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苍天啊,得救了,她的老胳臂老腿啊,现在在终于可以动了。
世遗见曼珠醒来,深情的俊脸上不禁多了份歉意,“我吵醒你了么?还是别起来了,待会儿的接风宴我一个人去就是了,你还接着睡吧!”
世遗的体贴让曼珠心里一暖,她有种感动到想哭的冲动。她真想将实情说了出来,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曼珠轻轻的点了点头,又重新躺好,世遗温柔的替曼珠盖好了丝被,又俯身在曼珠额头上轻轻一吻,这才转身出去了。
门外传过世遗冷酷的声音——“保护好王妃。”
“是。”
众侍卫齐声道。
又过了一会儿,曼珠料世遗已经走远了,这才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掀开丝被就跳下床来,高声道——“春香,春喜。”
看她那那生龙活虎、神采奕奕的样子和方才那副困得快要睡着的模样简直有着天渊之别。
曼珠语音刚落,一名宫女闻声入内,欠身行礼后恭敬的道,“启禀娘娘,春香和春喜出去办事还没回来,娘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就是了。”
曼珠不禁脱口道,“还没有回来啊!她们还真是慢啊!”曼珠看了看这个宫女,但见她站在进门不远处,卑微的半低着脑袋,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觉间,曼珠这才察觉到,别说伏承宫里的其它宫女太监,就连在翰炎殿侍候她的那些个宫女太监,除了春喜和春香,她竟然一个都不认识,而且有些个看起来还十分的面生,像是从未见过一般,就像眼前这个宫女,她就没从未见过。
曼珠突然有点内疚,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太冷落她们了……
曼珠心想,现在春香和春喜都还没有回来,那接风宴也还未这么快开始,不如趁这个时候,与自己寝宫的人熟络熟络也好啊!
曼珠清了清嗓子,微笑着道,“你把头抬起来。”
那宫女似乎是有些意外,却又不敢怠慢,连忙抬起头,双眼小心的偷瞄了一眼曼珠,又连忙垂下眼帘,一脸恭敬。且说那宫女虽谈不上貌美如花,却也长得清清秀秀,一看就知道是个机灵懂事的。
看到她的动作,曼珠不禁轻声笑了笑,亲切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宫女小心翼翼的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奴婢名叫阿莲。”
“阿莲?这名字很好,很适合你。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到的伏承宫?是我与王爷成亲时宫里送来的么?”曼珠笑着道。
那宫女又偷偷的瞄了曼珠一眼,小声的道,“回娘娘的话,不是的,奴婢是七岁的时候进的伏承宫。”
“原来如此!”
曼珠她并不知道,她跟世遗成婚时由皇宫送来的那些太监和宫女,他们在伏承宫里是绝对不会受到重用的,更不可能会被安排来翰炎殿。要知道,在这个勾心斗角的政治圈中,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在这些被送进来的宫人当中就可能会有皇宫派来的j细,依照伏承宫一贯的行事风格,那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的,可既然这些人是皇宫送来的,这自然是不能把事情做绝了的,那就只好安排他们去做那些最没可能威胁到伏承宫安全的活计,那什么活是最没可能威胁到伏承宫的安全呢?那自然是伏承宫里最脏最累最苦的活了——倒夜香,洗马桶。
而那些能够在翰炎殿里当差的宫人,个个都是经三王子亲自挑选和审核,他们除了受过最好的宫人训练之外,还都身世清白,更重要的是他们都伏承宫绝对忠诚。
曼珠看了看桌上的茶杯,微笑着道,“阿莲,给我倒杯水吧。”
阿莲脸上闪过一抹惊讶,要知道娘娘从来都是只让春香和春喜侍候的,其它的宫女是根本就没有机会近娘娘身的,平常就算是要娘娘更个衣什么的,那也是由她们先将衣衫交到春香春喜手里,再由春香和春喜替娘娘穿上。此刻娘娘竟然要她倒茶,阿莲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欠身回道,“是,奴婢马上去倒!”说完便连忙走到桌前,小心而又认真的拿杯子倒水……
曼珠听她话中有着掩藏不住惊喜,不觉有些心酸,她好像真的太忽略其它的宫人了。
片刻后,阿莲就恭敬将递上杯子,看到阿莲手中杯里的水轻轻波动着,曼珠知道,此刻的阿莲一定十分紧张,曼珠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那阿莲先是愣了愣,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曼珠面前,口里直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曼珠连忙将阿莲扶了起来,不觉有些无奈的轻叹了一声,道,“阿莲,你去通知其它的宫人,让她们都下去歇息吧,我这里不用侍候了。”
谁知阿莲一听曼珠此话,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次带着哭腔,“娘娘,是不是奴婢侍候的不周到,还是奴婢做错了什么事惹娘娘生气了,如果是这样,还请娘娘责罚奴婢,只求娘娘不要赶奴婢走啊,求您不要赶奴婢走啊!”
