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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之迹第1部分阅读

    《诅咒之迹》

    正文 第一章 我还活着

    这是一座充满古老气息的巨殿,岁月的沧桑并没有掩盖巨殿的威严,并且给它带来了磅礴的气息,仿佛它要为所有人讲述千年以来每一段神奇的历史,然而不需要任何人的话语。从每一个擎天巨柱,每一块坚厚的砖瓦,甚至是它周围萦绕的每一息空气,捡来一看,都能读出一段非凡的历史。

    巨殿外,跪着一个泪流满面的女子,她黑衣佩剑,目冷色急,但也却非常无奈。她十分安静,清秀,透着淡然的气质,虽然在伤心流泪但依旧楚楚动人。她已经在这里跪了两天了,并且谁也劝不走,她的眼中饱含自责与内疚,脸上虽显得苍白,但依旧坚定而不悔。

    现在她的希望只有寄托在这里,寄托在这位守护大人的身上。尽管守护大人已经答应寻找,但至今仍无音讯。她,她只有跪在这里,以她的行动,希望给她那可怜的孩子带来一丝生机。

    “一日找不到,一日我就不起来”,这是她的承诺,说给一个听不见的人。

    殿中,伫立着一位蓝袍黑发老人,他使人看不透,矗立着像一股深厚的气,但却锋利无比。老人面对着一幅巨大的石刻而立,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天”字,它的每一笔都刻的刚劲,好像有着无穷和广阔之意。老人双眼紧闭,在思索着,仿佛就是它的化身。

    前几天,就在这里,他还震怒过,为的是一个丢失的孩子,为此,他严厉的呵斥了他的儿子。他有点悲伤,作为天蓝帝国的守护,连保护一个孩子的能力都没有。情何以堪?

    何又为守护呢?

    自从那天他再也没有离开过大殿。

    尽管他非常明白,明白这背后的“故事”。

    这次他不能沉默了,如果那个孩子一旦有事,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现在,有的人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巨殿之外,正有一个人朝这里奔袭而来,所经之处,守卫并无觉察。在他看到殿外依旧的女子时,并未停留,只是多了一声叹息。

    他一路悄无声息,快若闪电。等来到殿内,只是充满尊崇与敬意。

    就在他进入殿内之时,老人的眼睛缓缓睁开,那深邃的眼睛似乎可以看透一切。

    “说吧”,老人似乎并不愿意开口,但又好像已经知道答案。

    “启禀父亲,还没找到”,身后的年轻人恭敬地又无奈的回答道。“派出去的人,还正在寻找,一有消息便会马上报告。”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听了老人的断然的口吻,年轻人迟疑了一下,说道。

    “可是,父亲”年轻人似乎还有话说,只见老人向他摆摆了手。年轻人沉默了,瞬间消失于殿中。

    殿门外站着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他已经来好长时间,只是不敢进。他从来没见过爷爷生气过,不,应该是发怒,而且是那样使他害怕。就在前几天,为了一个丢失的孩子,一个他见过几面的好朋友。不,应该是亲人吧!

    “是天泽吗?”突然想起老人的声音。

    “是,爷爷”。欧阳天泽快步走进来,十分恭敬又有些胆怯回答道。

    欧阳天泽,天蓝帝国守护欧阳尽的孙子。

    “爷爷,怀他?”欧阳天泽有些害怕的问道。

    “他会回来的,祝福他吧!”欧阳尽摸着天泽的头说道。

    “嗯,我会的,他永远都会是我的兄弟”。

    欧阳天泽找到了此行的目的,所以也就不再说话,躬身离开。

    沉默,半响没有声音。

    “老家伙,我已经尽力了,”欧阳尽无奈的在石刻前自责道,似乎它能听懂。

    一个平静的湖,没有一点点涟漪和波动。但在中央却发现一个黑点,赫然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少年,他像趴在地面一样浮在水上,又像是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托起。睡的又如此安详。

    其实他已经在这里昏睡了两天两夜。

    他就是怀。

    其实像个乞丐,一身黑衣破烂不堪,垢头蓬发,身上好几处还受着伤,甚至可以看到渗出的已经凝固了的血迹,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困苦,又像是受了什么袭击。但又是谁对这样小的小孩下手呢?

