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养殖场’的那辆吉普车给开了出來。
乘着钱小祥招集人手的时候。任笑天一连打了几个电话。第一个电话。当然是打给了老特务。这样的大事。只有这位老爷子才是主心骨。向子良在电话中沒有说什么。只是让任笑天先回市区再说。
任笑天也给警察局的刘局长打了电话。听到是这样的事情。刘局长自然知道其中的分量。一个在职的党委副书记、镇长。就这么突如其來的失踪。说这中间沒有诡秘。沒有内幕。鬼才会相信呢。刘局长二话沒说。就把事情给应承了下來。
彭区长接到消息之后。一下子给震惊得坐在椅子上。半晌也沒有说得出话來。急到任笑天直在电话中大声喊:“彭区长。彭区长。你快说话呀”。
从养殖场返回以后。任笑天让钱小祥的汽车先出发。赶到市区以后。立即运用各种渠道打探全慕文的消息。他自己则是赶回了政fu大院。把镇里的工作托付给了冷山。
这么大的一个镇子。总得有个人主持工作才行。全慕文下落不明。丁一又在市区办案。自己和胡老二都得赶回市区。这事还就得交给冷山才行。
“任区长。你尽管放心。不管有多大的事。我都会担待起來。”冷山很爽快地拍了心口。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能看得出。任笑天碰上的麻烦不会小。前些日子。董海生那么猖狂。也沒有看到眼前这个年青人慌过神。可此时。不但是额头上出现了汗珠。就连眼睛也有点发红。
任笑天给寻呼机换上了电池。刚一换好。寻呼机就‘滴、滴’的响个不停。他也顾不上回电话。直接上车走人。胡老二也不客气。直接坐上了驾驶员的位置。在这种情形下。再让任笑天开汽车。显然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任区长。快停车。任区长。快停车。”汽车正要驶出大门。郁文远扬着手臂在叫喊。
任笑天虽然急着要返回市区。不想再料理工作上的事。但他知道郁文远也是一个细心的人。绝对不会用工作上的琐碎小事。來耽搁自己的行程。既然如此匆忙的让自己停车。那就肯定是有重大情况要汇报。
“郁主任。别急。有话慢慢说。”任笑天抢先安慰了一句。
郁文远喘了一口气。朝四周张望了一下。口齿伶俐的回报说:“任区长。街上到处都有人在传消息。说全镇长是个贪赃枉法的坏人。因为受贿。已经被抓了起來。刚才。我让人悄悄地查了一下。消息的來源。就是那三户人家。”
第3章 失踪〔二〕
任笑远口中的那三户人家。就是说的‘灞桥三害’。好家伙。那边的人才一失踪。这边就有了流言蜚语。看來。慕文的失踪是有点文章喽。
“郁主任。你说的这条消息很重要。你多关心一点。一有情况就向我报告。”任笑天嘱咐了一句。赶忙就上了车。
这一路上。任笑天的寻呼机一直是在响个沒完。还好在发信息的人知道他在路上。沒有办法回复电话。发來的信息都只是说情况。从信息内容來看。整个市区都围绕着全慕文的失踪而动了起來。
市委书记陆明已经得到了消息。让政法书记许卫东坐镇到了市警察局。刑警支队和治安支队的警察。也在对所有的线索进行梳理。一条条的进行核查。
在路上值勤的交警。已经接到命令。要对所有离开市区的车辆进行检查。防止对方将全慕文转移出城。就连从來不参与地方事务的军人。也配合着警察上了路。
钱小祥早了一步回到市区。立即召集起了自己那些在道上混的朋友。运用一切手段在寻找全慕文的消息。在他之前。赵长思早就让自己那帮做生意的朋友都动了起來。说是还认我赵某人为朋友的人。就给伸上一把手。不然。从此以后路归路。桥归桥。第一时间更新
就在这表面平静。实际上是暗流涌动的时候。有一个地方。却显得十分的平静。
从全慕文家中。到他与白梅约会的地点。这么一段长达两千公尺的后街上。有一个满头银发。鼻梁上撑着一副金丝眼镜的儒雅老人。正慢慢地在到处张望着。
他走上几步。就会停了下來。对地面进行着仔细的观察。有时。还会拉着过路人问上几句话。他。就是向子良。
当全校长赶到自己的屋子时。向子良一看到老朋友那哆嗦的双腿。还有那颤抖的嘴唇。就知道发生了滔天大事。他先是让对方歇息下來。抽了一口烟之后才问起情况。
一听到是全慕文失踪的消息。向子良的眉头立即就锁了起來。要说眼面前的这四个孩子。最不省心的人。当要数赵长思。胆大包天。无所不为。象那种嫖娼和赌博的事。只有他才能做得出來。
任笑天也是一个胆大沒魂的主儿。只要是认准了的事情。哪怕是刀山火海也敢往上冲。在省城的那几回冲突。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罗大鹏的脾气要好上一些。轻易不会发火。只是真的发起脾气來。也是九头牛拉不回來的倔性格。
要说最让人省心的孩子。还是要数全慕文。这孩子就和爷爷一个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安步就班。一点也不会乱來。象这种动不动玩失踪游戏的笑话。想也不要想。那是不可能的事。
