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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爷第3部分阅读

    !

    想到此他兴致更高昂了起来:“无绝,那人也叫乔青,说不准就是同一人,你怎么看?”

    直到这会儿,姑苏让才发现这房内的第三个人已经许久未说话,不,应该是说从自己说出前日乔府之事后,宫无绝就沉默不言。他转过头去,窗边站着的男子一身黑衣,身姿傲岸,挺拔如松,即便不言不动也遮挡不住周身的凌厉气势。

    那扎了根不动仿佛在赏花的男人,终于缓缓地转过了身,惊的窗外枝桠上落的鸟刷一下飞开,房内的官窑古董跟着晃了三晃。

    乒呤乓啷的瓷器碰撞声中,宫无绝俊脸阴沉,煞气凛凛:“什么怎么看?”

    宫琳琅不自觉的搓了搓胳膊,肉疼地看了眼终于稳住的古董们,也就只有这个男人,能让盛夏天的这么阴冷:“……没什么,我和姑苏说今晚的事,大燕名姬无紫姑娘第一次来了盛京,这机会可不常有。凡是有佳人之地我是必去的,姑苏也同意了,你呢?”

    姑苏让转过脸,刚想问他何时同意了,就见宫琳琅眼皮上下翻动抽了风一样。

    很明显,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更明显,这个事是和宫无绝有关。

    唇角一扬,他心里还有一个猜测,说不清的预感总觉得这事还和那敲了他一闷棍的乔青有所联系。相识多年,对于宫无绝他再了解不过,这个男人性子冷却并不小气,属于绝对的恩怨分明。

    有恩必报,有仇也必记!

    心里升起阵愉悦又期待的情绪,如果真是他猜的那样,他很想看看,这辈子唯二的两个能让他吃亏的人,若是对上……

    温润如风的男人,缓缓地笑了开。

    与姑苏让的期待和宫琳琅的郁闷相比,宫无绝依旧板着张冰山俊颜,一双如深潭古井的眸子永远别想让人看出情绪,然而身后窗外漫天阳光欢快地跳跃着,到了他这里却仿佛黯淡了一瞬,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咳咳,你去不去,倒是给个话啊……”

    沉默了良久良久,直到宫琳琅的屁股开始往椅子外面挪,准备形势不对立即撤退的时候,他才沉沉开了尊口:“去!”

    一声落下,紧跟着……

    砰——

    咣当——

    噼里啪啦——

    阳光和暖,鸟语花香,盛夏的皇宫中一片繁华似锦。

    一声独属于大燕皇帝宫琳琅的嘶吼响彻,惊得花败叶落,草木飞旋,砖瓦连颤,鸟兽退散:“宫无绝,老子的古董啊……”

    哇咔咔咔,有木有娃子荡漾鸟?

    话说,这一章我写的那个哈皮呀,浪荡不羁型,温润如风型,霸道冷酷型,嗷嗷嗷……

    正文 第十章 左拥右抱

    章节名:第十章 左拥右抱

    城南,竹心湖畔。

    一轮银月高挂在天际头,照耀着湖中央一座八角楼阁,娇艳如花的女子凭栏而立,挥着帕子迎接水面上艘艘精致的画舫。悠扬的曲子从阁楼中飘出,荡漾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微风徐徐,翠柳低垂,欢歌笑语,别样风光。

    “公子,今晚的人可真多呢!”

    其中的一艘画舫上,非杏放下帐幔,将潮湿的水汽隔绝在外:“我才知道,这小小盛京里竟然藏着这么多的色狼!外面的画舫一艘挨着一艘,简直要把竹心湖给挤爆了。”

    垫着虎皮软垫的雕花躺椅中,乔青侧身斜躺,一手持书卷,一手支着额头。闻言掀了掀眼皮:“那些附庸风雅的风流公子们盼长了脖子盼绿了眼,终于盼到名闻大燕的一代名姬,还不一窝蜂的赶了来?无紫出道已经有三年了吧,第一次到盛京登台,这会儿时间还早,一会儿才有的你挤呢!”

    “啊?”非杏张大了嘴巴,这么说,这还只是个开胃小菜?瞪了眼门口杵着的洛四、项七两人,恨恨啐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俩门神一般模样,容貌隽秀,环胸抱剑,左边的洛四面无表情,身为哥哥更为沉稳。右边的项七则夸张的多了,呲着两颗小虎牙大声告状:“主子,你听见没,咱这是躺着都中枪啊!”