    突然,怀的手指动了一下,水面失去了平静,一圈圈鼓动的波纹逐渐远方,像是在宣示一方的失败。

    他的呼吸越来越明朗,体内的微弱的气,也缓慢的运转起来,白皙的脸还是很白。不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微弱的眼神,透出对生存的渴望。

    “这是哪里?”

    水很清澈,怀紧贴着湖面,看着映照着的另一个自己,睁圆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

    “我还活着吗?”他心里问着自己。微弱的眼光斜视了一下周围,全然一个陌生的世界。

    怀努力地攥起拳头,艰难的撑起胳膊想要起来。但他每次稍稍一动,受伤的胳膊都会给他带来刺骨的疼痛,失败了,第一次重重的趴会了原地。

    “该死的,”怀狠狠的骂道,心中的怒气一下子涌上心头。本来离家出走还好好的,谁知半路哪里来的疯家伙,追着他不放,最后一不小心,摔下山崖,掉到这里。

    至今他还很不明白,我跟你们有什么仇?

    怀现在很愤怒,愤怒老天为什么对他不公,爷爷没见着,母亲又走了,好运没见着一个,不幸接一连二的碰面。

    但他又是幸运的,幸运的是他还没有死,现在他虽然受了伤,躺在这里,但他还能活下去,去寻找她的爷爷,而且一定会找到。

    希望,呵呵,就是力量。

    其实怀也很会自我安慰。

    总是一个人和他的影,谁又会对他说这些呢?

    现在的他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又重新燃烧起了希望,而且会越来越充满希望。

    也许生存,生活都是要先苦后甜吧!

    这难道就是天命吗?

    “呵呵,不用怕,好好努力等有一天长的了,有实力了,想我了,就到北方来找我,我们一家人都会在那里。”“好”,在少年的脑海浮现出一幅和蔼可亲的老人,摸着他的头对他所说的话。那个坐在老人怀里的小孩也快乐的答应着。

    这是他儿时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

    每当他被人欺负,遇到困难,垂头丧气,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的脑海响会想起这句话。

    怀又努力的撑起来倒下,倒下又继续撑起。来回十几次,终于喘着大气,虚弱的坐起来。

    他抬头望了望天,这是他的希望。他的爷爷曾经告诉他的。天还是蓝的,但已不是原来的天。

    “我真的还活着吗?”少年这一次出声的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天,而天也好像在看着他。

    他也发现了水中的自己,也为自己为什么能浮在水面上而奇怪。但他却没有太多的惊讶和不解,因为他是实在没有太多的力气蹦起,话又说回来,现在的他又有什么事比他能活下来更高兴呢?

    湖很大,周围很静,怀也渐渐平静,他不用四种张望,就知道周围无人。湖的半径有一公里长,他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湖边的树,听见湖面掠过的鸟叫,偶尔从湖的周围蹦出几声使人心悸的叫声。这里就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死寂,但秀丽。

    “我还活着。”

    “我真的还活着。”

    “我没有死,对,我还不能死,我还要好好的活着,我还要去找我的爷爷,找我的父亲和母亲,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些,我还没有做到,怎么能这么容易死呢?”他终于忍不住,彻底的喊了出来,眼睛也流出了泪水,流的那么真切。

    这正是他要活下去的理由。

    很简单,却很真挚。

    他要活下去,去和他的亲人团聚,仿佛眼前他所说的一切已经深深印入他的灵魂。

    “该死的东西,还妄想杀死我,等我找到了爷爷,一定让你们生不如死不,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亲自去报仇。你们给我的痛我一定要加你们倍的偿还,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你们,一定会亲手宰了你们。”他竭力的大喊着,眼里透出愤恨,仿佛已经压抑了几十年,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而他却要让自己铭记,刻骨铭记。

