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琉月淡淡的笑着点头,并没有任何的不安,虽然她不喜欢这宴席,但在尚京并不是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所以有什么可怕的。
琉月与一众小姐坐在一桌宴席上,她虽然是忠义候府认的义女,但因其身份不错,所以便被安排着和朝中各家大员的千金小姐坐在一席上,其中便有先前雷侧妃拿来比较过的水墨莲,林凰儿还有雷雪。
这几个人看着琉月坐下来,便故意的说笑,冷落琉月 。
可惜琉月从头到尾也不理会她们,反而一脸的无视,好像没看到她们的小动静。
那小动作使得她们几个言行举止俗气了很多。
琉月身边坐的一个小姐长得也不错,十分的秀雅,眉眼也很细致,从头到尾满脸的笑意,看别人不理会琉月,她倒是没有不理会,直接开口和琉月说起话来,气得水墨莲和林凰儿等狠瞪着她,她就跟不知道似的。
“我叫周思婧,你叫什么名字?”
周思婧乃是太子太傅大人的孙女儿,她的身份不比水墨莲等人差,只是周思婧不喜欢打扮,喜欢素颜,所以比起来水墨莲和林凰儿来便少了一股精致,不过琉月看她长得可不比水墨莲等人差,若是她好好打扮得话,一定也会在枭京冒尖的。
琉月笑着回道:“我叫上官琉月。”
周思婧身上也有一种我行我素,不理会别人,这倒让她喜欢,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话来,很快便有些臭味相投了。
两个人不理会别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自顾说着自已的话题。
只看得桌子上的其她人牙痒痒的,却又不能拿她们怎么样。
琉月虽然只是忠义候府的义女,可是忠义候夫人很宠她,这是大家先前亲眼看到的,至于周思婧一惯就是个我行我素的,不会理别人,谁若是招惹她到是落不得好,这女人疯起来特能疯。
所以这一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另外的桌宴上众人都是有说有笑的十分的开心,尤其是最正中的首席位置上,那些朝中的贵妇个个都拍着两个公主的马屁,倒是十分的热闹。
宴席上此次彼落的说话声,一团欢喜。
用宴的时候没有安排节目,吃到一半的时候,雷侧妃倒是端了一杯水酒站了起来,笑着开口说道:“来,我们一起喝一杯酒,感谢各位前来赴宴,今日乃是我们王府世子爷回归的日子,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所以才会宴请大家来共同庆祝一下,宴后我们燕王府特别的安排了节目,除了唱戏的还有歌舞表演,大家一定要尽兴而归啊。”
雷侧妃说完,率先的干了杯中的酒。
玉明轩的正厅里,人人把酒杯端了起来,然后一起干了一杯。
琉月和周思婧两个人相视一笑,即使不说话,彼此也明了意味。
她们就不相信这雷侧妃是心甘情愿的,此刻这酒咽到她的肚子里怕全是苦水儿,她倒是挺能装的。
众人喝了一杯酒,又继续吃东西,不过不少人开始敬起酒来,比起先前还要热闹。
琉月这一桌,林凰儿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敬向了琉月:“月姐姐,以后妹妹就要仰仗你了,我们喝一杯。”
她故意说的反话,说完便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琉月面不改色的端起了酒,然后 淡淡的说一句:“我不太能喝酒,望凰儿妹妹见谅,”说完饮了一小口便算完事了。
林凰儿眼睛别提多阴骜了,她敬酒上官琉月竟然不给面子,喝一点,真是太可恨了,不过她又不好发作,若是发作便显得她小家子气了,人家都说了不太能喝酒了,不发作又生气。
不过一侧的水墨莲倒是端了酒杯向林凰儿敬起酒来。
这两个人平常是死对头,但是现在出现了更大的威胁她们的人,她们便一致对外了。
宴席进行了一个多时辰,总算结束了,此时天色已暗了下来,雷侧妃起身招呼两位公主以及朝中的贵妇各处逛逛,然后去看戏,至于小姐儿这边让雷雪帮忙照顾着,因为燕王府里没有女孩子,以往若是有什么宴会活动,都是雷雪招呼着,这一次也不例外。
雷雪招呼着大家出了玉明轩,在燕王府内闲逛了起来。
夜色下,王府各处掌起了灯,一片朦胧,灯光使得各处的景致越发的婉约精致。
琉月和周思婧二人并不理会别人,只管走在最后面,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儿,越走越慢,最后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别人都不见了。
周思婧也不担心,她对燕王府很熟悉,所以不担心迷路。
“月儿,我领你各处逛逛吧,这燕王府的景致确实是不错的。”
“好,”琉月也不和周思婧客气,依她对周思婧的了解,她也不在乎这些俗礼。
“对了,你怎么会好好的拜忠义候夫人为义母呢?”
