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之人,宽松的锦锻衣袍,流水一般垂泻着,绣金攒青叶的袖口,如烟沙之中的绿霞。那墨色的发倾倾而下,映衬得五官完美无暇疵,唇角勾魂的笑意,眼里是浓如烈酒的深情,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人,然后缓缓的走了过来,他的手中捏着几枚银针,在灯光之下银光灼亮。
琉月看到他手里的银针,不由得笑了起来,嘟嘴说道。
“谁让你不声不响的出现的,我还当是谁呢,。”
琉月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银针,收了起来。
燕烨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长臂一伸揽了她入怀,然后俯身对着她的娇唇亲吻了下去。
这一吻火辣,充满了浓烈的情欲。
琉月也回吻着他,并做好了彼此相交相融的准备。
大床上,燕烨压着琉月,狠狠的吻着琉月的唇,然后向下一路顺延的吻着她的小脖子,小耳垂,吻得琉月身子发颤,周身的酥软无力,娇喘吟吟,双手无力的攀着他的脖子,好听的细吟声从她的嘴里泻出来。
燕烨周身的情欲,紧压着某人,然后一只手去扯琉月的衣服,琉月也伸出手去扯他的衣服,两个人都有些激动,他们是相思了多少日子,经历了多少的苦,才走到了今天,所以彼此再没有一点的缝隙了,此刻亲热也没有什么,何况琉月不排除婚前性行为。
但是两个人的大战眼看着要水到渠城了,燕烨陡的停住了动作,然后拉高某人的衣襟,整理某人的头发,强行压下心头的欲火,俯身细啄了一下琉月的唇。
“等到大婚,爷再细细的品尝你。”
琉月却没有放开燕烨的衣襟,她看得出来这男人很压抑,其实她不介意婚前性行为,想着软软的开口。
“我不介意婚前?”
她的话说到这儿,脸颊滚烫如烈酒,说不下去了。
燕烨并没有动摇,虽然心里很想,但是理智战胜了情欲。
“我要我们的洞房花蚀夜是最美好的,你将从内到外全都属于我,不但是人,还有名份上也是属于我的。”
燕烨霸道的说着,然后替琉月整理好衣服,自已退了开来,翻坐到床上,然后拉了琉月入怀,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躺着。
琉月看他脸上有细密的汗珠子,心里倒是十份的心疼,取了帕子替他擦擦脸上的汗水,然后顽劣的说道/
“今日姐愿意,你不干,日后可没今儿个这机会了。”
燕烨一下子被她逗笑了,然后笑望着她:“爷要很快大婚,到时候就算你不乐意,爷也要压倒你,再压倒,再压倒。”
琉月忍不住翻白眼:“这是要压倒几次啊。”
燕烨一本正经的伸出一只手,飞快的算着,然后慢吞吞的说道。
“一夜压倒四次,把现在的都补回来。”
琉月伸出粉拳捶了燕烨一下:“你个禽兽。”
燕烨一脸狂傲的说道:“这没办法,月儿的口味与众不同,就爱禽兽。”
琉月不理会他了,她发现这男人口才特别的好,自已说未必说得过他。
燕烨的脸色忽地一正,望向琉月问:“听说今儿个风凌云过来请你过去给太子妃验尸了?你什么时候改行做验尸官了?”
他接到消息的时候,本想阻止她掺和进这件事的,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跟着风凌云进了太子府,所以他晚上的时候才过来。
对于琉月掺和这件事,燕烨是不同意的,这枭京内里的水很深,琉月这样很容易得罪人,为自已招来麻烦。
“你这样干,首先得罪的是皇后和太子,不管太子妃怎么死的,她们都不希望这件事闹大,所以你这样做是惹到他们了,其次是雷家的人,还有和皇后太子交好的世家给得罪了。”
琉月一挑眉,睨向了身侧的燕烨,缓缓说道:“这些我想过,我本来也不想去的,但是风凌云说了若是我前往太子府,他便欠我一次,日后你可是会成为燕王府的王爷的,但是你初来窄到的,肯定要拉拢这些世家,我这算是替你拉拢关系,另外,皇后和太子因为南宫巽音的事情,本就讨厌我,想对付我,就算我不动手对付他们,他们也未必放过我,所以我这件事没啥损失,。而且你别忘了,我虽然是一个医者,可还是想知道太子妃是如何死的,如若她真的是生病死的,那么是她命薄,怨不得别人,可如若她是被人害死的,至少要让人知道她是被害死的,而不是生病死的,这对她是不公平的。”
燕烨听着琉月侃侃而谈,虽然认同她的理论,可是不代表同意她把自已置于水火之中。
“虽然你说得没错,分析得也对,可是我不希望你掺和到这些世家的争斗之中,要是伤了你自个儿怎么办?”