    人都是健忘的,但有些却要牢记。

    这时的他,已经不需要沉默,尽管以前并不知道母亲让自己沉默的原因,甚至去伪装,去欺骗周围的人。他已经有太多太多的为什么需要问爷爷,父亲和母亲。

    “小小年纪,心肠却如此毒辣,这可不好啊,”少年刚刚喊完,一句遒劲有力声音响彻天空,其中不乏一些严厉。

    “是谁?”怀惊慌虚弱的抬头张望,只见一位红衣老者,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老者负手而立,水面并没有任何波动。

    怀不知道是福是祸,想竭力的嘶喊,这时却怎么也喊不出来。本能的伸出手想要老者救自己。

    怀伸呀,伸呀,发现怎么也动不了,只觉得自己脑袋渐渐归于寂静,眼睛陷于黑暗。

    正文 第二章 老者与爱撒谎的孩子

    这个山洞很大,除了其中篝火燃烧发出的声音,其余显得格外格外安静。篝火很大火焰窜跳舞,并照的山洞明亮通红。

    火旁是那依旧沉睡的怀,他得救了。在他旁边是一位红衣老者安静的闭目而坐,赫然是当日出现在怀跟前的老者。有些奇怪的是,篝火旁还出现了一只金红老鼠,老鼠伸出鼻子朝着篝火上的烤鸡嗅去,露出无限的贪婪。

    火旁的怀又沉睡了一天,在红衣老者看来,怀如此差劲的体质,再加上受伤,身体就已经虚弱不堪了,本该但怀的生命力却没有因此而衰弱,而是一直沉睡,保持至强的求生欲。在他看来这个怀不简单那。

    盘坐的老者眼睛始终紧闭,但这时,却似有所望的向着怀,仿佛他就要醒来似的。只见那沉睡的怀向被召唤般,突然手抖动了一下,眼睛终于开始接受一点光亮,缓缓的睁开。他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人,只感到一堆燃烧的很旺的火,瞧瞧已经不是熟悉的湖面,而是一个陌生地山洞。

    “醒来了么?”双眼紧闭的老者突然开口道。

    怀无力的转头才发现身旁有位老者,脑中迅速的转动,才明白定是这位老人救了自己,但想要说声谢谢,才发现自己怎么也开不了口。

    “醒来了,就坐起来,男人可不能就这样永远的躺着。”老者似乎有着生气,缓缓道来。

    怀也感觉这样不好,毕竟老人救了自己,谢字不提也罢,总得坐的端正些,也有点礼貌。“男人可不能就这样永远的躺着,”是啊,他可不能这样躺着,他还得去找他的爷爷,所以他得起来。

    他要起来,所以他试着小心的撑着胳膊,但这样依旧使他疼痛不已,颤抖的胳膊像是被剔骨般,摇摇晃晃。最终身子失去了这支柱,还是沉重的摔了下去。

    来回好几次,老者凭借着敏锐的感知,怀的努力老者只是叹息了一声,但这叹息却是为他的坚持不懈和不放弃的感叹。

    这是老者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稍稍挂上一丝微笑,对着怀,从身上掠出一股强大且柔和的力量,将其包裹。怀像轻如羽毛般缓缓的借势坐起。

    “谢谢您”。

    此时,怀的心中对这位神秘老者有一种亲切感和感激从心里油然而生,虽然现在他依旧没有太多话,他也说不出太多话。

    他坐着,没有说话。沉默,是他十几年来母亲交给他的东西之一,学会沉默,懂得沉默。即使被欺负了,也要沉默。但沉默并不表示默默与无为,而是要学会观察,学会积淀。

    待机而动。

    他现在的沉默,则是对着这位高深莫测的老者,不知道说些什么和有一丝敬畏,万一说错了什么话,那可就得不偿失,怎么说他也是刚活过来的死人。虽然此时,老这对他现在没有什么恶意,他可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虽然有亲切感,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说的就是这个理。他开始警惕周围,看着这个陌生的一切。

    他的眼睛开始三百六十度的扫描,打量着,希望发现什么。最后,他发现了一对很旺盛的火,发现火上架着一些烤肉,结果他停住了,眼睛不再走动,停滞了下来。自从离家出来,他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在昏迷之下,他也有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他望眼欲穿,刚才还无生气的眼睛,突然迸发出光亮,他忍不住了,他决定了,他一定要吃上这块肉。

    “咕咕”肚子开始叫。

    但这是,怀却发现,他没有力气了,他没有办法挪动,甚至他向前挪动一点点,都困难,很困难,非常困难。

    “哈哈哈哈,”火旁的的红衣老者,看到怀饿狼般的眼神,不,应该比饿狼更凶狠,不禁失去了平静,大笑起来。看来这位老者也非有着一般老者的严肃。

    千人千面吗!

