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解开腰间的衣带,缓缓脱下身上的衣衫,伴随着她衣衫从她肩头的滑落,她后背上横七竖八的鞭痕显露了出来,春喜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小心些,以免扯动身上那些伤口,她低头看了手臂上那几处因伤势过重被包扎起来的地方,又看了看床上的小马,然后努力地微笑着说,“小马,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这些都是小伤而已,比这还要重的伤我都受过。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只穿着白色肚兜的春喜走到衣柜前,想拿件干净的衣衫出来换上,可当她打开衣柜,看到的不是那些被她挂得整整齐齐的衣衫,而是……而是……一个大活人!
一时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春喜仿佛受惊过度,竟然忘了尖叫,只是一脸惊愕地直勾勾地注视着那个躲在她衣柜里的人!
而那个衣柜里的人也同样双眼直勾勾的注视的她——胸前高高耸起的山峰!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春喜才回过神来,她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她顺着对面人的目光看向自己胸前的春光的,她深深地倒抽了一口气,下了秒,就要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声了!
就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对方似乎也回过神来,一手及时地捂住了春喜的嘴,另一手放到自己嘴角,做了个“嘘”的动作。春喜眸中写满了震惊和恐惧,她开始拼命挣扎着,那人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他捂着春喜的嘴把她推到床上,用自己的身子压住她挣扎的四肢,春喜终于动弹不得了,此刻的她只能用双眸来表达自己的恐惧和惊慌了。
那人见春喜终于停止挣扎了,这才以仅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春喜,不要怕,是我,是我!你看清楚,是我马斯果,是我,马斯果!”春喜听到这个声音,眸中写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她定睛仔细地盯着眼前这张虽然有些憔悴和疲惫但仍然英俊无比的脸庞,终于认出了来人,马斯果见春喜认出他来了,压着声音说,“你保证不叫,我就放开你。”春喜连忙点了点,马斯果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终于得到自由的春喜慌忙从床上扯过之前放上去的那些还沾着浓浓药味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就在这个时候,马斯果才看到和她暴露的双肩和后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鞭痕,还有也许是因为他刚才的粗鲁,她的手臂上包扎的纱布上渐渐浸出了红色,看来是她的伤口裂开了,那抹艳红看在他眼里是那样的刺目,他倒抽了一口气,一把扯下她还未来得及穿好的衣衫,春喜羞赧地惊叫了一声,本能地捂住自己的又只剩一件白色肚兜的前胸。马斯果震惊地看着春喜这浑身的的伤,“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你告诉我,这是谁干的?”此时门外传来那个宫女的声音,“春喜姑娘,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开开门,让奴婢进来侍候你吧。”
马斯果听到那宫女说要进来,眸中掠过一抹惊慌,他略有些紧张地看了看门口,他的反应全部落在春喜的眼里,春喜也趁这个时机,从马斯果手里夺回了自己的衣服,她一边胡乱地将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一边拼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平常一样,“我……我没事,刚才……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身上的伤口了。”
“你还是开开门,让奴婢进来侍候你吧。”
“不……不用了,我……我已经换好了,而且,而且我也要休息了。”春喜说完,一步上前,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中,门外的宫女见里面灯灭了,也识趣地再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房内的黑暗,掩饰住了春喜暴露的春光,掩没了她身上吓人的伤,也掩盖住了她脸上的红晕,她不知道,这突然的黑暗,也让她没有看到马斯果眸中的心疼。
正文 556躲藏,美男落难记
556躲藏,美男落难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过了许久,春喜才打破这份寂静,她的声音还微微有些颤抖,她低声问道,“马公子,怎么会在奴婢的房里。”
马斯果轻声叹了一口气,也用同样低的声音无奈地说道,“这还真是一言难尽啊!春喜姑娘,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我现在呢,正在被一个势力很大的人追杀,我只要出了你这道门,要不了一个时辰,就会死得很惨。我现在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让我在你房里躲几天,我知道我这个要求确实有些过分,但是……但是我真的已经无处可去了。我保证,只要等风头过去了,我就立即离开。当然,如果……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就走,我绝不会为难你的。”马斯果说完了许久,也等不到春喜的回应,他的神情有些黯然,声音也有着掩盖不住的失落,“春喜姑娘,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现在就走,咱们后会有期。哦,还有,刚才真是对不住了,我不知道你身上有伤,我……我那么粗暴地对待你,害得你……害得你伤口裂开了,你一定很疼吧。我真是该死,真是万分抱歉。我不打扰了,告辞!”