“慕紫国不是灭了南璃国吗?义母怕尚京经历过战事太乱,所以派了人接我过来,非要我拜她为义母,所以我便过来了。”
“这倒也是,眼下尚京一定纷乱,你还是暂时待在枭京吧,对了,我有空可以去找你吗?”
周思婧问,琉月点头,她正好在枭京也没有什么朋友,这周思婧她倒是看得惯,性子与她投机,说话不用费劲,也懒得算计别人。
“行,你若无事便去忠义候府找我。”
琉月点头,两个人正说着话,忽地听到王府里不知道何处闹腾了起来。两个人停下身子望过去,后面的小丫鬟们赶了过来。一起围着她们二人,几个人四下张望,不知道王府发生了什么事。
周思婧望向琉月:“莫不是出事了,走,去看看。”
她领着琉月拐弯往回走,正行走着,便看到一队侍卫急速的奔了过来,这些人是王府的侍卫,周思婧立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侍卫守领飞快的说道;“周小姐,你们当心些,有刺客闯进了燕王府,竟然刺杀王爷。”
“刺杀燕贤王。”
周思婧的脸色错愕,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刺杀燕贤王啊。
琉月也有些错愕,以燕贤王的厉害之名,谁敢刺杀他啊,所以忍不住开口问:“燕贤王没事吧。”
“没事,不过刺客受伤了,他现在一定藏在府里,所以我们正在搜查他。”
侍卫首领说完便领着人走了,周思婧和琉月二人往回走,刚走了几步,看到几个丫鬟飞快的找了过来,一看到周思婧便扑到她的身边,紧张的说道:“小姐,你快走吧,夫人命我们过来找你呢,你小心些。”
周思婧还想说话,可惜那些丫鬟前后簇拥着她,直往前面带去,周思婧忙叫后面的琉月:“月儿,快走,去找忠义候夫人,这里不安全。”
琉月并不担心,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知道了,你去吧。”
最后只剩下琉月主仆三人了,三个人一路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发现她们走的似乎不对,最后三人确认,她们好像迷路了。
三人停住,发现她们所待的地方,乃是一处通幽之地,四周全是树木,应该是燕王府后花园之类的地方。
琉月有些无奈的望向小蛮:“你看我们都绕到哪儿来了,这怎么回去啊?”
小蛮停住脚步,四下张望,最后指了一个方向说道:“小姐,那个方向应该是玉明轩的地方,因为灯笼比别处的多。”
琉月抬头望去,也认同了这个理。
一行三人往亮光处走去。忽地一道含着痛楚的闷哼声传来,琉月和小蛮吓了一跳,三人停住脚步,很快发现这声音的来源似乎离她们不远的一处丛木中,三个人立刻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小蛮走在最前面,等到她们绕过了低矮的丛木,走到后面的一处草丛的时候,竟然发现草丛中躺着一个人,这人似乎受伤了,他不会是刺客吧。
琉月脸色一冷,立刻开口说道:“快,去通知燕王府的人,刺客在这里。”
“是,”小蛮正想走,那刺客并没有昏过去,此刻听到她们的说话声,竟然陡的开口:“别去,是我。”
这一声何其的熟悉,琉月和小蛮二人面面相觑,然后飞快的扑到了刺客的身边,蹲下身子一把扯掉了刺客脸上的蒙着的黑巾,只见这刺客竟然是,竟然是凤晟,凤晟怎么成了刺杀燕贤王的刺客了,琉月目瞪口呆,不过看到这刺客是凤晟,她想也不想,立刻取了止血的丹药喂了凤晟服下,然后又检查了他的身子,发现他的左臂被利剑刺穿,鲜血直流,幸好先前给他服了止血的丹药,琉月想着又取了治伤的丹药,打了开来倒在凤晟的左臂之上,然后撕了他身上的袍子,替他包扎,很快包扎好了。
“你究竟为什么要刺杀燕贤王?”
