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拽妾》
第001章 带着儿子干坏事
”>朗月当空,树影婆娑,园子里一颗高大繁茂的石榴树上,正有一个人影在枝叶中微微晃动。
“我让你石榴多籽,我让你多子多福!”尹乐乐仿佛跟这棵石榴树有仇似的,小手贼快,说话间一颗颗大石榴已经被她扯了扔过墙去。
墙那边儿,正有一个六七岁样子的娃娃淡定得很,白嫩的小手托着个小口袋,把一个个大石榴飞快地塞到里面去。
这里是睿王府最受宠的罗侧妃住的石榴别苑,尹乐乐摘下最后一颗又大又红的石榴时,心里真是爽气:把这个园子里的石榴摘完,看那有病女人以后怎么宣扬她的多子多福去!
美滋滋地拍一拍手,尹乐乐真是成就感暴涨!正要一个蹬腿儿“轻盈”落地,却不料树下什么时候已经有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在仰望着她了。
哎哟妈呀,莫不是个鬼?尹乐乐小手一抹脸,两行泪顺势而下:这命运,实在是待她太薄啊!
半个月前,食品雕刻界的天才少女“水果刀女侠”尹乐乐,原本在灯红柳绿的二十一世纪正玩得顺风顺水,却不料人品太好遭上天嫉妒,她被“程无良”那个无良男给拖累到这里来了。
来了也就算了,奈何剧情太狗血!尹乐乐此刻真是泪流满面:让她当个庶女也好,实在不行丫鬟奴婢也能凑合啊!却偏偏一来到这个时空,她一代侠女的屁股后头就跟了个拖油瓶——圈儿他个叉叉的!她现在可是一个六岁娃娃的娘!
“喵呜——”
石榴树下那绿幽眼睛的怪物朝她打了个招呼,总算把尹乐乐的魂儿给勾回来了,呼!尹乐乐舒了一口气,原来是那个女人养的猫。
“嘘!猫儿乖,不要叫!”尹乐乐眨巴着眼睛瞅着树下的白猫,祈祷着这只白猫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发春,不然喵呜喵呜地叫唤个不停,别个出来发现她就不好了。
而这个时候,园子外面的小家伙儿终于捡完了最后一颗大石榴,抬眼看了一下树上的人影儿,很是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娘亲实在太笨,带着他来干坏事儿也不知道事先做好准备。
“娘亲,你右边儿怀里有一只咸鱼干儿!”小家伙儿压着嗓子朝尹乐乐低低地提醒了一句。
尹乐乐闻言惊讶,却赶 忙往怀里一掏,果然有一只腥腥的臭东西,尹乐乐一挥胳膊甩了出去。
幸好,猫儿问到腥味,敏捷的身子朝着鱼干儿便扑了过去。
尹乐乐一看如获大赦,连忙抱着树干哧溜溜落地,脚底抹油般麻溜儿地翻墙走了。
路上,尹乐乐扛着个口袋,扯着儿子笑得眉眼弯弯:“真是娘亲的好宝贝,今晚要不是你带着娘偷东西,只怕娘进去就出不来了。”
小家伙儿撇撇嘴,认真地给她纠正:“不是宝宝带你,是你带宝宝来偷东西的!星宝是好孩子,决不干偷东西的坏事儿!”
尹乐乐一听小脸黑了,圈儿他个叉叉的!孩儿他爹她降服不了,再不欺负欺负这个小东西解解气,这个时空着实让她忒憋屈!
打骂孩子倒不是她的作风,没得别人说她缺乏母爱趁机抢她儿子,哼,之前那个罗侧妃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么!
却没想到干坏事儿她都不是小家伙儿的对手。
“我怎么不知道我怀里还有一只臭鱼干?”尹乐乐想到了那条“神来之鱼”,她可没有把那臭烘烘的东西带身上的习惯。
“罗娘娘养的有猫,那是临走的时候星宝给你塞进去的……嘘!娘亲你看那边儿!”小家伙儿正说着忽然拉着尹乐乐一起藏在巷子里,尹乐乐探出了个脑袋,朝着小家忽儿指的方向看去,呵!竟然看到了她名义上的丈夫、孩子他亲爹——龙国的睿王爷,龙瑾岩!果不其然,第二天尹乐乐是被一阵酷寒的气场给惊醒的。
由于夜里牺牲睡觉时间出去做了坏事儿,直到那脾气暴戾的人到了床边儿尹乐乐才迷糊过来,她惺忪的睡眼一下子瞪得老大。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大白天里偷看人家睡觉可非大丈夫所为!”幸好还穿着中衣,尹乐乐慌不择言中,眼睛却滴溜溜地四下里瞅着,却不见龙星宝那个挡箭牌。
而这个时候,热闹的集市上,徐嬷嬷牵着一个模样乖巧的宝宝在卖石榴。徐嬷嬷心里直赞叹星宝小小年纪,就不怕吃苦早早地起来跟着,这样的孩子长大必成大器!
