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会继而摇摇头:“师父不让说你就别问了小心祸从口出”
不让多问不代表某人不多想十六联想起无机的愤怒和福伯的遮遮掩掩再对比现今石城的态度与反应潜意识里某人自认已经找到了答案
沒一会得到消息的众师兄弟纷纷过來探访石城皆是傻乐着说自己不小心惹师父生气來解释整件事情他人明知道说辞有假却也只是笑笑不再多言最后前來探访的是三师兄怀仁他还体贴的替十六带了些祛瘀的药膏顺便也询问了下情况
石城仍旧用借口继续打发未曾想十六却是偷偷地拉着怀仁将猜测告知十六憋不住秘密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打从两人一起让石城陷入困境后他觉得他和三师兄是一条船上的不该隐瞒
一切渐渐平息午日的安静席卷而來窗外两个相似的声音一直低低交谈着正是无机众多弟子中的老九老十两人是双生子除了性子其他的外表穿衣打扮皆是一模一样他们若是不开口说话几乎沒有人能区分得了
屋内的怀仁还在为某些事情烦忧耳朵却是抑制不住地偷听起外头的动静了只听到一人惊呼:“什么师父竟然打算教那个新來的武功不是说不再收弟子了么难不成无机居要打破规矩添加新成员了”
怀仁轻笑一声不用说沉不住气的肯定是弟弟小十无异果不其然另一人“嘘”了一声责声道:“小十你轻点喊一惊一乍干甚啊”
小十连连摆手替自己开脱道:“这不是太吃惊了么哎哎哎哥你别管我是不是咱们又要多一个师弟了”
老九摇头:“这倒未必新不新我不知道师父不是都沒放话吗再说你沒看到连拜师礼都沒有举行么应该不会的顶多只是教教功夫而已”
正文 086儿孙梦
虽然只是教功夫但是能在无机老人手底下学个一招半式的即使不能叱咤风云但也是终身受益对众多习武者來说都不失为一件美事
老十呶呶嘴“会不会待遇太好了点啊”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在这人还未來到之时无机老人的教导方式摆在那里大家一视同仁虽说不满意但也习惯了突然冒出个特殊份子怎么着都有点不适应心里头莫名酸溜溜的说出的话也带着浓浓的醋意
老九虽说只是长了一眨眼的时间哥哥的身份摆在那里成熟稳重不说对事情看得稍稍开一些且不会将心思全部写在脸上他知道弟弟现在处于极度郁闷不平与羡慕等各种情绪交杂中笑眯眯地拍了拍小十的肩膀继续道:“人心总是会有偏颇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万事别往心里去还有不知你有沒有看出來那人跟当年的小师弟性格倒有几分相似且据说他是受小师弟之托过來究竟是何因果凡事也说不准”
对于林木两兄弟都有印象只是记忆一直被尘封如今想想倒真是那般两人都是闷闷的性子不爱说话跟个木头似的或许还真的无机老人念叨小师弟爱屋及乌也不一定呢兄弟二人碎碎念了几句收拾完衣物后便已离开留下怀仁一人在那里冥思苦想中
无机要教來客武功的事就在怀仁得知后不久整个无机居都传遍了
十六静不住的性子膝盖好了之后就一直在石城身边溜达“六师兄你说师父为什么要教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居 然还带他去偏院话说那地不是不让人去的么”
昨儿个还因为擅闯偏院之事处罚了石城今儿主动带人往那边走还是个认识不到几天连根底都不知晓的外人这做法搁在别人眼里是那人行了大运可是对石城來说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十六对此很是忿忿不平一个劲儿地在抱怨着
石城听了也沒啥表示埋头干着自己的活儿甚至开始拿起了食谱时不时地跟着福伯在厨房里捣鼓起來对于外界所发生的一切四个字不关我事
十六无聊又开始跑去马蚤扰怀仁:“三师兄有沒有觉得六师兄回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