    乔青合上书卷:“来,打着哪儿了,爷给你揉揉?”

    项七“刷”的把嘴闭上,开玩笑,让主子给他揉揉,他有这胆子么?若是让医谷的那群老头子知道了,还不得轮流拿着菜刀卸了他!修罗鬼医那双手,出手必有人命,或者生,或者死……

    哦对,项七摸着下巴笑得幸灾乐祸,还有个倒霉催的哥们,被一板儿砖拍晕过。

    正想到这里,画舫外传来一阵大笑,隔着帐幔也挡不住那人的得意:“哈哈哈哈,本公子从不骗人!”

    乔青眉梢一挑,真是有缘啊。

    “乔大公子可莫要吹牛,那人好歹也是府上的公子呢,怎会……”声线温软的女子娇嗔一声,紧接着男子长长的调子不悦的跟上,带着点喝醉酒的大舌头:“本公子是谁?乔府大公子!看见没,这是谁?当朝玉王爷,这可是本公子嫡嫡亲的妹夫!哼,那小废物,当年还喝过本公子的尿呢!”

    “啊!尿?”

    “那小子脓包一个,老子指东他不敢往西,喝完了巴巴地躲一边哭,屁都不敢放一个!”

    男男女女的大笑声笑作一团,乔文武更是来劲,大着舌头牛逼吹的天花乱坠。

    相比于画舫外的热络气氛,里面则诡异得多了。感受到瞄到身上的三道鬼祟目光,乔青笑眯眯一挑眉,偏生绝美的面容配上和气的模样,怎么看着怎么邪气凛然:“怎么,爷再给你们讲讲细节?”

    那懒洋洋的眼风飘过来,仿佛一把把冷飕飕的小刀子,三人立马挺胸抬头,一脸大无畏状。

    项七更是一个高蹦起来,呲着小虎牙作势冲出去:“主子,属下给你灭了这满嘴喷粪的小子!”

    “省了,这么就被你灭了,爷还玩什么?”

    乔青轻笑一声,慵懒地靠进舒适的躺椅,纤长莹白的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极有规律。这动作一出现,三人皆不由得替画舫外的哥们捏了把汗,招惹谁不好,招惹他们强的变态还小心眼的主子,有人离死不远了……哦不,死还是轻的,他们主子最擅长让人生不如死。

    果然,这念头一落下,就见那双红艳艳的唇瓣邪气一勾。

    “撞上去!”

    碧波浩浩的湖面上,琵琶铮铮琴音飘渺,欢声笑语春色荡漾,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忽然一声巨大的轰鸣,如平地炸雷般突兀炸响,霎时,琵琶平息、琴音乍停,竹心湖上一片静谧。

    “什么声音?”

    所有人捂着耳朵循声望去,只见湖面正中两艘华丽的画舫……追尾了。

    按理说这湖面上的画舫向来是缓慢行驶的,就算今天赶着去看那大燕第一名姬,也不该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起啊?尤其是那被撞了尾巴的画舫,宝珠镶顶,玉带为幔,原本的奢华此时却变得歪歪扭扭,仿佛歇了菜的苦瓜甚是可笑。上方一面张扬的硕大旗帜,吧嗒一声落了下来,那清晰的“玉”字淹在水中,转瞬沉了下去。

    “是玉王爷的船!”

    “好家伙,谁这么大的胆子?”

    “那人死定了,好死不死撞上了玉王爷,他可是出了名的爱面子……”

    这么一说,众人纷纷缩了缩脑袋,受了惊的兔子一样躲进了船舱中,这么丢脸的事他们看见了,一个不好就是小命呜呼。不过躲归躲,一艘艘的画舫还是撩开了细细的缝隙,心安理得地看起了乐子。

    “哪个龟孙子胆大包天,竟敢撞玉王爷的船,本公子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还不滚出来给玉王爷谢罪!”

    随着乔文武恼羞成怒的一声嘶吼,立即有侍卫跳上对面船舱。

    帐幔被人一把掀起……

    那画舫之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硕大的虎皮躺椅,一名面容绝美的年轻公子斜斜地仰躺在其内,秀眉,黑眸,琼鼻,朱唇,如玉的肌肤在淡淡烛光下闪耀着莹润的光泽,一头如水柔顺的发丝弯弯绕绕的垂落下来,铺展在炫目的红色衣摆上,旖旎风流。

    美。

    无法言喻的美。

    肆无忌惮的超越了性别的美!

