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到她的耳边说道:“所以我更感兴趣了。”
“你太自以为是了。”他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可以掌握一切吗?包括人的心?哼,太可笑了。
“你敢不敢打赌。”
“赌什么?”
“说赌,你会不会爱上我。”
“不可能。”
“所以呢?”
“所以冷先生还是别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在我身上了,我不是你眼中的那种女人。”
“我眼中的那种女人?池小姐,别忘了,我们的契约。”他搂在她腰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逼得池晓晴整个人几乎跟他贴在一起。
“你到底想怎么样?”池晓晴看了眼苏逸宸的那个方向,发觉他和易玲玲正向自己这边看来,她马上把眼神收了回来。
一曲完毕,舞池上跳动的身影都停了下来,冷昊轩的手终于离开了她的纤腰,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明显都是送给冷昊轩这个冷氏集团的最高领袖的。
冷昊轩脸上挂着微笑,像绅士一般向宾客轻轻鞠了躬,池晓晴陪他站在舞池中央,承受着全场灼热的目光。
突然看见人群中的苏逸宸和易玲玲正在对着自己笑,易玲玲更是向自己招手,池晓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或许她从没试过如此瞩目,也或许她知道苏逸宸的眼神正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她脸上不自觉的有点发着烫,在第二首交响乐响起后,她退出了舞池,随手拿起一杯红酒就一饮而尽。
“池小姐,想不到你的舞还跟得挺好的。”是易玲玲那把清脆玲珑又如滑板般让人舒服的声音,很好听,此刻却能刺痛池晓晴的心。
池晓晴放下酒杯,低头一笑,抬头迎上她的眼睛:“谢谢。”
苏逸宸并没有在易玲玲的身边,池晓晴环顾会场一圈,看见他正跟站在冷昊轩的身边,被一大群人围着应酬交谈呢。
“在看你哥?还是冷先生?”易玲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着问道,语气里带着些许暧昧,其实上次在高尔夫球场那里,她就看出冷昊轩对池晓晴不一样,但令她不安的是,苏逸宸也一样。
“不,我看看热闹。”服务生走过来替池晓晴的酒杯倒上酒,她送进嘴里喝了口,从来没有觉得红酒原来是那么可口的,虽然不能慰解她复杂的情绪,但从嘴里流进去的这些液体,让她的心不至于继续沉泻下去,归于无声,连心跳的感觉都没有。
她想她爱上红酒了。
她又倒进嘴里一饮而尽。
易玲玲看着她仰头狂喝,柳眉一皱:“池小姐是有什么不开心吗?”
池晓晴看了她一眼,原来她的喜怒哀乐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但苏逸宸为什么就能视而不见呢?
“没,我是太开心了。”她转身放下空酒杯,手抓起一杯新的红酒,看着里面的液体在杯子里氧化,淡淡的答道。
“池小姐是今天晚上最瞩目的,你知道吗?这场上很多人都羡慕你。”能够当冷昊轩的女伴,是多少女人渴望不来的事情,易玲玲家族也是商场巨贾,冷家的势力和根底她很清楚,冷昊轩受欢迎的程度她也很清楚。
“是吗?可我不稀罕。”池晓晴有些失笑,是讽刺的笑,她怎么不觉得,自己有多让人羡慕。
“其实我也羡慕你。”易玲玲也拿起酒杯,动作优雅的啜了一口。
池晓晴抬头看她,这才发现,易玲玲比自己要高出一个头,她的身高跟苏逸宸的很相配,而池晓晴却只不过到他的肩膀处,怎么看,苏逸宸和易玲玲都是天生的一对。
“羡慕我什么呢?”几杯过喉,她的脸有点微红起来,意识反而更清醒了,仿佛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开始亢奋起来。
“你有一个那么疼爱自己的哥哥。”易玲玲的眼神如一江春水,温柔而不失内蕴,但池晓晴怎么也听出一些弦外之音。
她的表情僵了僵,努力扯起嘴角笑道:“是啊,我真的很幸运。”天知道她现在笑得有多假。
“你哥是个好男人。”易玲玲将眼神投向远处正夸夸而谈的苏逸宸,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那么着迷。
“既然这样,你喜欢他吧?”池晓晴没有掩饰里面的疑问,这不是明摆着了吗?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来告诉自己,她喜欢苏逸宸,让自己别打他的主意,你永远都只是他的妹妹。