她这么一跪一哭,反倒是把曼珠给吓了一跳,曼珠手忙脚乱的连忙又半阿莲扶起来,嘴里道,“阿莲,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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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2竹林,三人的密会
382竹林,三人的密会阿莲起身后,嘴里还不停的道,“娘娘,求求你,不要赶奴婢走,王爷吩咐过,让奴婢们好好侍候娘娘,娘娘,求求你了……”
曼珠微微一愣,一时竟有些心酸起来。她突然间似乎有些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些日子世遗几乎天天都陪在她身边,对她是百般体贴、千般呵护、万般温柔,世遗这样幸福将她层层围住,令她几乎已经忘却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要知道,这里是伏承宫,是那个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都会掉脑袋的伏承宫,是那个每天都会多增几条冤魂的伏承宫。
思及至此,曼珠不由地轻叹了一声,端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香茶,语气有些无奈的道,“阿莲,你去告知王总管,让他明日一早到翰炎殿来一趟,本宫有话要问他。”
“是,娘娘。”
“好了,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
阿莲抽抽泣泣的退了出去,留下曼珠一人在房中,忆着方才的情景,好中好不压抑,适逢此时,春香和春喜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曼珠见她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大包袱,知道让她们去办的事已经办妥了,不由的宽了宽心,略略收拾了一下心情,便吩咐二人按照她的要求着装打扮……有了春香和春喜两个丫头在身旁说说笑笑,曼珠的心情也大有好转,房内也不时的传出主仆三人的谈笑声……
且说伏承宫正南有一幽静清凉的去处,那里有的只是漫无边际的竹林,四周假山环抱,即便是在酷暑天气,到了里面也是冷风阵阵,让人好不惬意,竹林中间有一处阁楼,名为两仪阁,这两仪阁说是阁楼其实就是一间小竹楼,只是“麻雀虽小,五脏具全”,里面书房、卧室、茶房等一应俱全,虽相较于伏承宫内其它的那些雕栏画栋、富丽无双的殿堂阁楼而言,这两仪阁略显寒酸了些,但其置于这片翠竹林之中,却也是再恰好不过的了。
且说那片竹林,它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是依照五行之术所布置而成的,寻常人若是误闯了进去,那是定然走不出来的了,虽说这竹林并不是伏承宫里的禁地,但宫里的宫人们也都知道这竹林的厉害,自然是不敢随意靠近的。特别是今日,九王爷下了禁令,掌灯之后除了翰炎殿侍候的宫人外,其余人等一律不得出屋,违者杀无赦。如此一来,今晚不仅仅是竹林落了个清净,整个伏承宫也是分外宁静,除了偶尔一两声是虫鸟鸣叫之外,便再无半点动静。
说路径上不见半个行人那也不尽然,这不,偏偏就有一行人出现在竹林中,此时天已大黑,林间不免有些阴森,竹叶时弱时强的沙沙作响,给这片竹林徒增了几分诡魅。
且说这一行约十余人,每人手中皆提着一盏八角棱、绿流苏的灯笼,灯笼上大大的写着一个“九”字,一看便知如此精致的灯笼出自九王爷的伏承宫,这十余个“夜行人”全都披着如夜一般漆黑的斗篷,将身子全罩在斗篷里,而且都以黑色长纱遮面,只露着两只眼睛在外面。十余人皆是一模一样的装扮,整齐的队伍,远远看去,但只见一条光带滑过竹林,除了脚下的沙沙声,但再无多余的一丝声响……
竹林正中,那灯火通明之处便是两仪阁了,隐隐还能听到一阵如仙乐般美妙的管竹之声,一进大门,便见三名气宇轩昂的男子围坐于一方小木桌前谈笑,那三名男子个个英俊潇洒、俊美无涛,寻常人无论看到其中哪一个都会惊若天人、仿若置身仙境中一般回不过神来,更何况此时同时出现了三名美男子,他们仅仅是往那儿一坐,便已经是一副美不胜收的图画了,再加上那仙乐般美妙的管乐之声,此处便已经就是仙境了。
而这三名仪表不凡的美男子正是九王爷刘世遗、三王子刘世影、美妖男金元宝三人,而那犹如仙乐般美妙的管乐之声便是由隔间的竹帘之后传出的……
一番礼节后,三王子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主子,弟妹……她身子可好些了?”
