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执行的,不是让你们讨论的,谁有意见,请站出來,田元方书记就在外面,他会亲自和你们做详细解释……”
一听田元方就在外面,一些干部忍不住的打个寒颤,安平说这样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威胁,是恐吓,还是虚张声势,田元方可是纪委书记,工作职责就是纪律检查,被他盯上的人往往都沒什么好下场,丢官免职都是轻的,他会耐心的跟你做解释,安平这话明显是在拿大家逗乐子呢。
不过,安平这话也让每一个人的头脑都清醒了,安平这是要下狠手,而田元方就是安平手上的刀,一把异常锋利,大杀四方的屠刀,谁若是在这个时候跟安平叫板,这把刀立刻就会砍到身上,到时候可就任由安平肆意宰割了。
“根据县委常委会义决议,将推进我县财政体制改革,加强对预算外资金的管理,收缴各部门、各单位小金库,账外资金,从现在开始,各单位的账户已经封停,纪检、财政、审计等部门组成的调查组已经进驻各单位,下面,我再重申一下纪律,对拒不执行县委常委会决议的部门和单位,将对该单位一把手就地免职;对不配合调查组进行清查的单位和个人,领导干部就地免职,一般工作人员开除公职;对藏匿、转移、套现账外资金、小金库的单位和领导,县委将调整该单位班子配备,相关责任人将以贪污论处,移送司法机关……”
所谓的决议不过是安平临时起意写在本上的一个草稿,还沒有形成红头文件,通篇也就二三百字,不过两分钟就宣布完毕,或许是安平的震慑起到了作用,或许是大家还沉浸在决议的内容之中,尚沒缓过神來,安平的发言结束了,会场上仍然是鸦雀无声,气氛异常的沉闷怪异。
安平已经做好了有人叫嚣反对的思想准备,也做好了杀一儆百的打算,然而,与会的干部选择的是用压抑的沉默來对抗,沉默不是什么好事,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哪怕收缴账外资金推行下去了,彼此的矛盾也对立了起來,在接下來的工作中,这些中层干部必然会联起手來抵制自己,甚至在人大选举上违背组织意图,无疑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死局当中。
只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还有退缩的余地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既然退无可退,就只能一往无前,见招拆招,想明白了的安平长吐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记事本一合,沉闷的吐出了两个字:“散会……”
一声散会之后,安平随即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议室,在跨出门的一刹那,各种阴阳怪气的语调此起彼伏,吵杂的声音不停地往安平的耳朵里灌,几个资格老,人脉广的局办领导心里气不过,愤恨的冲着安平的背影骂起了大街。
“县里沒钱就向下面伸手,嘿嘿,当领导的就是嘴大啊……”
“还得往上爬啊,官大嘴才能大,一拍脑门,什么招都出來了,忌妒是忌妒不來的……”
“哼哼,要钱我是沒有,要命有一条,你有能耐,就真把我撤了……”
安平起身离场,几个副县长也匆匆的收拾着东西,而各单位的领导却沒有一个有离场的意思,调查组已经进驻了各个单位,清理账面资金已经成了事实,老窝被抄了,回去与否都起不了什么作用,莫不如在这骂个痛快,一时之间,整个会议室里有如集贸市场一般的热闹。
……
“那边散会了,各部门的领导都凑在一起骂大街呢,哼哼,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是有恃无恐,还是胆大包天,马蜂窝说捅就捅了,强硬霸道是够了,但刚则易断的道理他不懂吗,还有老田,居然也跟着瞎搅和,是怕事情闹不大吗……”政府那边开会,开的还是收缴账外资金的会,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县委大院,也成功的将郝建国、栗中堂、李正义几个人的目光锁定到了县政府大楼上,锁定了安平的身上。
在郝建国看來,安平的做法实在有失为官之道,既使实行了收支两条线,把帐外资金清理了,把财政管理权限收了回來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最起码工资统发这一块就是一个大问題,在收拢权限的同时,安平也被逼到了绝路,若是有一个月晚发工资或者不发工资,不用等下面的干部闹,林立业保证会第一个坐不住板凳,而沒有了林立业支持,安平独木难支,威信全失,除了灰溜溜的走人,再无他途,这种置死地而后生的做法,怎么看,都是不划算的。