却不知龙星宝此时心中正一阵贼笑:嘿!昨夜作案留下了证据,父王那个不好惹的必然会来找麻烦,他不趁早溜了是笨蛋!
龙瑾岩看尹氏小妾正贼模贼样地找着什么,不仅火冒三丈,一下子将一件物什扔到尹乐乐脸上:“在找这个东西吧!哼,好大的胆子!我还以为我冤枉了你!”
一阵干腥味道扑面而来,尹乐乐连忙嫌弃地将那条帕子甩到一边儿。见事情败露了,死不承认只能招来龙瑾岩更大的怒火,抱抱帅哥大腿拍拍帅哥马屁尹乐乐还是不介怀地。
于是一脸谄笑着下地,梳妆打扮也顾不得了,尹乐乐直接端着茶壶子往盆里倒水:“嘿嘿王爷,您先洗洗手,那帕子上的鱼腥味着实不好闻。”
龙瑾岩不知道她要耍什么鬼,只是看着她刚起床没有梳洗的样子居然有些慵懒撩人,心中更是一阵闷火儿:“起床之后也不知梳洗端庄,你这个-浪-荡-样子是要给谁看?”
尹乐乐只好自己用了那盆水。
龙瑾岩倒还算有点儿修养,竟然真的出了屋子到了外面,等着她洗漱装扮停当再算账。
尹乐乐边绾头发边瞪眼,哼,她才不感动。她知道龙瑾没那么好心,定然是嫌弃她口气不清新妆容不整洁,不愿意跟她对质才是。
拖拖拉拉了半晌,龙瑾岩在外面实在等得不耐烦了:“你 以为我不会进去揪你出来!”
尹乐乐眼珠一转,叹一口气:“王爷,您这一大早就屈尊来到这里冲妾身发火儿,妾身着实不明白您所为何事。”
龙瑾岩在外头听了着实冒火,装,他这个第九小妾就会装。平时仗着生了个儿子被老王妃疼爱,整日里不是这儿不舒服就是那儿难受,活像个弱不禁风的美人灯,实在是要把他烦死了。
现在他把她赶出来了,住在这农户里凡事都须她亲为,龙瑾岩也没见她哪里再不舒服了。
“见了那条帕子,你还嘴硬?玉衣园子里的红石榴,是不是你摘的!”
龙瑾岩今一早醒来就听玉衣在低低地抽泣,问清事实原来是园子里的石榴被人偷了。原不是什么大事,但石榴寓意多子多福,玉衣自从当年发生那件事情之后,一直想为龙瑾岩生个孩子,无奈这几年里却事与愿违。所以两人倒也重视这园子里的大红石榴。心中一喜,但听他的意思他是不会去吃的,尹乐乐又颓然了:“算了,走吧,我身上没钱。”
龙瑾岩笑得如春风般和煦,递过去一锭银子:“快去吧。”
事后尹乐乐回想起来,竟然会有种他很和蔼的错觉,她觉得当时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然而现在,尹乐乐眨巴眨巴眼睛,本不想为五斗米折腰的,但着实扛不住空空如也的腹部的召唤,尹乐乐终于还是嗨嗨皮皮地拿了银子去买早点。
路上,龙瑾岩看着尹乐乐终于吞完最后一只包子,邪恶地站住了:“刚才,你用了我的银子买早点。”
还没来得及回味小笼包的美味儿,尹乐乐瞬间盯着龙瑾岩防备心陡起:“是你让我去的。”
“本王向来不屑于要挟别人。”
换句话说,人家龙瑾岩只是建了个议,谁让你尹乐乐经不起诱惑的。
尹乐乐一张小脸苦得能挤出水儿来,可怜巴巴地瞅着他:“王爷……”心中却是恨死他了:圈儿龙瑾岩他个大爷!吃了他的还得给吐出来?
