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能说，她会失控的。
高和也很生气，只觉得阳子太不争气。
“昨天晚上是因为素素。。。”
“别说了。”慕婉急忙打断他的话，“你不想听你说的任何借口，我现在只想离婚。一年期已经到了，我们离婚，离婚！”
温瑾阳猛然也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这个错他又无从回想起。难道素素住院了，他置之不理吗？他也做不到。
“慕婉，你讲点理好吗？”
“我不想跟你讲理，我只想离婚，和叔，你能打个电话回家吗？”慕婉转头对高和说道。
高和点点头，这一刻连他都不再同情阳子，这小子不懂得珍惜，活该要失去。
“和叔，我和温瑾阳的离婚协议就放在房间的床头边上，也请月嫂拿过来。除了小老虎，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现在就离婚。”
温瑾阳心突突的在跳，他手脚都发慌，紧紧的瞪着慕婉不敢移开视线。她脸色惨白，特别是嘴唇，好像在微微发抖。眼睛充满的是绝望和绝决，那种力量直直的冲过来，他更是慌了。
“我们先出去谈。”他说着，便去拉她。
“你别碰我。”慕婉也不想吵醒小老虎，先出病房门。
温瑾阳跟着出去，嘴里解释：“我不是故意不出现，而是手机坏了，我没有接到电话。”
“你的手机怎么坏的？”慕婉冷笑问。
“。。。”温瑾阳愣住，没回答。
“是不是萌素素弄坏的，不用说，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她生病不是故意的，她弄坏你的手机也不是故意的。她大年三十到家里拜年不是故意的，她在我们的结婚周年生日也不是故意的。她做什么都不是故意的，她做什么都是无辜的。”
“而我，慕婉，是一个心胸狭隘，心肠狠毒的女人。我不停的找她的麻烦，我不停的伤害她。我在你心目中，是不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呢？”
温瑾阳没回答，他看到了慕婉眼眸中的泪花，他愣住了。
“你说你爱我，温瑾阳，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爱的？在你的心目中，你怎么看待我的？你是不是觉得你做什么，对慕婉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她不会受伤，她不会心痛，更不害怕，是不是这样？”
“慕婉。。。”他想去抱她，想说点儿什么，说他在乎她，说他爱她，说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
“我告诉你，我也会受伤，我也会心痛，我也会害怕。我生小老虎，当我的羊水破了的时候，你知道我多害怕吗？那个时候，你在哪儿呢？小老虎发高烧，我抱他到医院的时候，你又在哪儿呢？护士给医生打针，小老虎疼的真哭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痛吗？你又在哪儿呢？温瑾阳，你根本不爱我，你也不爱小老虎，你只爱萌素素。够了，真的够了，我现在只求离婚。”
那一句句的问话，把温瑾阳问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想抱她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没有爱过几个人。我生下来等于是孤儿，奶奶爱我，可是十八岁的时候就离开了我。我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连我的亲生母亲都不爱我了，我怎么可能奢望别人去爱我呢？从小到大，太好的事情都不太可能发生在我身上，我很早就认清楚了。我很早知道，你温瑾阳不是一个可以让爱的对象。”