就在马斯果快走到门口时,在他身后传来春喜细若蚊鸣的声音,“那个追杀你的人,是九王爷,对么?”
马斯果惊讶地回头,压着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
春喜的声音听上去已经恢复了平静,而且还多了几分冷静,看来她已经从震惊、恐惧、和羞赧中回过神来了,她喃喃地说道,“天下间除了九王爷,还有谁有能力把堂堂的马公子逼到这个地步。”
马斯果有些尴尬,“春喜姑娘真是聪慧,一猜就中。我要是有其它办法,也不会躲到你的闺房里了。哎,九王爷的暗杀组织真是太庞大了,他不仅在洛阳城中所有的道路上都安插了杀手,还在所有出城的路上都安排了眼线,更可恶的是,他手下的杀手还无孔不入,竟然连皇上的寝宫都敢潜进去搜查。”
春喜惊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去搜……难道你?”
马斯果无奈地咬了咬唇,“你猜的没错。我原以为那里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但没想到那些杀手竟然连那里都潜进去搜查了,幸好我警觉,提前察觉到了情况不对,易容成了皇上的贴身小太监,这才逃了出来。这个九王爷,实在是太可怕了。”马斯果说完后不禁打了个寒颤。
春喜不解,“易容?天下间真有这样的易容术,能把一个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马斯果脸上明显有了几分悔恨,只可惜春喜看不到,“之前我也不相信,直到后来亲眼所见了,才相信世上真有这样神乎其技的易容术。我就是为了学习这套易容术,给了一个人一些不该给的东西,这才招来了杀身之祸。说来还真是讽刺,我是为了学这易容术最后才会被这天底下最可怕的人追杀,而在关键时候救了我的性命也正是这易容术,说来还真是可笑。”
“你就是利用这易容太混进来伏承宫、混进翰炎殿的?”春喜问道。
“是啊!”马斯果回答得爽快,“不过现在翰炎殿又提高了戒备等级,恐怕我就算会再怎么厉害的易容术也混不出去了。既然连皇上的寝宫都不安全了,我就在想,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呢?后来终于让我想到了,那些杀手虽然无孔不入,但他们却也有绝对不敢去搜的六个地方,一个是你的主子——九王妃的寝宫,一个是九王爷的书房,还有就伏承王爷的寝宫、三王子的寝宫和金元宝的寝宫,可是这五个地方我都去不得,因为这些地方的主人都是绝顶高手,我只要一接近那里,他们立即就会察觉到有不速之客到来。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可去了,就是你和春香你们两的房间。我不知道哪间房是你的,所以就选了里面一间住了进来了。我猜得果然没错,伏承宫的侍卫来这个后院里搜查了好几次,可最终都没有进你的房间。那些神秘的杀手也到这个院子里来过好几回,也没有进你的房间。以前听民间的传言说九王爷爱妻如命,我还有些不大相信,不过现在看来,这个传言还真是一点都不假。这九王爷竟然会为了他的宝贝王妃,下令他手下的人不得靠近你和春香。哦,对了,顺便说一句,我已经在你房里待了十日了。话说这些日子你都到哪儿去了,怎么不见你回来呢?还有,你身上的伤是怎么会事?你是九王妃的人,还有谁敢动你?除了……除了九王爷……”
春喜打断他的话,“你别胡乱猜想,奴婢身上的伤跟九王爷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想害九王妃的人弄的。”春喜惊觉自己说多了,她窒了窒,缓缓走回自己床边,坐了下来,过了片刻才道,“你不要忘了,奴婢也是伏承宫的人,而且还是翰炎殿的人,你就不怕奴婢去告密吗?”