燕烨满脸的冷意,盯着琉月,不等琉月开口又说道:“这是第一次,以后做什么事一定要先与我商量商量。”
琉月想了一下点头:“好。”
只是商量,就算是商量,她也不会退缩的。
燕烨看她眼珠子乱转,分明是在心里腹诽的,抬手便敲了她的脑袋一下,然后警告她:“小脑袋瓜又打什么主意了,记着什么主意都不准打。”
琉月立刻把脸靠在他的怀里:“睡觉睡觉。”
说着当真闭上眼睛休息了,燕烨伸手拉了被子替她细心的盖好,月儿的蚀情咒还没有解掉呢,身子累不得,但愿蚀情咒能顺利的解掉。
燕烨闭上眼睛陪着琉月休息,满室的温馨暖人。
第二天天没亮,燕烨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琉月虽然知道,却怕睁开眼睛,睡得正香呢。
等到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小蛮和冰舞正候在房间里,两个小丫鬟根本就不知道昨夜燕烨过来的事情,看琉月睡得挺好的,倒是替她高兴。
“小姐,你醒了,小姐睡得真香啊。”
看到小姐睡得好,她们才高兴呢,先前小姐因为蚀情咒而睡不着的时候,她们别提多害怕了。
但愿明日的蚀情咒能顺利的解掉/。
小蛮过来侍候琉月起身,冰舞在床边禀报消息。
“小姐,陆迟早上送了消息过来,说东宫太子府那边的事情水落石出了,查出来是府里的一个精于医术的侧妃所下的毒,这侧妃也承认了是她下的毒手,因为她嫉妒太子妃,认为太子妃的性子太软弱了,没有能力担当太子府的正妃,所以便用银针杀人。”
大床上的琉月没有说话,安静的任凭小蛮摆布,等到穿戴好了。她才问冰舞。
“宫里可是有消息出来了?”
“皇上责令刑部严惩那侧妃,侧妃背后的娘亲也受到了牵连,听说都降了,侧妃被斩杀了。”
琉月眼神中乌亮一片,淡淡的叹息。
“你说一个侧妃,她有那胆子敢动太子妃吗?还是风家人。”
可不是这侧妃,又是何人去动太子妃呢,这一点琉月想不透啊,若说太子动的手脚,却又不尽然,南宫焰又不傻,太子妃的父亲手里执掌着兵权,他好好的去动太子妃做什么。
难道是她想多了,真是那侧妃动的手脚。
“算了,这件事怎么样是皇上的事情,不干我们的事情。”
琉月说完,领着小蛮和冰舞两个人往外走去,去正厅吃东西了,不过琉月的早饭没有吃,听到管家派来的人禀报。
“廉亲王爷求见。”
一听到廉亲王爷求见,琉月的眉蹙了起来,这男人过来干什么的,她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为了给他儿子求病问医的。
“不见,你和他说,他儿子的病我治不了。”
琉月直截了当的说道,金橘说着走了出去,吩咐下人去前面回了廉亲王爷。
不过琉月的早饭刚吃完,又有人过来禀报。
“小姐,廉亲王爷不肯走,在候府前面的正厅里闹了起来?”