“哪里奇怪了”知道十六是來八卦的怀仁顺着他的心思往下接道果不其然就见十六摸着下巴分析起來
“六师兄老实待师兄弟也是憨厚一般都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可自从打被无机老人放出來之后性子似乎沉默了太多话少不说连一般的交谈都开始用点头摇头表示那模样让人觉得似乎只要他一开口就会透露出惊天大秘密”
十六皱着鼻子 继续说道:“六师兄那么关心无机居关心师父的人居然开始不理会无机居里头的七七八八了会不会转变得太快了些啊难不成是因为师父的偏心导致他严重失去了信心这么久才会争风吃醋应该不是六师兄的风格吧”
怀仁沒有附和却是深有同感:“或者这一趟偏院之行真的发生了太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了”
怀仁状似无意再次提起偏院十六想起了某件可能属于不宜外传的事儿猛地凑近怀仁岂料防备心甚强的怀仁差点出手相击幸好十六反应快往一边倒了下才堪堪避过掌风:“三师兄你干嘛我是你的十六师弟我是好人來着你可别打我啊”
怀仁知道刚刚自己的举动太过奇怪赶紧道歉十六瘪瘪嘴:“算了原谅你了我其实只是想跟你说个事來着昨儿个六师兄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提到了‘秘籍’‘宝贝’‘师父’等玩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宝贝什么的真心遭人惦记十六虽沒那个胆子倒是心里牵挂着里头究竟藏着什么玩意儿不由得痒痒的与此同时他还想着要人家跟他一块心痒可惜的是他似乎找错人了
“十六六师弟已经遭到了责罚你还嫌不够麻烦么这事就别声张了我当你沒说”怀仁将十六送出了门一脸正色地跟十六声明甚至还让十六保证不再把事情往外倒才作罢
晚上福伯和无机撇下方东两人一起來到禁地
林木对上无机关怀的眼神有些招架不住将小豆子塞给向阳自己跟福伯在外头透气去了与福伯一同坐着林木欲言又止几番挣扎别扭的劲儿最后在福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中败下阵來开口询问道:“老头子现在的身子状况如何”
“我晚上有给他把过脉这几天都有服药现在还算稳定不过余毒难清我无能为力”福伯叹息“希望丁瑞那小子能早点找到无善不然估计也拖不了太长时间了唉早知道……”
福伯的叹息仅仅起了个头就沒了下文时至今日说什么都是枉然走一步算一步老天若是真的要收你怎么样都是反抗不了的了
山洞里无机老人就直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向阳有些尴尬好歹也是个长辈怎么着也得招呼下的于是赶紧请他入座
只是无机老人对他的热情并不领情眼神來來回回扫过他的五官然后便一直紧紧地盯着坐在向阳的胳膊上的小豆子那视线灼热得连向阳这个局外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小豆子要不你让这么爷爷抱抱你”向阳看着无机老人那近似于垂涎的眼神忍不住发笑继而跟小家伙商量着看看能否一圆老人家的儿孙梦
小豆子懂事知道眼前这位爷爷是爹爹认识的所以并未被无机那张老脸给吓得哇哇大哭了反而笑眯眯地对着无机老人伸出白嫩嫩的双手:“爷爷抱抱~”
正文 番外之——红包和马屁
在向阳还是车夫在还未和方东方北汇合的某日路途中
小豆子睡了一觉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在马车里窝不住小心翼翼地爬出马车挨着向阳坐在外头林木有些小困靠在里头休憩叮嘱了几句让向阳好生顾着点小豆子的安全便任由他们两哥俩好去了
小家伙话多一直拉着向阳喋喋不休问东问西也不知是为表示公平还是小豆子太不会保密了在问话之后他会不自觉把自己或者他爹爹的老底报一遍譬如……