“可是，我还是爱了。我想过给你机会，给我自己机会，可是老天爷明明白白告诉我，慕婉你太天真了。这个男人根本不可能爱你。现在，我真的认清楚了。我不会再对你有一点的奢望，我们离婚之后，除了你是小老虎的父亲之后，我跟你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他很想捂住耳朵，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可是她说她爱他，他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他笑不出来，反而心好痛，好痛好痛。痛的他想大叫，痛的他想撕吼。
他不想让慕婉跟他说这些话，他想要做好多事情，可是现在他好无助，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们离婚吧！以后你的那些事情再也跟我没有关系，我们离婚。”
“慕婉，我。。。。”说些什么呀，快点说什么，告诉她你爱的是他。告诉她，你想好好疼她，想好好爱她。可是不知道怎么了，他总是没有做好。
“婉婉，我已经打电话回去，一会儿东西就送到了。”高和在旁边听了一会儿，适时的开口说道。
“谢谢你，和叔。”慕婉感激的很。
“傻丫头。”高和再看温瑾阳，他被是被抽干了灵魂一样，人靠着墙发呆。
他手心一直在冒冷汗，他转过头去看慕婉，她坐在长椅上，泪水已经被她擦掉了，此时面无表情。
月嫂真的把东西送来，除了慕婉的洗漱用品，还有那两份离婚协议。
“我答应了妈和奶奶，我会留在温暖阳光工作。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可以辞职。”
“我没有觉得不合适。”他听到自己急切的说，“观云豪庭的房子给你们。”
“不用。”别说她不会接受他的东西，就萌素素睡过的地方，她嫌脏。
“你和小老虎总要住的地方，难不成你还要带着小老虎去租房子吗？他是我儿子。”温瑾阳说的好慌，其实他不应该这样说，他更不想的，是离婚。
“我说了，不用。”
她拿了笔，很利落的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我用小老虎的名义在白云山庄买一套房子，那儿离公司也近，你们住那儿。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签字。”温瑾阳笔一扔，说道。
慕婉只求快点签字，这里签完还得到民政局去，所以得赶紧的签完。
“好，你签吧！”
第255章 已然不爱
温瑾阳其实是想，如果她不同意也好，那他正好有借口说不离婚。他下意识里，是不想离婚的。可是慕婉说到这份，态度这么的坚持，而且他们之前是说好了离婚，拒绝的话他说不出口。
“签字吧！签完字我们好去民政局把手续办完。”慕婉看他迟迟不动，提醒道。
“拿离婚证，得要结婚证才可以。”温瑾阳像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马上说道。
“我出门的时候，柴市长提醒了我，我把结婚证拿来了。”月嫂正好出来，还真的把结婚证拿了过来。
温瑾阳脸色一黑，狠狠的瞪着这位年轻的月嫂，恨不得让这个女人顿时消失。
月嫂感受到温瑾阳可怕的眼睛，瑟索着又急忙进去了。
“那太好了，你签字吧！”慕婉拿着结婚证，催促他道。
“是啊，阳子，你赶紧的签了字，和婉婉去把离婚证拿了，趁着小老虎这会儿睡着了。”高和也在一旁提醒，刚才那番话彻底点醒了他。之前他是不赞同慕婉和温瑾阳离婚的，可是当他听到婉婉这么痛苦的诉说，他突然意识到温家把婉婉这么绑着，实在太不公平，也太过残忍。
小阳还不懂得怎么爱婉婉，他们继续下去，受伤的一定是婉婉。
温瑾阳抬头看和叔，他没有想到和叔居然也催促他们离婚。难得他对慕婉来说，真的成了噩梦了吗？
他下笔更是犹豫，始终签不下自己的名字。
“温瑾阳，但凡你有一丁点儿在乎过我，也请你签下字。”慕婉再次提醒道。
