快快!三媒六聘,立即去提亲!”
世间有云,这夜长梦多。
万一等天一亮,楚飞龙这老货,一反悔怎么办?还是早定早好。
白如山也知这个礼,但福家那门的亲事,他长公主府已应下了,现在这边他又再大张旗鼓去行聘定,传出去名声不好。
索性折中一下,考虑着道,“依我看,霖儿,这索性事情已定下,你不如由将你的定亲之物,交于楚飞将军,等一会儿再见着圣上,爹再为你求了圣旨赐婚!”
这样,两家大好。
面子也有了,美人也有了……福家那边,抬过来要不做侧郡妃,要不就是个妾,自然好打发。
大周皇帝经此一役,这会正在后殿沐浴,除晦气。他们,他们这次有功之臣,便连夜侯在这边等,没想到,自己这儿子好能耐,转眼就给定了一媳妇。
“嗯嗯!爹说得对,那就样好了……老岳丈,您看小生这一枚上好的血玉佩,可是皇外祖母在世的时候,心疼小生给的,如今先当作定亲礼可好?”
要说这心眼,白景霖不比他爹少。
他爹抬一下屁股,他就知道放什么屁,眼下这么含糊着,其实就是碍于福家的婚事,可千万不能被楚飞龙听出来的。
“哈!这定亲礼好贵重,老夫怎么敢收先祖太后的礼?”
楚飞龙一直听着两父子在商量这事,越听越美。
哇哈哈哈!
老子我一生戎马沙场,年轻时丢了女儿,原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终是要孤老一生的,却没想到,还能亲耳听到一声老丈人,这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所有的一切顾虑,统统抛到九宵之外。
他不喜欢南明玄的原因就一个。
南明玄人是不错,但将来肯定是一国之主,楚飞龙疼女儿,坚决不许女儿的未来,是要沦落到要跟所有的女人,去抢一个男人的苦逼中度过。
那样,他死都不安心。
男人天性凉薄,南明玄今天爱着楚雅儿,明天她年老色衰,南明玄还会再爱着她吗?
自古红颜薄命,比比皆生。
皇帝的后宫,也从来就是一个看不到硝烟的战场!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白小子,老夫我看好你啊!你可记住,今天老夫收了你的定亲礼,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老夫的半个儿了。为了女儿的将来幸福,你也必须要给老夫保证,在将来的时候,不管老夫的女儿是好还是坏,是生儿子还是闺女,你都必须待她如一,不娶侧妃,不纳妾,此一生,除了我的宝贝女儿,你休想再娶别的女人。这个意思,你听明白了吗?”
手心攥着血玉,楚飞龙说得很认真,很严肃。
白如山顿时就心下一跳,没想到这老货,居然还能想到这么多?
眼睛一转,突然就懊恼的发现,这哪里是自己算计了人?
分明就是自己被这老货给算计了。
瞧这么多的要求,不让娶侧妃,再不让纳妾,此一生一世,就除了他的宝贝女儿,他儿子谁都不能碰了?
第一百零七章 两只老货
那万一楚雅儿进了他家门,一辈子生不出儿子,就得让他老白家断子绝孙不成?
白如山越想越出汗,越想越后怕,急忙赶在白景霖答应之前,插一句道,“楚飞龙,你这条件提得太苛刻了吧?那万一雅儿日后进门,生不出儿子,那我老白家不得断子绝孙?”
男人嘛!总是这样,传宗接代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白如山所这情况,也算是事实,可惜,楚飞龙眉头一下拧了,怒,“老白,听这意思,就是在拿着我楚飞龙说事了?老子我一生就娶了一个女人为妻,也一辈子只生了雅儿这么一个女儿,当成心肝宝贝的疼!这如果按你的意思来说,老子我就是死了,也无颜见地下的祖宗了是不是?!”
捋胳膊,抹袖子,楚飞龙这真是急眼了。
尼玛说媳妇就是说媳妇,你敢咒老子,削死你!
“啊啊啊!停停停!爹!楚伯伯,这,这都是误会好不好?你们先听我说听我说……”
眼巴巴看着将成的姻缘,要打了水漂,白景霖急得满头大汗的劝着。
这俩老爹一个一个瞪眼骂过,“滚!这里没你什么事!”