“我也是这样的看法,不过安平是个人材,更是一个狠茬子,他的每一个举动似乎都有着深意,这样的人不容小看啊,之前邵书记竭尽全力的压制他,都被他化解了,反倒倒打一耙,整的邵书记灰头土脸的,他既然敢大张旗鼓的收拢财权,指不定后面还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后招在等着呢,呵呵,咱们不急,慢慢的看热闹就是了……”李正义一向是邵江磊的智囊,深谙权谋之道,邵江磊的权谋手段大都他给谋划出來的,安平一上任就收权立威,这种小把戏都是他玩剩下的,他想看的是接下來安平会怎么破局,似乎安平所面临的是一个根本破不了的死局,安平到底有什么把握敢自寻死路。
“呵呵,不管林立业打什么算盘,也不管安平怎么闹腾,天塌下來自然有高个的顶着,作为副手,咱们不冒尖,也别拖后腿,全力做好配合,在这一点上,老田比咱们看的明白,更用实际行动做出了表率……”虽然不看好安平的强势、霸道和张扬,但栗中堂也不得不对安平强势收拢财权的魄力感慨万千,单从魄力上看,林立业不如安平,换了自己也不如安平。
而且,栗中堂看待问題一向很客观,什宽有资格,有资历接任县长的人不少,但偏偏冯书记能顶着压力,让安平脱颖而出,后來居上,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題,若是什宽真在安平的抄刀下换了新颜,这份成绩可不只是安平的,有人在前面冲锋陷阵,有了成绩大家一起分润,这样的好事自然沒理由不配合,所以,栗中堂对于安平的举动,还是多着几分的期望。
正文 110、有恃无恐
安平的一个决议,抄了各单位,各部门的老窝。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而看着空荡荡的保险柜,一些局长,主任大失威严的翘着脚骂娘。不过更多的领导都却是不声不语的沉寂了下来,骂不骂的,除了痛快痛快嘴,起不到一丁点的作用,真想解恨,还得把安平掀下去才行。因此,在什宽清查账外资金工作有序开展的同时,沉寂的背后却是暗流涌动。
对于这股暗流,安平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早在决定收缴账外资金的一刻,安平就意识到自己会遇到无法想像的麻烦,甚至是折戟沉沙,从此仕途无光。但是不疯魔,不成活。有些事情,总得有人来做,什宽的贫困已经触及了安平的心灵,只要能把什宽沉寂、腐朽的局面打破,建立一种行之有效的制度和机制,哪怕自己丢了这个县长,也算是死得其所。
事实证明,安平的突破口找对了方向,陆续的有清查小组将情况反馈了回来,成绩喜人,各单位的小金库比什宽财政的国库富裕多了,仅仅三天的时间,就收缴上来一千余万账外资金,其仅县公安局的账外资金就封存了近百万,这些都是应该缴入财政的罚没款,算得上是民脂民膏了。
“经济滑坡、财政收入减少、许多部门入不敷出,连人员的工资都时常拖欠,甚至有些政府机构正常运作都有些困难,这种财政体制若再不改革,什宽就有崩盘的可能,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坚持住这一段日子,局面就能彻底的扭转过来……”各部门的帐外资金的收拢,成绩很喜人,但安平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产业结构调整少说得三个月的时间,这就意味着三个月后,财政收入才能做到自给自足,不说各项运转的开支,单单职工的工资,就压得安平喘不过气来。
“其实收拢小金库并不是主要目的,我的想法是把下面所有单位和部门的财权都抓在手里,用制度说话,规范干部,特别是规范领导干部的行为,从源头上整治各部门乱收费、乱摊派、乱罚款的现象,从而优化经济发展的环境。只有这样,什宽才能真正发展起来……”财权上划,不但控制了各级领导的命脉,更能使各单位在收费,罚款,摊派上有了制约,大头都在财政,费力不讨好的事没有人愿意去做,这才是安平狠辣收权的目的。
“这个想法好啊,却是从根子上找到了原因。你能收费、你能罚款,收了、罚了也不是你的,老百姓的负担就轻了。到时候我们再下重奖,给一心扑在工作上部门重奖,调动起各单位的积极性来,什宽想不发展都难了。说说吧,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我全力支持……”安平的话还没说完,林立业立刻就猜到了安平下一步要推出的计划,却是很准的把握住了安平的打算。
“不错,下一步,我们要制定目标考核责任制,县直部门也好,乡镇也好,根据各单位的性质,列出计划,进行督办,年未进行对标,超额完成的有奖,落后的处罚,再后的,哼哼,提请常委会免职吧,占着位子不干正事,这样的干部留着也没什么用,赶快把地方倒出来,给那些能干事的人去干……”收拢财权只是安平计划的一小部分,大头却是在后面,只有推进制度化,责任化,目标化,才能避免职权的乱用,才能有效的进行监督,什宽才能真正的发展起来。