“怎么?王妃娘娘她病了!”金元宝一脸惊讶、关切的问道,“娘娘她没事吧?”
话说,其实金元宝早就知道曼珠晕倒的事了,要知道今儿个他跟踪那小仙女来到伏承宫时,见到宫人们脸上的担忧,又见到主子抱着一名已经晕厥的女子飞过,连他的附近都没有发现,更看到三王子如老鹰拎小鸡般拎着华太医从空中掠过……既能够让主子和三王子如此紧张、又能够让整个伏承宫为之动荡的人也唯有主子一月前迎娶的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人”乔家三小姐了。
世遗神情如平常一般一脸冷酷,但在听到他们提到曼珠时,眸里掠过了一抹担忧和柔和,淡淡的回道,“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三王子一脸平静的说道,此刻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可表面却依然不露一点痕迹。
金元宝是何等聪明的人,他白日里虽然只见到从头顶上掠过的三王子一眼,但当时三王子眼里担忧和慌乱已经说明一切了,此刻见主子一脸淡然的小酌了一口,似乎是在聆听那美妙的乐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此刻他倒是真想见一见那个王妃娘娘了,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竟然能够迷倒天下间的两大传奇人物。对于那个如谜一般的女人,他已经有个大胆的猜测了,或许她就是今日他所跟踪的那个小仙女,可是他又不敢完全断定,一想到她有可能真的就是王妃,他的心里竟然莫名的有了几分失落。
为了摆脱这份失落,也为了打破此刻的安静,金元宝自顾自的从怀里掏出一面十分小巧且精致的铜镜,一脸自恋的照着他那一张比男人要阴柔七分、比女人要美艳三分的的俊脸,一会儿揉揉眼角,一会儿摸摸腮边,一会儿抚抚鼻梁……!~!
正文 383汗颜,妖男的耍宝
383汗颜,妖男的耍宝金元宝自顾自的从怀里掏出一面玲珑小巧却又精致无双的铜镜,一脸自恋的照起了他那张比男人要阴柔七分、比女人更要美艳三分的脸蛋……
但见他一会儿揉揉细致的眼角,一会儿摸摸光滑的“粉腮”,一会儿又抚挺直的鼻梁,眼里明明溢满了得意的笑,嘴里却又用深闺怨妇般的口吻自怨自艾的道——“想我金元宝天生丽质、如花似玉、冰肌莹彻、一代容华,就因为你……”金元宝用他的兰花指风情万千的往世遗身上一指,见到世遗眸中的冰冷,又连忙收回兰花指,一脸“娇羞”的抿嘴一笑,媚眼一转,兰花指轻轻往三王子身上一点,用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说道,“不是,是你……你们啦,害得人家到现在都没睡个好觉!快看,快看,人家都有黑眼圈啦!”