白如山叫:“你个楚老头,我看你是打仗打疯了是不是?你眼里就只有你的女儿,你没有别人的儿子吗?我白家也是霖儿这独根一苗,你闺女要将来生不出儿子,我老白家怎么办?你楚老头这一辈子也就没儿子了,你也想让我白家跟你一样吗?”
人一生气,这话就说得有点诛心。
有女无子,是楚飞龙这一辈子的痛!
他虽然也想要个儿子,可他不舍得让自己瞎眼的妻子伤心哪!所以,他是个好男人,基本上已算是绝迹的大好男人。
但是,自己的苦,自己知,这要当面被人喊得满大街都看了笑话,楚飞这暴脾气就压不住了。
直接也跟着怒冲冲的开骂了,“我操你个白如山!你他妈算是个男人不?你这一辈子,不也只娶了长公主一人,再也没娶别的女人?现如今,你他妈爽了,有儿子了,凭什么就要让我的女儿,要跟别的女人,同侍一夫?你休想!”
气到盛头处,楚飞龙举手,狠狠的往地下地一摔,“啪”的一声脆响,顿时,这天底下,全都安静了。
白景霖呆呆的听着这一声响,然后看一眼自己老爹,再看一眼自己未来的老岳丈,最后再傻愣愣盯着地下的血玉碎片,半晌,嗷的一声叫,大哭道,“我的妈呀!我的外祖母啊,我的亲我疼我宠我的外祖母哪!我连你最后的一丝念想也没也啦……”
扑过去,将那些被摔得碎巴巴的血玉碎屑,手忙脚乱的往手心里扑拢着。
那情况,要多悲怆,便有多悲怆。
白如山抽着嘴,“楚老头,这好好的骂,你摔我家孩子的血玉干什么?”
心疼哪!
那一块血玉,值好多的钱!
楚飞龙也跟着抽嘴,知道自己错了,可这面子上拉不下来,气得也叫,“谁让你骂我了?你要不骂我,我能摔了那玉吗?”
“哈!你倒还有理了?你不胡说八道,我能骂你吗?”
“操!我那怎么能叫胡说八道?你可以一辈子娶一个女人不纳妾,你儿子就不能了吗?”
“放屁!我那娶的是公主,我敢纳妾嘛我?”
“哈!照你这意思,如果不是公主,你就纳了?!”
“废话!”
白如山气冲冲道,在这一刻,什么儒士的风雅,文人的风骨,他全都忘了。
长了一张文人的皮,其实内里,还是武人的魂。
“嘿!”
听他这么一承认,楚飞龙难得的不吭声了。
白如山愣着,“你怎么了?光笑不骂了?”这才刚刚骂出一点味道,他还没过瘾呢?
“不骂了不骂了,公主都来了,我还骂啥?”
楚飞龙一颗脑袋摇成了波浪鼓,白如山不依,“公主来了怎么了?皇上来了也不行。这……啥!你说公主来了?!”
我操!
顿时就急了一身的白毛汗,“嗖”的抬头去看,刹那间身子软了半截。
可不是,高高的殿前台阶上,长公主南明无双一身清寒,面色冷漠的正高高在上的看着他,这刚刚的一席话,也不知她到底听去了有多少。
白景霖只管扎着脑袋,扑扰着那摔破的血玉,心里为着自己老爹暗暗祈祷!
唔!
这整个的公主府,都是老娘当家啊,老爹这次……惨喽!
“嘿嘿嘿!你个二货,让你骂我,再让你骂我,回家让你老婆,好好收拾你!”
楚飞龙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白如山跟着想吐血,白景霖就觉得……自己这未来老岳丈,其实挺聪明一人。
也就是打仗打得多了,看起来有些傻啊,其实,人家才是真正粗中有细的那一个呢。
瞧瞧,这才转眼时间,就将自己的文人老爹给装进去了。
利利索索捡了血玉起身,讪着脸跑上前,挨个叫一声,“皇帝舅舅,公主娘。”
这一声叫,刚刚好。
长公主满脸的乌云,瞬时不见,噗嗤一声笑,“你这个傻孩子,哪有这么叫的?来!过来给娘看看,这一次保护你皇帝舅舅,有没有伤着哪里?”