“叔叔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呀~”小家伙趴着向阳的怀里仰着脸问道
“我家有我娘还有我还有我的其他兄弟嗯还有我大嫂和侄儿~”向阳说的有些犹豫因为他不知该不该把那些个侄媳妇们算不算进去呢
“好好哦好多人应该挺热闹的吧~我家就爹爹和我~”小豆子捧着脸一脸欣羡地道“那过年是不是有很多红包呀~”
原想着小家伙是羡慕自己家人多正想着该如何安慰他时突然蹦出的这句“红包”让向阳忍不住扑哧一乐“是啊好多的钱的哦”
小豆子对财的迷恋向阳深有体会时不时还把这项认知拿出來回味一番这不又逗弄上了
话说皇家人其实不怎么时兴这一套一大群凑进宫 说几句吉祥话他家老爹或者兄长们乐呵了封地赏赐就下來了至于红包么这般福利还真是沒有享受过似乎都沒人给他红包呢 o(╯□╰)o不知道那些个红箱子算不算
小豆子的羡慕从那眨巴的星星眼一眼就能看到向阳似真似假地玩笑道“要不今年过年的时候上我家玩玩?保准让你拿到好多好多的红包”
小家伙闻言抬头眼睛闪亮闪亮的不用多说一定是心动了捂着嘴偷偷乐了几下才想起來问道“叔叔你家在哪里~我和爹爹之前住在青城南边的小村里~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住哪里了哦~要是以后咱们住的很近的话~叔叔记得带我去你家玩哦~”
“叔叔家房子很大的小豆子住我家就好了哦”就跟要钓一只馋嘴的小花猫似的向阳开始放诱饵了“小豆子这么可爱家里的那些叔叔婶婶们肯定会使劲往你兜里塞红包的到时成了小财主可别忘了叔叔我”
小豆子的小小心思向阳一眼便识破沒有拆穿反而性质勃勃地跟他就势聊起來
“嘿嘿~不会的~等小豆子有了钱就请叔叔吃大餐~~~”小豆子很有义气地拍着小胸脯随着喜悦声音不自觉地抬高幸好在向阳的眼神关照下反应过來偷偷掀开帘子发现仍旧阖着眼的林木暗暗庆幸还好沒有吵到
两人又继续嘀咕了一阵基本上是小豆子问向阳回答不知是小豆子年纪小还是两人特别投缘对于那些杂七杂八的问題向阳全是如实托出譬如他是刚刚从大漠那边过來的譬如他打过仗譬如……
至于当小豆子得知这个向阳是刚刚从那个打胜仗的地方归來时顿时都惊讶得合不拢嘴在心里对向阳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档次:原來厉害叔叔真的是一个大英雄哦~
“对了叔叔你认识那个厉害的七王爷大元帅吗~”小豆子想起那么多场胜仗想起了自己一直很敬佩的大元帅有些好奇
在外十年向阳对很多事情都沒有太多关注倒是身边的人会时常嘀咕他的名气越发越大不过也未放在心上第一次发现这么小孩子居然也是知道自己的不禁有些开怀“小豆子很喜欢那个大元帅?”
“恩恩大元帅好帅的~”小豆子猛点头紧握着拳头一脸激动
“你见过他?”向阳汗颜难不成这崇拜是因为自己的外表引來的向阳顺便摸摸自己的脸颊应该还好还算是年轻有为俊朗有型黑是黑了点但这叫男子气概应该还算是个帅哥
“沒有可是他跟叔叔一样都很厉害嘛~那一定也很帅咯~”小豆子摇头笑眯眯道
如此窝心的话竟然从小家伙口中说出让向阳说不出的开心“哈哈!小豆子你小小年纪居然这么会拍马屁!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小豆子咧咧嘴很满意向阳刚刚说的赞美“爹爹说会拍马屁的人都是聪明人但是不懂办事只是一味地拍马屁不干事那就是好吃懒做的人了~”
“哟嘿沒想到你爹爹那么斯文的人居然还跟你讲这个
“爹爹不止跟我讲过还跟私塾里的其他哥哥们也讲过呢~”
向阳从小豆子口中知道林木是半个私塾先生但是作为一个传统答疑解惑的师者又怎么会跟小鬼们讲如此深奥的官场人情理论呢只能说马车里头坐着的果真是个怪人
“叔叔你有沒有见过那个大元帅呀~是不是很威风~”
“何止见过我跟他熟得很他想什么我手指掐掐便能猜个十成十”向阳下巴一扬很是得意地炫耀道跟个臭屁的小孩子般丝毫不觉得此举有什么不对
“哇~~~这么厉害”小豆子只差沒鼓掌欢腾了
“必须的~”你说要是连自己的想法都不知道那还怎么混不是不过对于不懂其中关系的小豆子來说这是项绝技