    一众看客们甚至顾不得自个儿的小命,透过小小的缝隙张大了眼睛,惊叹声此起彼伏。

    然而这美还不是令人惊讶的原因。

    只见她双臂肆意地伸展着,左边一个秀美的素衣女子,一颗圆融剔透的葡萄乖乖巧巧的送入唇边,红衣公子双唇一张,惬意地含入口中。而右边,竟是一个面容隽秀的漂亮少年,享受之极地靠在她的怀里,嘴巴一咧,两颗小虎牙亮锃锃的露了出来,极是可爱。

    这这这……

    这叫什么?

    ——左拥右抱男女通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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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十一章 当众遛鸟

    章节名:第十一章 当众遛鸟

    “呵!这是谁家的公子?”

    “没听说过啊,盛京什么时候多了个这样的绝美少年,只是这胆子……”

    “哈哈,今天晚上有好戏看咯!”

    一双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舫内的潋滟少年,压的极低的议论声窸窸窣窣,如同这盛夏夜里挥之不去的蚊子,压抑而激烈地嗡嗡作响。

    落在身上的视线之复杂,观望的,唏嘘的,幸灾乐祸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乔青却始终淡定无波,啜了一口项七送到唇边的美酒,慢悠悠地抬起头,一声喟叹轻飘飘散在夜风中:“大哥,缘分啊……”

    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再响起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这声大哥必然不是叫玉王爷的,大燕皇室子嗣匮乏,到了这一朝只有皇上和玉王两兄弟,就连那一字并肩王玄王爷,都只是被赐了国姓的异姓王而已。

    “是你这个小废——”

    一声卡了壳的怒吼,证实了诸人的猜测。脱口而出的“小废物”被咕咚一声咽下去,终于回过神的乔文武,酒劲霎时便醒了一半,鬼才跟你有缘分!

    “大哥,看来你的记性不怎么好。”

    乔青鄙夷地摇摇头,双臂一挥,项七非杏立即乖巧地让开,十分投入的担当着美姬和男宠的角色。她缓缓走出迎风立于船头,抱着手臂和对面暴跳如雷的乔文武隔湖对立,夜色下更衬得风流无双:“让爷再给你……长长记性?”

    乔文武刷的后退一步:“你……你怎么在这?”

    乔青低低一笑,嗓音逼成一线直入乔文武耳中:“你是为了什么来,我就是为了什么。”

    在众人眼里这少年只含蓄的弯了弯唇,这一笑当真绝美之极,却见乔家大公子被踩了尾巴一样的跳起来:“你是为了无紫姑娘?你……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少年竟和大燕第一名姬有关系?

    一双双耳朵悄悄竖起来。

    乔青耸了耸肩,左臂一伸,项七立马尽职尽责的靠进来,眨眨眼一副小媳妇样:“要说无紫姑娘和咱们公子之间啊,那真真是关系匪浅!”

    他说的没错,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能不匪浅么?

    右臂一伸,非杏跟着依偎上来,温婉一笑含蓄动人:“当年那无紫和奴婢险些都要打起来,争着抢着要侍候公子,好在最后是奴婢赢了,无紫姑娘可是为这哭红了一双眼睛呢……”

    低垂下的明眸眨一眨,心想我说的也没错,三年前和无紫大战三天三夜,输了的就要被公子派出去,临走的时候那死丫头哭的泪人一样,根本就是苦肉计嘛!

    项七非杏对视一眼,同时为自己的真诚点了点头,咱们可是一丁点都没乱说,至于你们要怎么想,那真的不是咱能控制的了。

    还能怎么想?

    两人话音落下,四下里就一片绝倒之声。

    这少年吹牛简直不打草稿,还关系匪浅?争着抢着要侍候她?这大燕境内谁不知道,一代名姬无紫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便是号称才女的乔家五小姐,到了她面前那也是略逊一筹。最关键的是她出道三年,从来是卖艺不卖身,别说想春风一度了,哪怕摸摸小手那都是做梦!

    最多便是今日这样,万人齐聚只为听她献艺一场。

    哎,牛皮吹破咯!