琉月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难怪这廉亲王府的世子南宫焕不行,他分明是被这廉亲王爷给惯成的这样。
他儿子一个男人,让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的去给他儿子治那种病,有这种理吗?这神经病的,不过倒是不能治,而是她不想治。
“让他闹,闹个够,对了,告诉管家,把门打开,让人看看这堂堂廉亲王爷竟然跑到候府来闹,闹得越大越好,最好闹得皇上也知道,看看他如何让皇上交待。”
下人退了出去,不过很快又有人冲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前面打了起来?”
琉月一惊,她再想不理是不可能的了,这都打起来了,想着站起身,领着一众人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问。
“是廉亲王爷打的我们候府的人吗?”
如若真是这样,她要进宫向皇上告廉亲王爷一状,看他以后还进不进候府来闹了。
身侧的小丫鬟一脸惊色的摇头:“不是的,是武宁候府的小候爷打了廉亲王爷?”
“什么?”
琉月的脑门蹙了起来,这事怎么又扯上了武宁候府的小候爷晏铮了,晏铮什么时候过来的。
“晏小候爷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才,晏小候爷过来看到廉亲王爷在闹,他一怒打了廉亲王爷,管家眼看着要出事,所以便命奴婢来禀报小姐。”
琉月有些无语了,她还以为晏铮稳重了呢,这家伙还和从前一样莽撞啊。
一行人急速的前往候府的正厅,正厅门前没什么下人,不过里面却传出来闹轰轰的声音,很显然的人都涌进了正厅里了。
琉月一行人走过去,只见门里奔出来两个下人,一抬首看到琉月走了过来,忙恭敬的唤道。
“小姐,你可过来了,”
语气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琉月抬脚走了进去,便见到正厅里,廉亲王爷脸都被打肿了,此刻瘫坐在正厅一侧的椅子上哼吭唧唧的,义父忠义候正陪着他,至于另一边坐着的晏铮,满面怒容的瞪着对面的廉亲王爷,大有还想打他的举动。
晏铮的身侧立着忠义候夫人,正劝着晏铮,让晏铮消消火。
琉月一走进来,晏铮满脸的怒意退去,望向琉月笑了起来。
“小月儿,你怎么过来了?”
他一言落,指向对面的廉亲王爷:“这个老混蛋,竟然让你给他儿子治那见不得人的病,候夫人说了你一个女娃子家的没办法替他儿子医治,他个老不死的竟然说什么让他儿子娶了你,你便可以替他儿子医治了,你说这不是混帐话吗?我实在气不过所以打了他。”
对面的廉亲王爷一听晏铮的话,直接大吼起来。
“这是老子家的事情,关你什么事啊?”
这事他不会善罢干休的,今儿个他定要进宫告晏铮一状,先是把他儿子打废了,现在又来打他,他都能连他打了,又如何不会把他儿子打残了呢,所以说这件事他算是逮住他了,他儿子铁定是他打残废的。
“晏铮这事老子与你没完。”
晏铮剑眉一挑,怒喝:“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他一言落又站起身要怒揍廉亲王爷,廉亲王爷被他打怕了,一看他扬拳头,身子往后缩去。
琉月赶紧的喝住晏铮。
“晏铮,胡闹什么,这里是忠义候府,你要是打出人命来,不但是武宁候府,就是忠义候府也脱不了干系。”
晏铮听了琉月的话总算停住了动作,只警告了廉亲王爷一声。
“你若是再说不该说的,就别怪我对你下狠手。”
廉亲王爷总算不敢说了,然后望向琉月,眼里有恳求:“上官小姐,你不是神医吗?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求你了。”
琉月脸色一沉,没想到都到这种时候了,廉亲王爷都没有放弃这种打算。
“王爷,我对于这方面的病症并不精通,请王爷另请高明吧。”
“你是神医如何会没有办法呢?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廉亲王爷老泪纵横,伤心的哭了,可惜在座的没一个同情他,都是他把廉亲王府的世子爷南宫焕给惯得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了,这京城多少良家妇女被他祸害了,现在他这是遭报应了,若是琉月替他医好了命根子,只怕很快便会成为枭京城的罪人,那些人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她,所以她是坚决不伸这个手的。