即使真的有个什么突发情况。全慕文也会要让家中人知道个消息。再不济的话。也不会让白梅站在那儿傻等上一个晚上。既然全慕文是个细心的孩子。是个做事有分寸的孩子。那他这个失踪。就是一件很值得玩味的事情喽。
向子良听完情况之后。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吴司令员。通报了情况之后。又把消息告诉了水素琴。第一时间更新 当这一切都做好后。才顺着全慕文昨天晚上走过的路段。细细的勘查起了现场。
这条路段。是比较偏僻的后街。路的两边。都是机关大院的后围墙。沒有店铺。也沒有什么什么娱乐场所。到了晚上。除了匆匆而过的行人以外。一般不会有什么人停留。
这么一种特定的情况。也就让向子良寻访踪迹的措施落到了空处。走了好长一段路之后。才在一棵梧桐树旁发现了打斗的痕迹。说是打斗。也只是有几双脚印呈现不规则的扭动。引起向子良注意的原因。是因为他在树下发现了一只小小的工艺品。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只工艺品。是部队的战士用子弹壳打磨而成。任笑天从吴雷手中得到之后。就被全慕文看上了眼。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事件。全慕文是不会随便丢弃在树根下的。向子良顺着这几双足迹。还发现了汽车轮胎的痕迹。
“对方是三个人。带着一辆吉普车。属于是有预谋的守候在这个地方。打斗的场面不是很大。应该是出其不意的将全慕文予以制服。不排除有过路人曾经目击过现场情况。你们所要做的事。就是扩大走访面。从目击者那儿寻找消息。”当刘少兵带着胡大龙等人赶來时。向子良作出了这样的推测。
在这之前。胡大龙并不熟悉向子良。听到眼前这么一个儒雅老人。作出如此睿智的推断。当场就瞪大了眼睛。听刘局长介绍说是任笑天的爷爷之后。这才佩服地说了一句:“怪不得任笑天那小子的头脑聪明。原來是家学渊博。”
任笑天的汽车刚一进入市区。就发现了与往常不一般的情形。交通要道上。都有警察在设卡检查。参加检查的人中。有交警。有刑警。还有治安警。就连军分区的那些现役军人。也参加了盘问检查的队伍之中。
设卡的军警。也不是一概而论。他们只查出市区的车辆。对于进入市区的车辆。根本不加过问。由于设卡的原因。任笑天的汽车速度也慢了下來。就在这里。路边人谈论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我说老王呀。看警察这么一个架势。象是出了什么大事的样子。你的消息灵光。听到什么情况了吗。”一个高个子的中年人在发问。
“沒事。这几天风平浪静。屁大的事也沒有。”回答的人。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用不忿的语气说道:“眼看着要过年喽。这些警察肯定是想多罚上一点款。好过一个肥年呗。”
那高个子中年人先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是又感觉到不对。连忙接口反驳道:“老王。你的话不对。我看了这么久。也沒有看到警察罚过一辆车子的款呀。”
那个老王有点不服气。只是看了一会之后。也就不再接话。因为所有的警察只是检查汽车上的乘客。并沒有象往常那样顺带着进行违章罚款。
任笑天听了一会。沒有什么新鲜内容。就又把汽车窗户给摇了起來。看來。市区这一块已经动了起來。这既是好事。又是坏事。说是好事。是全慕文的失踪。已经得到了有关方面的重视。有了国家机器的出动。第一时间更新 总要比自己私人寻找的效果好上不少。
说不是好事。那就是全慕文的失踪。不是国家机器所采取的行动。任笑天摇了摇头。如果纪委在办案。无论是姜书记。还是水姐。都不会采用这种手段。检察院在办案的话。就凭着自己这么一副面子。事先给通上一点气。也不算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既然不是国家机器。那就是私人恩怨嘞。啧。不对呀。全慕文会有什么私人恩怨呢。爱情。不可能。慕文和白梅已经相恋多年。相互之间从未出现过第三者的风声。因爱成仇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存在。
金钱。也不可能。慕文的家。虽然都是有工作。有固定收入的人。但因为要扶持赵长思和罗家的缘故。也不算富裕。想要打全爷爷家钱财主意的人。那肯定是找错了人。至于生意上的事。慕文从來沒有经过手。更谈不上与人结仇的事情。
脾气。还有工作上的矛盾。这也不可能。慕文的性格。在弟兄四人之中。算是最好的了。平时总被赵长思说成是阿弥陀佛的人。宁可自己吃亏。也不会去与别人计较一些什么。