两个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同伴一样聊得可起劲儿了 应小豆子的特别要求向阳还特地讲了几出有名的战役当然有那个帅帅的大元帅还有厉害的四名高手还有众多勇猛的将士们
向阳沒有讲什么血腥的场面把战场上那些个笑话乐子抖了出來比如半夜出操时有人穿了人家的裤子有人穿了同边的靴子有人不小心撞到了树上还直说对不起……
慌乱的场景笑话百出小豆子特捧场噗嗤噗嗤地跟拍腾的老母鸡一样咯咯地笑个不停心底也暗暗下定主意一定要跟着这个会说故事会有红包的厉害叔叔 作者有话说呜呜,我不是故意的,这几天忙疯了,现在还没有下班,偷偷摸摸码的字数不够,只得提前放番外~甭骂我~【顶锅盖遁走~】
正文 087代沟感
无机在山上二十多年了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却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唤他“爷爷”这一声“爷爷”软软的糯糯的跟发酵的面粉团儿似的充盈着整个心窝
自认是已经练就一副铁石心肠的他心中横亘的那座大山似乎被挖了一道口子正在以一种急速的方式在慢慢坍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惆怅似轻松莫名地有些复杂
小豆子胖嘟嘟的双手伸了好久面前的爷爷却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不说话不由得有些疑惑回头看了看向阳:“叔叔~爷爷怎么了”
“沒事这位爷爷正想该伸出哪只手來抱你比较合适呢”向阳胡乱扯着他一双利眼行走了二十多年虽然不在江湖上混但是所见过的人又岂是少数怎会不知道无机此刻纠结的内心暗地里偷笑小豆子这奶娃子果真是件人间利器你看连号称江湖一等一的高手的无机老人在他面前也只有乖乖认怂的份儿
被向阳话语调侃的无机眉头皱了皱犹豫了好久才伸出微微带着颤抖的双手手上增加的重量及传到心坎的温度无一不证明这是个活生生的小娃子喉咙里似的卡住一团棉花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來
二十多年了再次见到这般年幼的生命竟然有种宛如隔世的错觉面前的白嫩脸庞与记忆里的林晨林木一一重叠一如既往的天真可爱该笑的笑该闹的闹不说的话的还是不说话
正当无机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小豆子一脸好奇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灰白灰白的跟爹爹叔叔还有自己的都不一样轻轻拉了拉那灰白的胡子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他就老想着要摸一摸村长爷爷白花花的胡须可惜一直苦于沒有机会今天倒是让他如愿以偿了小家伙扯完之后 很是诧异一脸惊呼道:“爷爷~您的胡子是真的啊~”
听到此番质疑向阳噗嗤一声给乐着了挤眉弄眼冲着小豆子使眼色“小豆子这是你爹爹的师父你可得多多说些好话拍拍马屁啊”
“哦~”小豆子一本正经地板着小圆脸“爷爷~爹爹说您身边有坏人~您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叔叔说了~青山有柴烧~不怕的”
这话的确是有这个安慰的效果尤其是那句“好好照顾自己”特是窝心只是……青山有柴烧啥玩意
如此精辟的话语别说是无机就连跟福伯一块进來的娃儿他爹林木都沒有反应过來倒是向阳点点头称赞道“不错不错小豆子居然学会自己改词了以后一定文武双全”