琉月小声的问,凤晟虚弱的望了她一眼,正想说话,便见到小蛮沉声开口道。
“小姐,不好了,好像有人过来了,怎么办?”
琉月起身四下望了一眼,命令小蛮:“快,把他挪到另一边去。”
“是,小姐,”
小蛮俐落的把凤晟挪到了另外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琉月握了凤晟的手一下:“我们现在过去把那过来的人引开,你再休息一会儿,然后赶快离开,还有我现在是忠义候府的义女,你回头去找我,我要听到你的解释。”
“好。”
凤晟与她的交情,知道她的为人,俐落的应声便又叮咛琉月一句:“你小心些。”
“管好你自已吧。”
琉月没好气的开口,然后领着小蛮还有石榴俐落的转了两道弯,走了出去。
谁知道拐了两个弯出去,刚走了几步便听到前面不远处的地方有人说话,三人只好停下脚步,便听到一道娇羞的声音响起来。
“燕世子,你为什么戴着面具啊?”
“……”
“我听侧妃娘娘说世子爷长得倾国倾城,绝色风华,难道是不想招惹太多的桃花?”
“……”
“燕世子你说我怎么样?”
“……”
琉月有些无语,这什么人啊,你好歹说句话啥,人家表白了半天,真不知道这燕世子的是什么人,真是的。
她正想着,忽地听到一道阴柔的声音,这声音真的很阴魅,听得琉月的心里凉飕飕的。
“公主这是勾引我吗?”
公主,琉月愣了一下,没想到竟是公主,原来自已是撞破了人家的j情,堂堂的公主竟然勾引燕王世子,她现在可是两难了,是过去好呢,还是过去好呢?
琉月正犯难,那里南宫流苏还在娇嗔:“燕世子难道看不出来吗?”
那阴魅冷飕的声音再次的响起来:“看不出来。”
完全的冷漠无情,琉月在心里呸了一声,拿什么乔啊。
那边的燕世子又来了一句:“公主莫不是想证明?那好,燕王府有一座荷花池,公主可以跳进去以示真心。”
这得多冷血啊,琉月忍不住腹诽,这可是十二月份大冷的天,让人公主跳进荷水池去,还是人吗?
谁知道那边南宫流苏竟然一咬牙说道:“好,。”
一言落跑走了,后面的琉月直接无语了,难道公主真的决心跳了,她都没看到人家长什么样,竟然跳进荷花池以示真心,若是这人长丑八怪怎么办,再说一个人长得美不是该很臭屁吗?怎么会用面具挡住脸,说不定是长太丑,心理。/
琉月正在心里念叨,不远处阴柔冷魅的声音再次的响起来。
“出来吧,这戏也看了,热闹也瞧了,这下该你了。”
琉月望了望身边的小蛮,然后指了指自已的鼻子,这说的是她们吗?
小蛮点了点头,表示自家的主子理解没有错,按理应该是指她们的。
一行三人紧走了几步,绕了一个弯,总算看到不远处有一处假石堆彻成的巨石上,斜依着一人,那人长袍加身,修长挺拔的身姿如松竹梅一般傲然,脸戴银制的面具,面具的右边斜插着一枝孔雀翊,说不出的妖治,此刻他并没有望向琉月,只是悠然的用一只手轻敲着身边的石头,显得十分的肆狂。
“好了,说吧,你是今晚第十八个向我告白的女人了,你打算如何表白你的真心呢?”