“池小姐说话真直率,缘份的东西,一切随自然吧,你喜欢冷先生吗?”易玲玲问道。
“喜欢不喜欢,这重要吗。”上天根本没让她选择的自由和机会。
“你哥很希望你幸福。”
“是吗。”苏逸宸,如果你希望我幸福,就不会亲手把我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手里。
“嗯,他经常向我提起你,他说过想一辈子保护你。”
池晓晴的眼睛有些模糊了起来,因为说这些话的期间,她又往肚子里直倒了几杯酒,本来就不胜酒力的她,现在有种晕乎乎的感觉。
原来这些话他会跟易玲玲说的,看来他们俩的关系还真是,不简单呢。
她以为,想一辈子都保护自己的这样的话,除了告诉她,不会再告诉第三个人了。
但原来不是这样,眼前的苏逸宸,再也不是以前的苏逸宸了,他的秘密,也不会只跟池晓晴一个人分享。
“我有点不舒服,想一个人出去走走。”胸口突然波涛浪涌,刚刚喝下去的液体像会倒流一样,似乎要涌出来。
“你没事吧?是不是喝多了。”易玲玲模样关切的问道。
“没事,我出去走走就好了。”她不想留在这里,一刻也不愿意。
“那你小心点,要不要我跟你哥说一声。”
“不用,我一个人就好。”
池晓晴说罢径自向宴会厅的大门走去,步伐有些不稳,身子不断往前倾,酒精以极快的速度蔓上她的头脑,但思路却越发的清淅,原来借酒消愁,只会愁更愁,她现在倒是相信了。
这个倘大的宴会厅位于酒店的顶层,池晓晴走出宴会厅外,往走廊最角落的楼梯处走去。
一个人摇晃着走过微暗灯光的楼梯,到了酒店的天台,一股凉风马上拂面而过,酒似乎醒了些许,思绪依然越发的清淅。
不知道这酒店到底有多高,但池晓晴第一次用这么高的视觉看这个世界,酒红灯绿,似水年华,也敌不过时间的蹉跎。
这个城市,很漂亮,漂亮得让人觉得残酷。
如果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那么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把苏逸宸留在自己的生命里,哪怕是曾经的他也好。
可青年如流沙,下一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能猜得透?谁能管得住,哪怕你握着视为至宝的回忆留守,该流走的,依然会流走。
“在想什么?干嘛跑出来了?”池晓晴发着呆,苏逸宸的声音如果钟声一样,敲醒了她。
池晓晴掉过头去看他,发觉今晚的他,真的特别帅,因为易玲玲的原因吗?
“我想吹吹风。”她把眼线从他身上转移开,真害怕自己会舍不得。
眼神看着无边的夜景,心底泌着最根源的忧伤,她不愿当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是,爱上苏逸宸之后,他的一笑一语,都无理由的牵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肩膀处突然传来一阵温暖,原来苏逸宸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到她的身上。
池晓晴微微低着头,心里有一丝温暖,却再也抵不住严寒。
“谢谢。”苏逸宸刚开始对她好的时候,她客气,后来习惯了,她受之坦然,现在疏远了,她又客气起来。
苏逸宸要放下的手停顿了一下,这句对自己敬而远之的道谢,他已经记不起相隔有多久没听见过了。一阵翻缸倒海之后,总算把刚刚喝的酒和少得可怜的食物都吐出来了,吐完之后倒觉一下子天眩地转的,雪也停了,路边才依稀的铺着些许白雪,看来这是场寿命很短的雪,她扶着路边的灯柱子,知道后面的冷昊轩在冷眼看着自己,刚刚那一巴很用力,甚至打得她的手都生着痛,不过她并不害怕,他的暴行,她早已见识过了。
“吐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下了车,站在后面递上一条男士小手帕。
池晓晴有些意外,因为她已经做好了受糟蹋的准备,这下子他反而递上手帕自己抹嘴,这样反而更让人可怕。
“不需要。”她甩开他的手帕,毫不领情。
手帕掉到地上,跟地上的雪水溶在一起。
他的手慢慢放了下去,嘴唇上的血迹还在,脸上挂着一个让人不寒而粟的笑容,深遂的黑眸迸发着冷光。
“你会后悔你现在所做的一切的。”他冷说道。
池晓晴听罢猛地转过身子去,对他吼道:“对!我已经很后悔了!我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找你帮忙!可有什么用!现在你就像个魔鬼一样缠绕着我!连梦里也不放过!”
