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忆深处里的声音。
歌德式屋檐走向,彩色琉璃的窗,又被修改过的巴洛克式的糜费。
过道里,古老的画作有着岁月留下的昏黄印记。奇形怪状的雕塑保留着那个时代的艺术精华。窗外的天空挂着清新的银月,空气中有着一股郁金香的清新。
远古与现在相得益彰,沈羿几乎要遗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他的眼睛时不时地被眼前的精致所吸引。
比起大宅里已经被现代文明改造过的建筑,沈羿发觉这里才有着真正的远古气息。那种置身中世纪的伦敦的感觉很微妙。
被男人温柔的大手牵着,有瞬间他以为自己变成了一个孩子。兜转间,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扇镶嵌着镜子的大门,镜子里印出了他们的模样。
沈羿怔怔地看着镜子,一时间竟判断不出镜子中的人是谁。
突然一束管线打在他们的身上,沈羿吓了一大跳,带着惊骇的表情懵懂地抬起头,霎时,大厅里的华丽景象以及满满的人又让沈羿的心脏小小地跳跃了一下。
也许是突然的光线太过刺眼,沈羿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而在此时手上略微地紧了一紧,银发的男人安抚般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这时,沈羿的心绪竟奇迹般地被安抚了下来。
他就像个小孩被人牵着由黑暗走进了光亮的大厅。顿时如雷的掌声响起,沈羿迷茫地看着这些人。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善意的。沈羿感觉有些眩晕,习惯了奸诈,习惯了游走在虚假之中,突然面对人们诚恳的表情,沈羿反而胆怯了。
然而表面上他仍旧是那个笑得邪魅,闲闲散散、没心没肺的黯之第三号王牌杀手。
银发的男人转过脸温柔地看着沈羿。后者一脸兴味地回视着他,那双眼睛里仿佛在试探男人在搞什么鬼。沈羿的脸上有着谁都不信任的骄傲和冷酷的表情。
银发的男人眼神黯了一黯,隐约中有一种冰冷的狠意,然而他掩饰得很好。因为他不想让沈羿看到。
“翼。”男人说,扬了扬下巴,“记得吗?这里,这些人,我。”
沈羿皱着眉头,那些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沈羿习惯性地暗自警惕着,心中不安的因素让他下意识地排斥去信任他们。
沈羿冷漠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把我弄到这里想干什么?”他摊了摊手,冷笑,“如你所见,除了这条命,我什么都没有。”
他的声音不高,只有银发的男人和那名管家听到。
男人笑了一下,自有一番孤高的气质。沈羿想不出这样的人能想要在他的身上得到什么。还如此费力地将他从大宅中救出来(沈羿在零出现之前就昏迷了,所以并不知是血皇将他救出大宅的)。
这会儿,那些穿着华衣的男男女女突然跪下,朗声说:“尊贵的王子殿下,欢迎回来!”
男男女女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那么虔诚地膜拜着,仿佛沈羿是他们神明。
沈羿惊骇地看着这一切,掩饰不住心中的人。儿子又何尝不是?父亲是他们的启蒙者,生命里无法被期待的存在。
就像零恨并爱着那个男人。
男人微笑着看着沈羿,后者挑了挑眉,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捧住男人的脸,报复性地夺取了一个吻。临了还砸吧了一下嘴巴。沈羿得意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很奇怪,记忆里高大的父亲,此刻就像自己的情人一般亲昵。血液的牵绊,甚至胜过了情人。
沈羿旋转身来,神情高傲地看着众人,“我回来了,吾之子民!”
风从城堡的窗户里吹拂进来,飘起了沈羿漆黑的长发,凝着着星辰一般的眼睛里满是自信和骄傲。
他将是五代的君王,在血族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血液服从血液……心之所向,神之所往。
血族们崇敬地膜拜着他们的皇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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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的仪式非常的简单。
沈羿没有反驳的理由。这是十几年前就约定好的仪式。
这个城堡里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温和的风仿佛来自远古的中世纪,叮叮咚咚的白骨风铃是唯一伴随着孩子成长的声音。
在父亲沉睡的时间里,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就连风都是凛冽而寒冷的。
沉睡的时间越来越漫长,几天,十几天,一个月,两个月……苏醒的时间却在缩短,父亲的力量仿佛一点一点被光明的力量所吞噬。千百年前的圣战带走了大批的黑夜之族,而活下来的血族们,随着岁月的流长而渐渐地陷入了沉睡。
该隐,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留下了一句话,他说:吾之子民,随吾一同沉睡,等待着及即再次降临的圣战。
自此,血族的耆宿便陷入了昏迷。这是不可逆转之势。
“翼,离开这里吧。”久远的记忆里,银发的男人如是谁。
“去看看这个世界。成年之后再回到这里,等你再回到这里之日,就成为血族吧,永远留在这里,捍卫你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