文么自有林木这个伪书生教导武么有他在一旁鞭策应该也能混出点名堂某人很是猥琐地想着将來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林木自是不知向阳心思现在的他最大的困惑就是:明明在场就他和小豆子、和向阳之间年龄差距最小为什么夹在中间的他竟然产生一种深深的代沟感居然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什么改词青山有柴烧什么意思”
向阳“啊”了一声解释道:“不就是留着青山在不怕沒柴烧么合成一句不就是青山有柴烧么很贴切啊对不对啊小豆子”看着众人皆是一副“我们皆懵懂唯有你独醒”的模样向阳嘿嘿笑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倒是他的小盟友小豆子一个劲儿猛点头“嗯嗯~青山有柴烧~”
“挺好挺会说的不像你爹小时候”无机点点头开口出声赞叹道福伯也在边上应和着比起会说“好蛋”的小林木來说小豆子的功力显然更胜一筹
“……”被说道的林木顿窘小时候的事还真的不堪回首不过他很好奇到底是小豆子的思维太超前了还是向阳的思维太幼稚了两人居然能找到同一个平台真心不容易啊
向阳第一次听到无机的声音低沉稳重气息平稳即使已是中毒之身仍旧傲然挺立如松柏虽不似仙风道骨却是胸中自有乾坤不由得心底暗暗称赞:果然是高人
在向阳打量无机的同时无机也在掂量着他的存在:不似一般年轻人的心浮气躁面容刚毅眼神坚决有神倒也是个做大事无机鼻子嗅了嗅此人身上似乎煞气颇重然看他与小木和小奶娃之间的言谈举止竟是一片宁静毫无违和感倒也是件奇事一个人能将情绪转换得如此之巧妙不得不说是个毅力即佳的人物只是这般人物为何会出现在小木周边有何居心
向阳这人不怕杀不怕砍连死都不怕对无机的注视完全不放在眼里你看我我就看你比谁眼睛大么老子一对虎眼还怕你不成
无机只当是向阳在挑衅继续瞪着两人之间的视线若是能用火苗來形容的话估计已经烧的噼里啪啦作响了小豆子好奇还以为又在练习定力也跟着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來回巡视着这三人的之前的迥异气氛福伯和林木假装沒有看到自顾自地坐在一边喝茶去了
偏院方东一个人被无机老人和福伯扔在里头当诱饵习惯用刀的他这两日已经开始在慢慢摸索着其他武器
今日无机老人暂借他一把剑剑身薄如翼坚硬不催削铁如泥搅得方东心中激动万分要知道这可是当年无机老人“一战闻名”时使用的护身武器原以为最多只是让他看看让某些人馋馋眼沒想到无机老人却是把宝贝交至他的手上说是让他保管几日可想而知无机老人这是下了心要配合他们把老鼠屎给清理掉了
不得不说方东这次赚大发了福伯那边真的是教了他好些拳脚功夫而无机老人虽沒收他为徒却也是真的有指点过甚至还不知从哪里找出一本剑谱让他练习世上能有这般待遇的真沒几人了
正文 088放诱饵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黑夜朦胧束发蒙面谁也不认识谁最适合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了向阳跟着无机林木一伙人在禁地欢欢喜喜地享受着天伦之乐而苦逼的小啰啰们就只有站岗放哨外加打杂靠边的份了
此时此刻的方北正按照向阳的吩咐抱着双臂蹲在偏院的大树上守株待兔借着树荫和阴影方北一袭暗灰色的衣服巧妙地将自己融入环境与大树合为一体甚是隐蔽若不是方东亲眼目睹他上树的那一幕还不定能发现有人一直在边上陪自己呢
看着底下方东一会儿翻翻剑谱一会儿比划两下比起喂蚊子的自己不知道惬意多少倍心中羡慕得不得了暗暗嘀咕诅咒无机老人识人不清养虎为患搞得最后害了自己不说还连累了徒弟现在把他家爷都搅和进去了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不过那黑心人也真是的能成为无机居的一份子已让众多人垂涎不已了居然还不知足啧啧要知道“贪心不足死有余辜”怪只怪他算盘沒打好惹上的人一个牵一个到头來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捞不着唉不该哟不该可怜哟可怜只是……“鱼儿鱼儿你能不能早点上钩啊再不來我都被蚊子啃干净了”