    只见老者的袖子一挥,火上的烤肉便缓缓飞向怀,最终停留在他面前。只见怀两手粗暴的抓起肉来,大口的吞咽起来,也没有原来的沉默和一丝敬老。管他三七二十一呢,现在的肚子最重要。

    老者也停止了大笑,他不吃东西,脸上一抹的微笑,看着这个陌生的怀,感到了兴趣。也许,老人也在这里呆的太久,太寂寞了。

    只见怀三下五除二,狼吞虎咽般,吃完了手中的肉,接连几次都在老者的帮助下吃了好几块,他甚至连一块肉渣也没有落下,尽数吃进肚中。但在他望见火堆上还有唯一的一块肉时,眼睛中仍然显出不满和意犹未尽,望着,只剩下流出口水。

    但他没有动,他在等待老者的帮助和默契,因为动一下,实在是太难受。

    老者似乎早已经看出,在他最后快要吃完之时,已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这次却变得不再神会了。

    怀之所以被称为少年,不仅仅是年龄上与老者的的差距,而是心灵上、精神上那无法填缺的鸿沟。

    怀终于忍不住了,但也是终于攒够了一丝力气。努力,使劲的向前挪了挪。其实距离真的很近,很近。

    他也终于露出一丝兴奋,刚要触到肉时,那被遗忘的老鼠突然飞窜了上来,两只小爪轻松的抓起肉窜到火堆一旁,并对他露出狡黠的目光。

    怀见到这一幕,惊惧之色俱然,呼吸也变得急促。毕竟他也是见过老鼠的,但却真没见过老鼠这样的。

    “呵呵,小家伙,不用怕,它不会伤害你的,”老者微笑的解释道,打消怀的疑虑。“好久没吃东西了吧?现在一次吃那么多,对你不会有好处的。”

    “哦,”怀吱了一声,他也只能这样,肉已经没了,不让人吃,还说得如此堂皇。

    “你叫什么名字?”老者问道。

    “怀,”怀怀疑且怯懦的回答道。

    “呵呵,不用怕。我不是坏人,要是坏人,也不会救你。”老者继续说道。

    怀想了想,也是。但谁的脸上写着坏人呢?

    “你是天信帝国的人吗?”老者继续问道。

    “是天蓝帝国”怀恭敬地回答道。

    在这片人们已知的大陆上,有七大帝国。南北相对着最大的两个国家,天命帝国和天蓝帝国,在两大帝国中间向隔离带般分布着,天信,天佑,天未,天辉和天仁五大帝国。而这五大帝国千年前皆为天蓝帝国国土。

    天信帝国位于天蓝帝国西面,这里也距离天信帝国最近,所以老人会认为怀是天信帝国的人。

    “天蓝啊,”老者若有所思,“好多年没有回去过了”。

    “那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我也不知道。”

    “那你家人呢?”

    “不知道。”

    “哈哈哈”,怀干脆的回答,逗的老者哈哈大笑。

    “你这小家伙真有趣,我要是问你,你父母是谁,你也不知道吗?”老者稍稍平静的问道。

    “不知道,”怀再次明了的回答。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哼,”听完,老者脸色微微变冷,再也没有刚才的微笑,“你也吃完了,也该走了,尽管你现在很可怜,但我确实不喜欢爱撒谎的孩子。”老者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弄清这个不知名的少年。

    “我没有撒谎,我真的对什么也不知道,我的父亲,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的母亲也有七八年没有见,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在什么地方,我也没有撒谎,”怀惊慌的解释道,他现在能去哪里呢,他现在还受着伤。