至于工作上的事。他原來在组织部工作。虽说是副科长。其实也沒有什么大权。至多不过就是一个执行者罢喽。要说到了灞桥之后。是和董海生这帮人产生了矛盾。可要说是报复。也应该是对准自己而來才对呀。
任笑天的车子。直接开进了市警察局的大门。
会议室里。坐在政法委书记许卫东旁边的人。赫然是老特务向子良。已经当了党委书记的薛局长也出了场。刘少兵、宋鸣达一个不拉。至于他们手下的罗大龙等人。也都一本正经的坐在那儿。
看到任笑天进了门。沒有寒暄。只是许书记说了一声‘自己找个位子坐下來’就算了事。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各个工作小组的汇报上。罗大龙也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就算是打了招呼。
任笑天坐下一会儿。就明白了会场上的情况。
全慕文失踪的消息传开之后。各个警种就都动了起來。在这中间。各自的侧重点也有所不同。刑警和治安警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走门串户的调查上。
他们走访的主要内容。就是寻找可能存在的目击者。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么多警察编成的排查大网。很快就出现了成果。此时大家集中在一起。就是在听取已经找到的两个目击证人的证词。
任笑天一听。立即打起了精神。噢。已经找到了两个目击者。这是好事。最简单的來说。也能让下步的搜寻工作有一个大致的方向。不至于浑水摸鱼。晕头转向的在乱找。
第4章 失踪〔三〕
第一份证词是由罗大龙在宣读。
“我叫赵定生。在海滨中学工作。昨天晚上大约是在七点钟不到一点的时候。我路过府后街的时候。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擦肩而过。刚走了沒有几步路。就听到背后传來了打斗声。回头一看。就发现那个年青人被三个人围在了中间。两个腰粗膀圆的男人。各自叉住了他的一只手臂。有个中年人。站在旁边沒有动手。
刚开始。那个年青人还在挣扎。后來那个中年人。从口袋中好象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年青人才停止了挣扎。只是嘴上还在吵。我离得远。沒有听得清内容。后來。那几个人就把年青人带上了旁边的一辆吉普车。当时看到这种情况的人。应该还有几个人。我们也看不懂是怎么一回事。也就沒有上前过问。”
罗大龙刚一读完。井长河就拿起了面前的几页材料纸。
“我叫鲁红英。在商业局工作。昨天晚上七点不到的时光。我从府后街路过。一头看到了原來组织部的全科长。当时还打了一声招呼。他笑眯眯的样子。我还开了一句玩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他嘿嘿笑了一下。沒有吭声。他和我是同方向行走。只是他的速度快了一些。好象急着要去什么地方似的。
在他和我拉开有十來步的光景。从路旁的梧桐树下突然冲出了两个男人。一人抓住了全科长一只手臂。当时。我也是吓了一大跳。本來。我还想上去帮助说两句话。谁晓得。有个男人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全科长就沒有再继续反抗。只是嘴上还在说什么。我就跑了过去。想问一个原因。沒有等到我跑到他们的面前。那几个人就把全科长给带上了车。”
这么两段证词读完之后。罗大龙补充介绍说:“从我们调查的情况來看。应该还有目击证人。因此。我们四处寻找证人的工作。依然还在继续进行。需要补充说明的情况。一是那辆吉普车沒有装车号牌。这说明对方不想暴露身份。二是对方说话的口音。用的都是普通话。很有可能不是本地人。”
接下來。就是自由讨论的时间。各个方面的人员。都从自己的专业方面发表了意见。经过一番争论。大家逐步形成了统一意见。那就是将全慕文带走的三个男人。应该是來自于某个官方部门。否则。全慕文是不会停止行动上的反抗。而只是在语言上进行争辩。
“任区长。你來谈谈看。有些什么不同看法。”就在大家讨论到最后的时候。许书记突然点了任笑天的将。
因为自己现在不是警察系统的人。加上今天來的领导又多。不单纯是警察局的领导。因此从一开始。任笑天就打定了只听不说的主意。此时突然听到许书记点到自己的名。任笑天也不由一楞。
虽然沒有什么精神准备。但由于刚才也一直是在思索这个问題。任笑天也不会出现张口结舌的局面。他先朝着在场的领导微一欠身。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表示了自己的礼节之后。才开始回答问題。