“裁撤庸懒,无可厚非,只要抓住了道理,说换人也就换人了。不过,再过个把月,县人大可就要开会了,那些老干部耳根子软,未必会理解你的用意。而你收拢财权,清理小金库可是触犯了众怒了,这部门领导之可有很多都人大代表,你这个代县长要想去掉前面的代字,人大代表票选这一关怕是过不去啊……”一想到即将开展的选举,林立业的心思又提了起来,生怕有人借人大选举搞什么小动作,安平若是真落选了,此时做的再好,也是前功尽弃,甚至还要牵连自己和整个班子。
“哼哼,没事,虽然各部委办局的头头脑脑大都是人大代表,但也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抱成团搞对抗,很多代表还是能分辩事非的。等到开会的时候,把县级领导都撒下去,分团监督,组织意图不能得到有效落实,大家谁都跑不了,我是无所谓,大不了拍拍屁股回清江,但郝书记也好,栗书记也好,怕是谁都不想因为我一起去坐冷板凳吧,这个难题不用咱们去考虑,他们会主动替咱们把那些有意见,有想法的代表压制住……”
什宽上下,暗流涌动,各单位的领导都采取了一种压抑的沉默来无声对抗,安平可以预见这些人怕是都抱着在人大会上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报这清理账外资金的一箭之仇。只是,这就能让安平怕了吗?若是组织意图不能得到有效落实,安平落选,要被打板子的不只是林立业,什宽整个班子都跟着倒霉,能熬到县级领导的,脑袋都是清醒的,他们可不会甘心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挪窝。而且还要被扣上一个政治立场不明的帽子,从此仕途暗淡无光。所以,从这一点上看,安平有恃无恐。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回头我跟同志们再谈谈话,讲明利害关系。嘿嘿,我再放放风出去,就说你这县长若是当不上,回头就会被任命为书记,等你再杀回来,那些层干部,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我想若是有了这话跟上,下面那帮子混蛋就要收敛了……”能走到领导岗位的人没有傻子,都懂得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只要还在位子上,钱没了还可以再赚,若是连职务都没有了,那才叫鸡飞蛋打,这个心理哪个干部都有,真一下子被捅破了窗户纸,估计没有谁敢跟安平死磕。
“就是这个意思,想给我挖坑,下绊子,还得先掂量掂量份量。真把我惹急了,我说什么也要把什宽搅得天翻地覆不可……”安平人年轻,加上窜起的太快,很多人还没适应过来,骨子里还把安平当毛头小子。不过不要紧,你们没适应过来,我就帮你们适应,官场有官场的规则,你若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就得遵守圈子里的规则,什么是规则,领导就是规则,领导所说的话,所下的命令就是规则,而现在,自己就是领导,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不过,咱们也不是只收不放,该花的钱咱们还得花,设置了目标奖励办法,各单位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了,但还不至于缺钱,能滋润着活着,谁也犯不上拿前途冒险。稍候我让政府办抓紧定订考核细则,咱们上会议一下,然后全县推开……”一打一拉,一紧一松,张驰有道才是正理,现在打压的差不多了,是时候松一松笼套了。
“没问题,没问题,这事你来主导,我来配合,有田书记跟着你屁股后面跑,想来郝书记、栗书记也会摆正位置,只要领导班子的意见一致,下面的小杂鱼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你放手去干……”对于安平的想法,林立业是没口子的答应。可以预见,安平在这一打一拉的过程,很快就能压下各种杂音,而安平这么一折腾,获利最大的还是他林立业,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
县里的动作很大,几乎在一瞬间就席卷了整个什宽,而安平这个新县长因为抄了各单位的小金库,断了各单位领导的财路,一度成为什宽百姓们议论的焦点,什宽的老百姓是很实际的,对官场的黑幕更是深恶痛绝,安平的举动倒是迎合了老百姓的仇官心理,一时之间竟获得了不少的拥护。