    “好啊”,老者似乎对怀产生了兴趣,“那你告诉我,好好地大路你不走,怎么从悬崖上掉下来,不要告诉我你在学跳高,也不要说你不知道。”

    “这个,这个我知道,”怀抢到话,停了停,认真的说道,“我是从学校跑出来的,我是偷着跑出来的,那里不是人呆的地方”

    怀说到这里,特别的痛苦,眼泪似乎也要滴落。

    “我想回家,我想去找我的爷爷,父亲和母亲,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母亲也有七八年没有来看我了,所以我就偷偷的跑了出来。但我不知道家在哪里,我一直向北走,爷爷曾对我说,要我去北方找他,这也只是儿时的一些记忆。可是最后迷路了,家没找到,回也回不起去了。我在一片森林,遇到一群疯狗的追咬,我甩掉了它们好几次,但又被它们追上,最后被它们赶到悬崖边,一不小心就掉了下来!”

    老者看着这个怀,听了这个奇怪的故事,似乎有点同情,又为他感到幸运。因为一个这么大的恨怀是装不出来。

    怀又接着说道;“但我始终不明白,明明那些狗可以杀死我的,却始终像在玩我,不杀我。对了,前辈,它们好像一直在对我笑”狗怎么会笑?怀大为不解,他希望这个神秘莫测的老者,能够解答他的疑问。

    “召唤兽?”当怀说到“笑”这个字时,突然从老者口中迸出这个三字。

    “召唤兽?”怀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词。

    “这个问题现在你不用明白,接着说?”老者好像对怀的经历越来越感兴趣,他现在可以完全相信怀所说的话,他身上的伤,从他最后的描述。

    “它们好像一直在对我笑一直在对我笑,”怀想着有没有东西漏掉,其实心里很高兴,老者终于相信他了。

    最起码他现在很安全了。

    活下去就是最大希望!

    “对了,就像您刚才对我笑一样”,怀补充道。

    “哈哈哈哈哈”一声笑起。

    这不是老者的声音,他还没有来得及看,就望见了老者瞬间变的铁青的脸。

    怀知道,他说错话了。

    正文 第三章 大魔导

    看见老者突然变化的脸,怀悔不该那样说,但这天下又没有卖什么后悔药,刚刚有点平静的喜悦的心情,现在又变得怦怦直跳。

    “小鬼,你的老师没教你怎样尊师吗?”老者皱了皱眉头,样子变得有点吓人。

    “我没有老师,也从来没有人教我,”坏害怕有说错什么话,这次变得小心翼翼。

    不等怀说完,老者哼了一声,像是又被点了火药桶般。空间突然变得静止,火苗不再流动,声音像停在了那个瞬间,变得乖巧。这个山洞突然变得奇妙起来。怀不敢相信自己,一切像在幻境。他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稍稍困难,目光也变得停滞,甚至心跳都变得缓慢,像是让他好静下来观看后面的神奇。

    只见老者的胳膊微微抬起,袖子朝着火堆方向甩出。只见空间稍稍波动,射出一股疾历的风,疾风穿过火焰,随后变成一团火,飞速朝对面的安卧的老鼠掠去。

    不错,刚才的大笑的确是这只老鼠发出的,怀也正为这只老鼠感到奇怪,动物怎么会说话呢?

    “哇塞”,只见老鼠感到了不妙大叫一声,眼见急速而来的火团,老鼠稍稍挣扎了一下,就破束缚而去,说时迟那时快,像瞬移般窜到另一个方向,留给火团的只剩下一个残影。见那残影刚碰到火团,即化为虚无。穿过残影的火团,碰到岩壁,一声爆响,一块巨岩尽为粉末。

    等到老鼠站定,转身对老者颇为不满道:“又不是我惹你,哼!”说的也是,这样一位高深的老者,对一个受伤的小孩动手,未免有份。

    其实老者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再笑,再说,就拔掉你的牙,”老者狠狠的报了老鼠一笑之仇。