琉月翻白眼,狠瞪着那狂妄的家伙,这是有多狂妄啊,还第十八个向他告白的女人,呸呸呸,她现在想骂人了。
琉月深呼吸,然后不屑的说道:“我不知道燕王世子原来是一个自恋狂,你以为天下间的女人看到你都像苍蝇看到屎吗?都要前扑后继的吗?都要向你告白吗?真是无聊透顶了。”
琉月说着,径直往前面走去,然后无视这家伙,让他去死。
等她经过这家伙的身边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凉薄荷香的味道,这味道倒是好闻,可惜人却是个张狂自大到死的家伙,害得她有一种暴揍他一顿的感觉。
眼看着琉月走过去了,身后那人,眼瞳晶亮如夜空的星辰,唇角微挽,心里欢喜不已。
小丫头,我一直在你的身边,你知道吗?为免被你发现,所以我戴了面具,服了变声药还改变了身上的香味儿,你果然头也不回的走了,可是我却一直在这里默默的注视着你,只等解掉了蚀情咒,我便永远的把你禁固在我的身边。
可是眼看着那娇丽的人儿怒火冲天的走了过去,他的心却不舍起来,忍不住再叫道。
“小姐,我再给你一次告白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前面的人儿脚下的步伐更大了,随之还伴随着冷怒的磨牙声:“你可以去跳荷池了。”
身后的人等到她走远了,再忍不住唇角的笑意扩大,看到她活蹦乱跳的,所以他不后悔自已所做的,只要她没事便好,小丫头一定要开开心心的活着,等着我去找你。
正文 第005章 琉月知道燕烨的身份
琉月和小蛮石榴三个人一路往玉明轩走去,路上小蛮忍不住开口问琉月。
“小姐,先前你和燕世子所说的话,奴婢听了想笑。”
“什么话啊?”
琉月一听到那男人便没好气,想想便来气,竟然说她是第十八个想向他告白的女人,有没有这么夸张自恋的人啊,最后竟然还来了一句过了这村便没那个店了。
真不要脸。
小蛮小声的说;“你说天下间的的女人看到燕世子就像苍蝇看到屎,那我们女人不都成苍蝇了。”
琉月想了想,笑了起来,然后问小蛮:“做苍蝇总比做屎好吧。”
小蛮和石榴两个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小蛮正想说话,前面不远处有脚步声急急的奔了过来,她们还没看清楚来人,便听到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来。
“月儿,你跑哪去了,母亲急死了。”
原来先前发生了刺客的事件,各家夫人都派出人找自家的女儿,忠义候夫人也心急,自已领着两个丫鬟过来找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又往后园找过来,总算看到了琉月。
忠义候夫人一看到琉月便心焦的伸手拉着琉月的手:“月儿,你没事吧,怎么跑到后园来了,若是碰上了刺客怎么办/。”
琉月一听刺客二字,便想到了凤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还有凤晟为什么要刺杀燕贤王啊,他怎么跑到慕紫国的枭京来了。
琉月一边想一边说道:“母亲,你别担心了,没事,我没碰上刺客。”
她可不会把凤晟的事情说出去,否则肯定惊动别人。
忠义候夫人听了琉月的话总算松了一口气,然后拉着她的手往玉明轩走去。
“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燕王府吧,若是那刺客狗急了跳墙,逮谁杀谁,可就麻烦了,现在很多人都离开了,我们也离开吧。”
琉月没说话,现在她是满心好奇,凤晟为何要杀燕贤王,他与燕贤王有什么仇恨啊,难道说他是为了替慕紫国的老皇帝报仇,可这也不关他的事情啊,看来她还是等见到他再说。
一行人很快走到了玉明轩,玉明轩内,果然没什么人了,很多人都走了,雷侧妃正在与各家的贵妇们打招呼,表示不好意思,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本来燕王府还准备了不少的节目呢。
忠义候夫人和琉月走过去,雷侧妃迎了过来,又是一番客套话。
“候夫人,今晚上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多多包涵。”
忠义候夫人点头,笑着摇头,这又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们也要当心些。”
“是,是,现在府里的侍卫正在各处搜查呢,刺客中了王爷一剑,一定会失血,他要想逃出去也不是易事,说不定很快便会抓住他了。”
雷侧妃说完,命令了两名仆妇过来,送忠义候夫人和琉月离去。
等到琉月和忠义候夫人离开后,身后的雷侧妃望着她们的背影,眼神阴暗,唇角勾出幽暗难明的笑,看来她要派人进宫禀报姐姐一声。
至于琉月和忠义候夫人一路出了燕王府,然后在府门外碰上了忠义候爷,他正在门前焦急的等待着,一看便知道他是心急忠义候夫人,生怕她们遭受到什么不测,此时看到忠义候夫人和琉月出来,总算放了一颗心,先前他过来的时候,与琉月她们是分开而行的。这一次回去,倒是一次回去了。
琉月领着小蛮和石榴等丫头坐了忠义候爷的马车,忠义候爷和夫人坐了她们先前来时所坐的马车,一路回忠义候府而去。
至于西府二夫人和江美丽她们,早就走掉了。
一行人回了忠义候府,夜已经深了,各人回自个的院子里洗盥后休息。
琉园,月儿的房间里。
小蛮忍不住问琉月:“小姐,你说凤世子为何要刺杀燕贤王啊?难道他是为了给南璃国的人报仇?”