这一次他深深的看向慕婉，她眼角还有泪痕，他是真的给了她很多痛苦的。他是真的让她失望透了顶吧？他和她，再是也无法挽留的吧？
是不是真的离婚，能让她开心点，给彼此一个喘息的空间呢？
他这么说，犹豫了几秒，签字了自己的名字。
看他签字了字，她松了口气：“和叔，麻烦你在这儿照顾一下小老虎，我们去一趟民政局。”
“好，去吧！”高和点点头。
温瑾阳起身，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虽然慕婉一直在跟他说离婚，他有时候也会觉得烦燥。但是他总认为，只要他不同意，离婚这年事对他来说还是挺遥远的。
突然，一份离婚协议书在眼前，而他们马上要去民政局办离婚，那个现实一下子被拉的很近，他缓不过来。
一路上，许久俩个人都不说话。
温瑾阳脑海中堆出很多词来，总想说点说什么，可是看慕婉一脸平静，眼睛看着窗外，一点也没有要再跟他对话的意思。他所有的言语又堵了回来。
直到车子到了民政局门口，车停下来，慕婉推车门要下车时，发现门推不开。她转头看温瑾阳，示意他开车门。
“慕婉，你说我不爱你，是不公平的。”他缓缓的开口，“我承认我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我伤害到了你。可是，不代表我不爱你，你那么说不公平。”
他语气有些急切，似乎想要证明什么，却无从下手。
“那些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给我们彼此一个解脱。”慕婉听着面无表情，“我们之间本不应该开始，很早之前就已经结束，现在只是把关系彻底了断。”
“可是，我得让你知道。”他转身握住了她的双肩，“你说的那些不对，也许我做的不好，可是我爱你是真的。”
慕婉听着心情平静的没有一点波澜，她淡淡的笑：“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我们进去。”
“让我抱你一下。”没等她反应，他就将她抱到了怀里。紧紧的扣住，吮吸着她身上的气息，他所有的毛细孔好像都张开来，身体开始发热，舒服的他只想扣的更紧一紧。
好久好久，他没有这么好好抱过她。他一直好想抱她，甚至想做一些很亲密的事情，有时候想的他晚上睡不着觉。这些，她不知道的。
他真的做的很差，把身边的事情处理的一团糟，然后最终失去她。他要失去她吗？他觉得好冷，他尝到了惧怕的滋味，他不想下车。下了车，进了那个地方，签了字。
慕婉就真的不是他的了！
不行，不行，绝不可以。
“好了，放开好吗？”慕婉被他抱的几乎都要窒息了，到这一刻，他已经不会再留恋他的怀抱。以前就不属于他，以后更跟她没有关系。
他不放，绝不放。一放她就跑，她跑的时候可快了，而且很绝情，回都不带回一下的。
“温瑾阳。”她试着去推他的肩，“你自己答应的，你记得吗？放开，我们下车。”
“我答应你，我再也不去见萌素素好不好？慕婉，我们重新开始，我们重新开始。”他就是不肯放，头埋在她的肩头。
慕婉听着觉得好笑：“你做不到的，温瑾阳。”
“我做得到。”他很不服，非常用力的反驳。
“那也不重要了。”她轻轻摇头，非常坚定的推离自己一点距离，“我已经不爱你了，我的心已经死了，凉透了，我不可能再爱你了，你明白吗？”
温瑾阳原来升起的那一点点的希望被破灭殆尽，他看着女人。她太过冷静，眼神没有一点温度，非常坚决的告诉自己她的决定。她已经不要再爱他！
“跟你在一起，对我来说只剩下痛苦，你真的要我们这么继续痛苦纠缠下去吗？到了这一步，我们之间所有的可能都消失了，现在除了跟你离婚，我不会考虑任何事情。”
好绝情的话，他的眼睛微微的湿润。他竟又开始惧怕起来，可是她已经不爱他。他脑海中浮现出在医院她眼眸中的泪水，他是真的伤了她。
缓缓的，他放开了她。
慕婉表情平静的去开车门，他开了中控锁，车门便开了。
她下了车，温瑾阳随之下车。民政局就在前面，一缕阳光照下来，那张大门特别的亮堂，看的温瑾阳脑子发懵，顿时像所有的思绪被抽了干净似的，力气也没了，站着发愣。