马斯果走到床边,站到春喜身边,压着声音道,“虽然咱们之前仅有一面之缘,可是我相信你不会去告密的。再说了,现在你只要大喊一声‘有刺客’,立即就会有大把的侍卫冲进来把我杀了,不是么?”
春喜微微笑了笑,“看来你对伏承宫倒还有几分了解。奴婢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姑娘请问。”
“你是否真的有加害九王妃或者是这伏承中任何一人的心?”
“姑娘你问得好直接啊!”马斯果微微一惊,笑着道,“既然姑娘你都这样问了,那请你听清楚了,在下——马斯果绝对没有要害这伏承宫中任何一个人的心,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伏承宫中任何一人的事情来,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现在你放心了么?”
正文 557秘密,火化的尸体
557秘密,火化的尸体
春喜认真地听着,她似乎想要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一丝的谎言和虚假来,可是到最后她听到的都是真挚和诚恳,她终于放心了,她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你可以先躲在这里,但是咱们要先约法三章。”
马斯果大喜过望,“你同意我留在这里了?这真是太好了,老天有眼啊,我马斯果命不该绝啊!别说是约法三章,你就是要跟我约法一百章我都答应。”
春喜缓缓道,“第一,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做出伤害伏承宫、特别是九王妃的事。”
马斯果道,“你对你的主子还真是忠心耿耿啊!这个刚才我已经保证过了,好,我答应你。”
“第二,在你离开伏承宫之前,你必须什么都得听奴婢的。”
“这个……”马斯果稍稍迟疑了片刻,“好,我保证我在离开伏承宫之前一切都听从春喜姑娘的吩咐。这样行了吧!”
“好了,很晚了,我想休息了!”
“呃,不是说约法三章么?怎么少了一条?”
春喜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道,“最后一条等奴婢想到了奴婢再告诉你。”
“什么!春喜姑娘,你这不是……这不是……算了,一切都依你,你什么时候想到了什么时候再告诉我吧!”马斯果在心里暗自抹了一把泪,叹道:人在屋檐下,真的是不能不低头啊!想他堂堂一国王子,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还得什么都听她的!哎!
“那晚安了。”春喜说完自顾自地爬到床上睡下了,过了一会儿,她借着从窗户缝隙间射进来的月光看到床边那个人影依然站在那儿一动未动,不禁又问道,“你怎么还站在这儿?”
马斯果有些尴尬地道,“这个……春喜姑娘,你这房间里就只有这一张床,连条多余的被子都没有,我……我睡哪儿啊?”
“当然是衣柜里啊!”春喜回答地飞快,“这之前你不是都一直躲在那里面的么?”
“衣……衣柜?可我那是怕人突然闯进来,不得已的!你现在已经回来了,也没有人会闯进来了,而且,你看,这床也挺大的,要不,咱们就将就……”
马斯果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春喜严肃而又坚决的声音,“你刚刚答应过的第二条是什么啊?”
马斯果微微一窒,喃喃地道,“在离开伏承宫之前,都是姑娘你的。好吧,我知道了!可是你身上的伤,要不是重新包扎一下?”
“不用了,我困了。”春喜的声音里有着将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那好吧,晚安了。哦,对了,我也想请春喜姑娘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我一直都把春喜姑娘当作朋友,我也希望春喜姑娘能把我当作你的朋友,既然都是朋友了,所以就还请姑娘你不要再称自己是奴婢了,好么?”