琉月想着,陡的起身,脸色冰冷的瞪视着廉亲王爷。
“王爷,我再说一遍,我虽然侥幸得了神医称号,但并不是包治百病的,所以请你别把心思动在我的头上,若是你再胡搅蛮缠这件事,我不介意进宫把此事禀报给皇上,堂堂廉亲王府竟然做出这种请求来,实在是令人不耻。”
廉亲王爷一怔,若是把此事禀报到皇已上那儿,皇上一定会大怒的,而且先前自个还说了自已的儿子可以娶上官琉月的话,他明明知道瑾王殿下想娶上官琉月,自已这不是和皇上抢儿媳妇吗?所以若是这事禀报进宫,自已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如此一想,廉亲王爷不说话了,最后气狠狠的起身,领着廉亲王府的下人离开了,走出正厅门,才敢朝里面叫嚣。
“晏铮,本王立刻进宫去找皇上,你竟然打了本王,本王不会善罢干休的。”
忠义候爷赶紧的跟出去送了廉亲王爷离开。
正厅里,琉月望向晏铮,叹口气道:“你打他做什么,你这一打,皇上只怕又要责怪你了?说不定还要重罚,”
“我不怕。”
晏铮说完,陡的起身一伸手拉着琉月的手便走。
身后的忠候夫人有些木愣愣的,这是什么情况啊?
女儿不是说喜欢的人是那个燕王府的燕世子吗?那这晏小候爷是什么意思啊。他似乎也喜欢月儿,所以才几次为了女儿出手伤人。
这里忠义候夫人正满脸的疑云,那里琉月被晏铮拉着走了一截路,才回过神来,这家伙又抽风了。,一甩手甩开晏铮,停住了身子,严肃的望向晏铮。
“你这是干什么?”
晏铮四下张望一下,发现有下人,压低声音说道。
“我有话要问你?”
他今日之所以进忠义候府,是因为他听说瑾王南宫玉和燕贤王府的燕王世子都想娶琉月为妻,他一听心急了,他也想娶小月儿为妻,所以今日他过来便是问小月儿的。
琉月看晏铮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由得诧异,晏铮一惯以来都是个大而化之的人,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神秘兮兮的了。
“好,我们进琉园吧。”
琉月在前面领路,晏铮紧随其后,他们的身后,小蛮和冰舞石榴等人都赶了过来,先前晏铮拉了小姐便跑,她们愣住了,然后反应了过来,才追上来。
一众人进了琉园,琉月知晏铮有话要与她说,便命令了小丫鬟们在外面候着,她自个儿领着晏铮进了正厅。
两人坐下后,也不拐弯抹角的。
“你说,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啊?”
琉月直接问道,晏铮望着她,飞快的开口:“听说瑾王殿下和燕王府的世子都进宫向皇上请旨把你指给他们为妻,有没有这回事?”
琉月点头,不知道这事与他有何关系。
晏铮的脸色微微的变了,不过眼神十分的坚定。
“小月儿,你讨厌我吗?”
琉月摇头,晏铮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琉月想了一下,从朋友的角度来说,她是很喜欢晏铮的,真的,虽然晏铮总是给她惹来麻烦,可是她真的不讨厌他,反而很喜欢他的,因为他从来没有算计过她,一心都是为她好的,虽然有时候因为这样给她惹来麻烦,可是她讨厌不起来他。
琉月又点了点头,晏铮一看,不由得满脸的笑意,剑眉挑起,星瞳之间晕开璀璨的光芒,似有荼绯的花朵盛开在瞳底,映衬得整张脸都明朗灵秀起来。
琉月看着这样子的他,再想到他的问话,心咯噔往下一沉,晏铮不会也是想?
她的念头还没有落地,便听到正厅里响起晏铮响脆脆的话来。
“小月儿,那你嫁给我吧,我娶你为妻。”
琉园的正厅里,琉月呆住了,门外偷听的小蛮石榴冰舞三个人都呆了,先前她们看晏世子那神情便觉得有异,这会子忍不住偷听,果然啊,晏世子竟然想娶小姐。
琉月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望向晏铮,晏铮整张脸上都是光彩,眼里更是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琉月暗自叹息,先前自已的话算是给了他别样的心思了吗?