“温瑾阳，我们进去了。”她走在前面，突然回头看他。
温瑾阳看着她美丽的小脸，那么近的就在自己面前，可他却觉得远在天边。他木然的跟进去，柴露显然已经打过招乎，很快就替他们准备好了所有的材料。
他一直显的心不在嫣似的，给他们办手续的老大妈说什么，他都嗯一声，直到后来要签字了。慕婉很干脆的先签了字，然后移到了温瑾阳的面前。
他低头，密密麻麻的好像很多文字，他看不太清楚，慕婉已经将笔放在他的手中。
“你可以签字了。”她说。
签字？签什么字呢？为什么他下不了手，为什么手心一直在发颤，为什么明明今天太阳出来了，他还是觉得那么冷！那股寒气好像一直在他的脑门呼呼在响。
“温瑾阳？”看他不动，慕婉有些急，就怕他真的反悔。
就是这一刻，温瑾阳看到她眼眸中的急切，她是那么迫切的想跟他离婚啊！
他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然后签上了名字。
终于，手续办完了，温瑾阳仍有不真实的感觉。从民政局出来时，他头重脚轻，还没有回过神来。
“你要忙的话，去忙吧！”慕婉说着，便要往路口那儿去打车。
他好像已经没有知觉，可是腿却跟了过去：“你要做什么？”
“我要回医院。”她担心小老虎醒了，没看到她肯定会哭的。
“我送你。”他怎么可能让她在路口打车。
“不用，你去忙吧！”她想也不想的拒绝。
“小老虎也是我儿子。”温瑾阳说着，拉着她的手臂往车那边走。
慕婉也不坚持了，只是坚持把手抽回来：“我自己可以走的。”
温瑾阳一低头，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愣了几秒才跟上去。他抢先给她开了车门，慕婉低声说了句谢谢上车。他关上了车门，怔了一秒才绕过车头去驾驶座开车。
“对了，这个给你一本。”慕婉将红色的本本给他。
温瑾阳瞪着这个小本本，明明是离婚，居然还用大红色，那么鲜明的写着三个字，离婚证！他觉得刺眼的很：“我不用，你随便处理就好。”
“还是留着吧，以后你结婚的时候会需要的。”慕婉说着，放在车上的储物格子里。
温瑾阳看她把离婚证收到包里，嘴角一抿说道：“你这么宝贝的收着，也是因为要再结婚用？”一想到她可能再结婚，他呼吸又开始急促，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他可以肯定，如果这女人敢跟谁结婚，他一定会去捣乱，甚至把那个男人杀了。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其实她哪里会想什么结婚？现在，她只想好好带大小老虎。
温瑾阳脸色发黑，握紧了方向盘一声不吭。
两个人又开始沉默，最后还是温瑾阳受不住了：“房子，我这两天就搞定。这两天我不回华府家园，你在华府家园再住几天。”
“不用了，我另有住处。”慕婉淡淡的拒绝。
第256章 起疑心（继续求打赏，真的会加更的哟）
“慕婉，是你答应了我以小老虎的名义买下白云山庄的房子我才同意离婚的。”温瑾阳显然不满她的说辞。
“我是同意了，你也可以买，但是不代表我搬到那儿去住。”慕婉淡淡的说，“你放心，小老虎是你的儿子，我一定会让你尽父亲的责任。住处我也托人找好了，等小老虎出院，我就可以搬过去。”
温瑾阳听着，气笑了。听听，她早就有了打算，连住的地方都已经找好，只等跟他离婚。
“我会把地址告诉你的。”慕婉也做好了准备，他是小老虎的父亲，以后她还会在温暖阳光工作，总是会见到的。
当然要告诉他，就算她不说，他也会查清楚的。
他只是心情很复杂，他只是心里有很多不满，他只是意识到了他和慕婉之间的改变。她不在是他的妻，似乎有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慕婉回到医院，果然一回病房，小老虎醒了，正在哇哇的哭着。
她忙抱起儿子，看了看屋里的人，其他人都出去，她便开始喂儿子。
看着儿子在自己怀里，小嘴很满足的含着她的||乳|首吃着，她心下涩然。儿子，妈妈跟爸爸离婚不是因为不爱你，正是因为太爱你。从今以后，妈一定会更爱你。