    环视一周,整个竹心湖上没有一个相信的,除了乔文武。项七非杏话中的意思直接被他更深层次的理解了,就算心里再怎么抗拒,前日里那一方玉佩就是证据,怀里的玉佩硌的他心口生疼,让他不得不信。

    乔文武一张脸青白交加,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若是换了别人恐怕会嘴下留情,偏偏乔青就不是个大度的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犯我一分……靠!老子不玩死你就不是纯爷们!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哥,你若是真的喜欢无紫,小九也能圆你一个梦。”乔青语重心长,满脸真挚,将乔文武熄灭的双目重新点燃。不待他激动的抬头,白皙的手臂已经隔着湖面拍了拍他肩膀:“待到小九把无紫娶回来,她日日夜夜侍奉在身边,大哥也能常常见到弟妹了。”

    乔文武心头一哽,差点没被气晕了:“你……你不要脸!”

    这咬牙切齿的一句骂,简直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娶了无紫姑娘?

    你敢说咱们还不好意思听呢!

    “哈哈哈哈……”一阵热情的大笑声从旁传来:“好一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般有趣之人,文武,怎么不给本王介绍介绍?”

    乔青歪头看去。

    这男子尚算英俊,脸上堆着热情得过分的重重笑意,那笑却未达眼底,一双凤眼细细长长的眯起,盛着三分傲慢三分阴鸷三分令人恶心的痴迷来回游移在她的脸庞。

    玉王爷!

    乔文武讷讷转头,不解他怎会对乔青如此热络,忽然双目一缩,看对面船头的少年微风中红衣浮动,仿佛矗立于一团火焰中的月下妖精,顿时明白了过来。

    不只他明白,所有人都在瞬间恍然大悟。

    这还得从玉王爷的某个众所周知的“秘密”说起。

    ——好美人。

    本来今晚到烟雨楼便是为了一睹无紫姑娘芳容,大家都是来嫖妓的,谁也别奚落谁。只是大燕民风再开放,对于男风之好也是掖着藏着,达官贵人中不乏有此爱好者,都是在奴籍中拣了白净漂亮的偷偷买回府上。

    而整个大燕的贵族中,唯一一个明目张胆男女不忌的,便是眼前这玉王爷。尤其他床笫之上的某些兴趣令人难以启齿,每夜里被折磨致死的俊男美女,真是数也数不清了。

    “此人身份卑微怎配王爷眷顾。”乔文武一惊之下脱口而出,转头大喝道:“冲撞王爷本是死罪,如今饶你一条小命,还不快滚!”

    乔青诧异地觑他一眼,见他脸上虽有不甘却是真心维护,恐怕这人以为她是无紫的心上人,在为无紫考虑吧。仿佛没听见他的喝止,乔青盈盈一笑,看上去稚气又天真:“二姐夫,三年前二姐出嫁,小九还远远地看过你一回。”

    众人绝倒一片。

    小九?这倒霉催的,竟然是乔家那个小废物!

    听听那一声“二姐夫”亲热的,再瞧瞧玉王爷那飘飘然的样子。得,这下没跑了!

    宫玉脸上的笑再次扩大了几分,仿佛已经看见这少年被他压在床上的模样。乔家此时和他是唇齿相依的关系,原本还有几分顾忌,这会儿倒是正好,一个小废物而已,根本没人放在心上。

    “原来是小九啊!本王就说看着眼熟,几年没见,二姐夫都认不出了。你二姐最近身体染恙,整日在府里念叨着你,有时间就过去瞧瞧,看着你说不得那病也能好一些。”暗瞪了又想开口的乔文武一眼,他朝乔青伸出手,作势拉她上船。心里已经开始寻思着,到时候姐弟俩一起伺候着,享尽齐人之福:“哈哈,今天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来,上这边来,二姐夫跟你好好叙叙旧。”

    乔青心下冷笑,以她的废物名号,怎么可能见过这宫玉。

    叙旧?叙你大爷旧!

    她伸出手去,纤纤皓腕,盈盈素手,看得宫玉呼吸又凝重了几分,一双眼中盛满了痴迷,不知又想到了哪些龌龊事。然而就在双手接触的一刹那,那手却陡然一转,一把推上了他的胸膛:“二姐夫,小心!”

    噗通——

    “王爷?”

    “王爷落水啦,快来人啊!”

    “大胆!你竟敢推玉王爷下水……”

    话音未落,惊变骤起!