琉月摇头:“不至于,这南璃国已经这样了,他一个人还想力挽狂澜不成,如若他一心想替南璃国皇室的人报仇,那他应该和惠王等人会合。怎么跑到枭京来了。”
总之没人想得透,琉月也懒得想,夜这么深了,她也有些累了,最近她精神并不是特别的好,还是早点睡吧。
“别想了,回头他过来找我,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嗯,小姐睡吧。”
小蛮侍候着琉月休息,看到小姐安然的入睡了,她们两个总算放心了,现在她们特别的担心,就生怕小姐想得多了。
第二日,琉月还没有醒过来,宫里的太监便过来了,竟是皇后所住的正仪宫的太监,太监传皇后的口谕,命太监过来接了琉月前往宫中一趟。
忠义候夫人心惊,一面过来唤醒琉月,一面暗中使人前往瑾王府去请瑾王殿下回头去正仪宫一趟。
忠义候夫人先前听了琉月说了瑾王殿下的事情,才知道原来瑾王殿下当日冒匆了月儿的哥哥楚玉琅,而月儿一直没有说出他的身份,这样算来瑾王殿下便欠月儿一个人情,所以她们若是有事请瑾王殿下帮忙的话,他不会不帮的。
琉园里,琉月已被唤醒了,穿戴整齐,收拾妥当了。
忠义候夫人拉着她的手叮咛她:“月儿,你记着待会儿进宫的时候,说话一定要小心谨慎,皇后召你进宫,肯定是为了八公主的事情,所以我们一定小心,你与八公主之间的事情,不是私人的恩怨,是国与国的较量,不关你的事情,知道吗?”
“我知道了。”
琉月点头,眼神有些冷,不知道这雷皇后是什么意思,一大早便派了太监过来接她进宫,难道是想找她算帐。
忠义候夫人并没有因为雷皇后的召见便心急,命令了人准备了早饭进来,母女二人一起吃了些东西/。
待会儿进宫,还不知道要多长的时间,所以她们犯不着为了别人饿着自已的肚子。
等到吃完了早饭,两个人才出了琉园,一路往前面的正厅来。
正厅里,宫里的小太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正不时的朝门口张望,忠义候府的管家陪着小心侍候着。
眼看着这太监要发怒,门外总算响起了脚步声,忠义候夫人和琉月二人走了进来,候府的管家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水,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太监乃是正仪宫总管太监手下得意的太监,经常在宫殿前走动,是以忠义候夫人认得他。
“有劳赵公公过来传皇后娘娘的口谕了。”
赵公公看了忠义候夫人身侧的琉月一眼,眼神惊艳了一下,随之趋于平静,对于忠义候夫人,这赵公公还不敢得罪,所以笑道。
“不敢,洒家奉皇后娘娘的命前来宣琉月小姐进宫一趟,琉月小姐请吧。”
琉月点了一下头,身侧的忠义候夫人说道:“我随月儿一起进宫吧,她什么都不懂,若是殿前失仪,恐惹娘娘心烦。”
忠义候夫人说完,赵公公眸子暗了一下,说道:“皇后只宣了琉月小姐一人进宫的,夫人不要让洒家为难。”
忠义候夫人却不理会赵公公:“赵公公要不要进宫请示一下皇后娘娘这件事?”