“晏铮,我们是朋友啊,你好好的怎么想娶我了?”
晏铮一听琉月又老话重提,他神色一正,严肃的说道。
“小月儿,你别说以前的事了,以前的我是多么的幼稚啊,我明明喜欢你,却因为朋友,所以从来不敢去想娶你的事情,但是自从夙烨负了你,我就想开了,朋友又怎么样,我们可以做夫妻,也可以做朋友,这样很好啊。”
琉月听了晏铮的话,望着他,好半天没说话。
她不忍心伤害晏铮的,可是却又不得不伤害,虽然她想把伤害降到最低,但是她知道这样的伤害不会低。
所以她硬起了心肠,快刀斩乱麻。
“晏铮,其实夙烨没有负我,他之所以整出了那些事,是因为我中了蚀情咒,他为了治我的蚀情咒,所以才假装负我的,因为那样,我的蚀情咒才会好,你明白吗?他依然是很爱我的,而我也因为这件事,确定了我爱他,很爱。”
琉月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小脸蛋上满是光彩,她此刻的神情,和先前晏铮说起她时的神情是一模一样的,这种神情叫恋爱中的神情/
晏铮怔住了,呆住了,一瞬间,那张英俊的面容上光彩散去,拢上了满天的乌云,惨兮兮的,眼里是愁苦,脸上是愁苦,唇角也是愁苦,他整个人像霜打过茄子般的yan了,耸拉着脑袋,他的大手搓了起来,他似乎想借着这个动作来缓解自已心中的痛楚,那份巨大的从天堂坠落到地狱的愁苦,笼罩着他。
琉月看着这样子的他,心里很难过,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他啊,可是到头来还是伤害了他。
“晏铮,别这样,这样不适合你,你忘了,我们说过要当永远的好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一辈子的好朋友?”
晏铮没有高兴,从前他很高兴,可是现在他高兴不起来,他只知道小月儿拒绝了他,她不想做他的妻子,她只想当夙烨的妻子。
“为什么这样,小月儿,难道是因为我不如他吗?我记得你们从前是敌对的,是仇人一样的存在着的,可是到头来,你爱上了他,却只是把我当成好朋友,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也不想让任何人伤害你,可是我却只是你的好朋友。”
他说到最后,凄然的笑起来,那笑带着凄凉的绝望。
琉月张嘴想说话,可是却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铮就地么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门外小蛮和石榴冰舞走了进来,石榴想起了从前的种种,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声音有些哽咽。
“小姐,晏世子真的好难过啊,奴婢看着也有些心疼。”
如若是别人,她不会心疼的,那些人都欺负过小姐,唯独晏世子没有欺负过小姐,虽然给小姐带来过麻烦,可是他的心却是好的啊。
琉月一动也不想动,说实在的,晏铮那样愁苦,她也很心疼。虽然这种疼。不像恋人之间那样撕心裂隙肺的,可是同样存在着,她很难过。
“你们都退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小蛮和冰舞看石榴还想说话,赶紧的一左一右拽了石榴出去。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琉月都没有出去,下午的时候君洛凡和君紫烟二人过来,本想与她讨论医馆的事情,看她神情恹恹的,便没有提,陪了她一会儿,又让她一个人安静了。
晚上的时候,琉月本以为燕烨会来,不过燕烨却没有发现,想当然,他身为燕王府的世子,自然有他要做的事情。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小蛮和石榴等人便紧张的替琉月收拾起来。
今日可是解蚀情咒的日子,她们个个都心中祈祷着小姐能顺利的解了蚀情咒,这样以后小姐和燕世子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待在一起了。
早饭过后,忠义候夫人过来了。
“月儿,今日去护国寺,母亲陪你一起去吧。”
琉月一听哪里同意,今日前往护国寺是为了破嗜血阵,母亲去了只怕会担心死了,所以还是让她留在府里吧。
“母亲,不用了,今日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忠义候夫人满心的担心,正想开口,门外有小丫鬟进来禀报打断了她的话。
“夫人,小姐,燕王世子登门拜访,现在正在候府的正厅里。”
一听到燕王世子出现,忠义候夫人注意力不在这上面了,她现在是丈母娘的心态,十分的想看看这女婿什么样子,所以急急拉着琉月的手起身。
“走,我们去看看燕王世子什么样子?”