她不后悔自己为叶非宇做的一切,但她后悔那天晚上为什么要找冷昊轩?如果还有其他的路可以选择,那该多好?
冷昊轩没说话,就看着她,眼神让人恐惧,池晓晴也没有退缩,她跟他对视着,眼里全是愤怒。
“你不是很不屑我吗?但为什么?为什么偏要咬着我不放手?对,我算是‘卖身’给你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啊!别再卖关子了!我不受这一套!”池晓晴大声吼着,歇斯底里,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那么多天以来的委屈,伤痛,煎熬,已经把她所有的耐性都消磨掉了。
灯光下的他扯起嘴角一笑,这个笑容很邪恶,又带着可怕的残酷。
“别心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这个决定,甚至让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池晓晴退了两步,让自己跟他的距离拉得尽量远些,因为此刻的他,比魔鬼还要恐怖。
“现在,让我继续送你回家吧,演戏还是得演全套的,你知道,你家对你可是寄于厚望的。”他一语双关的说道。
“不!我不想再见你。”池晓晴狠狠咬着嘴唇,她一刻也不愿意再留在他身边了。
“你没有选择。”他告诫她。
池晓晴摇着头,又往后退了几步。
“如果你不想你卖身的事苏逸宸知道的话,就上车。”他威胁道。
池晓晴脸色苍白,眼里的恨意更深了。
“你卑鄙!”
“你没有很高尚吧。”冷昊轩边说边回到车上发动车子。
“你!”冷晴真想一把上前掐死他,一了百了。
“你只有两秒钟的时间,上来。”他的威严谁也无法抗拒。
苏老爷看见冷昊轩送池晓晴回来,脸色大悦,而苏太太和苏二小姐则像苦大深仇一样,看表情就恨不得把她活剥狼吞了似的。
她全身无力的上了楼,留下苏家一家子,除苏逸宸外,就这次宴会的事继续争执,苏媛媛,你应该觉得幸运,冷昊轩这个不折不扣的魔鬼,你惹上他才是真正的不幸呢。
“别心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池晓晴的脑海里,任凭她怎么努力,依然挥之不去。
她躺在床上,浑身冰冻。
刚刚的雪像全落在她的身上,把她整个心扉填得满满的,令本是暖和的血液怎么也流不进去,冰凉蔓延到每个细胞,整个人像被冰封了一样,毫无生气。
她天生有准确的第六感,这个第六感告诉她,接下来将要发生些什么事,是可怕的事,她最不愿意的事。
他的表情,他的笑,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既害怕,又觉得讨厌 。
她下意识的用手搓擦着身体,那天晚上的事又像冤魂一样在脑海里出现,她咬着牙,心里甚至对自己的躯体泛生一种厌恶。
“叩,叩叩。”这记有节奏而礼貌的敲门声早已烂熟于耳,是苏逸宸了。
池晓晴看了看床边的闹钟,十二点了,他现在才回来吗?那么晚还来的她干嘛?她和他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吧。
“叩,叩叩。”门外的人见里面没动静,继续敲着。
池晓晴想装睡,伸手把床头的灯光关掉了,她不想见他,尤其在这个时候。
“叩,叩叩。”门依然执着的被敲响。
池晓晴在床上翻来覆去转了几个圈,正在考虑着要不要开门,门外又似乎没有动静了,可透过门缝却可以看见他脚的影子,她无奈的下床开了门,抬头看见脸红红的苏逸宸,走廊微弱的灯光照射在他的头顶上,他醉醺醺的模样很少见,温柔的眼神带着几丝迷离,这让池晓晴又忍不住怦然心动。
可想到在酒店天台上他说过的话,她的心再也跳动不起来。
“有什么事吗?”她冷冷的说,尽量抑制住对他语出关心的冲动,他酒量挺好,并且不嗜酒,就算要应酬,他也甚少把自己灌醉,因为他说过,要做好事,就别被酒精驾奴了自己。
苏逸宸扶了扶额,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没睡,所以来看看你。”
池晓晴冷笑一声:“我很好,冷昊轩把我照顾得很周到。”虽然极不情愿谈冷昊轩,但这样的答案他不是会很满意吗?