赵公公脸色微恼,他若再进宫一趟,皇后娘娘非扒了他的皮不可。罢了罢了,爱跟便跟吧,进宫再说。
“那请吧。”
“有劳公公了。”
忠义候夫人拉着琉月跟着赵公公的身后出去了,丫鬟们尾随而行。
忠义候府门外,停着一辆宫中的马车,忠义候府又奋了一辆马车。
忠义候夫人和琉月坐在宫中的马车上,小丫鬟们坐在后面的马车上,两辆马车一先一后的进宫去了。
马车里,忠义候夫人握着琉月的手,轻声的与她说:“月儿,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派人悄悄的去请瑾王殿下进宫了。”
琉月一听,挑眉,有些不乐意,母亲怎么通知瑾王殿下了,她本不想与瑾王殿下有牵扯,现在她派人通知了瑾王殿下,她们不是又与瑾王牵扯上了吗?不过想想母亲也是一番好意,她不好责怪于她,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琉月的动作没有逃过忠义候夫人的眼睛,她又低声说道。
“母亲知你不愿与瑾王牵扯,但瑾王先前欠你人情,不要白不要,再说宫中的雷皇后,只有庄妃和瑾王可以抗衡,若是她知道我们和瑾王有牵扯,做事定然要三思,至于你不想与瑾王牵扯,我们与他私下不相交便行了。”
忠义候夫人话都说到这了,琉月点了点头:“嗯,月儿知道了。”
马车里再没有声响,一路进宫去了。
慕紫国的皇后历来都是住在正仪宫中,雷皇后自然也不例外,居住在后宫最正中的殿阁,正仪宫里。
正仪宫门前一片平坦,青砖白石,相辅而成,显得十分的大气。
宫门前,立着数名守门的太监和宫女,忠义候夫人和琉月一下马车,那些人看到琉月的时候,个个惊艳不已,这位小姐儿好漂亮啊,不知道是什么人?
赵公公领着琉月和忠义候夫人走过去,那些人恭敬的唤道:“见过忠义候夫人。”
忠义候夫人点了一下头,然后跟着赵公公的身后进了宫门。
只见宫内地方很大,殿阁很多,长廊画柱,精雕细琢,远远瞧去就像天上宫阙一般,殿阁前,倚花傍柳,抚石依泉,景色奇美。一行人跟着赵公公的身后七转八弯的,然后停在了一座殿阁前,这是正仪宫的正殿,皇后娘娘平时召见人的地方。
赵公公领着忠义候夫人停下,自有人前去正殿禀报皇后娘娘。
很快禀报的小太监出来宣旨:“皇后娘娘宣见。”
一行几人走了进去。
大殿内,一个高贵的美妇正斜倚在上首的鸾凤椅上闭目养神。
即便听到脚步声也没有睁开眼睛,忠义候夫人和琉月二人上前施礼。
“臣妇(琉月)见过皇后娘娘。”
上首的雷皇后慢慢的睁开眼睛望了过来,眼神十分的凌厉,面容也是凌厉的,盯着下首的琉月,想到自个的女儿,堂堂的皇室公主竟然被上官琉月这个贱人毁掉了脸,然后还害得她失了一只手臂,雷皇后的怒意便涌出来,好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下首的忠义候夫人不免担心,雷皇后不会发狂吧,瑾王殿下不知道何时过来。
琉月并不若忠义候夫人的不安,微抬首打量上首的雷皇后。
雷皇后生得极美,虽然四十多岁的年纪,但并不影响她的风姿,不过此刻她凌厉的神情,破坏了她的美感,使得她老态毕现,眼角的鱼尾蚊都出来了。
“上官琉月,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罪?”
上首,雷皇后陡的大喝。
忠义候夫人心惊,琉月却面色坦然,淡然的说道:“琉月不知道犯了何罪,请皇后娘娘明示?”