“母亲。”
琉月唤了一声,怎么感觉母亲的性子有点像小孩子呢?
忠义候夫人不理会她,拉着琉月的手一路前往忠义候府的正厅而去。
正厅里,此时端坐着一个狂妄霸气的人,那份不经心随意的神情却十分的震慑人心,穿着一袭赤紫暗花的锦袍,五官立体如雕塑一般,狭长的凤眸上方,长睫如扇,那黑亮的瞳眸中是深不可测的暗芒,潋潋的波纹,周身流露出来的嗜杀之气,显示此人的心狠手辣,手段非凡,可是那凤翥龙翔之态,霞映澄墉之艳,让人又不由主的想去看他,这就好像飞蛾扑火似的,明知前路凶险,还是想勇往直前。
忠义候府的管家下人没有一个人敢待在正厅里陪客的,全都吓得立在厅外候着,可是又想看看这出色霸气于一身的男子,所以最后便形成了所有人都趴在门口朝里张望的姿势,直到门外的琉月和忠义候夫人走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陡然的出声惊吓到了门前偷看的一群人,哗啦一声,全都栽倒了下来,然后以叠罗汉的姿势,上下叠在了一起。
那些人又慌又乱,赶紧的挣扎着爬起来,同时的唤了一声:“夫人。大小姐。”
忠义候夫人瞪了那些人一眼,琉月只是点了一下头,母女二人直继走进了正厅。
一走进正厅,忠义候夫人的视线便移不开了,微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惊叹,这个男人当真是光华潋滟,绝色无双的,举手投足自有一股尊贵,而且还霸气十足,但是这霸气却又不让人讨厌。
正厅里坐着的燕烨,一看到琉月与一名妇人走进来,便猜测出此人定是月儿的母亲,所以对她不似对别人那么冷酷,稍微的温融一些。
这也是忠义候夫人不觉得他可怕的原因。
“见过候夫人,在下燕烨。”
忠义候夫人点头,然后唇上的笑意露了出来,不错不错,这男人一看便是那种言而有信之人,看来月儿是捡到宝了。
“坐吧。”
“谢候夫人。”
燕烨坐了下来,然后望向了琉月,琉月坐到了他的身边。
燕烨满意的笑了,吩咐立在厅堂一侧的两名手下:“把我昨儿个亲自挑选的东西奉上。”
“是,爷。”
手下奉上了四样礼品,除了候爷候夫人的礼物,还给小鱼儿和雅儿二人挑选了礼物。
琉月一看燕烨的动作,不由得凑到他的身边,小声的嘀咕起来。
“你昨天没有出现,是去挑选礼物了。”
燕烨点了点头,然后温声说道:“是啊,第一次登门肯定不能失了礼数,所以亲自去挑选了礼物,你知道爷还从来没这么干过呢?”
最后一句话多多少少有些委屈的意味,琉月立刻赏了他一记白眼,给你家丈母娘挑选礼物,你委屈个什么劲啊。
忠义候夫人望着对面的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十分的亲热,她是越看越开心,笑得满脸的灿烂:“让燕世子费心了。”
“不客气。”
忠义候夫人想起月儿要去护国寺的事情,便问琉月:“那今儿个去护国寺,你们两人一起去吗?”