    半空中一团白影乍现,速度之快仿佛凭空出现,直扑乔文武而去。

    一惊之下,乔文武拔剑劈去,剑气未至,那白影在半空喵呜一声,飞蹿逃离。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只见那团白影如风扫荡,整条画舫之上盘盘盏盏乒乓掉落。侍卫拔剑乱胡乱劈砍,女子们尖叫着四下闪避,你推我我撞你,一时乱作一团,落水声噗噗作响。

    而那悲催的被乔青一把推进湖里的玉王爷,正狼狈地扑腾着,一手四蹄并用狗刨式耍得炉火纯青:“来人,快来人!本王不会游水……来人!”

    左拥右抱的乔青站在船头,笑盈盈欣赏着对面的鸡飞狗跳,漆黑的眸子如曜石般闪亮,纯真又无辜:“二姐夫,恐怕这画舫乱成这样,小九没法和你叙旧了呢。”

    “来人!救本王……”

    “想必二姐夫贵为王爷,还有要事处理,小九便不打扰了。”

    “救……救……”

    “噢,不必客气,不用相送。”

    水里的宫玉没被淹死,却被这不要脸的话给气的白眼连翻,一口水呛进一口水,跟露了肚皮的死鱼一样。

    项七心头暗爽,怜悯地瞄他一眼:“主子,那小子快歇菜了,不管?”

    乔青斜眼看他:“你管?你献身?”

    没有气节的侍卫瞬间变身男宠,捂着菊花拱到乔青肩头,一咧嘴,小虎牙亮闪闪:“属下为主子守身如玉!”

    乔青一脚把他踹开,唇边一声口哨吹出,后方闹得人仰马翻的白影喵呜一声,仿佛来时一般突兀,转瞬蹿了个无影无踪。那稍稍停歇的众人正要下水救人,空气中忽然一声尖锐裂帛声响起。

    嗤啦——

    紧跟着,一片静默。

    甚至连水里宫玉的呼喊都顾不上,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乔文武,哦不,准确说是他的下半身。许是和那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激烈缠斗,他的裤子竟然无端的裂开,露出了里面溜光水滑的两条腿,和两腿中间无遮无拦的某样事物。

    乔青唇角一勾,漆黑的眸子笑眯眯扫过去,忽然一愣。

    “……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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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咱今天勤快不?

    正文 第十二章 雄狮

    章节名:第十三章 目光交汇

    盛京的夏夜最是善变,方才还是月朗风清,这会儿绵绵小雨就下了起来。雨丝蒙蒙,将湖中心的八角楼阁笼在一片如梦似幻中,正应了那句连盛京的孩童都知道的:“一重烟雨一重楼,一樽清酒一樽柔。”

    楼外雨打芭蕉,景色如醉,楼内胭脂飘香,笑语如歌。

    几乎客满的大堂内,一方方雅座由珠帘屏风相隔,宫琳琅摇着手中玉杯,夸张地闻了一下,大叫道:“就这么杯酒就要卖一百两,啧啧,这钱是好赚,这烟雨楼的背后主子倒是会做生意。不如我也开个青楼得了?”

    宫无绝大刀阔斧地坐着,闻言嫌弃地白他一眼:“你那后宫,和青楼也没什么分别了。”

    “嘿!你不近女色,可不能让咱们都跟着当和尚。怪不得你家老太太又是装病又是上吊的……”话到一半,赶紧吞了回去。

    宫无绝收回威胁的目光,食指轻轻敲着桌面,这话虽然难听说的却是事实,女人对于他从来敬而远之,想起自家老太太的难缠,剑眉微微皱了起来,总得想个什么法子,一劳永逸才行。

    他这正烦着,宫琳琅又发起了牢马蚤,一国皇帝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守财奴:“这一趟来的可不值,那无紫是骡子是马还没见上,老子银子都去了一半了。”天知道他有多肉疼。

    “公子这话未免有失偏颇了。”

    珠帘掀开,露出锦娘风姿绰约的笑脸,三十来岁的妇人不似普通青楼老鸨艳俗,妆容淡淡反倒透着股雅致。原本听见这雅座里连篇的埋怨,还以为混进来了什么土包子,这一看倒是心下一惊,眼前的三个男子,气质迥异各有特色,周身的贵气势不可挡。

    “咱们烟雨楼啊有七大最,公子可听过么?”