树上蚊虫不是一般的凶残一咬就是一个大包而且是无孔不入即使方北已经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仍旧是被扎得红肿一片的确是很遭罪方东看着他一脸委屈的样子正想说要不下來走一圈活动活动时就见方北冲他摇头
方北站得高看得远即使是黑夜也阻止不了他那双贼亮的火眼这不才刚刚一抱怨完就看到远处有嫌疑人士正往偏院这边速度前进赶紧跟底下的方东打了招呼随即严正以待:“嘘有人來了”
方东闻言身形未动耳朵倒跟只兔子似的竖得老高而后气定神闲地伸了伸胳膊一手拿着书一手抱着剑微微还皱着眉头试着比划起來将一副在研究问題 不得解的疑惑模样展示得活灵活现
方北傻眼还以为东子是他们几个中最老实的不曾想原來武艺长进的同时演技也在精进这戏唱得假的跟真的一样真真是个厉害角色
方家兄弟在无机居也就这两天的事倒是把战场那套打听军情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还跟向阳就着无机上各个弟子的性子分析过黑手的可能性当不为别的纯粹是锻炼下眼里判断力反正这种事情他们经常干比起漫无目的猜测倒是更有准头然啦结果如何做不得准至少在事情还未水落石出之前也就他们三兄弟知道
來人一袭灰衣低头散发光线太暗看不清面容从身形來说微微有些佝偻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两人心里把人员过了遍唯一能符合的就只有负责清扫工作的哑伯了
只是……方东蹙眉托福伯洪福他与不喜与人交道的哑伯有过面对面近距离接触他自认认识人功夫不错比起哑伯的清瘦來者身材健壮了些而且哑伯的右腿受过伤平时走路慢悠悠时候不明显也甚少有快步疾步走的时候可以说无机居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多若不是福伯临走前提起让哑伯保护好自己的残腿少干点活方东根本察觉不到这些
也正是因为比别人似乎知道的多了那么一点点特点便被无限放大方东对细节的地方特别敏感來人虽然呈躬身状然步伐却是异常矫健方北可能看不出來但在他眼里已是异常违和
來人速度缓了下來慢慢走近低头不做声正是之前所看过的哑伯就是气息太过紊乱连在树上的方北都察觉到异常
方东握着长剑的手往后比划了一下示意蹲在树上的方北稍安勿躁然后等待着哑伯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总算等到哑伯抬头确实是那张熟悉带着干涸的脸然视线却是分外陌生目光在方东握着剑谱和宝剑的双手來回巡视了好几遍明显的侵略气息
哑伯不会开口说话不代表方东也要跟着一起不做声毕竟曾以小辈之姿拜见过不管來人是虚是实他理应先低头一向吝啬言辞的方东拱手作揖打了招呼:“不知哑伯深夜到访偏院有何指教”
方东特别强调了“偏院”二字以告知其特殊性不料哑伯对他所言宛若未闻一步一步朝他靠近而后就在三尺远的时候突然抡起身后的不知从哪里冒出來的铁棍直接往方东脑袋袭去
从來人出现的一刻起方东就早已有了防备在哑伯伸手之际侧身闪过顺势挥出了手中的长剑不愧是跟随无机老人的绝世利器即使沒有碰上“哑伯”却还是顺风割掉了他的一缕发丝
哑伯诧异了一下眼神变得明亮嘴角咧出一个满足的笑容那森森白牙在黑夜中甚是渗人原以为是几招定胜负却不曾想几番回合下來两人还在打着拉锯战沒有半点结束的意愿
方北在树上屏住呼吸盯着两人一來一往渐渐发觉了怪异之处两人交锋一个是铁棍一个是利剑方东力道不足且不擅长即使有利剑护身却也不敢跟其硬碰硬也就罢了只得巧劲出招;哑伯那边仿佛也是有所顾忌或是在等待什么出手竟然畏畏缩缩丝毫沒有大刀阔斧的霸气一跟铁棍使下來竟耍出了绣花针的怪异感
你不急我也不急方东打着打着顺手了心境越发平静一招一式应对自如而哑伯那头像是得到某种讯息似的突然收了招式往偏院外头跑出去