    老鼠听到老者这般强势,也似生气般,扭了一下身,昂头走了出去。

    怀还未刚才发生的画面感到惊奇,怀怔怔的发起呆来,怎么火就飞了呢?老鼠怎么也飞起来了,比我跑得还快?一幅幅奇怪的画面在怀的脑海闪现。

    在怀眼中这也不过瞬间面前的事。

    不过,最使他好奇的还是那只小老鼠。

    不过这样的好奇并未占据多长时间,怀还要想想老者会不会赶他走,毕竟对怀来说老者与他非亲非故,再者他身上还有好几处伤。

    但老者已经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怀心里挣扎着,想着是否恳求眼前这位高深莫测老者。

    “你要学会低头,学会忍者着,因为你还小,你还要活下去,”怀的脑中又想起了很小时那个他读不懂得母亲的眼神,想起了母亲对他为数不多的话语。

    他还要活下去。

    是啊!现在不是他沉默的时候。

    好半天,怀终于从口中挤出了话。

    “我可以留下来吗?”怀依旧小心翼翼的问道,似乎真的很难。

    “可以等你伤好之后,”老者缓缓道来,像发了善心。

    其实老者也非老好人,他也在时刻警惕着,在确定怀没有任何修为后,他才有所放心,对于老者的敌人和非善类之人,老者的下杀手的速度可不会比任何人慢。

    若不是

    意思怀也清楚,等你伤好了再走吧,十分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怀并不生气,甚至感到庆幸,高兴老者能让他留下来,这样他就可以先活下来,去找他的爷爷。

    但他现在还不知道,不清楚他现在处于什么位置,怀还不明白去找爷爷,去那遥远,不知数的北方不光是走路的问题,他还不清楚他以后要付出多少。

    怀,真的还很天真。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老者感到很奇怪,不仅仅是他不懂一点点礼貌,而且木讷的很。本来他在这里已经无聊十几年了。

    “前辈,那您为什么会在这里?”怀依旧小心翼翼的低头问道,似乎対怀来说真的很难。

    “这个问题你现在还不用知道”,真是个奇怪的老头,让人家问,问了又不说,倚老卖老罢了。

    “前辈,您是?”怀大着胆,继续问道。

    “你可以称我为前辈或大魔导”,老者说到“大魔导”时。似乎得意洋洋,但又说回来,这又是一个没有回答的问题。

    “大—魔—导?”怀字字惊奇的念道“不知道?”一个能赢得世人别样的称号,肯定是不一般的。

    大魔导听到怀的话,不禁一怔,叹道“十几年没有出去过,连名号都无人知,名落千丈了呀,”看起来大魔导似乎很难过的样子“不过也不怪你,你才是个小孩吗?。”自我安慰着。

    怀还不知道,眼前这位看似不正经的老者,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在这个大陆是多么的赫赫有名,大魔导之名,名震大陆,叱咤风云之时,不知多少人闻之名而颤抖。不过,这位老者总是嬉笑怒骂在自我,自由自在,放狂不受拘束,所以在其威名显赫之时,树敌颇多,而且多是大敌。不过他总是一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总归要来的,不在乎的样子。大魔导之名也在于研究修炼的指导上,曾几何时,希望他指导的人使他的门庭若市,有的则跪求七天,他不会理会;一些阿谀奉也总是一脚踢开,毫不留情,哪怕是世家大族。但有时碰到些毫不相干的人,到时乐意的指点一二,对此却不亦乐乎。大魔导,这个称谓,可谓褒贬参半,其中的喜怒辛酸,先在此略过。

    其实,大魔导,使人看他疯癫,他也笑是人呆傻。

    大魔导似乎并不甘心,皱了皱眉头又释然,微微一笑,“那你有没听过一句诗‘百里无人笑,虫死鬼来哭’”。

    “没有”。

    “呵呵,没关系,这个人时间也长了,不知道情有可原,”大魔导若有所思,沉吟道:“‘狂风吹血衣,金刀血染沙’,这句你总该听说过吧?”大魔导捋捋胡须,得意道。

    “这个也没有,”怀很简单的终结了大魔导的得意,其实怀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大魔导要和他提这些,有什么就不能直说啊?