春喜久久没有回答,马斯果暗自抹了一把心酸泪,无奈地又回了那个衣柜里,想他也是四大美男子之一啊,天下间只要看到过他的姑娘哪个不为他疯狂着迷啊!为什么偏偏唯独这个丫头春喜对他完全没感觉呢!难道是自己逃命这些日子没注意保养、已经没有什么魅力了!不至于啊,他看镜中的自己还是很帅的啊!那春喜怎么会无视他的美貌呢?除非……没错,现在就只剩这么一个解释了——春喜她已经有心上人了!可这也有些说不通啊,她是九王妃的贴身宫女,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根本就没机会接触男子啊,那么那个让她动了芳心的人又会是谁呢?
柜中的马斯果不禁叹了一口气,他的神经已经紧绷了很多天了,他不知道他的未来会怎么样,但是他却隐隐地有种预感,那就是他以后在这伏承宫的日子是不会枯燥乏味的!这次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一夜,除了马斯果不能入眠外,还有其他人也和他一样。
三更时分,在德宁居后的紫恒山上,在夜色笼罩下的紫恒山显得阴森森的,再加上这夜山上的雾气很重,更为它增添了几份恐怖。紫恒山是禁山,就算是大白天也不会有人敢到山上来,更别说晚上了。可是现在就在在山里的一块空地上就有十余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齐刷刷地单膝跪在三名挺拔的男子跟前,领头的一个黑衣人手持火把恭敬地递上去,“启禀门主和两位护法,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可以点火了。”
但见站在中间的那个男子缓缓上前,从黑衣人手中接过火把,火光照映在他英俊的脸庞上,只可惜这火光没有把温暖带给这名男子,他眸中的冷冰比这紫恒山的夜色还要寒冷,他俊脸的冷峻比这紫恒山的山峰还要无情和刚毅。这时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们连忙起身,从中间让出了一条道理了,而在黑衣人身后的,是一个用木桩堆砌起来小火堆,而在火堆的上方,是一个用白布包裹的襁褓。
挺拔的冷酷男子手持火把缓缓来到火堆前,他轻轻拔开盖在襁褓上的白布,从下面露出了一个可爱的小婴儿,婴儿双眸紧闭、脸上还挂着一抹微笑,像只是睡着了一般,男子手背轻轻滑过婴儿的脸庞,冰冷立即从他的指尖传遍全身,这似乎也是在提醒着他接受这残酷的事实——这婴儿早就已经死了。
男子闭目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盖上了白布,他退后了两步将火把点在了木堆上,早已浸过松油的木堆在“轰”的一声中熊熊燃烧了起来,在这明亮的火光中,我们终于看清了三个挺拔男子的面容,他们正是九王爷刘世遗,三王子刘世影,还有天下第一富金元宝。
那不用说了,现在在火堆里的那个还有襁褓中的婴儿就是曼珠七日前产下的小郡主,只不过这个小郡主并不为世人所知,就连她那个怀胎十月产下她的娘亲都不知道这世上有过她的存在。
这熊熊的烈火淹没在山间的迷雾中,也淹没在了滚滚的红尘里。
正文 558感应,母女心连心
558感应,母女心连心
话说此时在翰炎殿内熟睡的曼珠,虽然她不知道她有过这样一个女儿,可也许是母子间特有的那一种神奇的心灵感应,此刻的她正在噩梦连连,她梦见了她怀抱着孩子被困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四周都是火,火势越来越猛,她的眼睛被烟熏得都快要睁不开了,她的嗓子被呛得也已经喊不出声音了,她想要逃,可她的四周全都是火,就在这时,从火海中传来是一个婴儿的哭声,可是这火海中怎么会有婴儿的哭声呢,她的孩子不是在她的怀里么?她揭开盖在孩子脸上的衣衫,她发现她抱着的只是一个人形的木偶,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她惊恐将木偶丢到了地上,顺着婴儿哭声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那哭声越来越弱了,“孩子,我的孩子。”她不顾一切的冲进了火海,想要救出她的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她被从梦中惊坐了起来,她惊恐地大叫着,“啊!火……着火了……孩子……我的孩子……着火了……”
她的手碰触到温暖的丝被,她这才清醒了过来,原来是梦。冷静后的她这才发现,她的旁边的床是空的,世遗人呢?他去哪儿呢?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这时门外听到动静的宫女已经惊慌地推门进来了,“娘娘,您怎么了?娘娘?娘娘,您没事吧?王爷,娘娘,奴婢要进来了。”
曼珠一边抹着自己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时那宫女跪在厚厚的帐帘外面,“奴婢见过九王爷,见过九王妃。”
曼珠虚弱的应道,“九王爷不在这里,你去把小王子抱来吧,快点。”
“是。奴婢现在就去。”那宫女连忙退出去抱小王子了,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疑问:王妃娘娘说九王爷不在,这是什么意思?王爷不是一直都在房中么?她一直守在门口,没有见到王爷出去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一会儿,奶娘就把小王子抱来了,那个宫女拔开床前的帐帘,曼珠小心地抱过小王子,见小天明眼角还有泪痕,心疼地问道,“怎么?小王子之前哭过?”