说完金元宝竟还真将他那整张脸向前凑去,那桌竹原本就不大,金元宝这么一凑,竟然将整张脸凑到世遗和世影跟前,而且就在这瞬间里,他眼中竟已泛起了星星泪光,那副委屈的模样还真有些让人“我见犹怜”……
世遗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蛋儿,神情依然冷酷,看来他已经习惯了金元宝这样的“表演”了,三王子却似乎没有那么好的忍耐力了,但见他眉头微微动了动,此刻他有种想扁人的冲动……他忍……
金元宝见二人不答话,抽了抽鼻子,收回自己那张俊脸蛋儿,竟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方丝帕,而且还是女儿家用的那种绣花的白色丝帕,金元宝用兰花指捻着丝帕轻轻拭了拭眼角,抽泣两声后便开始用带着哭腔声音道——“你们这些个没良心的,一点儿也不关心人家,人家怎么说也是四大美男子之一嘛,现在呢,连黑眼圈都有了,要是让那些个喜欢人家的姑娘小姐们瞧见了,她们该得多么的伤心啊!这还不都是为了早日见着你们!”
金元宝夸张的抹着抹,又跟着抽泣几声,用哀怨的目光望着二人,“你们是不知道,自接到你们的飞鸽传书后,人家就不眠不休、日夜兼程、风风火火、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哎,真是可怜了那些在路上被活活累死了的马儿啊,呜呜……它们真的好可怜啊,不过人家比他们还可怜,好歹它们还有人家这个美男子怜惜,可人家……人家……呜呜……你们……你们一点也不怜惜人家,不仅如此,还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呜呜……人家的命好苦啊,这难道就是人家常说的‘红颜薄命’啊!呜呜……既然如此,人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马儿啊,就让我这个风华绝代、桃羞杏让、如琬如花、完美无暇的美男子到下面去陪你们吧!呜呜……呜呜……”
这么一个七尺男儿,动不动就掉眼泪,还伸兰花指,一口一个“人家”,世遗早已是一头黑线,手中酒杯里的酒微微动荡了几下,金元宝已经在挑战世遗忍耐的底线了……
三王子同样是一头黑线,他猛的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面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刻也终于露出了几分怒火,现在他是超想扁人的,三王子怒火中烧,暗咐道:想不到这么久没见,他竟然一点也没变,不仅如此,似乎还变本加厉了,忍,他忍……
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两人已经忍到极限了,金元宝若是不想“英年早逝”的话就该乖乖闭嘴,别再说下去了,否则到时候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偏偏这美娇男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机,抽泣两声竟然又要接着道,只是这次他还未开口,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喝道——“闭嘴!”
金元宝微微一窒,拭泪的手停留在了半空中……
世遗和三王子刘世影不禁对视了一眼,他们似乎都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同时出声制止,怪只怪这金元宝,着实让人受不了!
金元宝回过神来,将手帕收入怀中,眼里含笑,“真想不到,几月不见,你们竟已有如此默契了!”
只是在这一刹那之间,金元宝便已完全变回了自己,不论是神情、气质、语气、眼神……都已然转变过来,完全不见先前怨妇姿态的丁点痕迹!
这真是名副其实的“翻脸比翻书还快”还快啊!
见金元宝恢复正常,世遗和世影皆暗自松了一口气……
突然间,世遗眸子一凝,凌厉的目光投向门外的竹林间,三王子和金元宝见状,瞬间也警惕了起来,片刻后,两人也听到林间传来的细微且又密集的脚步声……
金元宝一改先前的悠闲,目光炯炯,低声道,“正北方向。”
三王子接着道,“一里之外。”
世遗暗自点了点头,“十二个人!”
金元宝和三王子不禁同时惊叹的望了望他们的主子,两人心中不禁同时赞叹道:如此远的距离,别说人的脚步声,就算是马蹄声,天下间也没几个人能够听得见,更别说能够听得出是几匹马,他们已然将功力提升至了十成,这才听到方向和距离,而他们的主子,竟然能够轻松的听到人的脚步声,而且更能辨出是几个人的,这需要多少深厚的内功修为啊!他们早就知道主子的内力深不可测,却不想已经到了如此境界了,而且他们知道,主子一月前就已经将自己一半的内力输给了王妃娘娘,此刻的主子只有以往一半的内力,而就是这一半的内力,竟然还深厚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境界!