很明显的陷阱方东脑袋中有闪过“穷寇莫追”不过更多的是“不入虎|岤焉得虎子”他倒是要看看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于是朝方北暗地招呼了下只身跟了过去
正文 089狗咬狗
方东的用意方北岂会不知晓尤其是当那本剑谱被错手打落慌乱丢弃在地上后哑伯神色的转变
在树上伪装的他把哑伯将所有的情绪一一收纳眼底虽是一瞬而过却是情绪交杂有愤恨有疑惑有喜悦有遗憾然更多的是想伸手去捡却抽不出身的懊恼
不是方北的眼神太过好使而是哑伯的动作过于漏洞百出剑谱被丢方东眼皮子都沒眨一下倒是惊得他跟割肉放血似的心疼得不得了可惜的是一直到最后即使有空档他都沒有下手反而选择了莫名撤离而去
方东跟随哑伯一路过去方北悠然自得继续蹲在树上喂蚊子沒有了打斗声的偏院显得分外寂静偶尔还能听到嗡嗡吱吱的蚊虫声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了方北眼皮子已经在一条缝与沒有缝之间挣扎了良久若不是树枝庇佑估计他早就一个跟头栽进土里当肥料了好在功夫沒有白费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人给等到了……
來人的装扮仍旧是灰扑扑的一身瞧着分外眼熟定睛一看方北吓了一大跳:嗬居然还是哑伯可是……抬头眺望了下不见方东的身影难道东子把人给跟丢了
不应该啊方北继续挠头自己跟自己对话着:东子若是找不到人了第一反应是会回原地跟他汇合的才是怎么会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沒有人影呢难不成碰上意外了
话说的人想法也多方北一个人蹲在树上想了半天直到哑伯弯身拾起剑谱翻了翻往屋里走走去才清醒过來:哟这次还真的是正主來了不对眼前的哑伯跟之前來的那位好像又有点差别……莫非这年头“哑伯”是趋势还不止一个两个
方北脑袋里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气息却是丝毫未动眼睛直直地盯着來人 偏院沒人只是其中一间点着微微的亮“哑伯”环顾了左右后放轻了脚步鼻子轻哼嗤笑了一声然后推开门方北扭头继续换了个方向等待着事情的进展
透过影子方北轻易地看见了屋内哑伯的动作与想象中的举措相差不到哑伯开始翻箱倒柜地拾掇里屋里的个个角落柜子桌子床榻方北想笑一个老人家还得弯着身子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去床底翻腾还真是辛苦他了
屋内某件家具咔嚓一声似是被挪动了而后就听到一声哀嚎屋内的人似乎普通一声摔倒在地方北按耐住心中的好奇还是沒有挪窝就见哑伯一手抱着自己的胳膊一手往怀里塞着某些东西直冲冲地往外跑
方北很是欣慰幸好他的行动沒有跟上思维要不然肯定会错过接下來的精彩一幕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方北想以前的他对这个词语的认知只是在字面上那么今天他是真的见证了这一事件的发生
哑伯跌跌撞撞出门还未走几步跟前又冒出一个人抬头一看脸色突变
方北贼笑:哟哟哟碰上高手了无机老人的三弟子看你们谁收拾谁不要怪方北坏心眼怀仁的名声不差不过向阳之前可交代了会叫的狗不咬人这人能把自己掩饰得这么圆满肯定不是什么好鸟尤其是一把年纪了还学着人家附庸风雅俗大俗
向阳说话虽是带着偏见但不得不说也是有道理的这乌漆墨黑的能跑到这地儿來的无非就是藏着一颗黑心呃他自己和方东不算顶多是个歪心
“你这是想干嘛呢”原以为以怀仁的性子会先礼后兵不曾想一开口礼貌不见得语气甚是咄咄逼人脸上的神色在月光的映衬下像是发霉的果子瞅不见半点暖意阴森得令人汗毛直立
哑伯微微后退甚至开口说起了话來:“你……你……怎么过來了”哑伯不哑了这真是件令人高兴的好事方北摸摸下巴:居然还变年轻了无机居果然是个英雄辈出的好地方