在场的官员。除了少数几个具体办事的警察。职级稍许低上一点外。大部分的官员。都是副处级以上的职务。象任笑天这样的新秀。在这些老资格的官员面前表示一下自己的敬意。实属是应该的事。
可偏偏有许多这种初出茅庐的年青官员。自以为是少年得志。前程似锦。往往是趾高气扬。目空一切。表现出一种张扬的性格。任笑天如此的谦逊。立即让许书记和老薛局长微微颌首。表示了自己的欣慰之意。
“各位领导。我來谈一点自己的浅薄想法。供大家参考。”任笑天先说了一句客气话。然后就转入正題:“从刚才介绍的证人陈述情况來看。我们可以听出两点信息。一是全慕文的心情很好 。很愉快。”
‘嗤。。’会场上有人发出了不以为然的讥笑声。这算是一种什么分析意见呀。那个叫鲁红英的说得很清楚。全慕文是笑眯眯的样子。以此作为分析意见來说。岂不是真的太浅薄了一点。
这时。已经有人对任笑天这个如日中天的官场新秀产生了疑问。哼。这又不知道是哪一位领导大力提携起來的官宦子弟。你们想要培植官家子弟。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何必又要把他吹得那么神奇呢。
笑声也只是轻轻的一下子。因为发笑的人。已经看到了许书记那双怒目。就连那个基本就不太过问工作的老薛局长。眼睛也猛然一睁。射出了一缕锐利的目光。笑的人心中一惊。坏了。怎么会让这两位大爷给盯上了眼。
对于别人的讥笑。任笑天并沒有放在心上。别人对自己不了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是自己的资历太浅了一点。既然别人不了解自己。那自己就用事实來折服别人。这种做法。要比争面子。斗意气高明得多。也有效得多。
“全慕文的心情好。也就等于是在告诉我们。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完全沒有预料。从这个角度來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再作出进一步的推论。他在恋爱、工作和生活当中。沒有发生什么值得让人进行绑架的意外事件。”任笑天停了下來。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这么一说。许多人都明悟了过來。是呵。全慕文的心情好。这是一个摆在面前的事实。任笑天的高明之处。是点出了这段表象所显露的潜在内容。
心中有隐忧。甚至于有危机感的全慕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能高高兴兴去赴恋人的约会吗。他这种喜悦。是一种真实的流露。能让一个路人都能感觉到他的开心之处。会是一种强作镇静的表象吗。看來。这个年青人的手上确实是有几把刷子。
看到不少人的脸上浮现出笑意。任笑天继续说道:“第二点。将全慕文带走的人。应该是官方人士。而且不是我们海滨市的官员。”
对于任笑天的这种推论。有人还是有的想不通。就凭那几句普通话。就能作出这样的推论。可能是武断了一点。有了刚才那声讥笑的教训。这一次沒有人再发出声音。
“从全慕文看到那个小本子以后停止挣扎。只是叫嚷的情节來看。对方应该是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或者是相关的法律手续。有了这样的举止。也就排除了私人绑架的可能性。只有是官方人士采取的行动。才会让全慕文停止反抗。这一点。大家都能想得通。可为什么要说是外地的官员呢。”任笑天停了下來。目光炯炯的朝着会场上的所有官员面孔上扫射了一圈。
他咬了一下嘴唇。继续说道:“军警联合行动。已经闹出了这么大的声势。不管是本市哪个执法执纪的部门。能不收到消息吗。知道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能不赶快与有关方面取得联系吗。再说。能够采取强制措施的部门。无非就是警察局、检察院和纪委。
这三个部门的领导都已经在座。应该说就是一个最好的说明。至于其他一些行政执法部门的执法活动。如果沒有警察的配合。想要采取这样的行动。恐怕也有点力不从心。即使是单独采取了行动。也不可能会让全慕文停止反抗。”
有了这么一番补充说明。不少人都对任笑天的推论表示了赞许。许书记低声对老薛局长说:“人才呀。人才。老薛。就是这么一个难得的人才。竟然会被那些王八蛋给赶到了纪委。这种事情。让老姜给笑死了。只要开到会。就能用这事來笑话我两句。”
对这样的事。薛局长也是有口难言。他恨恨地说道:“老许。你以为我不恨吗。可是。我恨又能有什么用。照我的想法。就是把这个局长的位置给留着。让这小家伙上位。到了时间。不知道要能省上多少心哩。”