当然了,老百姓更关心的还是吃饭的问题,而安平在清理小金库的同时,宣扬的工资统发有了强大的群众基础。以前发工资,都是财政拔款到各单位,什么时候发,都是领导的一句话,许多单位都以没钱做借口,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有的时候一拖就是一个月,甚至几个月,老百姓的日子过的很是艰难。
现在工资统发了,到月就会打到银行账户上,这才是老百姓最关心的。这个问题,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安县长已经着手实施,正在集为职工开办银行账户,以后每月十日财政准时拔款到银行,银行再把钱打入个人账户,这一套手续履行下来,最晚不过十二三日职工就会拿到工资,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拖欠工资的事情了,消息一传来,整个什宽欢声雷动。
如果说安平拿出的工资统发为他争取了群众基础,那么安平接下来下发的目标考核细则则是彻底压下了各单位,各部门领导层的怨恨,看着考核细则上白纸黑字列出了一条条,一款款,什宽的骨干精英们心潮澎湃,再一次看向安平的时候,目光多了几分的犹豫。
正文 111、双管齐下
安平采取强硬的措施,凌厉的手段,强行收拢了各部门的财权,引來叫骂声、反对声一片,在官场上混,人缘是很重要的,花花轿子人人抬,特别是作为领导干部,更应该有良好的群众基础,若下边沒人支持,沒有配合,你就算是有经天纬地之才,也难以施展才华的,这个道理安平很清楚。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因此,安平在制定目标考核办法的时候,把基数订的很低,摆明了要让大家利益均沾,说白了也是在拉拢一批想干事,能干事的中层领导,当然了,如果这么低的指标值,你还完成不了,那就很说明某些领导的态度问題,对于这样的人,安平可不会再留手的。
事实证明,凌厉的打击和刻意的拉拢收到了良好的效果,一些干部在看完了考核细则之后,立刻明确表态,表示拥护县委、县政府的决议,努力做好本职工作,争取全力超额完成工作任务,榜样的作用是突出的,有人带了头,立刻从者云集,安平的声势一时无俩。
在这种声势的衬托下,抓住了经济命脉这个根本,安平算是彻底的掌控了县政府,各项工作也逐渐步入了正轨,紧张有序的开展了起來,新班子、新风向、新举措,带给什宽老百姓很多的话題,当然谈论最多的还是安平这个发工资、干实事的新县长。
至于,那些一些很嚣张部门领导,看到这一幕,脸上俱流露出一种无奈的失落,能混上一官半职的都不是傻瓜,事已不可为,再要顽抗,只能自取其辱,保住现有的位子才是关键,安平的一打一拉,连打带消,算是在什宽叫响了名头,从这以后,再也沒有哪位部门领导敢跟着他们这些人明目张胆的跟安平玩对抗了,什宽县政府已经牢牢的把握在了安平的手中,若是谁再不开眼,玩阴奉阴违的把戏,等待他的将是安平扑天盖地的打击。
不过,虽然很多人接受了现实,揠旗息鼓,蔫了下去,但总有那么一些人不甘心被安平断了数年的财路,其中以建设局长魏方圆,计生委主任张国良为首的小团体对安平视为死仇,这两个单位都是实权部门,被查抄的资金超过两百万,心疼的直吐血,死仇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魏方圆和张国良是死了心的要跟安平杠到底了,四下里扇风点火。
对于魏方圆和张国良等人在背地里扇风点火的行径,安平也接到了消息,本來想着要找个由头把这两个人彻底踩死,杀一儆百,可事从权急,一时之间既抓不住他们的把柄,又收集不到他们破坏选举的证据,只能看着这两个宵小上窜下跳。
不过,束手待毙可不是安平的做派,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也不是安平的个性,随着人大选举日期的日益临近,安平打着调研的旗号,频繁的下乡下企,开始为选举做着积极的准备,封存账外资金,查抄小金库,县直部门是重灾区,这个仇结的狠,想要一下子把大家的观念扭转过來很难,又有魏方圆和张国良上窜下跳的扇风点火,更能影响一些人的观点。
但相比于县直部门,乡镇的情况可就要差了许多,微微了了的几个小钱,不值得谁跟安平死磕,而什宽的企业本身不在安平清理的范围之内,加上改制的影响,企业职工对安平的拥护那是发自内心的,而且,乡镇干部、村干部,以及企业干部占到了人大代表的一半以上,只要把这批人抓在手中,安平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下乡拉票,安平做了充足的准备,也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接洽人,就是袁宜存的铁杆彭凯东,而刚刚跨越了处级鸿沟的彭凯东正处在荣光焕发的时刻,一听安平有召,立刻明白安平的目的是什么,更把他在乡镇数年來积攒下來的人脉发挥到极至,拍着胸脯跟安平保证道:“县长,我在宽河呆了八年多,镇里的干部大都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我能保证宽河镇会将组织意图落到实处,绝对不会走样走板……”