高和和温瑾阳一起了来，看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神也不对，全说：“证已经拿了？”
温瑾阳觉得高和这问的更好笑：“和叔，你是不是也特希望我和慕婉离婚？”
“我特希望。”高和真想狠揍他一顿，“臭小子，你说我们给过你多少机会？你珍惜过吗？是你自己没好好珍惜婉婉，才让你和婉婉走到这份上。”
温瑾阳又说不上话来，只是背靠墙，握紧了拳头。
“我告诉你，你离婚你奶奶是最伤心的。她这些天，天天晚上都睡不好。你在看看你干了些什么，昨天是什么日子？你居然还有心情跑出去？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高和说完，电话也响了。
这次是柴露打来的。
“已经办了，小老虎也没事，烧都退了。他在我身边。。。”高和说完，将电话给了温瑾阳。
“你妈电话。”
他不是那么愿意接电话，但还是接了。
“我刚也接到民政局电话了，就这样吧！还有个事儿，我得提醒你。”柴露也不跟儿子废话，“离了婚你少缠着婉婉，要是还敢来以前那套，儿子，你也白活了。”
“妈，你就那么笃定我会缠着她么？”温瑾阳听着特不是滋味。
“你是我儿子，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到如今，也是你活该。你另外安排一笔经费，让温暖阳光搬出环亚总部大厦，省得你起歪心思。”
“妈，你什么时候连公司的事情也管起来了。公司的事情我会处理，不用你操心。再说了，涉及到公司利益，是您说一句支出就支出的吗？环亚有办公地方，就不可能另外再安排。”搞的他好像成了牛鬼蛇神一样了。
“臭小子！”柴露又骂了儿子一声，又叹了口气，“你要是真有那份心，你就好好守着她，一点点的软化她。否则，你就真不是我儿子，失去婉婉这么好的老婆，也是你活该。”
接完母亲电话，温瑾阳心情更不好，他打了电话给方秘书，让她送了自己另一只手机过来，再把电脑拿过来。
“你先在这儿照顾着，我先回去了。”高和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管你这会儿心里怎么想，婉婉和小老虎都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好好照顾着。”
“我知道了，和叔。”他点点头。
方秘书干活很麻利，不到半小时就把手机和电脑带来了，温瑾阳将私人卡装上去。
“你再给我采购一台手机。”温瑾阳将自己摔掉的手机给方秘书，“我下午才会进公司。”
“好的，温总。”
他刚装上手机，手机就通了，是萌田光打来的。
“萌叔。”
“小阳，你现在在哪儿？素素这会儿情绪很低落，我买了早餐她也不肯吃，一直眼巴巴的等着你回去。”
“和叔，很抱歉，我现在有事情过不来。你先劝劝素素吧！”温瑾阳说完，便将电话挂断。
他再推门进去，慕婉已经将小老虎哄的睡着了。
看他进来，她低声说：“你有事情先走吧，我在这里照顾小老虎就行。”
“你不是说让我尽父亲的责任吗？我当然要留下来，我去找医生了解小老虎的病情。”温瑾阳说道。
慕婉没理他，专心的看儿子看的发呆。她的小老虎啊，她怎么都看不够。这是她的宝贝，她的天使，而她总有好多没有做好。
不一会儿医生还真过来了，给小老虎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说道：“温少，小公子烧已经退了，已经没有大碍。不如再观察一天，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不用了，还是出院吧！”既然烧退了，又没有别的问题，慕婉觉得出院还比较好。医生病菌多，小老虎住着反而不好。
“医生说再观察一天就再观察一天，还是要谨慎一些。”温瑾阳反驳她，“医生，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