琉月点头:“是的,母亲。”
忠义候夫人总算放心了:“那母亲便放心了,你们两个人一起去吧。回来的时候,一起过来,我备下宴席,我们晚上好好的聚一聚。”
忠义候夫人一说,燕烨知道候夫人算是认同他了,脸上越发的艳光璀璨。
“有劳候夫人了。/”
燕烨说着站起了身,望向了琉月:“月儿,我们是不是该前往护国寺了。”
先前他已经派人送信进护国寺了,他们差不多该出发了,琉月听了他的话,点头起身,然后和忠义候夫人道别,一行人出了正厅。
身后的正厅里,忠候夫人脸上的笑意璀璨至极,问身侧的小丫鬟。
“你们看燕世子和小姐是不是很相配。”
“是的,夫人。”
小丫鬟脸一红赶紧的回话,先前她都看燕世子看呆了,真是羞死了,不过燕世子和小姐真是好配啊。
琉月和燕烨二人上了燕王府的马车,君紫烟和君洛凡等人也一起前往护国寺了,女人们坐在后面一辆马车里,其余的人骑马尾随,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护国寺而去。
马车里,燕烨抱着琉月,唇角勾出笑意问:“怎么样,爷做得还行吗?”
琉月想了想:“嗯,不错,奖赏你一个吻。”
她说完奉上自已的红唇,蜻蜓点水式的吻,亲过便要退开来,燕烨哪里让她退开,不满的抗议:“要奖赏便认真的,态度积极点,不要敷衍爷,爷讨厌这样的,要这样的。”
他长长的来了一个热吻,然后满意的啧着唇,十分回味似的。
琉月有些无语,这家伙太会占便宜了。
接下来两个人没有说话,搂靠在一起一路前往护国寺。
对于破嗜血阵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因为这必竟不是儿戏,燕烨叮咛琉月:“月儿,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破了嗜血阵的。”
“我相信,我们一定行。”
琉月伸手握着燕烨的手,没有说话,她忽地想到晏铮要娶她的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燕烨,她不想隐瞒他任何事,算了,等破了嗜血阵再说吧。
琉月什么都没有说,马车一路进了护国寺,下车的时候,燕烨又戴上了银制的面具。
护国寺依然如之前一般香火旺盛,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
护国寺的大门前,了空大师领着一堆人出来了,恭迎了燕烨和琉月等人一路进大殿,中殿,后殿,最后到了护国寺最后面的一处空旷的广场,广场极大,乃是护国寺的僧侣平常用来练习武功的地方。
嗜血阵便设在这广场上的,琉月和燕烨等人一到,看到宽大的广场上,破空而起,一条腾飞的血红巨龙林立着,张牙舞爪甚是恐怖,狰狞,那巨大的龙头,拖地的龙尾,无一不显示它的强大,它的血盆大口似乎要吞噬掉他们似的,看来这便是嗜血阵,而且十分的厉害。
琉月和燕烨心里同时的小心起来,了空大师已经领着人走过来。
“这便是嗜血阵,记着,你们进去后,一定要同心同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们都要一起的度过,不要心生隙疑,这样才会破了嗜血阵,等到破了嗜血阵后,你们二人滴血以誓,此生同心同德,只爱一人,你们便会出阵来了,嗜血阵自破。”
“是,大师。”
“那现在准备好了吗?”
了空大师问,十分慈爱的望着他们二人,燕烨和琉月二人对视一眼,伸出手紧握在一起:“我们准备好了。”
“那好,从龙口一起进去吧,记着,这里面的所有一切都是虚幻的,千万不要中计,牢记深爱着的对方,就会破了此阵。”
燕烨和琉月二人同时的应了一声是,然后二人腾身而起,相互拉着手,拭身跃进了嗜血阵巨大的龙口之中,身后众人看得心惊胆颤,同时的叫出声来:“世子爷。”
“小姐。”
正文 第014章 完美破阵,真假候爷
嗜血阵外,众人个个一脸胆心的望着那巨大翻卷起来的火红巨龙,似乎正在与人奋战一般,而内里的情况,他们根本看不到,那红色越来越明艳,好像团团红云缠绕一般。
小蛮和冰舞等人下意识的紧握着各自的手,心里默念,老天啊,一定要让小姐和燕世子顺利的破了嗜血阵啊。
了空大师也都在一边守着,等待着从嗜血阵里出来的两个人,他相信以他们二人的能力和爱,定然可以破了此阵,这也是他愿意以自已的血为誓,设此阵的原因。
众人正围观等候着,护国寺里忽地响起了金钟之鸣,整个护国寺似乎都惊动了,各处的僧寺奔走了起来。
了空大师的脸色不由得一变,飞快的望向了君洛凡和君紫烟等人,沉声开口。
“护国寺出事了,老纳要到前面去看看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众人在此护住嗜血阵,记着,千万不要让人毁掉了此阵,若是毁掉了此阵,他二人全都会死在此阵中。”
“什么?”