奶娘道,“回娘娘的话,是的。今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小王子都哭好几回了,小王子一向乖巧,很少哭的。”
曼珠将手轻轻抚在小天明的额头上,担心地道,“怎么会这样呢?用晚膳的时候他都还好好的!会不会是病了啊?”
奶娘连忙道,“奴婢已经请太医来瞧过了,太医说没事。”
“这样啊!”曼珠稍稍松了一口气,“那你们都下去吧,今晚小王子就留在本宫房里了。对了,王爷去哪儿了?”
“这个……这个……”那宫女支支吾吾地说道,“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事实上,她连王爷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她都不知道,可她不敢这样说,因为这样说实在是有些离谱了,没人会信她说的话,搞不会还会被王总管给治一个守夜时偷懒的罪,可是她敢发誓,她真的一直都战战兢兢地守在这里,她是真的没有见到王爷出去啊!
曼珠一门心思全在小王子身上,并没有去深究世遗的去向,在她们都退出去后,曼珠小心地将小天明放在自己身边,小天明醒了一下,可当他睁开眼看到了自己最亲爱的娘亲时,甜甜地笑了一下,又依偎在娘亲的怀里,乖巧地睡着了,曼珠的心都快融化了,只要小天明健康平安,她就心满意足了。
一个时辰后,当世遗、三王子还有金元宝下了紫恒山之后,他们大老远的就看到翰炎殿里的灯火通明了,在这样的深夜里,这样有辉煌的灯火实在是不寻常,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提起轻功一路飞回了翰炎殿,世遗冲到守殿门的侍卫长身前,“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半夜的整个翰炎殿的灯都点亮了?”
这侍卫长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九王爷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恭敬地道,“回九王爷的话,从里面传出来话,说是王妃娘娘被噩梦惊醒了,所以现在全殿掌灯,为娘娘驱除噩梦。”
世遗稍稍安心了些,她没出事就好。可是她竟然做噩梦了,她一定很害怕,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她身边陪伴她才是!世遗眸中略带怒色,他将提在手中的用白布包裹着的装有小郡主骨灰的小红陶坛子丢到三王子手中,没错,他是用丢的,然后径直回房了。
三王子温柔地轻抚着坛子,像是在轻抚着熟睡的婴儿一般,他在心里道:孩子,不要怪你父王,他只是太爱你母妃了,来,你三王叔带你去回家。
在翰炎殿的地下密室里,有一个很小的灵台,灵台上放着有一个牌位,牌位上写着,“伏承宫长郡主之灵位”,而下面立牌人写的是世遗和曼珠。三王子小心地将坛子放在牌位前,然后上了一炷香,说道,“孩子,三王叔希望你早日投胎转世,下辈子能够健康长寿。以后三王叔会经常来看你的。”这时,金元宝点了一炷香,“小郡主,你为了保护自己的母妃和自己的哥哥而死,金叔叔对你十分敬佩,请你受金叔叔这柱香。以后,你金叔叔也会常来看你的。”
且说此时,回了房间的世遗小心地撩开帐帘,帐帘下,是曼珠安详的睡脸,世遗心中满满都是歉意,若他一直陪在曼珠身边,那她做噩梦的时候就不会害怕了,突然,世遗像是听到了什么似的,他的眸子一凝,里面满是肃杀之意,在这房里,除了曼珠的呼吸声外还有另一个微弱的呼吸声,那个呼吸声很轻,但却瞒不过功力深厚的他,他顺着那个呼吸声寻去,那个声音——是从曼珠的怀里的被子下传来的。世遗眼角抽了抽,他有种很不好预感,果然,当他轻轻地掀开被子时,看到了那个蜷缩在曼珠怀里熟睡着小婴儿。
正文 559天明,盛大满月酒
559天明,盛大满月酒