主了真是太可怕了!
世遗微微皱了皱眉头,望着三王子,冷冷的问道,“不是已经下禁行令了么!为何还有人在外行走?”
三王子神情瞬间便恭敬了起来,一个抱拳,严肃的道,“回主子,来者并非他人,应该是……应该是乐师。”
“乐师?”世遗神情又冷酷了几分,“这里不是已经有乐师了么?为何还有乐师前来?”!~!
正文 384观色,妖男的剖析
384观色,妖男的剖析“这个……”三王子一时竟有些语塞。
见三王子话语吞吞吐吐,世遗有些奇怪,这可不像平常的他,“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可靠么?”
“这个……”三王子微微一窒,连忙回道,“回主子,来人并非寻常的宫廷乐师,而是‘彼岸门’内黑影,他们个个都是经由属下小心审核、精心挑选的,绝对可靠。”
这下世遗更觉奇怪了,“彼岸门”内根本就没有乐师,三王子是个稳重呆板的人,平常定然不上会搞出这么多花样来的人,今日如此,必然有因,世遗不语了,只冷冷的看了三王子一眼,要他自己解释。
三王子知道按照主子的性子,一定会直接将来者打发走掉,不会让来人有机会接近这里的,但如今日主子却没有直接拒绝,看来主子是要他的解释了,三王子不着痕迹的瞟了两眼金元宝,见金元宝也饶有兴趣的盯着他,也在等他的答案,知道自己是瞒不下去了,微微一个停顿,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看了世遗一眼,这才道——“属下不敢欺瞒主子,其实……其实是弟妹她……”
不待三王子说完,世遗便已惊呼出声,“曼珠!”下一秒世遗便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正了正声色,轻咳一声,接着道,“跟曼珠有关?她怎么了?接着说下去!”
三王子哪敢隐瞒,一五一十的道,“是!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傍晚时分,春喜找到属下,说王妃娘娘有事相托,属下不敢怠慢,忙问何事,春喜转达说王妃娘娘的话,说是‘今夜王爷与旧友相聚,作为王妃她本该陪同出席,却不想适逢身体不适,未能相陪,深感歉意,故特为王爷备了几首小曲儿,聊表歉意。’属下听闻是王妃要用乐师,本想将宫廷乐队派去,可属下着实不放心宫廷乐队,便将临时将‘彼岸门’中精通音律的门人们组成了一支乐队交给春喜带走了。”
世遗微微有些吃惊,想不到曼珠竟然还会有如此一份心意,不觉间心里便多了份暖间,也许他自己并不知道,此刻他脸上的冷酷早已减去了一大半,就连语气也柔和了不少,世遗对三王子道,“这件事你做的很好,现在是非常时期,她的安全一定要放在第一位。话虽如此,本王还是担心,爱妃她聪慧异常,这临时组成了乐队会不会被她识破呢?”
“这个主子大可以放心,他们中大多都是自幼学乐的,更是好几人甚至还精通数门乐器,娘娘只是想排练几首曲目于主子,这些是还难不住那些门人的,而且他们都是高手,若发生什么情况,还能保护娘娘安全,属下还令他们都穿上伏承宫里的乐师服,该交待的话也都交待了,他们是不会露馅的,娘娘她应该不会起疑。”
世遗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这就好。”世遗嘴上虽如此说,心里却又心疼了起来:她身体虽无大碍,可今些日子发生这么多事,她实在不忍她再受累了。
话说金元宝,他本就是个生意人,而且还是个聪明绝顶的生意人,察言观色的本领本就是天下第一,只消寥寥数语,他就已经将问题看清楚了个八九分了——一则主子和王妃确实和民间所传闻的一样,他的主子也就是九王爷对他的王妃确实是宠爱有加,他和三王子都知道这个王妃真正的来历,而且更有幸能够见过她还是魂魄的“真身”一面,他们能够以这样的方式走到一起,着实不容易,恩爱也是自然的。
另一则,则是这三王子,看来他早已是情根深种、难以自拔了,只是……哎,命运弄人,他为何会爱上一个他最不该爱上的女人呢!