    宫琳琅来了兴致:“说说看。”

    “咱们这烟雨楼啊,景致最好,装潢最雅,酒菜最香,姑娘最美……”她身子一闪,露出后面跟着的三位姑娘,二八年华,秀丽无双,盈盈一笑似大家闺秀般婉约,倒是最佳的证明了。小厮恭敬地奉上菜肴,半弓着身子候在一侧,锦娘指着他笑道:“连龟奴都最是俊俏,公子你说,这银子花的值是不值?”

    宫琳琅大呼有理,手一招,立时有一个姑娘坐到他身边,为他将酒杯添满。另外的两个姑娘紧跟着朝宫无绝和姑苏让走来,宫无绝眉峰一皱,那姑娘一颤定住步子,再也不敢上前。

    “这两个不要了,带出去。”宫琳琅挥挥手,见那姑娘还杵在眼前,狭长的眉眼眯了起来。这一眯,极是凌厉,再次换来姑娘的一颤。

    “既然这样,就不打扰三位爷了。”锦娘赔着笑,再次将这三人的身份抬了抬,想着赶紧去汇报主子。带着快要哭出来的姑娘向外走去,忽然后方想起一声沉沉话语:“这才是五大最。”

    挥手让姑娘先离开,锦娘回过头来,就落入宫无绝如鹰锋锐的一双眸子。

    这气势,和主子也有一拼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这男人一双眼睛仿佛看透了她,在这么一双眼眸之下什么样的心思都无所遁形。压下心底的惊疑,她笑的不卑不亢:“这第六最,便是这位公子先前所说,咱们的价钱啊最是昂贵。”

    宫无绝薄唇一勾,示意她说下去。

    锦娘松了口气,素手朝外一引,透过珠帘可见外面尽是达官贵人,因为今夜的无紫登台,这么一会儿功夫大堂内险些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有些衣饰华贵的客人只得屈居在临时添加的座位上,脸上却分毫怨言都无。“有了前面六大最做铺垫,第七最也就有所依据了,咱们的客人最是尊贵!”

    这话说的是事实,也是恭维。

    “哈哈,你这个老鸨有意思,是个妙人!”就着姑娘递到唇边的酒盏喝了一口,宫琳琅大笑道:“那还让咱们尊贵的客人久等?”

    这一声不算高,却清晰的传遍了堂内,立即引得大家开口催促:“是啊,无紫姑娘到底什么时候出来,这马上就要子时了。”

    “锦娘,快去催上一催,咱们今儿可都是来看无紫姑娘的。”

    “锦娘你今儿可不厚道,让咱们等的心痒痒啊!”

    锦娘笑而不答,目光落向大堂尽头的一方高台上。

    众人跟着看过去,随着远远的一声子时更鼓飘忽传来,堂内骤然陷入黑暗,取而代之的是高台上一方幕帘垂下,纯白的纱幔后点起一盏灯笼,一时这烟雨楼内唯余那处影影绰绰,将所有的焦点汇聚了过去。

    弱柳扶风的女子现出俏影。

    身段窈窕,玲珑有致,仅仅一个身影,已经让堂内的人连番抽气,无疑就是无紫姑娘了。众人将身子不断向前探去,即便根本瞧不见她的容貌,大燕名姬的名号已然让人为之疯狂。

    隔着帷幔,无紫毫不优雅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侍婢上前呈上笔墨,她取出狼毫轻点墨汁,无视下方一道道热切的视线,对着高台后面坐在琴案后的乔青一吐舌头,娇俏可爱。

    “铮——”

    倏地一声琴弦铿鸣,让在场之人为之一震。

    这琴音只一下,短促的那么一拨,却像是从天外传来,带着无与伦比的犀利让所有人都脑中一嗡。余韵绵长在大殿上空悠扬回荡,尾音即将消散之时,第二声琴音紧跟着接上……

    一音续着一音没有任何的章法,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然而这随手拈来却偏偏带着种难言的魅力,让人不由自已沉入其中。

    宫无绝唇角一勾,锋锐的目光掠过帷幔后那隐隐现出的半个身影,那仿佛没骨头一般歪在椅子上的身影,一手撑着面颊,一手随意地拨弄着琴弦。就是这样的随意,指下却仿佛拥有了魔力。低音似渊,高音如峰;柔如天穹残光,刚若穿云裂石;快若疾风骤雨,慢似水波粼粼。