医生可不敢插嘴人家的家务事，微笑出去了。
也罢，他也要在医院多住一天就多住一天吧！慕婉也不那么坚持，只注意好房间的通风水毒就行。
“你饿了吗？”
“不饿，你不用管我的。”
温瑾阳也想他肯定是这样，他出去买了早餐回来，谁知道一回来，竟然在病房看到安有伦。安有伦还给他们带来了早餐，慕婉正喝着粥呢！
“他怎么来了？”刚离婚，就跑来献殷勤，只是他怎么会知道儿子在医院。
“我打电话给阿伦的，我今天得照顾小老虎，不能上班。阿伦是好心的来看小老虎。”慕婉淡淡的回应。
“温总，我这就去上班了。”安有伦知道温瑾阳很排斥自己，已经起身准备走。
温瑾阳的眼睛如果是刀子的话，已经过去给了安有伦几刀了。对他看为，这男人太居心叵测，刚离婚就出现了，不是别有居心是什么呢？
“今天就辛苦你了。”慕婉送他到门口，“谢谢你的早餐。”
“不客气，你也要注意休息，婉婉，你的脸色很不好。”他真的很担心她。
“我知道的，谢谢。”慕婉回以微笑，直到送他离开。
一回头，就看到温瑾阳将安有伦买的早餐扔进了垃圾筒，将自己买的早餐摆上。
“温少，你在干嘛？”她真是觉得温瑾阳幼稚的可以！
“吃早餐啊！我这儿的是让酒店直接送过来的，卫生安全。”温瑾阳说的理所当然。
“温少，有一件事我拜托你，麻烦你对阿伦哥放尊重一点。他既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工作同事。”慕婉毫无胃口了，对他丰盛的早餐视而不见。
“我怎么不尊重他了？慕婉，我倒是想问你。我们才刚刚离婚啊，你就把安有伦叫过来，你什么意思？”温瑾阳不是第一次听她为安有伦说话了，这感觉真让生气。
“阿伦根本不知道我和你离婚的事情，还有，请你不要老是用你那肮脏的想法想我和阿伦，我们清白的很。再说了，就算我要跟他怎么样，也跟你没有关系。”
那一句要怎么样，让温瑾阳给急了，他冷笑：“赶情，你还真打算跟他怎么样啦？”
“这是我的事情，我不需要跟你交待。”离婚就是有这点好处，什么都可以说的干干脆脆的。
温瑾阳气的鼻头冒烟，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慕婉，我告诉你，公司内部不准谈恋爱，你最好给我注意一点。”什么恋爱，在要用在慕婉和任何一个男人身上，温瑾阳都是不能忍受的。
“这我还真没有听说过，谢谢温总你提醒。”慕婉冷笑回应。
正说着，他的电话又响了。他一看，这次打来的是萌素素。
他犹豫了几秒，决定出去接电话。
“小阳，你的电话修好了？”
“嗯。”
“你现在去上班了吗？爸爸，说你很忙。”萌素素的极小心。
“素素，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嗯，你问。”
“明天我离开那会儿，我的电话是不是响过？”
萌素素怔了一下，然后说：“是响过了，我一时着急去接电话，所以才摔了。”
“是这样吗？你昨天怎么没说电话响过，只说你不小心把我的电话摔了？”温瑾阳不由问道。
“我没说吗？看我糊涂的，是不是害你漏接了很重要的电话啊，对不起小阳，我真的太粗心了。”
非常无辜的回答，温瑾阳也觉得不应该怀疑素素，兴许她就是忘了说。
“和叔昨天给我打了电话，说打第一遍的时候电话是挂断了的。打第二遍，响到一半突然不通了。”这才最让他怀疑的，他真不想怀疑素素，可是和叔不可能无故说这样的话。
“真的呀，我就听你的电话响了，拿过来犹豫要不要接。也许我不小心滑到了拒绝，对不起啊，小阳。要不我打个电话，跟和叔解释一下。”
第257章 惊人发现
萌素素说的话没有任何不妥，可是这次在温瑾阳的耳中愣不是那么回事。他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对素素这么无辜而善解人意的话语感到厌烦。
“不用了。”温瑾阳淡淡的拒绝，“和叔也不会在意这样的事情。”
“那小阳，你今天还会有时间过来么？”萌素素这话问的更小心，甚至有些卑微。