君洛凡和君紫烟二人脸色同时的一凛,小蛮和冰舞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了。
了空大师已经迅速的领着数名和尚离开了,直奔前面的大殿而去。
这里只剩下他们不到十个人了,如若有人闯进来怎么办?而且为什么护国寺出事恰是今日呢,虽然不知道外面的人究竟是冲着什么人来的,但是在场的个个心惊不已。
“我们一定要小心些。”
君洛凡飞快的说道,往日小白花一样的人,全然不黯世事不解人情世故的人,此时也感受到了丝丝不一样,事出反常即为妖,所以今日看来真有事。
“怎么办?”
小蛮心急的开口,燕世子的一名手下冷冽的说道。
“你们别担心,世子爷今日前来护国寺,早就在护国寺的四周设下了伏兵,所以你们用不着担心,若是有人真的想毁掉嗜血阵,定要让这些人有来无回。”
这手下说话阴狠,不过其音却很清脆透彻,小蛮一听,觉得有些熟悉,凑了过去端详一番,然后望了他的眼睛,认出此人是谁了。
“夙松,原来是你啊,你怎么?”
原来此人竟然是夙松易的容,难怪她一直觉得他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他是谁。
先前她还一直想着,爷的亲信都去了哪里呢,原来只是易容跟在爷的身边,想必是怕小姐认出他们吧。
小蛮说完,燕松冷冷一哼警告小蛮。
“现在我叫燕松,记着,在爷的面前千万别提夙字,他现在对这个字深恶痛绝,若是让他听到了,想必他不会介意敲掉你嘴里的牙齿。”
燕松说完小蛮一脸黑,心里却有些胆颤。
不过看到燕松在这里,又听了他的话,小蛮算是放心了不少。
“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燕松一挥手命令:“我们两个人一组,防守在嗜血阵的四周,别让任何人靠近,如若真的有人闯到这里来,我不介意杀了他们。”
“是。”
众人齐齐应声,相视一眼后,迅速的两人一组,分列开来,防守在嗜血阵的四周,不让任何人靠近。
阵中。
燕烨和琉月二人此时身处于原始大森林中,团团红雾缭绕在四周,一眼望去,满目雾障,满天红艳如血的血色之光,触目所及的都是红,好似鲜血一般。
天是红的,树木是红的,身遭的河流是红的。
这红让人平静的心无端的惶恐,害怕。
燕烨紧握着琉月的手,沉声说道:“月儿,别怕,一切有我呢?”
血色的雾光使得琉月看不清他的神容,可是那亲昵的话好似天簌之音,安抚了她的心,让她心定,坚定的相信一句话,一切有他呢,所以这里没什么可怕的。
两个人一路往里走着。
穿透浓密的枝叶丛林,一路往前走,只有穿过这层层的雾障,挑战了所有,他们才会破了嗜血阵,才会解掉月儿身上的蚀情咒,他们定然可以的。
两人走了一截路,忽地琉月的身子急速的下降,燕烨飞快的望去,看到琉月身下的一处竟然是红色的沼泽,她身子下降得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已经陷进沼泽大半个身子,还剩半个身子在上面。
燕烨大惊,用力的拽住琉月,然后手下一用力想运力把琉月拉上来,可是一运力,他竟然发现自已的内力皆失,不由得大惊失色,脸色难看,眼看着琉月的身子越陷越厉害,他不由得心疼得要命,凭自已的力量使命的把琉月往上拽,可惜沼泽的力量太强大了,不但没有把琉月身子拽出来,反而是自已眼看着要掉进去了。
虽然这是假像,这是迷惑,可是身陷其中的二人,此时已经分不清真假了,看到心爱的人在自已的面前陷进了沼泽,燕烨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