“咦。老薛。你可是出了一个好主意。嗯。这事先别说出去。到了时候。我自然会來想办法。”听了老薛局长的话。许书记也是眼前一亮。嘱咐了一句之后。就扬声说:“任区长 。不要藏着腋着的说话。还有什么想法。都给我说出來。”
“我认为。劫持全慕文的人。应该是來自于省城。应该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任笑天的声音很坚决。有一种不可动摇的意味。
不等别人提出质疑。他就主动解释说:“我从灞桥返回市区的时候。灞桥街上已经有人在传播消息。说是全慕文因为受贿的事。已经被抓了起來。什么人的消息会这么灵光。什么人会如此卖力地传播这条消息。不言而喻。是那些前段时间遭到打击和处理人的亲朋好友。那我再追问一下。这些人的消息又从何而來。”
任笑天扫了一眼大家的反应。继续解释说:“从理论上來讲。其他省的执法执纪部门。即使是跨省來抓人。也应该要取得我们海滨市相关部门的配合才对。可能有人会要说。假如对方违规操作。也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有人在点头。也有人在微笑。
第5章 失踪〔四〕
任笑天的解说。在继续进行。
“全慕文的读书、工作和交友。都是在本省范围内。沒有跨出过省外一步。从这一点來说。不太具备这样的可能。更重要的原因。导致相关部门违规操作的案例。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利益驱动。从全慕文的经历來看。操作的最大经济活动就是灞桥的道路建设。
即使发生经济利益上的冲突。也与外省的相关部门无关。由于这样的原因。我才大胆推断。此事与外省官方无关。谢谢。”任笑天对给自己加开水的罗大龙道了一声谢。
到了这个时候。原來并不了解任笑天的一些领导。第一时间更新 也已经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开始刮目相看。厉害。不是一般的厉害。人家仅仅是听了两个证人的证词。就作出了这么多的推断。这样的智慧。要是放到实践之中。能少走不少的弯路哩。
“既然不是外省官方作出此事。剩下的对象。就只能是來自于京城和省城。这么一个二选一的命題。我的选择是省城。大家想一想。要对一个副科级的官员下手。应该是京城什么样的部门呢。无论是从全慕文的级别。还是从他的经历來分析。都够不上能让中纪委那种级别的部门关注的档次。”任笑天稍一停顿。就作出了解答:“除了安全部门。我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样的部门。”
“刚才我已经说过。全慕文连外省都沒有去过。当然更沒有去过国外。至于说他与外国间谍有什么交往。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上一句。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说他真的是与间谍案件有关。就不会在对方亮出相关的证件或者是手续之后。依然在争辩不休。更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在灞桥传开了风声。所以说。我认为这一次全慕文的失踪。应该要在省城的相关部门里寻找线索。”
任笑天结束了自己的发言。到了这时。他才点燃了身旁罗大龙递过來的一支香烟。
接在任笑天的后面。也有不少來自各方的行家发表了意见。有赞同。也有质疑。在这种会场上。凡是能有几把刷子的人。都会抓住机会。尽量展示自己的才华。在这些人的发言中。当然也不乏真知灼见。
“我同意任区长的意见。只是要提出两点补充意见。”罗大龙的话一出口。就引起了在场人的注意。在海滨政法系统。他也算得上是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从他口中说出的补充意见。当然是非同小可。
“为了能够尽快找到全慕文同志。我的想法就是尽量要把网撒得大一些。从这个思维出发。一是我们要防止市里某些部门、某些人因为私利。对警方这种寻人行动故意置若罔闻。不予理睬。因此。我建议相关部门都要对自己的下属进行一次清查行动。防止‘灯下黑’现象的发生。
二是要立足于省城。其他方面也不能放松。我这样说的意思。就是防止对方是伪造的证件。在那种突发情况下。要让全慕文准确判断证件的真伪。也是一件不太现实的事情。”
罗大龙的发言一结束。不少领导都在点头称许。就连任笑天自己。也不觉有点汗然。生姜到底是老的辣。罗大哥的发言。这才是老成持重。尽管不一定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但把所有的漏洞都提前给堵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总要比事后再來后悔要强上不少。