龙瑾岩却不与她多说,线条完美的侧脸上竟写着一丝落寞,刚毅的下巴稍稍昂起,此刻他正看着天空,语气竟也不再霸道,只是听上去依然冷硬:“我知道你现在赔不起,我也不为难你。一会儿找到星宝了,让他去玉衣那里小住几天。”
尹乐乐听到最后一句难受了:归根到底,他还是在帮那个罗侧妃争夺星宝的抚养权。
若真的只是小住,尹乐乐倒也没那么小气,毕竟她也鼓励孩子多与人接触的。但只怕是孩子住着住着就成她罗侧妃的了 !
尹乐乐着实不明白那个罗玉衣怎么就非要给自己抢孩子,也不明白龙瑾岩已经把自己逼到这份儿上了,还是帮着护着罗玉衣。就只是因为一个“宠”字么?
那他龙瑾岩的宠爱也太道理没底限了!
原则问题不能退步,尹乐乐坚定地摇摇头:“不行。”
顿了一顿,乐乐又小声道:“欠你银子,我大不了赔给你。”
玉衣,若非当年……你也不用像今日这般,委身哀求尹氏小妾。龙瑾岩收起望向远方的目光,收拾起那一丝被往事勾起的伤感,重新冷冽地看着尹乐乐,道:“要配就赔十倍!”
十倍!尹乐乐倒吸一口凉气,本来想着找到星宝了,他和徐嬷嬷卖石榴的钱凑凑也差不多了,可是十倍……
他堂堂睿王怎么可能在乎这么一丢丢银子?龙瑾岩这是在诚心欺负她让她交出星宝的!看来多说无益,尹乐乐咬咬牙,点头应道:“十倍就十倍!”
龙瑾岩没想到尹氏小妾会这般敢于承担,不仅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可那份惊讶转眼便被忽然想到的冲散了,龙瑾岩警惕地皱眉:“之前母妃也没少赏你好东西吧?你胆敢卖了一件儿来还债,我就直接派人把星宝带走。”
尹乐乐鼻子酸酸,但眼神儿还挺倔:“妾就是有那个胆,可那些东西也都在王府的园子里带不出来!”
龙瑾岩见她如此说,这一次竟破天荒地没去嘲讽她。看看时辰,已经日上三竿了,龙瑾岩担忧玉衣还在石榴园里伤感落泪,便拂袖走人了。
留下尹乐乐闷闷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儿,心情也变得很糟糕。尹乐乐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差点儿没吐血:这些天忙里忙外的,她还真没注意到龙星宝小小年纪,跟着他王妃奶奶学的这什么高端境界?没得将来儿子还没成年就对女人不感兴趣了——顿悟了出家了当和尚去了——那可咋办?
咳咳,扭转,必须扭转……
“星宝啊,哈哈哈你刚才唱的歌儿真好听!但是那个东西现在该由你父王学,你这个年纪应该跟娘亲学点儿别的。”尹乐乐边引导星宝边诅咒龙瑾岩:祝他参透佛理出家一辈子当和尚阿弥陀佛……
“学什么?”龙星宝一脸傻乎乎地看着尹乐乐。
“、b、c、d、e、f……哦错了,再来。”乐乐扶一扶脑袋,把大脑调整到一个正常的频道: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星宝貌似很喜欢这个调调儿,跟得很好。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星宝接着跟起……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心里正得意,一不小心哗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如水的夏夜里,尹乐乐抱着 怀里的小人儿,一句句地教着,不知不觉中她的脸上也弥漫出母亲般的幸福。
美丽的星空,谢谢你赐予我坚持下去的理由。
次日,乐乐是在一阵温软的触摸中醒来的。
龙星宝白嫩的小手轻拍着乐乐的面颊,奶声问道:“漂亮娘亲,昨天徐奶奶用卖石榴的钱买了面和油,昨晚她做了糖角,准备今天去早市上卖,你要不要也去?”
尹乐乐想到自己还欠着龙瑾岩十两银子,一个激灵翻身起床了,边梳洗边给星宝指挥着:“去给你徐奶奶说说卖糖角还要油还要锅的太麻烦,只带上一把小刀子和几只大萝卜,能买得起几只西瓜最好,我带你们去赚钱!”
“呀!聪明娘亲,你那是要做什么?”龙星宝一听有好玩儿的便两眼放光。
尹乐乐正在梳洗的手一顿,魅惑一笑:“哼!你娘亲要做的,那将是食物界的一场浩劫!”