熟睡中的曼珠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寒冷,她本能地伸手在床上摸索了几下,当找到被子后,她首先给怀里的宝宝盖好,然后才给自己盖上,从始自终,她都没有睁开过双眸,而她怀里的那个小婴儿,也不失时机地往自己母妃的怀里挪了挪,这母子俩紧紧依偎的画面若在别人看来,那自然是十分温馨的,可在世遗看来,却是那样的刺眼,现在他几乎是用尽的全部的功力才克制住了自己不将那个睡在曼珠怀里的小东西给一把抛到半空中,然后用再掌力将他打个稀巴烂!这样看他还敢不敢来和他抢曼珠!
他想让宫女把这小东西给带走,可他又不愿意惊醒了熟睡中的曼珠,但是他又实在不愿意看曼珠身边还有另一个男人,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也不愿到书房去睡,因为他不想离开曼珠,也不愿曼珠再害怕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
左右为难的世遗终于还是妥协了,他重重地放下了帐帘,坐到了床边——开始打坐。
前些日子为了救曼珠,他消耗了太多的真气和内力了,现在可以趁机修炼回来,当然,这不是他打坐的主要原因,他主要是想要加强一下自己的克制力,因为他真的怕自己哪天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对那个臭小子下手,那样的话曼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次日一大早,宫里的太监总管又来传召了,这次皇上要见的不是九王爷,而是三王子了,三王子是太傅(相当于宰相),皇上要召见太傅再正常不过的了,可是难道就不等下了早朝再召见么,众人都已隐约间嗅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果然,不到一个时辰,三王子就黑着脸从宫里回来了,一脸黑线的三王子连金元宝跟他打招呼都没有理会,看来他的心情已经糟糕到极致了!至于皇上给他说了些什么,那就无人知道了,而他自己也一直绝口未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小天明就满月了。在小天明满月的这天,洛阳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来了,就连皇帝老人也带着他最宠爱的唐姬声势浩大地前来喝天明这杯满月酒了,在这场盛大的满月酒中,人们争相向这天下间最有权势的人——摄政王九王爷表示祝贺,恭贺他喜得贵子。没有人看到,在这片灯火辉煌的背后,隐藏着的那一双双阴毒算计的目光,更没有人会看到,在翰炎殿地下密室里那伴随着缕缕香烛孤独离去的香魂……
在这一个月里,曼珠的身体恢复地很快,快到超出了太医的预料,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康复了。春喜和春香两个丫头的伤也好了许多,虽然身上的淤青还未完全消退,但她们都已经能生活自理了,春喜也已经回到了曼珠身边开始侍候了,当然她是按照三王子交待的那样,如此这样那般地叙述了一番,打消了曼珠的疑问。而春香因为脸上被划了一刀,虽然后来用了华太医送来的灵药,可伤口实在太深了,现在虽然伤口痊愈了,可那道伤疤却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而她因为脸上这道疤,不愿出门见人,就连曼珠亲自前来探望,她都不见,虽然心中难受,可还是有件让她高兴的事,那就是三王子派人给她送了些补身的药过来,虽然她知道三王子这么做完全是看来她主子的面子上,可她仍然还是很高兴。至于马斯果,他也真是幸运至极了,因为先前世遗下令将翰炎殿内所有的宫女太监给灭口了,现在自然是要挑选一批新的下人来补这个缺口了,而他也在春喜的巧妙安排下,成功了混入了侍候曼珠的太监群中,当然他是经过易容的,而他的名子也变成了“小果子”,春喜给他起的这个太监名字还让曼珠在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曼珠似乎很喜欢他,曼珠随便走到哪儿都带着他和春喜,很快地,他这个小果子就已经成了这翰炎殿下人中的第三号人物了,当然,前两号人物自然曼珠的两个贴身宫女——春香和春喜了!