在回京的这一路上,随处可闻有关于伏承宫九王妃的传闻,对于这个九王妃,他早已是好奇的不得了了,如今虽然还未曾见面,但能先听听她为主子准备的乐曲,那也不错啊。
又过了一会儿,那脚步声终于近了,按照规矩,乐队是不能由正门进内,而要由竹楼的后门进入,众人将手中的灯笼了吹灭了挂在门外,又将身上的斗篷解下放好,这才依次穿过一道暗玄,便到了临时用来奏乐的乐房,话说这乐房于正堂仅有一帘相隔,透过这幕稀疏的薄帘,还可隐隐见到里面乐师的身形及动作……
一曲终罢,原先的乐师们起身行了礼后退了下去,换上了新来的十二人上场,行过礼后,不消片刻,众人便已各就各位坐定,自帘外隐约可见其中九人以扇形围坐,从他们的姿势中不难看出,他们中有吹胡笳的、有拉二胡的、有吹埙的,有打小鼓的……其余的三人则以正三角形状居于中间,微后的二人一人怀抱琵琶,一人吹笛,而正中一人身前则放在一架古琴。
话说进来的众人皆已摘下面纱,露出了面容来,可唯有这弹古琴的女子依然以一抹白纱遮面,十分神秘……
该说原来不大的房间置放十二人还外加乐器,本该显得拥挤才是,可说来也奇了,这十二人以如此形状一入内坐定,不仅不显拥挤,还有几许闲位,整个乐队更是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一般,乐声未起就已经引人入胜了……
一声轻微的清脆铃声悄然响声,刹那间便又消失不见了,如羞涩的少女躲在门后不敢轻易出门来;片刻后,又是一声清脆的铃声,这次铃声比前次略高了些,可刚响一声又静了下来,少女似乎是探出头来查看,外面的新世界让她有所害怕,却又躲了回去;数秒后,琵琶声声,如新莺出谷,ru燕归巢,经过几次的试探,少女终于迈出了脚步,走到了门外;乐声或急或缓、忽高忽低,各类乐声渐起渐落,其中转调之处,百变不穷,让人叹为观止……
三位美男子早已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静静的聆听着这扣人心弦的乐声……!~!
正文 385天籁,曼珠的吟唱
385天籁,曼珠的吟唱三位美男子早已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静静的聆听着这曼妙醉人的天籁之声……
他们身世显赫,又有什么样的乐曲他们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样的仙乐是他们没听过的,可美妙到如此境界的乐声他们却是生平未闻,而这样的演奏方式更是他们生平所未见!
夜,已经深了……
万物都静了……
那片竹林似乎也想细细聆听这犹如天籁一般的美妙乐声,它们也都的静了下来……
世遗听闻这是曼珠为他备的曲目,虽然表情冷酷依旧,不露一丝痕迹,可心里头是有了一份暖意和怜惜,后见这十余人接踵入内、依次坐定,他也只静静的等待着,可也不知为何,当见那十二人中的最后一人款款而来时,他原本平静的心却突然悸动了起来——虽然隔着一方帘幕,可那隐约呈现出的身形,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还有弥漫于空中那若有若无的香味,那是曼珠与生俱来的体香,是世间所独有的……
是她!
真的是她!
是她来了!
她为他演奏来了!