“宽河的基础不好,这么多年來能维持住局面,可见你这个书记发挥了积极的作用,这也是县里推荐你进步的主要原因,乡镇里的情况你比较熟悉,县里基层提拔起來的干部又不多,你的视野也要更开阔一些,不要只局限在政协工作的一圈一块,对于优秀的干部,我和林书记的意见是一致的,那就是不吝使用……”又是搞座谈,又是拉关系的,安平中午喝了不少的酒,但头脑却是异常的清晰,对宽河镇的情况,对鼓凯东的上道也是比较满意的。
但是,对于彭凯东的表态,安平认为还不够,安平也是在乡镇工作过的,深知每一个阶层都一个固定的圈子,真正能了解乡镇基层,并融入到乡镇基层的,还得是鼓凯东这样出身于乡镇的干部,而什宽镇十几个乡镇,相比于人大选举,单单一个宽河镇起不了绝对作用,其他的怎么去做通工作,这就需要有彭凯东这样出身乡镇的干部主动出击,替自己去拉票。
安平的暗示和鼓励让彭凯东的眼前一亮,酒后的脸膛变的更加红润,不局限在政协工作的一圈一块,这不是暗示自己要站在更高的角度去考虑工作,这更高的角度代表什么,彭凯东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起來,乡镇的干部太多了,能更进一步的解决了副处级待遇的,沒门路,沒人提携,十年都不出一个,彭凯东深知自己能进步,还是托着老领导的人情,另一方面还是为了给老领导的儿子让路,否则这天大的馅饼也落不到自己的头上,而安平的话里话外透着对自己要重用的意思,这是多大的机缘啊。
不过,激动归激动,彭凯东也知道,做不好眼下安平最关心的选票问題,一切都是虚幻,不能给安平出力,安平凭什么又重用自己,只是这事情似乎沒有多难,在沙发上拧着屁股欠了欠身,一脸恭敬的说道:“感谢县长的信任,我一定牢记县长的叮嘱,竭尽全力做好各项工作,我在乡镇工作的时间长,与各个乡镇的干部之间都有一定的老感情,平时我们这些乡镇干部聚在一起也对县里的决策研究议论,都觉得自打县长來到什宽以后,又是推动企业改制,又是发展畜牧业,可是给我们基层的干部带來了福音,县里的风貌更有了新变化,大家都是干劲十足,有几位乡镇的书记一直想向您汇报工作,可是您的工作太忙了,我们这些乡镇干部总怕耽误了您的时间……”
“正常的工作该汇报就得汇报,我的工作忙,大家也沒闲着,都是革命同志,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沒有地位的高低,你可是曲解了基层同志的工作热情,这个思想可要不得……”安平的脸上微微一笑,这个彭凯东长的五大三粗的,看着豪放不羁,实则是个机灵人,有着一颗细腻的心思,更难得的是一点就透,有他出头拉拢乡镇的干部,势必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是,是,县长批评的对,咱们这些乡镇干部,天天跟乡下的泥腿子打交道,时间一长,性格都变的泥腿子了,就怕见领导,更怕被领导批评,现在遇到您这么通情搭理的领导,可是我们的福份,有您这句话啊,我估计乡镇干部的工作热情会更高了……”确认自己对安平的话理解沒有错,彭凯东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不动声色的向安平拍了一个小小马屁,心里已经盘算起该怎么把几个乡镇的领导拉到安平的盘子里。
心底悄然的盘算了一下,觉的问題都不大,平白的得了一个天大的功劳,彭凯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趁热打铁的向安平建议道:“县长,这几天我陪着您又是下乡,又是下企的,一天到晚的都跟着轮子转,这身子骨都要散了,乡镇的情况大体上都是大同小异,咱们是不是先不走了……”
知道彭凯东的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这是要拉人头來安自己的心,进而表现他的能力,安平沒有言语,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他的提议,心中不由地也对他充满了期待,能不能压制住县里涌动的暗流,就看他能给自己交上一份什么样的答卷了。
中午小憩了一会,酒后有些萎边的安平,精神又变的抖擞了,婉拒了宽河镇干部的盛情婉留,安平带着彭凯东返回县里,什宽的路状实在很差,不过百十里路,摇摇晃晃的跑了两个小时,赶到县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刚刚踏进办公楼,就见信访办的主任刘成迎了上來,不等安平开口,就凑上來对着安平的耳边一阵耳语,顿时安平的眼前冒出了两道精光,脑袋里盘旋着一个双管齐下的策略來。