若是平常，温瑾阳听到萌素素这么可怜的问他，他二话不说的就会赶过去。
但是现在，他并不想走。儿子还病着，他不能离开。
“素素，我现在走不开，你要乖乖的配合医生的治疗，好吗？”温瑾阳回道。
“好的，那小阳，你忙吧！”
和萌素素挂了电话，再进去时慕婉就在旁边看着小老虎，也不去搭理他。
温瑾阳也不说话，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开了电脑处理公务。
小老虎又睡着了，慕婉看温瑾阳要在这里长呆的架势，便说道：“你去上班吧，这里有我就行。”
“小老虎也是我的儿子，你不是说会让我尽父亲的责任吗？我也留在这儿照顾。”温瑾阳说完，埋头处理邮件去了。
慕婉多看了他一眼，他要留在这儿就让他留好了。
她也有些累了，看着小老虎的睡颜，眼皮越发的沉重，便侧着身挨着他睡了。
等温瑾阳处理一圈公务之后，看到慕婉挨着儿子睡的呼呼的。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到这对母亲。都说小老虎长的像自己，其实这一刻温瑾阳看着儿子，他小小的脸，他的五官拼凑在一起，那神气里真的就是慕婉的影子。
他的心变得柔软起来，轻轻的坐在旁边，看慕婉睡的很其实不那么舒服，手催着颈下，腿蜷着。他拿来了一个枕头，小心的给她枕在颈下，拿来了薄毯盖在身上。
兴许她真的是累了，昨天没睡好，这会儿他如此折腾，她也没有醒。
他心疼了，几乎低下头去亲吻她的嘴角。但是一想到可能会吵醒她，一想到会看到她冰冷的眼神，他犹豫了。
直到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打来的是段志安，他忙出去接。
“什么事？”
“我建议你来一趟警局。”
温瑾阳莫名：“什么事？”
“你之前不是一直让我跟进萌令军车祸的案子吗？现在有突破了。”段志安回道。
温瑾阳几乎都把这件事忘了，仍马上说道：“我现在就过来。”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青阳特警大队总部，段志安已经在门口等他：“一会儿，我给我看一样东西。”
温瑾阳看他说的神神秘秘的，顿时有种异样的预感，他跟着段志安进了他办公室。
段志安打开了电脑，给他放了一段录像。
录像还是一个数码像机录下的，录下的正是萌令军发生车祸的路段。
录像里清楚的显示先是那辆沃尔沃突然往左转，以司机的角度是可以看到迎面来的车子的，一般的司机都不会这么开。而且从角度看，如果那辆车撞过来，直接撞的就是副驾驶座。
温瑾阳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摄像里里，因为是高像素的摄像机，甚至能隐约拍到车子里的影像，模模糊糊的像是车里的人在纠缠。突然车子转过来，又往右转向。直到对面的车发生追尾，一辆车冲过来，车子转向不极时，被直接撞上。
“我一直按常人的逻辑来推理这起车祸，但是现在看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我想，慕婉之前说的应该是对的，萌令军要杀他，却没有想到真的碰到车祸，死的那个人却成了他。”段志安说道。
温瑾阳又将录像看了一遍，转头问：“你怎么会有这个录像？”
“这个真的是巧了，就在这个车祸发生之后不到三天，在高速旁的一个下坡找到一具尸体，同时还牵出了毒品案来，我们一直追查。发现附近常有人在这里采风。有一位五十岁的男人，每周会定期到那里采风，他发现那一区有一种罕见的蝴蝶，所以他架了摄像机在那儿定时拍摄。我们调用了他所有的摄像记录，无意中看到了这个。”
“慕婉说的是真的，萌令军真的要杀她。”温瑾阳大受打击，慕婉说的时候他虽然有怀疑，可是却没有真的相信萌令军会真的想杀她的。
“恐怕这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意思？”
“发现这个，我马上让人把萌令军查了个干净。去年十月初时，慕婉是不是搬到湘水小区，还发生过一次意外。”