雷皇后脸色越发的阴骜,双瞳闪烁着火焰,想到女儿所受的罪,她恨不得撕了上官琉月这个贱女人,她现在漂漂亮亮的,可知她的女儿脸都毁了,一条胳膊没了,现在还待在护国寺里。
“你毁掉了公主的一张脸,害得公主没了一条手臂,你竟然还问自已犯了何罪,堂堂皇家的公主被你害成这样,你难道没罪吗?”
雷皇后说完,眼冒火光,直接朝外面命令:“来人,把上官琉月给本宫拿下。”
琉月没想到这雷皇后竟然一点顾忌都没有,看来她是真的气坏了,所以才会完全不管不顾的。
殿外数名太监冲了进来,围在忠义候夫人和琉月的身边。
忠义候夫人脸色也难看了,瞪视了身侧的太监一眼,然后望向上首的雷皇后:“皇后娘娘这般抓人是不是不妥,当日琉月和八公主乃是国与国之间的较量,当时可是定下文书的,现在南璃国归了慕紫国,那么琉月也成了慕紫国的百姓,皇后娘娘岂能拿以前的事情来定罪呢?”
雷皇后哪里理会忠义候夫人,现在她就想杀了这上官琉月替巽音报仇。
“忠义候夫人。你这是指责本宫吗?”
雷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忠义候夫人。
忠义候夫人虽然平时不得罪雷皇后,可是雷皇后伤及她的女儿就不行,今日就算闹大了,此事闹到皇上那儿,皇上也未必会治月儿的罪。
“皇后娘娘请三思。”
忠义候夫人坚持,雷皇后压根就听不进去,只一想到女儿的脸毁了,手臂没了,她便各种疯狂,所以喝令那些小太监:“还不把上官琉月给本宫抓起来,。”
小太监围过来,琉月冷眼看着这些人,手中捏了药粉,若是这些人胆敢过来,别怪她收拾他们,总之今日她是不会落到雷皇后的手里的,而且她们也不该进宫,这雷皇后很明显的并没有像她们想像的那么顾虑,也许是因为做母亲的心性,使得她快失去理智了,所以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眼看着殿内便要发生冲突,殿门外忽地响起了太监的声音:“见过瑾王殿下。”
殿内的雷皇后陡的眯起了眼睛,脸色阴骜无比。
瑾王殿下这时候过来,恐怕会坏事。
忠义候夫人林霜却松了一口气,既然瑾王殿下过来,月儿定然不会有事的,要不然他就不过来。
殿门前,瑾王南宫玉温雍如暖阳,缓缓的从殿外踏步走了进来,一走进来,便先向皇后娘娘行了礼。
“儿臣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雷皇后点了一下头,哼了一声,然后问:“哪阵风把瑾王殿下给吹了过来。”
雷皇后对这瑾王百般不顺眼,因为皇帝宠爱庄妃,宠爱瑾王殿下,这瑾王殿下可是威胁太子地位的第一人物。
瑾王南宫玉笑着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儿臣是来找上官琉月的,此次儿臣在南璃国,多亏了上官琉月的帮忙,所以才会使得我们慕紫国如此顺利的攻破了尚京,”
雷皇后一听南宫玉的话,眼睛眯了起来,眼里冷气逼人,盯着瑾王南宫玉,
“这么说,上官琉月还是有功之人了。”
“是,皇后娘娘,她确实是有功之人。”
南宫玉说着便又回道:“儿臣今儿个去忠义候府去找她,正想带她进宫去见父皇,让父皇赏赐她。”
“赏赐?”
雷皇后的声音十分的尖锐:“瑾王可知道上官琉月毁了你妹妹的脸,又害得她断掉了手臂,你让你妹妹以后如何做人?”