正文 112、剑锋所指
什宽穷,信访压力大,刘成当这个主任有些年头了,虽说信访办主任也是实打实的正科级岗位,但却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位子,刘成每天却跟个孙子似的,见到领导低三下四的说小话,见到上访群众也和言细语的好生安抚,平白的多了一个留事佬的外号,其有多坚辛,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安平刚到什宽时,分管的就是信访工作,跟信访办的工作人员大都混个脸熟,与信访办主任刘成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只是,熟归熟,刘成可不认为安平这样一个毛头小子,还是挂职来的干部,能左右什宽的局势,虽然接受安平的领导,却是表面上的来往,谨慎的性格使得他在私下里跟安平没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及至近期县委班子的调整,安平突然上位,刘成才不得不承认他看走了眼,特别是看到萧妃、于一群的进步,让他的心里更是后悔不已。早知道安平如此强劲,就该贴上去,凭着工作的接触,不难给安平留下一个好印象。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卖,刘成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不过,更近一步没了机会,不代表刘成就此死心了,新班子搭建完毕,必然会进行新一轮的干部调整,这就成了刘成最后的机会。刘成的想法很简单,提拔没戏了,那也要跳出信访办这个火坑,若是运气好了,到哪个实权部门捞点实惠,足够后半辈子活的滋滋润润了。
有了这个想法,刘成开始积极地运作,他很清楚,不拿点过硬的东西出来,想要敲开安平的门不容易。只是这个过硬的东西是什么让他很头疼,给安平送钱送物,安平不会收,换了自己处在安平的年纪和位置,也不会因为点小钱误了前程。就在刘成一筹莫展的时候,偏偏天遂人愿,一桩积压的信访案件让他看到了敲开安平大门的希望,顿时让他如获至宝。
让刘成如获至宝的信访案件是县里修筑的给水灌溉用的青云水库去年出现了泄露,责任倒查之后,工程质检站的一个技术员被冠上了一个收受贿赂的名头,推了出来背了黑锅,技术员的家属自然不干,四下里上访告状,案子一直压了将近一年,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定性。
案件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水库出了问题,质检站的技术员把关不严,被当替罪羊只能该着他倒霉,任你家属再告,也改变不了事实。但是,刘成在这起案件却看到了一个机会,这水库当初也是县里的重点工程,承建方就是县建设局,总负责人就是县建设局的局长魏方圆。
“县长,偌大的一个水库项目出了问题,责任全推到一个小技术员的身上,实在有些偏颇,检察院调查来调查去的,把案件积压了大半年,迟迟没有提起公诉,估计也是证据不足,心有亏,人家家属心有冤气,上访告状也是难免的,而如此巅倒黑白,混淆是非,损害的不只是县里的声誉,更损害了党的威信……”这段日子魏方圆因为小金库被抄,上窜下跳的,跟安平摆开了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式,以安平强势不吃亏的个性,能容忍他骑在脑袋上作威作福?之所以不动他,主要还是没有抓到他的把柄罢了。
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小技术员是死是活没人管,但真有能量强劲的人管了,谁敢保证不能把屎盆子扣到魏方圆的头上去,而安平恰恰就是这个有能量的人,只要把这个把柄送到他的手去,一潭子死水就被搅动了开来,到时候魏方圆是死是活可就不好说了。
“嗯,刘主任,你政治繁锐性很强烈,信访是畅通群众冤气的一个出口,更是把握民心的一个重要手段,不具有忧民意识的干部,干不了信访办主任,从这一点上看,你这个老同志的素质是过硬的……”听着刘成喋喋不休的劝说,安平把目光从信访材料上挪了开来,落到了刘成急切的脸上。
刘成送到这份材料是什么意思,安平很清楚,可是说这份信访材料就是一份投名状,一份刘成增加与自己亲密关系的小手段。若是以往,哪怕安平甘愿下刀子,使绊子,也不屑用这种背后搞人黑材料的小手段,但是现在,安平只能感慨,这个材料真是一场及时雨。