    大魔导很失望,随之叹道:“哎,不知道也好,这些要是被传诵,我岂不是要遗臭万年。”

    怀更不解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大魔导不愿说,怀更不知道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两个徒弟,如今却成了他心中的伤痛,也最终成就了他的大魔导之名。

    何为大魔导?

    大魔导者,魔鬼的导师是也!

    “你是叫么?”大魔导似有所思但又想不起什么来,“不错的名字,只不过十几岁了,才是一个小小的勇,而且属于最稀薄的那种,我说的对吧?”

    怀默然。不错他现在只是一个修气之人,一个小小的勇,一个蝼蚁般的存在。

    “你就是一头猪,世界上最最笨的那种”,负责看守他的人总是将他暴打一顿后,留下对他这样一句评价。

    “平常人家十几岁至二十岁都能达到勇,这不奇怪。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不是一点修气天赋没有或是属于另一种情况。”大魔导顿了顿,“从你来的情况讲,你们家也许受到什么变故或者就是被人禁制了”,大魔导显出了岁月带给他的智慧。不难看出从小连家人都不曾见到,也许已经在战争中死去,十几年前七大国曾爆发过战争,这与怀的年龄也相仿。或者就是得罪了什么大势力,遭到打击,受人控制。这个以实力为尊的大陆,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听了大魔导的话,怀渐渐露出一丝担忧。这些年了,他受尽了折磨,辱骂,鞭打,欺负他的人都说他们家不是什么好东西之类的话,有的说是贪污,有的则说家人被砍了头,其中也乏有人说得罪了什么帮,什么大家族。

    “但是,你能过活到现在,最起码还能说明你们家背后的势力,为他们所忌惮,所以你能够活到现在,但又被追杀,应该出了什么变故。至于你是什么平头老百姓止不住已经死了多少次了,”大魔导缓缓读出他所分析的事来。

    关于大魔导为什么要对怀说这么多,纯粹是一个人的心性,“当我是一团火时,即便是那样的微弱,但我也愿为世人照亮前进的道路。”即便这时的大魔导已经没有年轻时的激|情,也感到无力,但他也从未放弃过。

    看见怀一抹脸的担心,仿佛他所寻的亲人真的已经不再人世了。

    “呵呵,小家伙,不用担心人总该充满信心为亲人祝福的。”大魔导早已没有了生气之色,这时却安慰起了怀。“哈哈,还就没有和人这样痛快的说过话了,高兴,哈哈……”大魔导喜悦之色跃然脸上,笑声朗朗。

    这个大魔导,说的好听一些性格怪异,不清楚的还以为这是个喜怒无常的疯老头。

    怀已经确定大魔导对他并没有恶意,甚至怀对老人有了好感,充满了感激。

    怀也面露一丝郑重之色:“对爷爷还很好。爷爷,您一定要等着怀”。

    正文 第四章 修炼

    大魔导不说话,闭上眼睛,身体纹丝不动,安静的甚至连呼吸都没有这时怀看见得很像一块石头。

    怀也不敢说话,他觉得现在的大魔导不能让人打扰,甚至说话,甚至他动一下发出的声音,事实上也不敢说话。怀很安静的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的望着大魔导,其实怀也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也许他要休息”,怀心里想到。怀望着大魔导,突然觉得他怎么身体有规律的摇摆开来。其实是他的眼睛开始打架。

    “我也要睡觉”,怀说到,这时又像毫是无心事般。饱饭之后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怀就睡在刚醒来的地方,其实下面铺了很多细柔的草叶,躺在上面也挺舒服。