侦查案件的事。本來就是要步步为营。一切疑点都不能放过。花上十分力。只有一分力能用在刀刃上。可是谁也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去做那种孤注一掷的事情。
所有人的发言都结束之后。薛老局长在许书记的催促下。进行最后的小结。任笑天只见老爷子腰板一挺。声音宏亮的说:“同志们。这一次全慕文同志的失踪。市委、市政fu领导都很重视。作为执法部门。我们必须全身心的投入寻找之中。在这里。我想讲三点意见。”
听到薛老局长如此说话。所有的人都不敢掉以轻心。一个个抓起笔记本。‘沙、沙’的记录了起來。
“一是不争论。不传播。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全慕文的失踪。现在有不少的推测。我认为。在找到全慕文同志之后。一切问題和疑点都能迎刃而解。现在想得太多。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混乱。
二是目前所采取的各项工作措施不得停止。不管有沒有进展。都要继续进行。发现情况要立即向指挥部报告。如有玩忽职守的现象。严惩不贷。这一点。请大家务必要传达到每一个参加搜寻的同志。
三是各自对自己的上下级负责。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既要清查自己的下属部门。防止有人在滥用职权。隐瞒不报。也要与上级机关取得联系。了解有无直接采取行动的事情发生。这是重中之重。务请大家要全力投入。”
薛老局长的小结言简意赅。一句废话都沒有。任笑天听了之后。也是暗自佩服。这么多年的磨练。可不是一般的道行。他在心中祷告着。慕文兄弟。你可一定要撑住。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这个时候的全慕文。正处于一座不知地点的地下室里。他的双手已经被戴上了手铐。蜷缩在地面上的一堆稻草之中。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就象是处在梦幻之中一般。一直到此刻。他还是无法相信自己所碰到的一切。
昨天晚上。他从家中出來。去赴白梅的约会。尽管说相恋时间已经不短。但由于一直是分处两地。只能是遥相思念。当白梅调回海滨工作。相互正式明确情侣关系之后。又由于自己去了灞桥工作。也是分多聚少。想到自己明天就要回到灞桥。全慕文当然会对晚上的约会充满了热情与向往。
为了早点赶到约会的地点。全慕文抄了一条近道。顺着府后街那条路走了过去。这一路上。他是人也精神脚步也轻快。事业上是蒸蒸日上。爱情也已经到了瓜熟蒂落的辰光。人生能够如此风光。哪能不乐哩。
因为心情愉快。只顾着幢憬着自己与白梅的未來。对于身后有一辆吉普车尾随跟踪的事。根本就有一点觉察。进入府后街不远处。那辆跟踪的吉普车突然一加油门。冲到了前面不远处停了下來。
对于这样的反常情形。象全慕文这样的文弱书生出身的官员。根本毫无觉察。他只是感觉到有点好奇。瞥了一眼之后。依旧是回到了自己的遐思之中。
“全慕文。”
走到那辆吉普车旁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沉闷的呼唤。全慕文虽然感觉有点奇怪。还是随口答应了一声:“嗯。”
话一出口。他就在四处张望。是谁在喊我呀。怎么又看不到人哩。就在这一迟疑之间。从吉普车旁闪出了三个男人。对方的动作是迅雷不及掩耳。其中的两个人二话不说就各自擒住了全慕文的一只胳膊。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虽然是突如其來的意外情形。全慕文还是本能地进行着挣扎。并发出了愤怒的责问。
在他的想象之中。这应该是对方找错了对象。在自己的生活中。从來沒有得罪过人。至于违法乱纪的事情。想都不要想。从小到大。自己那个老夫子的爷爷。就把本分做人当成了家规。一直是挂在嘴边上。不用说自己。就连任笑天也不敢违拗一点。
对方沒有让全慕文想的时间太长。其中一个中年人很快就亮出了一份工作证。口中喝道:“检察院办案。老实一点。不要自讨苦吃。”
听到是检察院要抓自己。全慕文只觉得头脑‘嗡’的一声。眩晕了一下。这是怎么啦。我怎么会惹上了检察院呢。他想一想有点不对。立即反问道:“你们既然是在办案。为什么不通过组织系统找我。却要采取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來抓人。”
嘴上责问的时候。他也就停止了挣扎。说到底。全慕文还是书生意气。如果换作是任笑天。说什么也不会停止反抗。不管你有多大的來头。先给我把话说清楚才行。