快乐的时间似乎总是很短暂,就在小天明满月的第二天一早,宫里的太监又传话来了,说是皇上要请九王爷和九王妃进宫一趟,还请三王子也同行,敏感的众人都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在走在御花园的石径上,世遗毫不在意宫里那些宫女太监们震惊的眼神和愕然的表情,一直体贴地牵着一脸好奇地到处看的曼珠,在他一旁的三王子犹豫了片刻,低声对世遗道,“主子,有件事属下想提醒您一下。”
世遗侧目,“什么事?”
“主子可还记得前些时日皇上曾召属下进宫之事?”
“嗯,记得。你回来之后什么也没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三王子轻声叹了一口气,“上次进宫皇上就给属下提及纳妃之事,当时属下以政务繁忙为由推脱了。属下愿以为当时皇上只是一时兴起,过些时日自然就忘了这回事了。但没想到,哎!原来他是来真的。而且还偏偏选在今日。”
“今日?今日怎么了?”
“主子您有所不知,今日是新一批秀女进宫的日子,皇上让咱们今日进宫,而且还让娘娘也一同进宫,这恐怕……”三王子不安地看了曼珠一眼,眸中掠过一抹担忧,他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他多虑了。
被三王子这样一提,世遗也微微蹙起了剑眉,他隐隐有种不祥的感觉。
就在这里,曼珠突然把脑袋凑了过来,微笑地问道,“三哥,世遗,你们在说什么呢?”当她看到世遗的脸时,微笑僵在了脸上,“世遗,你怎么了?你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世遗牵着曼珠的柔荑的手微微紧了紧,他给三王子使了个眼神,然后深情地注视着曼珠,“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在想刚才三哥说的事情。”
正文 560选妃,秀女入宫记
560选妃,秀女入宫记
三王子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刚才三哥在和九弟在谈论政事。”
曼珠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口风一致的二人,“哦”了一声,片刻后,她又道,“世遗,我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你说会不会是天明在想我这个娘亲啊?这离开翰炎殿还没多久,我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曼珠这样不经意间一句话,把世遗心里的醋坛子给又打翻了,他怎么可能容许曼珠心里还有其它的男人,即便那个人是他自己的儿子。
正在这时,从前面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哟,这不是摄政王九王爷和太傅大人么?”