    这浮世华丽万端皆在那一拨一捻之下。

    “呵,这样的琴音,恐怕连忘尘公子也要侧目了。”姑苏让也看见了,他温润的弯起唇角,眉眼含着七分欣赏三分笑意。

    “听说那琴痴能召百鸟和鸣,有机会倒是要见识见识。”在场唯一一个对这琴不感兴趣的,也只有宫琳琅了,专注于怀中的美人,他随口提议:“你这么有兴致,不如以笛相和。”

    抚摸着腰间玉笛,姑苏让瞥了眼那道身影,摇头道:“我和不上,不是技巧的问题,这般肆意的弹法,我若相和反倒坏了琴中意境。”

    还是第一次听这笛音独步天下之人,说出这等自愧弗如之言。宫无绝诧异的看他一眼,见堂内众人皆闭目倾听,一副为之痴狂的模样,就连那向来阴鸷的宫玉都沉浸其中,唇角的弧度不由得更大了。

    忽然,那帷幔之后的人仿佛若有所觉,倏地看了过来。

    是的,看了过来,即便隔着一层布幔,他依然能感受到那双邪气的黑眸。更有趣的是,仅仅交手一次,远远见过一面,这么浅薄的记忆里,他却可以笃定那少年的表情,必定是他所想象的那般。

    红唇斜勾,一脸嚣张。

    乔青的确如此。

    先前锦娘想向她汇报,被宫无绝拦下,此时她也是刚刚才知晓这人竟也在场。素手拨弄着琴弦,眉毛斜斜地飞了起来。没有原因的,只是一束目光,她便笃定了对方的身份,犀利,深沉,霸道,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空气中,两道目光于帷幔交汇,火花四溅……

    男女主终于再一次对上啦~哇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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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十三章 目光交汇

    盛京的夏夜最是善变,方才还是月朗风清,这会儿绵绵小雨就下了起来。雨丝蒙蒙,将湖中心的八角楼阁笼在一片如梦似幻中,正应了那句连盛京的孩童都知道的:“一重烟雨一重楼,一樽清酒一樽柔。”

    楼外雨打芭蕉,景色如醉,楼内胭脂飘香,笑语如歌。

    几乎客满的大堂内,一方方雅座由珠帘屏风相隔,宫琳琅摇着手中玉杯,夸张地闻了一下,大叫道:“就这么杯酒就要卖一百两,啧啧,这钱是好赚,这烟雨楼的背后主子倒是会做生意。不如我也开个青楼得了?”

    宫无绝大刀阔斧地坐着,闻言嫌弃地白他一眼:“你那后宫,和青楼也没什么分别了。”

    “嘿!你不近女色,可不能让咱们都跟着当和尚。怪不得你家老太太又是装病又是上吊的……”话到一半,赶紧吞了回去。

    宫无绝收回威胁的目光,食指轻轻敲着桌面,这话虽然难听说的却是事实,女人对于他从来敬而远之,想起自家老太太的难缠,剑眉微微皱了起来,总得想个什么法子,一劳永逸才行。

    他这正烦着,宫琳琅又发起了牢马蚤,一国皇帝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守财奴:“这一趟来的可不值,那无紫是骡子是马还没见上,老子银子都去了一半了。”天知道他有多肉疼。

    “公子这话未免有失偏颇了。”

    珠帘掀开,露出锦娘风姿绰约的笑脸,三十来岁的妇人不似普通青楼老鸨艳俗,妆容淡淡反倒透着股雅致。原本听见这雅座里连篇的埋怨,还以为混进来了什么土包子,这一看倒是心下一惊,眼前的三个男子,气质迥异各有特色,周身的贵气势不可挡。

    “咱们烟雨楼啊有七大最,公子可听过么?”

    宫琳琅来了兴致:“说说看。”

    “咱们这烟雨楼啊,景致最好,装潢最雅,酒菜最香,姑娘最美……”她身子一闪,露出后面跟着的三位姑娘,二八年华,秀丽无双,盈盈一笑似大家闺秀般婉约,倒是最佳的证明了。小厮恭敬地奉上菜肴,半弓着身子候在一侧,锦娘指着他笑道:“连龟奴都最是俊俏,公子你说,这银子花的值是不值?”