世遗忆起今日临别时曼珠的异常,心中瞬时如明镜一般明了,难怪……原来如此!世遗心中一方面惊喜成分,一方面又心疼了起来,他虽希望曼珠的一切都只属于他一个人,也包括她的琴声,他甚至还有一种想将她揽入怀中带她远离此处,要她只为他一人演奏,可转念一想这是曼珠特意为他办的接风宴所备的曲目,若他真将她虏走,恐怕她是要生气的,他不愿她有一丝不悦,思及厉害,世遗还是强压住心中的醋意,只要她开心就好……
且说三王子,刚开始的时候他并未发现有何不妥,只待乐声响起,心中震撼万分,这才不免透过帘幕细细打量起了那幕后那些“乐师”来,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正中那扶琴的女子,那女子轻纱遮面、身姿曼妙,高贵神圣而又充满神秘,如谜一般让人琢磨不透,不由的有些看入了迷,再配上那美妙的仙乐,竟有些痴了。不觉间,眼前的身形竟于深埋在心中的一抹身影重叠在了一起,猛然间,三王子婺的醒悟了过来,莫非……三王子不着痕迹的偷偷看了一眼世遗,见到世遗神情也有些异样,眸中更是多了抹温柔,这就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了,一抹浅笑悄悄爬上了眼角,心中暗道:真想不到她还有这样的“出其不意”,她真是一个“奇女子”……
更说那金元宝,听闻此是王妃娘娘为他的接风宴备的节目,早已是惊喜至极、期待至极又兴奋至极了,他摩拳擦掌的翘首盼着演奏开始,见众人入内,不由的衷心感叹:想他和三王子同是彼岸门中的二当家,他自知彼岸门中美人儿无数,却为何他却不知还有身姿如此迷人的美人呢,要不他自己一直恪守“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恐怕也早已发现这些个美人胚子了。特别是最后进来的那位,身形堪称完美,纵览天下,恐怕也唯有今日在大街那位天仙美人能够与之想媲美了,忆起那位天仙美人的花容月貌,他不免又有些神往,真希望还能再见她一面。而里面那位美人以轻纱遮面,想来也必是个美人胚子,他还真想亲手揭开她那方面纱,一睹芳容……
三人各怀心思,却也只是在脑海一念便及,因为很快的,他们便其它心思去思及旁物,因为他们的思绪早已随着那美妙的乐声去遨游仙界了……
前音奏罢,几个叠音,乐声渐起,便进入了正曲,懂乐的人都知道,由此处起,此曲才正式开始,先前的只不过铺阶音。
箜篌阵阵,夜静月明,琵琶声声,罗绮胜色,琴音徐徐,如梦如诉,众音遁随,拂动天下……
且见正中抚琴的女子明眸含情,未语先笑,女子一下拨弦,朱唇起启,莺声出啭,轻声萦萦,“啊啊……啊……”
里面的人儿才刚一开口,却已然是掷地有声、多人心魄、一鸣惊人了……
世遗早已知晓曼珠有一副极妙的嗓音,如今再一听,依然还是震惊赞叹不已;三王子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从来都不知道,她还有如此天下无双的歌喉,她到底还要带给他多少惊奇,她实在太让他意外了;金元宝更是犹如遭受了雷击一般,双眸瞪得圆圆的,浑身动弹不得:这声音……这声音……不正是……不正是……没错,就是白日所见的那小仙女的声音,那小仙女天天籁般的声音他永世都不会忘记,想不到……他真想不到,里面抚琴的乐师竟然是她,不,他应该早想到的,天下间能够有如此曼妙身姿的女子除了那小仙女,便不会再有她人,是她,真的是她。
除了震惊之外,金元宝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王妃娘娘身子不适正在翰炎殿内歇息,她定然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而且就算她出现,以她的身份定然也不会亲自上台演奏的,小仙女也就是里面抚琴唱歌的女子是乐师,那便断不会是娘娘了,既然如此,那便推翻了他白日所做的猜测,小仙女不是王妃,那真是太好了,那真是太好了!