可以说,这份材料不论用与不用,只是稍稍透出点风去,对魏方圆都是一种震摄,仅是清除一下头尾,都够魏方圆忙道一段日子的,如此一来分身乏术的他也就没心思再给自己添乱了。可单单不给自己添乱就算完了吗?安平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君子,也从来不认为自己胸怀有多么的宽广,既然你敢给我使绊子,拉出了不死不休的架式,那就留你不得,这份材料运用的好了,未尝不是将魏方圆等人一下踩死的大杀招。
“这样吧,这份材料你先放我这,回头我再仔细研究一下。你呢。再找找当事人,详细的了解一下情况,尽快把事情调查清楚。我的观点是既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但必须是在证据确凿的前提下,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我们干工作,特别是关系到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事情,不能有丁点的马虎大意……”乡镇企业的代表抓在了手,再把魏方圆这个祸乱的根源踩住踩死,双管齐下之下,顺利当选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不过,这个材料用是可以用,但时间过了这么长,有些头尾怕是早被魏方圆等一些贪腐分子堵的严实了,而这份材料又太过空洞,单凭叫屈叫冤就想洗刷嫌疑,可就把法律视同儿戏了。冒然的拿出手,也难免魏方圆不会狗急跳墙,到时候打蛇不死,反受其噬,只能是越忙越乱。至于刘成,能有这份心也算是他动脑筋了,安抚一下可以,但只凭这一份材料就想攀上来,那自己这个代县长也显得太过不值钱了。
“证据确凿……”看着安平脸上意味深长的模样,刘成恍然大悟,恨不得狠狠的朝自己脸上扇上一巴掌,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这么毛燥,只顾得积极表现了,却忘了收集一击致人死地的证据,单凭一封上访信就把一局的局长拿下,这简直就是儿戏。
想明白了的刘成急忙站起身来,一脸恭敬的检讨道:“县长,是我做事不托底,我这就再联系一下信访人,一定把情况调查清楚,你看我行动吧……”
“对,咱们干革命工作,就得有一副认真的态度,你是老同志了,工作能力和责任心是其他同志比拟不了的。我几次跟林书记提议,想把你从信访办调出来,但考虑到县里的稳定大局,林书记都没同意,信访工作这块实在是离不开你。不过,你也不要有思想包袱,等过一段日子县里的形势转好了,我再跟林书记沟通一下,你这年纪不小了,不能总在一线冲锋陷阵了,就是不能步入决策层,也该到清闲一些的部门将养一下……”刘成的态度很明确,不论这事成与不成,安平都得安抚住。不过安平的话说的也很清楚,机会我给你了,但到底是进入决策层,还是到清闲部门去养老,那就看你刘成的本事了。
“萧妃,青云水库的情况你了解不……”送走了诚惶诚恐,又跃跃欲试的刘成,安平急忙又拔通了萧妃的电话。刘成虽然有心,但他毕竟算不上是自己的人,而且他的活动能力也不足,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安平可不希望白白的浪费了。
“青云水库?啊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那里面有猫腻,魏方圆丧尽天良黑心肠,主持水库招标,结果他的便宜小舅子了标,偷工减料,上下其手,刚刚修建的水库,两年的时间就发生了泄露,这事一度在县里臭了大街了。不过,魏方圆上面挂着佟副市长的线,邵江磊那个人你还不知道,连问都不敢问的就给压了下来,拿一个小技术员背了黑锅……”冷不防的听安平提起了青云水库,萧妃的心头一阵惊诧,声音都带着几分的兴奋。面对魏方圆接二连三的挑衅,安平这是要反击了,青云水库,是个好的切入口,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段日子以来,安平的权威,萧妃一直在暗替安平奔走拉票,整天喝的头昏眼花。她这个人忠心是有了,但能力不行,耍阴谋,玩手段什么的更是上不了台面,安平若是不提水库的事,怕是她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佟市长?不管是谁,这事你去了解清楚了,重要的是把证据抓住……”莫名的多出了一个佟市长,安平就是一皱眉,看来事情比自己想像的要复杂,怪不得魏方圆敢有恃无恐,感情背后还有大靠山,不过那又怎么样,涉及到了自身的前途,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佟市长若是敢伸手,那就把他的手也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