南宫玉挑起眉,一脸的惋惜,不过很快便又端正脸色说道。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这事不怪上官琉月,当时的情况是八妹妹挑衅她的,非要挑战上官琉月,还签下什么生死各安天命的条约,当时上官琉月是替南璃国出赛的,所以八妹妹的事情算来也不是她一人之错。”
南宫玉话落,雷皇后脸都气绿了,胸脯上下起伏,冰冷的道。
“瑾王这么说,你八妹妹是自找的,上官琉月没错。”
虽然皇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南宫玉并不惧她,镇定的说道:“她有错,但是也有功,所以儿臣准备带了她前去见父皇,看父皇是赏她还是罚她。”
南宫玉说完,便望向一侧的琉月,温雍开口。
“上官琉月,跟本王走吧,我们一起去见父皇。”
雷皇后那叫一个,哪里愿意让瑾王把人带走,如若今日带走了,只怕日后再要抓这女人的把柄不容易,而且如若瑾王一口咬定上官琉月帮助了他,那么皇上肯定不会处死上官琉月,那么巽音的罪不是白受了吗?
“站住,南宫玉,没有本宫的同意,你打算把人带走吗?”
南宫玉掉首缓缓望向上首的皇后,眼睛也眯了起来,眼里精光四射,唇角是凉薄如水的笑。
这神容,雷皇后颇觉吃力。
南宫玉一伸手拉住琉月的手,沉声说道:“皇后娘娘可以试试看,看本王能不能把人从正仪宫里带走。”
他说完拉着琉月便走,身后的忠义候夫人赶紧的跟上他们的身影。
先前奉皇后之命拿人的太监团团的跟着他们,一路往外。
雷皇后望着下面理也不理她的瑾王南宫玉,恨不得立刻命人把他们两个都拿下。
但是她知道南宫玉的身手极端的厉害,现在她下令,小太监们也不会拿得住他,若是有伤亡,闹到皇上那儿,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想到这个,雷皇后咬牙一挥手,小太监退了开去。
南宫玉带着琉月以及忠义候夫人走出了正仪宫,一路出了正仪宫。
身后,正仪宫的大殿上,雷皇后愤怒的大发雷霆之怒,把东西砸了一地,殿内谁也不敢话。
琉月和南宫玉等人出了正仪宫后,南宫玉并没有放开琉月的手,依然紧拽着她的手,一路往皇帝的上书房走去。
琉月回过神来,赶紧的一甩南宫玉的手,然后停住了身子。
“今日之事,算是我欠了你一份人情。”
南宫玉停住身子,回首望着琉月:“什么人情不人情的,算来我们之间是扯平了,当日你在南璃国没有拆穿本王,便是帮助了本王,今日本王只是还你之情罢了。”
瑾王南宫玉说道,然后没等琉月开口又接着说道。
“不过你还是随本王去上书房见一见父皇吧,把这件事禀报给父皇,本王相信只要父皇恕你无罪,皇后便会忌掸的,要不然她还会找你麻烦的。”
忠义候夫人一听瑾王的话,确实是个理,忙开口:“那有劳瑾王爷了。”
琉月本不想再承瑾王南宫玉的情,可是想想眼下看来只能如此做了。
“好,麻烦你了。”
瑾王南宫玉温雍而笑,并未多说什么,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谦谦的君子,光华内敛,不过琉月却心知肚明,这南宫玉绝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狐狸,刚才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连皇后都对他忌掸,可见他并不如表面看到的这般无害,她还是小心些为好。
一行人前往上书房而去。
上书房门外,守着数名太监,其中一名大太监便是近身侍候阗帝的太监,一看到南宫玉走过来,满脸笑的走过来,恭敬的施礼。
“洒家见过瑾王殿下。”
“程公公免礼,父皇呢,本王有事要见父皇。”
程公公一听,赶紧的禀报:“回瑾王殿下的话,皇上正召见燕贤王和燕王府的世子在说话。”
瑾王南宫玉一挑眉,对于这燕王世子,他倒是很有兴趣,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用面具蒙着脸,他这是长得丑呢还是长得美呢?
瑾王身后的琉月挑了一下眉,然后眼里便浮起讥讽。
燕王世子,是昨晚见到的那个自大自狂自恋的家伙吗?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日后如何为燕王府的王爷,会不会败了现在燕贤王的名声。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啊。
瑾王望了一眼身后的琉月,本想暂时先回去,可是想想,今日若不处理这件事,只怕皇后还会对琉月下手,他既然出手了,自要护她一个周全。
“进去禀报父皇一声,便说本王有事求见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