和音罢了,抚琴女子又是一阵拨音,便接着唱道——着一笠烟雨静候天光破云。
聆三清妙音也号如是我闻。
翻手反排命格,覆手复立乾坤。
为道为僧,又何必区分。
霜花剑上雕镂一缕孤韧。
踏遍千山涤荡妖魁魔魂。
少年一事能狂,敢骂天地不仁。
才不管机缘还是祸根。
醉极弹歌一场,梦与我孰为真。
不能忘情徒惹得心困。
仙路看近行远,霖林雨雪纷纷。
寂寥也不妨笑面对人。
着一笠烟雨静候天光破云。
聆三清妙音也号如是我闻。
翻手反排命格,覆手复立乾坤。
为道为僧,又何必区分。
霜花剑上雕镂一缕孤韧。
踏遍千山涤荡妖魁魔魂。
少年一事能狂,敢骂天地不仁。
才不管机缘还是祸根。
醉极弹歌一场,梦与我孰为真。
不能忘情徒惹得心困。
仙路看近行远,霖林雨雪纷纷。
寂寥也不妨笑面对人。
醉极弹歌一场,梦与我孰为真。
不能忘情徒惹得心困。
仙路看近行远,霖林雨雪纷纷。
寂寥也不妨笑面对人。
一曲终罢……!~!
正文 386化解,巧言化杀意
386化解,巧言化杀意一曲罢了,乐声渐落,帘外的三人却久久未回过神来,此刻他们耳里依然还回荡着那天籁之音……
金元宝更是一脸迷醉,不禁赞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点几回闻。却不知这是何曲目?竟从未听闻过!”
曼珠向身后那怀抱琵琶的女子一个示意,那女子立即明了,道,“回金公子的话,此曲名为《醉梦仙霖》。”
“好!好!”金元宝鼓掌赞叹道,“好曲目!好曲目!”
三王子终于也回过神来,俊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惊叹和赞许,不由的鼓着掌道,“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好歌喉!妙歌喉!”
世遗望帘后那抹熟悉的身影,眸中掠过一抹深情,可随即便逝,取而代之的是如昔的冷酷,他早已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的感情。尽管如此如此,却还是禁不住吟诵道——“翻手反排命格,覆手复立乾坤。为道为僧,又何必区分。霜花剑上雕镂一缕孤韧。踏遍千山涤荡妖魁魔魂。少年一事能狂,敢骂天地不仁。才不管机缘还是祸根。醉极弹歌一场,梦与我孰为真。不能忘情徒惹得心困。好词!好词!”
却说曼珠,一曲奏罢,见三人如此反应,知道演奏已经成功了,心中也甚是欢喜,便率众起身,行了个礼,正欲离去,却不料金元宝突然道,“且慢。”
曼珠微微一窒,暗咐道:她的声音世遗和三哥是识得的,他们应该已经认出她来了,她虽已和这美妖男见过面,但他却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既然如此,她也唯有先以这“乐师”身份多停留片刻罢了。
金元宝见众人停下等候吩咐,这才转身面向世遗,一个抱拳,十分诚恳的道,“王妃娘娘为属下准备了这样一场如此精彩绝伦的演奏,属下感激不尽,还望主子能够替向娘娘转达属下的问候及谢意:属下谢过娘娘美意,愿娘娘早日康复!”
世遗冷冷的哼了声,“嗯。”
金元宝偷偷瞄了看帘后的众人,又接着道,“主子,如此天籁,百年难遇,属下恳请主子让他们再奏一曲,不知主子……”金元宝说着小心的瞟了一个世遗,这才接着道“可否应允?”
世遗剑眉一挑,眉宇间好不容易才呈现出的柔和瞬间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犹如天山之巅的冰雪一般冰冷,三王子没料到金元宝会突然提此要求,想他定不知道那唱歌之人的身份才有此一提,金元宝虽不明所以,但也察觉到主子态度的转变,却又不敢多言,只得偷偷将目光转向三王子求助,三王子见主子眸中不仅没有一丝温度,隐隐间似乎还有一股怒火,知道是金元宝不小心犯了他的大忌,便低声唤了声,“主子……”以目光示意世遗,曼珠正里面瞧着他们呢。
世遗顺着三王子的目光,见曼珠果真还在帘后,虽然她看不清他们神情,却也能够听到之间的谈话,但强压住心中的醋意和怒火……
且说曼珠在里面久久听不到世遗的回答,想到世遗那极强的占有欲,心中已经明了,想来他又在乱吃飞醋,舍不得将她的歌声于他人分享,她实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好好的接风宴不欢而散,更何况她只是想替她们助兴,原意本是好的,更何况虽然排练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