“是，那次他差点被一只狗咬到，最后确认那只狗并不是小区人养的。”
“我怀意那次的事情就是萌令军做的，湘水小区附近一个大的宠物店，他有到那里租用大型巨犬的记录。他似乎很喜欢用银行刷卡，在银行的明细表里有他的刷卡记录。”段志安说道。
温瑾阳握紧了拳头：“所以，他是三番两次的要置慕婉于死地。”
“应该是这样没错，看来慕婉能安全的生下小老虎，真的很幸运。”段志安点头，“要不是我在调取他近年银行卡记录，发现他在慕婉居住处附近的银行有五次以上提取现金的记录，也不会怀疑他。”
他一直在监视慕婉，所以他也知道自己那些天都和慕婉在起。温瑾阳脑子有些发热，这个现实太有冲击力了
“这样看来，萌素素应该也不简单。”段志安深深的看他，其实他也算认识萌素素的。记录里，萌素素一直单纯而善良，要想相信他们兄妹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也不可能。
“那天慕婉不见被绑架时，我在医院，素素非常坚持的让萌令军跟我们一起找慕婉。萌令军很聪明，逻辑能力很强，他很快的推断出慕婉可能在哪儿，然后我们分开去找。”
“还有，他找到慕婉的时候立即给我打了电话。其实当时我应该奇怪，慕婉性子很谨慎，怎么会肯上萌令军的车。如果她知道那个人是萌令军萌素素的哥哥，她更不会上车。”
段志安顺着他的话推断：“但是他立即打了电话给你，相必不会说他是谁，只让慕婉可以确认他是你派去救她的，先把慕婉骗上车。”
“没错，他预谋了这桩车祸，他想让慕婉死在车上。所以选在一个没有摄像头的路段，他没有想到那个路段真的就发生了车祸，更没有想到他把自己害死了。”
“应该就是这样了。”段志安点点头，“慕婉一直不肯认萌令军是恩人，必定是在车上的时候萌令军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然然一直说婉婉不会说谎，没有想到也只有然然信任了她。”
温瑾阳脸色灰白，他脑海中浮现了近来发生的种种。每一件事萌素素都是受害者，都那么的无辜。可每发生的一件事，都把他和慕婉的关系推到一个更加恶劣的地步。
他错过了陪伴慕婉最重要的时间，他错过了儿子的出生，儿子生病他也不在身边。去年，素素生日的那天，他正好结婚，他还去看了她。那么重要的日子，她不会不知道那是他和慕婉的结婚纪念日。
那一通通的电话，她利用自己对她的愧疚，让他错过了和慕婉的结婚纪念日。而这一次，最终的结果是他和慕婉离了婚。
他从不曾怀疑过萌素素，她在自己心目中一直是那个单纯、善良、惹人心疼的素素。他对她有太多的愧疚，他一直想要补偿。正是这样，即使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也不曾怀疑过她。即使有那么一瞬间的怀疑，也会迅速的打消。
他怎么能相信，那么美好的素素，会有那么可怕的心机呢！
“现在你预备怎么办？”
温瑾阳摇摇头：“我先走了。”
段志安拍拍他的肩，对他表示同情。
他一路开车往医院走，脑子里闪过太多的画面。他和素素相处的每一个画面，越是有那个念头，他就越能将她的心思看清楚。
他大受打击，当他的电话再度打来，这次是萌田光的。
他面无表情的接了电话。
“小阳，你现在在哪儿？素素的病情恶化，刚送进去了急诊室。”
“我现在就过来。”温瑾阳听着，竟没有急切的担心，只说过去之后就挂了电话。
他赶到医院时，萌素素还在急救室。
“小阳，你来了太好了，我真的很担心素素会出事。”萌田光看到他出现，顿时松了一口气般。
“她会没事的。”
他表情复杂，仍没有多说。
不一会儿萌素素被推出来，医生仍只是是萌素素血糖太低，一天没有进食，才以才会晕倒。
这是多少次了，素素知道自己血糖低的，她不吃饭然后晕倒，然后他急切的在她的身边。温瑾阳觉得这样的画面熟悉急了，连萌田光的表情他看着都无比的熟悉。
“萌叔，麻烦你去买点吃的，我在这儿看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