伴随着这让人骨头都酥掉了声音,出来的是一个一身华服、美艳妖娆的年经女子,而在这名女子身旁的则是身着龙袍、眼神轻佻的青年男子,世遗和三王子见到来人,抱拳齐声道,“皇上、唐贵人。”曼珠微微一惊,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也跟着世遗行起了礼。
原来这名表情猥琐的男子竟然是皇上,而他身旁这样妖艳的女子竟然就是他目前为止唯一的妾——唐姬。
当皇上第一眼看到曼珠时,他完全惊呆了,他做梦也想不到,世上竟然还会有如此绝色的女子,他毫不避讳地直勾勾的盯着曼珠,那如豺狼般的眼神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曼珠给吃到肚子里似的。唐姬在看到曼珠后,从最先的惊艳转变到了浓浓的嫉妒……
世遗看到皇上对曼珠如此无礼,眸中掠过了一抹杀意,唐姬见皇上盯着别的女人看,也是一脸不悦,她拉扯了一下皇上,皇上终于回过神来了,他吞了一口唾沫子,木讷地道,“免……免礼。”
唐姬轻声笑了一声,娇滴滴地道,“想必这位就是名满天下的九王妃了!臣妾早就听闻九王妃是个举世无双的大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曼珠微微行了个礼,不慌不忙地道,“妾身惶恐,妾身这蒲柳之姿,怎及得上贵人您的倾城之貌。”
唐姬以长袖掩唇微微一笑,“九王妃可真会说话!你又何须谦虚呢!臣妾早就听说摄政王九王爷的眼光奇高,今日看来,确实如此,也只有拥有像你这般的绝世容颜的女子,才能够进他的法眼了。”
虽然唐姬每一句都是在称赞曼珠的美丽,可曼珠却从这话中听出了浓浓的敌意,是她听错了么!而在这段时间里,皇上依然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曼珠看,他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惊艳,这让唐姬有些生气,世遗微微蹙了蹙眉,接过话道,“唐贵人说笑了。”世遗目光移向皇上,“不知皇上急召入宫,是为何事?”
唐姬酸溜溜低声嘟囔了一句,“当然是好事了!”
这时皇上终于将目光从曼珠身上移开转到世遗身上,他清了清嗓子,正了正神,“今日是秀女进宫的日子,朕除了想充实一下自己的后宫外,还想让所有的王爷和王子的后院也变得充实些,毕竟这些年来,咱们皇族的人丁越来越凋零了。皇叔您贵为摄政王,可到目前为止却只有一个正妃,也是时候纳几个妾了,所以请皇叔先行挑选。还有三王叔,三王叔到现在都还没有纳妃,所以也请三王叔先来挑选喜欢的秀女,朕等两位皇叔挑选之后再行挑选。”
唐姬脸上再次泛起浓浓的醋意,可她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皇上要充实后宫,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虽然她心里不愿意,可她又能说什么能做什么呢!
而曼珠在听到这一番话后,顿时觉得脑海里“轰”的一声,选秀女?充实后宫?纳妾?这……这……
曼珠脸色苍白,她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可她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唐姬似乎看出了曼珠的异样,有几分幸灾乐祸,她慢悠悠地道,“九王妃,你与九王爷成亲已经一年多了,现在连小王子也都已经有了,你不用担心,就算九王爷纳了妾,你的地位也是无人可以撼动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看看各宫各院,哪个王爷不是成亲后几个月就会纳几房妾,你们成亲都这么久了,王爷竟然一个妾都还没有纳!难不成这是因为你心生妒忌,反对王爷纳妾?”
世遗眸中满是愤怒,三王子眼角也有了怒气,要知道唐贵人说这话在这里很严重的,他们对这个王朝的法典非常熟悉,这法典中就有一条,若女子犯了七出中的任意一条,都可以被夫君给休了,而这嫉妒,正是七出之一,唐贵人设下这么个套,若曼珠不小心承认了,那岂不就中了陷阱,就算世遗不休她,那皇上也有借口下令废了她这个九王妃,并将她赶出伏承宫。着急的世遗和三王子正欲开口,却不想被曼珠抢了先,曼珠微微一笑,不疾不慢地道,“唐贵人说笑了,妾身一介女流,平日里只知道相夫教子,夫君说什么,妾身就做什么,哪里敢去反对夫君的话,更别说是像这样开枝散叶、继承香火的大事了,其实妾身以前也多次劝过王爷,求王爷他多纳几房妾回来,这样不仅能够多有几个人来服侍他,也能多有几个姐妹来与妾身为伴,可王爷却总以政务繁忙为推脱了。想不到,今日有此等大好的机会,还真是要多谢皇上的安排了。”曼珠微笑地说完这番话后,然后转向世遗,一脸贤惠样,“王爷,皇上对您可真是好啊,秀女入宫,竟?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