“我來看看你所干的好事啊”怀仁扇子拍打着手掌带着温和的笑意只是未曾到达眼底“把东西交出來吧我保证当做什么都沒有看到”
“哼都是一路人不要说得自己是有多么崇高不就是披着一张人皮么再怎么样也掩饰不了你骨子里的卑鄙”“哑伯”不在掩饰整个人将身子挺得直直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怀仁啊怀仁咱们只是各求所需罢了我沒有揭穿你也劳烦你不要阻拦我”
“如果我说我都要呢”
“那还得看我给不给”
“这么说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怀仁眼神一狠五指呈爪状直接袭击“哑伯”|的胸膛动作之迅速“哑伯”想要后退都來不及嘶的一声利器划过衣裳怀里的几本手抄本纷纷落在地上
那头……方东一个人跟着哑伯而去越走越远越走越偏看路途似 是通往下山一个眨眼哑伯的身影便消失不见心中疑惑的他本是想掉头可是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了一批黑衣个个功夫不弱
毕竟不是战场杀敌方东手下留情了几分顶多也只是划划胳膊伤伤腿沒往死里揍哪知那些人一个个即使倒下了还会咬牙卷土重來若不是身为敌对方方东几乎都要称赞他们的坚韧与毅力了
初时还能抵御几分以一敌多消耗最多的就是体力剑法毕竟不是自己的主攻宝剑在手上反而显得鸡肋方东甚是想念自己的大刀了几番对阵下來黑衣人倒了又起方东有些吃不消正想着脱身之际石城带着十六不知从哪里冒出來了
石城稳打稳扎來一个敲晕一个十六还是第一次这般真刀真枪跟坏人开口兴奋得不得了这边打一拳右边踢一脚就跟初次见到心爱的玩具似的忙得不亦乐乎有了帮手效果就是不一样三下五除二一伙子恼人的家伙就被制服得差不多了
正文 090食恶果
方北本身其实有些看不懂底下到底出演的是哪一出底下的“哑伯”不是真的“哑伯”这个是确定的哑伯不会说话也就罢了就算是会开口从年纪只会比无机和福伯大声音苍老是肯定的现在这个带着尖细的嗓音从年龄上來就已经完全被排除在外了
只是……脸皮底下的真相是什么为何怀仁对他的出现似乎一点都不意外难道他知道真相还有之前方东的追的那个“哑伯”又是何人问題有点多方北继续晕眩着:大爷的这都比行军打仗还纠结啊得了这七拐八拐的案情太复杂了还是继续看吧
“哑伯”在怀仁率先出手抓落他辛辛苦苦的找到的手抄报后整个人都愤怒了低低地吼了一句:“李怀仁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毕竟不是真的“哑伯”在伪装被识破之后已经毫无顾忌畏畏缩缩的低头样子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恨意满满的凶狠
义正言辞的话被冒牌的哑伯说出來多了些冠冕堂皇的喜感尤其面对的是怀仁这个衣冠楚楚的“真好人”亏得他们自己不觉得亏心啧啧都是以前黑窝窝里的黑老鼠还装啥好人
撕破脸皮一刀两断无非就是一瞬间的事见证了这一奇迹发生的方北眨巴着眼睛砸吧着嘴巴懊恼的他表示非常遗憾:一个人看戏太沒意思了应该带点花生小酒顺便让他家爷把小豆子过來瞧瞧的这一环接一环精彩不断可比起单纯地听故事有意思多了
“把其他的东西交出來咱们有话好好说”恶言恶语似是沒有伤及到怀仁半分只见他脸色不变继续用自己温柔且狠毒的威胁道
“哑伯“微微后退呸了一句:“嗬和你这种人我可不觉得咱们之间有话可以说一个会使计陷害师兄弟会下毒避害师父的人老子我不屑为伍”
“……”方北暗暗吐槽:难道你们不是之前合作过现在闹翻脸了么为什么以前沒有想到这么多沒有这般霸气话说无机老人的毒原來真的是身边人下的啊这也太悲惨了点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怀仁见劝说无效只是出招“哑伯”不甘示弱狠狠地一个扫堂腿直接朝下方在对方迅速后退后连连突击逼得怀仁一直往后退
怀仁取出怀中的折扇在手上挽出了一个花扇面直?br />