龙星宝崇拜地瞪圆了大眼睛……
穿云城最繁华的主街上,极富盛名的酒楼“云过月”门旁,尹乐乐带着儿子,正在雕刻一只只精巧的“艺术品”。
一只滚圆的西瓜被她雕刻成一艘气派靓丽的船舰:绿油油带着暗纹的船身,鲜红鼓囊的旗帜,看上去真是美轮美奂。
这时候,云过月老板亲自出来了,看着尹乐乐已经成功地吸引到很多人,云过月老板黑着脸:“姑娘,这是我们的地盘,你不打一声招呼就来卖东西,这不合规矩啊!”
尹乐乐连忙换上一张笑脸:“老板,我这也是在变相地给你们酒楼拉生意吖!”哼哼,要不是在你们酒楼用餐的都是些败家子儿,花钱跟流水似的,我才不来这里摆摊儿!尹乐乐心中估摸了一下,已经卖出去三只“一帆风顺”、五只“如意莲花”了,除去本钱,嘿嘿!净赚银子七两半!
再等个把时辰,欠龙瑾岩的钱就赚够了!尹乐乐微微垂着头,眼珠儿滴溜溜地转着:她为什么在这儿?为什么在这儿?
想了半晌编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乐乐真想一巴掌朝那个帅哥拍过去:要不是因为欠你银子,我干吗在这儿!
“你跟踪本王?”龙瑾岩等了半晌不见她回答,有些不悦了。
“没有没有,我不敢!”尹乐乐连忙否认,但也不敢立刻就承认了那“幸福鸳鸯”是她雕的:锋芒毕露,惹来龙瑾岩的怀疑就不好了。
还是旁边的罗玉衣开了口,竟帮尹乐乐打了个圆场:“岩,算了吧,尹氏也许只是要为我庆贺生辰,你别吓着她了。”
罗玉衣的这个说辞倒还不错,顾不得她跟罗玉衣之间的摩擦,乐乐连忙点头应声。
“哦?庆贺生辰?”龙瑾岩不由得好笑地看着低眉垂目的尹乐乐,故意用了客气的声音问道:“既然是来祝贺生辰的,那不知道尹氏小主带了什么样的贺礼过来啊?”
尹乐乐偷偷儿抬眼瞧了龙瑾岩一下,一瞧便愣住了,此刻龙瑾岩正一副“别装了我知道你什么也没带”的表情。
怄火!我要是说你们眼前的幸福鸳鸯就是我这个水果刀女侠雕刻的,你们这会儿还不一个个惊讶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但它就是不能说么!尹乐乐此刻真是快要憋屈死了。
龙瑾岩这才不乐意地冲尹乐乐摆摆手道:“说声吉祥话儿就下去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说声吉祥话下去?圈儿他的!她尹乐乐又不是过来讨赏的小黄毛!(那个啥,刚才某女好像就是冲着赏银来的吧……)
不过怄火儿归怄火儿,能够赶紧下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吉祥话她还是会说的。尹乐乐连忙低头哈腰,看上去虔诚得跟拜龙瑾岩他八辈子祖宗似的,冲着上座的俩人感情充沛道:“恭祝罗侧妃生辰快 乐、美丽永驻,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这一句话可是古代祝寿中最常用的词儿了吧?上至八旬老翁、下至活泼孩童都不得错的!更何况乐乐此时还很与时俱进地加了一句“美丽永驻”,只差再给这段词儿配上曲调儿唱上一遍儿了!
可是龙瑾岩听了这段祝贺词儿之后竟然有些怔忡,他原本温柔地看着罗玉衣的神情明显一滞。
罗玉衣也低叹一声。
乐乐正好奇着这俩人究竟是怎么了,龙瑾岩已经一挥衣袖,看不出喜怒地说道:“你先下去吧。”
尹乐乐纳闷儿而下。
一走出天字号雅间,云老板就迎了上来,笑眯眯地询问尹乐乐:“怎么,那位贵客可还满意?赏了你不少吧?”
尹乐乐苦笑一声,伸出双手给老板看:“你自己看看吧!”
“空空如也?”云老板有些不相信:“那个人之前挺大方的啊!并且看他派头像个当官儿的!”
大方?尹乐乐撇撇嘴,腹谤不已:大方能让她买个包子还还钱?
好在之后的时间里龙瑾岩没有生什么事儿,也没有难为云过月的老板。但是也没有再做过多的停留,只过了两刻钟的样子,龙瑾岩便拥着罗玉衣出了云过月。
乐乐怕龙瑾岩送走了罗玉衣之后又去农户找她,问她今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也不敢在云过月多呆了,连忙去找云老板结今天的赏银。尹乐乐怯怯地看着眼前的龙瑾岩,呃,只有他一个人,看来是已经把他的罗玉衣送回王府了。
送回去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