    这时,似乎早已沉睡的大魔导,嘴角边突然出现一抹的微笑,其实他很期待,要是世人都像这个孩子般天真,该是个怎样的世界。

    他也不多想,至少这样的徒劳现在他是没有信念,收起微笑,像是无奈般,又继续沉寂。

    这是唯一不安静的就是那对乱窜的火,它就像是这世界,这黑暗的唯一希望,并自担起了这个重任。它从不停息,也不知疲惫,像是有着无穷的力量和无限的希望。

    “我是为光明而生,追求光明就是我的信仰,就是我追求的幸福”,火曾这样自大对很多人吹嘘到。只是谁也明白它是一堆小火,力量也只是能照亮这个山洞。

    但也许……

    也许有人将它带出这个山洞,它就可能撩起整个世界的光明和幸福。

    只是它简单的梦,要实现要付出的恐怕也只有这世界能装下。

    幸亏怀的很“简单”,只是去找他的爷爷。

    清晨的阳光代替了熄灭的火焰,还很温暖,只是略带一丝九月的寒气。阳光斜着身子,照在熟睡怀的身上,调皮的将他弄醒。

    “昨晚睡的可真好,”怀想到,用手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似乎还不愿醒来。他坐了起来感觉身上有了好多劲,怀很高兴,觉得希望满满的,是一种死而复生的喜悦。

    怀扫看洞中,空无一人,大魔导出去了,还是走了?怀仔细一想,这里譬若世外桃源,仿若隔世,是极好的静休之地,大魔导应该是喜欢清静,做了隐士般的人,该不会离去。怀现在还受着伤,有一个人作伴总是好的。说不定运气好,还能够指导自己一番。

    即便他现在已学会了孤独。

    怀看见火架上的肉时,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四周后,抓起肉来,就毫不犹豫的啃了个精光。和今天相比,想起昨天晚上吃那么多,真是小巫见大巫。吓死他了。

    本来,淮还想出去走走,无奈腿上还肿了一大块,只得有些不愿的呆在洞中。闲暇之余,他修炼起了爷爷给他所留的功法,这也是他这些年来必修的功课。

    虽然至今怀在修气上也没有太大的起色。

    寒冰诀,是他爷爷所留,为修暗风属性的一门功法。爷爷曾说过,如果他愿意,不妨试着修炼,怀把爷爷的话始终铭记。每天都十分辛苦的练习,但至今仍成效甚微,说的成效很低的标准就是,怀现在还是一个勇,而且属于最差的那种。

    “难道我真的是那么笨?”怀时常这样想到。有好几次怀都想着放弃,但每当他一个人的时候,想起爷爷的话,他都会硬撑着强迫自己修炼。

    也不知道这样的修炼让怀度过了多少的孤独。

    这个大陆以修气为主,修气的高低分为十个等级,依次是勇,骁勇,刺客,士,将,领,尊者,天尊,至尊,至上。

    勇属于修气者最低层,往往连普通人都能达到,没有人能够瞧的起。强者为尊是修气者的真理。而怀就是属于最低的那种,现在十三岁的他就是普通七八岁修气的孩子也能将其击倒。

    怀不能不为之伤心,不能不为自己哀叹。为什么?他连一个最普通的人都不如。

    但没有人告诉他答案,也不会有人告他答案。

    但他始终都没有放弃过修炼,当他被人侮辱后,甚至被人一阵暴打后,被人围着朝他身上撒尿之后,他唯一想到的就是继续修炼,使自己强大,就没敢欺负自己,那些怎样对待自己的人,他就会双倍的奉还给他们。无论怎样他也要修炼,因为他还要去找他的爷爷。

    一个十分简单的理由。

    所以,每次痛的积淀,都成了怀修炼的动力;每一次失败,都成了他努力的基石。所以他在这十几年中,拼命的修炼,虽然至今仍被称作“还真不如垃圾的东西”。

    他在修炼中学会了寂寞,明白了孤独,懂得了沉默,了解了忍耐。怀,长着一个十几岁的面容,却有着一个几十岁的心。

    “欲修气者,必先修心,心无所念,则气绝天下。”怀的心中念叨着爷爷留给他修气时所说的话。但他至今也弄不明白。他也很苦恼,也许他还需要经历吧。

    怀催动着身体里的气,使其快速运转起来。身体里有种暖暖、胀胀的感觉,所经之处都有着和激烈的情绪。但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就趋于平缓,渐渐的就平静了下来,甚至以前最后什么感觉也没有。

    现在怀体内激烈的气逐渐平缓下来,他快速?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