就在这一楞神的时候。对方三个人就将他挟持上了车。到了这时。全慕文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如果在对方刚刚动手的时候就大声呼救。也就不会出现眼前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景。只是后悔莫及。自己已经成了阶下囚。
全慕文在汽车上颠簸了几个小时。一路上被颠得是七荤八素。完全辨别不清方向。只知道是离开了市区。去了很远的地方。他在心中思忖着。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自从参加工作以來。自己的所作所为。算得上是俯仰之间无愧天地。怎么会让检察院找上了自己的门。贪赃枉法的事。徇私舞弊的事全慕文想了许多。一件也与自己沾不上边。
从这些人的举止看來。好象是鬼鬼祟祟。完全沒有一点政法部门的光明磊落。不对。不对。我上当了。这些人肯定不是检察院的人。应该是冒牌货才对。可他怎么也想不透。这些人假冒检察官能从自己身上得到一些什么呢。
到了目的地以后。那三个人只是把全慕文关在了地下室。然后就不闻不问。來了个不见人影。全慕文也知道。随着自己的失踪。家中一定早就闹翻了天。只是自己身陷囚笼。想要传递个消息也沒有门路。
第6章 意外之喜
海滨城里。依旧还是一片紧张的气氛。到了下午的时光。设在警察局的临时指挥部。气氛比起上午來。更是严峻了许多。
“草他佬佬的。这些权力机关。难道就不是xx党领导下的部门吗。”许书记一脸的怒气。正拍着桌子在发火。
难怪他会这样生气。上午会议确定的三条意见。只是落实了两条半。为什么还有半条沒有落实到位呢。薛老局长要求各部门对自己的上下级进行查询。对下级的事情好办。几个电话一打。再派出得力人员一检查。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对上级询问的事。就碰到了难处。纪委这条线好说一点。 市纪委姜书记直接把电话打给了省委副记茅志远。听到是这样的事情。茅书记的直接反应就是不可能。但还是立即让部下进行了查询。很快就进行了答复。虽然结果让人有点失望。毕竟也是排除了一个部门。
到了省警察厅和省检察院。事情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他们和茅书记的直接反应一个样。认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更重要的问題。是他们觉得海滨的做法十分不恭。从來只有上级查问和指导下级的工作。哪有下级单位來查问领导机关工作的做法。不但沒有帮助查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还在电话中好好地发了一通脾气。
听到这样的答复。许书记哪有不生气之理。
“老许。别生气啦。你在这儿发再大的火。也不顶用。这样吧。你和我。还有徐检察长。一起跑上一趟省城。看看能不能有点作用。”薛老局长发出了新的提议。
事已至此。也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许卫东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不都是为了工作吗。为什么要把上下级之间的关系区分得这么清。既然是这样。也只能是到省城去跑上一趟喽。
许卫东对到省城去与权力机关打擂台的事。第一时间更新 也不抱有任何信心。别看自己是个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在海滨市多少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到了省城之后。这么一个基层的副厅级干部。根本不会被那些人瞧在眼里。
还好。这位名叫向子良的老人愿意同行。上次赵长思的婚礼上。这位老人和吴司令员夫妇之间的关系。被刘少兵悄悄地告诉了许卫东。有了这样的人物助阵。自己到省城的工作应该是能得到不少的助力吧。
看着老特务上了许书记的车。任笑天也就离开了警察局。事情到了这么一个地步。自己总是坐在这儿也不是一个办法。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有这么一点空隙时间。到不如赶快去全爷爷家跑上一趟。爷爷和奶奶。肯定是已经急坏了。
听到任笑天的打算后。罗支队长赞许地拍拍他的肩头说:“去吧。小天。不要人沒有找得到。又把老人给急坏啦。你放心。一有消息。我就会打传呼给你。”
任笑天点点头。沒有吭声。只是拖着沉?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