    宫琳琅大呼有理,手一招,立时有一个姑娘坐到他身边,为他将酒杯添满。另外的两个姑娘紧跟着朝宫无绝和姑苏让走来,宫无绝眉峰一皱,那姑娘一颤定住步子,再也不敢上前。

    “这两个不要了,带出去。”宫琳琅挥挥手,见那姑娘还杵在眼前,狭长的眉眼眯了起来。这一眯,极是凌厉,再次换来姑娘的一颤。

    “既然这样,就不打扰三位爷了。”锦娘赔着笑,再次将这三人的身份抬了抬,想着赶紧去汇报主子。带着快要哭出来的姑娘向外走去,忽然后方想起一声沉沉话语:“这才是五大最。”

    挥手让姑娘先离开,锦娘回过头来,就落入宫无绝如鹰锋锐的一双眸子。

    这气势,和主子也有一拼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这男人一双眼睛仿佛看透了她,在这么一双眼眸之下什么样的心思都无所遁形。压下心底的惊疑,她笑的不卑不亢:“这第六最,便是这位公子先前所说,咱们的价钱啊最是昂贵。”

    宫无绝薄唇一勾,示意她说下去。

    锦娘松了口气,素手朝外一引,透过珠帘可见外面尽是达官贵人,因为今夜的无紫登台,这么一会儿功夫大堂内险些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有些衣饰华贵的客人只得屈居在临时添加的座位上,脸上却分毫怨言都无。“有了前面六大最做铺垫,第七最也就有所依据了,咱们的客人最是尊贵!”

    这话说的是事实,也是恭维。

    “哈哈,你这个老鸨有意思,是个妙人!”就着姑娘递到唇边的酒盏喝了一口,宫琳琅大笑道:“那还让咱们尊贵的客人久等?”

    这一声不算高,却清晰的传遍了堂内,立即引得大家开口催促:“是啊,无紫姑娘到底什么时候出来,这马上就要子时了。”

    “锦娘,快去催上一催,咱们今儿可都是来看无紫姑娘的。”

    “锦娘你今儿可不厚道,让咱们等的心痒痒啊!”

    锦娘笑而不答,目光落向大堂尽头的一方高台上。

    众人跟着看过去,随着远远的一声子时更鼓飘忽传来,堂内骤然陷入黑暗,取而代之的是高台上一方幕帘垂下,纯白的纱幔后点起一盏灯笼,一时这烟雨楼内唯余那处影影绰绰,将所有的焦点汇聚了过去。

    弱柳扶风的女子现出俏影。

    身段窈窕,玲珑有致,仅仅一个身影,已经让堂内的人连番抽气,无疑就是无紫姑娘了。众人将身子不断向前探去,即便根本瞧不见她的容貌,大燕名姬的名号已然让人为之疯狂。

    隔着帷幔,无紫毫不优雅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侍婢上前呈上笔墨,她取出狼毫轻点墨汁,无视下方一道道热切的视线,对着高台后面坐在琴案后的乔青一吐舌头,娇俏可爱。

    “铮——”

    倏地一声琴弦铿鸣,让在场之人为之一震。

    这琴音只一下,短促的那么一拨,却像是从天外传来,带着无与伦比的犀利让所有人都脑中一嗡。余韵绵长在大殿上空悠扬回荡,尾音即将消散之时,第二声琴音紧跟着接上……

    一音续着一音没有任何的章法,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然而这随手拈来却偏偏带着种难言的魅力,让人不由自已沉入其中。

    宫无绝唇角一勾,锋锐的目光掠过帷幔后那隐隐现出的半个身影,那仿佛没骨头一般歪在椅子上的身影,一手撑着面颊,一手随意地拨弄着琴弦。就是这样的随意,指下却仿佛拥有了魔力。低音似渊,高音如峰;柔如天穹残光,刚若穿云裂石;快若疾风骤雨,慢似水波粼粼。

    这浮世华丽万端皆在那一拨一捻之下。

    “呵,这样的琴音,恐怕连忘尘公子也要侧目了。”姑苏让也看见了,他温润的弯起唇角,眉眼含着七分欣赏三分笑意。

    “听说那琴痴能召百鸟和鸣,有机会倒是要见识见识。”在场唯一一个对这琴不感兴趣的,也只有宫琳琅了,专注于怀中的美人,他随口提议:“你这么有兴致,不如以笛相和。”

    抚摸着腰间玉笛,姑苏让瞥了眼那道身影,摇头道:“我和不上,不是技巧的问题,这般肆意的弹法,我若相和反倒坏了琴中意境。”

    还是第一次听这笛音独步天下之人,说出这等自愧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