自己的孩子,自己疼。
南明无双第一是母亲,第二才是公主。
因为早知道南明澈会动手,所以在这之前,南明无双就早早进了宫。
一为防备南明澈拿她要挟白如山,二也是为了让皇帝安心。
这不管谁坐天下,当皇帝的总有一些疑心病。
白如山手握千军万马,一旦反水,皇帝堪忧啊!
早早想通了这一些,南明无双就主动进宫了。这样,她心中无鬼,也其自然表了忠心,皇帝也心中欢喜,真正放心。
手牵了自己宝贝儿子,前后左右的认真查看了一番,没一处伤痕,这才终于放心。
“娘,早说了没事的嘛,你还非得要看。”
白景霖摸着鼻子笑,有些不好意思。
当着皇帝舅舅的面,还真把他当孩子看了?
“好了,你娘也是关心你,不得无礼,听到了吗?”
含笑看着这一幕,南明离也深深欣慰。
在他的期望之中,他的儿子,也应该这样的,父慈子孝,只可惜,他们却一出生,便注定了不得安生。
大周的每一任皇帝,都是踏着尸山血海过来的。
双手不染血,如何能学得会以铁腕治天下?
这是大周祖宗的定律,也是他们一代代身为帝王的男人,必须要遵守的规则。
虽无奈,却必须去做。
到了他这一代,也是如此。
他不想看着兄弟相残,却是无力阻止。
一切,只看天命吧!
“微臣,楚飞龙,白如山,参见吾皇陛下,万岁,万万岁!”
阶下,两道人影,凌风而拜。
第一百零八章 红颜祸水
楚飞龙,白如山,是他大周的福将,大周的门神!
有他们在,大周江山,可保无虞!
“两位将军,快快平身!”
南明离走下高台,亲手相扶,楚飞龙,白如山谢恩起身,长公主也跟着走了下来,先是对着楚飞龙和颜悦色一声,“辛苦了。”对于自己的枕边人,却是连个眼风也没给。
白如山顿时冷汗,恼怒的瞪一眼楚飞龙,楚飞龙嘿的一笑,老j巨滑的不接话。白景霖抽着嘴,完了,这一次,自己老爹要惨喽!
南明离笑看着几人,从中打着圆场,“皇妹,驸马也辛苦一夜了,早些回去吧!还有霖儿,这一次能立如此奇功,朕也会重重有赏的!”
伸手拍拍白如山的肩,白如山顿觉有人支持,眼睛都亮了。
有了皇帝对和事佬,南明无双再不给面子,也只得道谢,白如山就乐得欢喜,心道这皇帝大舅儿,还真不错。
“少得意,回去再算帐!”
南明无双一声低哼,白如山满脸的欢喜顿时又僵在脸上,楚飞龙憋不住的哈哈就笑,“你个白小子,敢情你也是个怕老婆的货!”
白如山顿时就恼,“你胡说,谁怕老婆了?”
“就你就你!”
“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我操!”
白如山一声骂,在接到南明无双一记犀利的媚眼之后,彻底偃旗息鼓了。
“哈哈!”
南明离身为一国帝王,看着这极其喜感的一幕,终于也止不住的笑,白如山就哭了脸,“皇上,连您也取笑微臣……”
南明无双红了脸,猛一脚踹上他,打断道,“皇帝哥哥,小妹这就走了!”
一回头,杏眼圆睁,“还不走等什么?还嫌不够丢人么?!”
又招呼着白锦霖,“还有你,走吧!你皇帝舅舅的赏,明儿个才会下来,你今儿晚上,就不用在这儿侯着了吧?”
一个一个的,都是没出息的货!
真给她丢人哪!
白景霖躺着也中枪,有些迟疑,“娘,我还有些话,要跟皇帝舅舅说呢!”
“不行!”
长公主一脸没商量的样,“你说的什么事,本宫清楚,一切,等天亮了再说!”
不由分说的拉了这一对父子走,白景霖一路走一路眼巴巴瞅着楚飞龙,“老岳丈,明天,等明天啊,小生一定将赐婚的圣旨求下来……哎约!娘,你别打我,疼!”
唠唠叨叨一路远走,这一夜,注定就是个不平凡的夜。
南明离目送着这一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