“晴晴,你开心吗?”苏逸宸依偎在门角,整个身体的重心向门上倾去,看来喝醉的是他,平日里的苏逸宸,什么时候不是一副最严谨认真的模样的?
池晓晴点了点头:“开心,很开心。”她说着最违心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除了讨厌冷昊轩,还特别恨苏逸宸,是刚刚开始的吗?从他问这句话开始。
我爱你,你却把我亲手奉送给别人,完事了还跑来问我开心不开心?快乐不快乐?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的逻辑啊?难道你就一点都感觉不出来?我爱你这个事实?
“那就好,那就好。”他听罢低着头喃喃自语,脚步快要站不稳一样,突然身体向前要跌倒。
池晓晴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了他,两人身体贴近,气氛从她触碰他的手腕那一刻开始变得异常暧昧。
“小心点。”池晓晴连忙放开了手,叮嘱他,脸蛋有一点发热。
“晴晴,我不愿意上你受到伤害,但是。”他看着她的脸,突然动情的说道,然后又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池晓晴听着也来劲了,他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但是什么?他明知道冷昊轩不是个善类的吧?为什么要摄合自己跟他?难道是为了苏家的事业?可她根本就不属于苏家的人,更不是他妹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苏逸宸,其他人怎么对我无所谓,但是你,我却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苏逸宸深呼吸了一口气,可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叹了口气:“没什么,我喝多了。”他低下头看地板,样子像在忏悔。
池晓晴笑了声,语气恢复了冷调:“既然这样,你回房好好休息吧,哥哥。”以后她会努力做好苏逸宸的妹妹的。
“嗯,晚安。”沉默了一阵,他眼露忧伤的说道,然后转身离去。
池晓晴目送他的背影,悠悠的答道:晚安。
关上门,一片黑暗,睡意更全无了,池晓晴站到窗户旁,看着外面雪花滑化后湿淋淋的草地,绿葱葱的早已一去不复返,明年的春天,又将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不得而知,她更不知道,明年大地回春时,她跟苏逸宸的距离会有多远?曾经同路,如今却走着分岔路口,再怎么舍不得,也无法躲过命运的捉弄。
池晓晴,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下人,在苏家,你是佣人,在冷昊轩,你甚至连妓女都不如吧,但她并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从头至尾,她在乎的只有苏逸宸,可他不在乎她了,因为他爱上别人了,那个人就是易玲玲,他亲口承认的,不是吗?
天下,无没有永不会分开的两颗心,更没有永远不可分开的两个人。
池晓晴的第六感,果然很灵验。
“池晓晴!你这个死丫头!什么时候跟昊轩哥暗渡陈仓的?你手段倒是蛮高的啊!想不到那么快就爬上昊轩哥的床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人家不过当你是暖床工具罢了!”苏家大厅里,苏媛媛的声音如雷贯耳,说的话更如污水沟里的东西,脏得可以。
她把的里的报纸摔到茶桌子上,怒火中烧,眼睛瞪得比什么时候都大,恨得几乎想要把池晓晴吃进肚子里面去。
池晓晴正拿来着拖把拖地板,报纸上赫然的大字十分惊心触目,更重要的是池晓晴在里面看见到自己。
这是那天清晨自己从冷昊轩别墅里走出来的时候。
神情呆滞,衣衫凌乱。
她不敢置信的瞪着眼,这是怎么一回事?
报纸上的标题很醒目:跌破眼镜!冷氏集团继承人贵族富公子与出身卑微灰姑娘早已暗渡陈仓?秘密同居?
“你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昊轩哥的别墅门外!你说啊!”苏媛媛情绪很激动,她干脆上前揪住发着愣的池晓晴逼问道。
池晓晴看着报纸里的自己,脑子里空白了几秒,耳朵里突然响起冷昊轩的那句话:别心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